妖妖醬:楊瀾有多少秘密不能說?吳徵的錢從哪來?
本文梳理了楊瀾與吳徵三十年來的婚姻、商業及政商關係,探討了吳徵的第一桶金來源、在香港及美國的資本運作、被美SEC處罰的關聯交易,以及吳徵曾登記為中共海外代理人的背景,揭示了二人如何將官方資源與商業利益結合。
影片連結:
完整文字:
Hello,大家好,我是愛思考、重邏輯的妖妖醬。2007年,王朔公開說楊瀾找錯了老公,吳徵是個騙子。楊瀾回擊說我的家庭很幸福,請不必操心。可外界追問的早已不只是她的婚姻。這個讓楊瀾認定了30年的男人,最早的錢從哪兒來?剛到美國幾年時間,為什麼就能聯絡中國的部長和美國的政商人物?香港迴歸前後,他又怎樣同劉長樂一起出現在電視臺的資本與管理層中?2018年,吳徵在美國登記為中共代理人,幾年後,美國證券監管機構查出他隱瞞關聯交易,讓上市公司的錢替自己償債。把這些事連在一起,楊瀾的人生就遠不只是嫁了一個有爭議的富豪這麼簡單了。今天我們就來看看楊瀾複雜的人生有多亂。讓我們一起看一看泰國人民是怎麼過他們自己的訟案結的。因為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1990年,楊瀾從北京外國語學院畢業,進入央視的《正大綜藝》。她二十出頭,漂亮,英語好,說話不像老一代的播音員那麼端著。那個年代,大多數的中國人啊,沒有出過國。《正大綜藝》每週帶觀眾看外國城市風俗和普通人的生活。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女孩兒在牙牙這樣的年齡,然後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正在發愁在哪裡去找工作。結果然後結果她的這個班主任老師,說今天中央電視臺來選主持人,你要不要去試一試?這麼隨意嘛。楊瀾呢?站在鏡頭前,像一個替大家看過世界,回來再慢慢講給你聽的年輕朋友。她得到的不只是一份主持的工作。幾年的電視積累讓她擁有了全國性的信任。後來人們叫她知性女性、獨立女性。最初的那層光環就是從這些週末的電視綜藝節目中積累出來的。
在這個公眾形象之外,楊瀾當時其實早已結婚。她的第一任丈夫叫張一兵。1999年的中新社人物資料確認了這個名字。後來人民網轉載的娛樂文章又說,張一兵是她的北外校友。她的父親還帶過他讀研究生,他在中國銀行工作。這些身份細節並不是楊瀾本人說的。
1994年1月,楊瀾錄完了《正大綜藝》的200期特別節目,第二天就飛往紐約。她先到紐約大學,半年後轉入哥倫比亞大學。她在自傳《憑海臨風》裡寫過,剛到紐約時的住處,每月275美元。她原本以為撿了個大便宜,到了才知道,這四間房裡住這八個人。他和另一名女孩擠在大約十平米的房間,兩張床中間立著一個簡易書架,行李箱放上以後,幾乎只剩下一條過道那麼大了。國內家喻戶曉的女主持人在紐約重新過起了學生生活。而吳徵就在這時出現了。第一次見到吳徵就是做這個房間,對不對?不對。沒想到一進門就被回憶擊中。這件非一天第一件打擊事件的。我記得當時我還想做這個位置,吳徵做這個位置。主持人介紹,楊瀾還主持過《正大綜藝》,吳徵呢,卻先問她不認識原名。旁人笑著說,正因為楊瀾出來讀書,才由原名接的班。吳徵趕緊解釋說,他回國忙,很少看電視,知道原名是因為對方採訪過自己。這個略顯尷尬的開場並沒有妨礙兩個人的接近。楊瀾後來回憶說,那時她對男人普遍抱有懷疑,卻很快信任了吳徵。她從小習慣按照父母和社會認可的道路生活,心裡又嚮往浪漫和冒險。她說,吳徵是第一個理解她這一面的人。讓她佩服的還有非常具體的能力。她寫一封英文信,當時要花幾個小時的時間,而吳徵半個小時就能完成。1995年,楊瀾準備以英語主持世界婦女大會的開幕式,請吳徵逐句的改臺詞,連語速、重音都要一起調整。英文只是看得見的一部分。吳徵當時已經在替美國企業聯絡中國的電視臺,也在一個由美國前外交官參加的中美商會里負責日常工作了。她年紀不大,卻很會說話,對應酬知道怎麼把中國的官員和美國的商人帶到同一張桌子旁。
楊瀾的第一段婚姻後來結束。多年以後,一篇人物文章轉述了她對早年戀愛的回望。她說哦,那是自己並沒有想清楚自己需要怎樣的男人,也沒有想清楚要過什麼樣的生活。這句話沒有交代她和張一兵為什麼離婚,也沒有張一兵經意方的講述。能夠確定的時間節點只有一個,到了1995年,楊瀾已經同吳徵結婚了。所以把這段婚姻只獎懲國民美女愛上富豪,一開始就講錯了。這兩個人相識時,吳徵還不是後來媒體包裝出來的百億富豪。楊瀾自己留下的回憶,寫的是被理解、產生信任,以及對她辦事能力的欽佩。至於吳徵的公開履歷,則顯示,他的辦事能力已經延伸到了中美兩邊的商業聯絡。
吳徵最常向外界介紹的,他自己的一位家人是他的祖父五K 生
無可生是民國時期上海的律師,留學法國,同政界和法律界都有來往。1930年代,中共在上海從事地下活動,黨員被捕以後,需要律師出面,也需要有人利用社會關係周旋。葉永烈根據採訪和書信記載,吳口稱幫助過廖承志等人,也參與過營救陳賡。吳徵後來講這段家史時還會提到中共中央特科,那是中共早期負責秘密保衛、暗殺和情報工作的組織。按照他的轉述,當年祖父幫助營救中共人員,會有女工清早送來裝著銀元的信封,那就是中共地下組織送來的酬勞。這段故事是吳徵後來反覆講述的家族歷史,卻不能直接推演出吳徵後來到底屬於哪個情報機關。更何況,無聲的人生其實並不是一條幹淨的紅色工程路線。抗戰期間,他還做過汪精衛政權駐義大利大使和外交部的次長。抗戰結束後,他被國民黨關押。中共建政以後,他又被送進監獄和農場。文革期間,他再次入獄,出來後還掃過大街。當年幫助過共產黨的人,也有人在危機時刻替他說話。陳賡、周恩來曾在不同時期問過他的處境。舊交可由二舅,他卻不能讓他免受這套政治機器的傷害。吳家的底色因此很複雜,既有海外關係,也有同中共高層的舊交,既曾幫助過地下黨,也曾被共產黨關押。吳徵後來反覆向外界講述祖父幫助中共人員的往事,很耐人尋味。祖父的法國關係也進入到吳徵的留學故事裡。公開報道提到,法國總統密特朗的夫人曾幫助他赴法留學。葉永烈還寫過密特朗夫婦訪問上海時宴請過烏坎夫婦。具體怎麼安排的,誰負擔的費用,公開資料並沒有完整的記錄。美國學校的記錄會比較清楚一些。庫爾弗—斯托克頓學院介紹,吳徵此前在法國讀書會,上海還做過酒店培訓,後來尋找到一所能夠提供全額獎學金的美國學校。他於1989年8月入學,1990年取得商科學位,輔修法語。畢業以後,他賣過一段時間保險。
1993年香港聯合報報道,一個正在籌組的中美總商會里,出現了老布什的兄長普雷斯科特布什、美國前駐華大使李潔明等人的名字,而負責日常會晤的執行副總經理就是吳徵。在一所密蘇里州的小學院畢業,到了為這組人物組織商會活動中間只隔了3年時間。是誰把他帶進去的?現有的公開材料沒有說法,但他的工作內容已經很明確了,就是替美國企業尋找進入中國的門。美國收拾調查公司尼爾森想盡中國也需要這扇門。電視臺在中國是屬於官方系統,外國公司不可能像進入普通市場那樣,拿著產品介紹一家一家自由談。2002年,曹長青採訪尼爾森前高管弗蘭克波拉克。布拉克說,尼爾森並無爭做顧問,主要是因為他可以介紹中國的電視臺。吳徵帶他見過部長級的官員和各地電視臺負責人。曹的報道還寫道,吳徵曾經以商會的名義安排過中廣電部長孫家鄭訪美同美國傳媒高管見面。可是後來以富豪身份走進江湖的吳徵解釋自己的第一桶金時,講的是另一套故事。2001年,他接受北京青年報採訪,說自己1993年成立了諮詢公司,幫助一家知名傳媒企業完成亞太地區的大型併購,並因此賺到了最早的資本。相關報道把這家企業指向尼爾森,把報酬呢?是寫成了幾十萬美元。布拉克卻否認吳徵參與過這項併購,也否認付過幾十萬美元的惆悵。他承認的工作還是以介紹中國的電視臺和官員為主。關於吳徵最早怎麼賺到大錢的,當時雙方的說法確實是對不上。1995年的合眾國際社電訊又留下了一條更硬的記錄。華納音樂與吳徵波拉肖克一方合作,向中國電視臺發行節目,承接中國業務的公司51%由福建的一家國有廣播機構持有。1996年BOBO的報道,華納前高管羅伯特莫家多拿出自己的資金成立了投資公司,繼續同吳徵合作收購電視業務。吳徵呢則擔任新集團的主席。這些專案能證明兩件事,第一,美國資本確實願意跟著他進入中國市場;第二,他很早就能讓美國資本同中國國有傳媒機構坐到一起。他們卻不能自動證明投入專案的錢就是吳徵個人賺到的第一桶金。到這兒,吳徵最早可以核實的本事就已經很清楚了。他賣給美國公司的不是傳媒知識,而是讓他們進入中國廣電系統的人脈資源。至於這項本事怎麼變成他個人的鉅額本金,公開資料仍然缺少中間的那一環。
帶著美國資金和中國的官方關係,在香港迴歸之後,吳徵化身富豪,下一站去了香港,而楊瀾也在那兒重新回到電視鏡頭前。1997年,楊瀾進入鳳凰衛視主持歷史和人物訪談。1998年,吳徵出任亞洲電視營運總裁。夫妻二人分別進入兩家香港電視機構,而這兩家機構都同鳳凰衛視創始人劉長樂直接相關。我們在鳳凰衛視那期節目裡講過劉長樂。他是解放軍上校,早年在軍隊和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軍事部是現役軍人,後來卻突然被國有石油企業派到休斯敦做石油貿易,再突兀地到香港以富豪的身份創辦了鳳凰衛視。1996年,劉長樂同默多克旗下的衛星電視華銀國際共同創辦鳳凰衛視到鳳凰,2000年上市是華被列在中銀集團體系內,是一名中資股東。鳳凰從開播起就把幾種資源裝在了同一家公司裡。默多克帶來衛星資本和電視經驗,到2007年上市時已經列在中銀集團體系中,劉長樂則是主要的經營者。三方怎麼分工聯絡?北京公開檔案並沒有寫明。1998年,劉長樂又參與收購了亞視的中資財團,吳徵介入亞視管理層就發生在這次資本變動前後。同年5月,南華早報報道,吳徵在亞視採訪中承認,收購初期,他已經向自己認識的大陸官員做過通報。北京方面公開表示,交易屬於香港法律管轄,但吳徵自己的話說明,做香港電視臺的生意,他不會只同香港的股東談。這些材料能夠確認的是商業電視官方背景資本對北京的溝通和大陸准入在同一張傳媒網路裡交叉。香港迴歸前後,中共擴大傳媒影響,不需要把每一家電視臺都掛上大媒的招牌。電視臺可以保留商業外觀,而北京卻掌握著背後的資本。吳徵在亞視幹了不到1年,可是就在這段時間,他自己的企業幼童文化部的所屬機構建立了合作。1998年12月,吳徵一方的數字電視公司同文化部所屬的中國錄音錄影出版總社簽署建立合資公司的協議。這家合資企業隨後或批發照。1999年,香港電影公司中國星同吳徵一方簽發行合同,合同不只談版權和技術,還寫明要透過這家合資公司和中路總社申請影片進口批文。這就是神秘的北京怎麼進入生意的中國心有電影。吳徵一方有數字點播計劃,但影片能不能進大陸,還要經過官方審批。吳徵能夠提供的商業條件已經包括同官方機構的合作,還有申請影片進口批准的安排了。吳徵早年替尼爾森介紹電視臺,而到了香港,他已經把官方合作寫到了公司協議裡。下一步,他和楊瀾二人決定辦自己的電視臺。2000年,吳徵楊瀾控制香港上市公司計,並且改造為陽光文化,楊瀾出任主席。他們又創辦以歷史文化節目為主的陽光衛視。福布斯當時把楊瀾成為可能是中國最富有的白手起家女性。這頂頭銜來得實在是很快,因為6年前她還住在紐約一個275美元一個月的合租房裡,而現在她已經是上市公司的主席,而且要建自己的衛星頻道了。報道披露,陽光專案募集了2800萬的新股本,夫妻二人又投入了1100萬美元。外部融資有出處,夫妻投入的1100萬美元卻沒有來歷。有多少是現金,多少是資產作價?是否有借款和擔保?公開報道沒有交代。吳徵所說的早年併購顧問收入的所謂第一桶金,又遭到當事人的否認。那麼,現有的公開材料就無法把這筆1100萬美元同他此前可以核實的個人財富完整的匹配上。後來公司股價上漲,股份值錢,能夠解釋他們怎麼繼續墊付的,卻不能倒過來解釋開通以前的本金是從哪來的。
錢之外,這個夫妻呀,還需要最稀缺的東西,就是讓境外頻道進入大陸的資格。楊瀾後來在書中回憶說,自己懷孕期間親自去過國務院港澳辦、文化部、廣電部門和外交部說明頻道的文化定位,爭取有關方面支援。吳徵處理公司的資本與經營安排,楊瀾則憑藉她在央視、鳳凰的履歷和傳播中華文化的說法,去敲幾個中央機關的門。吳徵也把妻子的價值說得很直接。他告訴福布斯,楊瀾曾是鳳凰成功的關鍵人物,也會成為自己頻道的重要資產。資產這個詞點破了楊瀾在夫妻事業中的位置。她面對觀眾主持節目,向主管部門爭取許可,又以主席和股東身份參與融資。她的知名度和官方媒體的履歷本來就是公司對外推介的一部分。2006年8月,陽光衛視在香港開播,時任香港特首董建華到場。同年10月,中國從十四家新申請進入有線落地大陸的境外衛星頻道中批准了四家,陽光衛視就是其中之一。這不是允許它介入千家萬戶啊。所謂的有線落地,主要是獲准進入涉外賓館、公寓和指定機構,普通家庭仍然不能像選擇一般頻道那樣自由收看。可是在招商和宣傳時,一個獲准進入中國的衛星頻道已經很有價值了。公司當時還宣佈啊,同中國教育電視臺三臺簽約,每天會供應一個小時的節目,預計次年初透過500個有線臺將要覆蓋5000萬戶,也就是2億人口。整個衛星頻道的有線落地同一小時節目的地方臺聯播,本來有兩種完全不同的覆蓋方式,放在同一套宣傳裡,卻能讓投資者產生一個更大的中國市場的想象。為什麼在這十四家裡是這四家獲准呢?公開檔案沒有列出每一項內容評分,但後來公佈的管理會計說得非常清楚,境外頻道要對我友好,也就是要幫助中國電視臺走出去。新聞類頻道原則上是不會被批准的。這套口徑後來才公佈,不能倒過來證明陽光在2000年為什麼獲批,但它公開了北京此後挑選境外頻道的政治尺度。節目好不好,有沒有觀眾不是唯一標準,願不願意配合中國的對外宣傳,才是主管部門手裡的籌碼。
2001年,楊瀾的公共身份和商業身份同時擴大。7月,她在莫斯科代表北京申奧做文化主題陳述9月。她又以陽光文化股東身份出售股份。美國上市公司新浪從楊瀾手中購買陽光文化約27.6%的權益,支付了790萬的現金,再加上大約460萬股的新浪股票。丈夫吳徵啊隨後又成為新浪的聯席主席。這一次,錢的去向就很清楚了。賣方是楊瀾,現金和股票呢,也是付給他的。後來這筆收入不能解釋夫妻開通以前投入的那1100萬美元,因為時間順序正好相反嘛。交易檔案能夠確定的是,楊瀾持有陽光文化權益,並從出售股中獲得了現金和股票。同年10月,鳳凰獲准進入珠三角有線網路,隨後她與中國國際電視總公司簽訂了初步協議。你協助央視四套透過美國主流衛星平臺播出。北京一邊分配大陸市場的入口,一邊推動自己的節目走進海外電視系統。這兩項安排在同一份公司公告裡出現。截至這時,楊瀾已經親自爭取了准入,也擔任了主席,並取得了售股對價。而就在吳徵坐上新浪聯席主席的位置以後,她履歷上的博士頭銜被人查出了問題。面對輿情,楊瀾是挺身而出2001年底到2002年初,海外中文網站、論壇和報紙集中核查吳徵的學歷與履歷,爭議最大的是巴黎大學的博士學位。2002年1月,楊瀾在接受南方週末訪問時,她承認吳徵知道這所學校沒有獲得美國教育部的認可,她又解釋,丈夫讀這個專案是為了學習商業知識,有老師輔導,也寫過論文,一直95年聖誕節,她出門買禮物時,丈夫吳徵還在書房用功讀書呢。這些家庭記憶能夠說明吳徵讀過書,卻回答不了另外一個問題:一個未獲得認可的博士頭銜為什麼會出現在上市公司主席的公開履歷裡?
楊瀾還說,有些媒體是抄錯了吳徵的經歷,有些批評數起假打字錯誤當然可以糾正,可他接著把質疑者說成了有組織、有商業目的的攻擊者,還說啊,他們聯絡海外反動人士,不是記者其他蓋過的詞,而是他自己說出來的。一個以開放、知性和國際化鑄成的主持人,面對公眾質疑丈夫的學位和公司信譽使最後拿出了中共最熟悉的政治標籤,尋求真相的網民被他簽上了境外反賊的邀請他也說到了有人聯絡廣告客戶、給主管部門寫信、號召股民拋售新浪股票,所以他擔心的其實不只是丈夫被罵,他還包括啊廣告、股價和主管部門的態度,他保護的是兩人共同經營的信譽和利益。
2007年,王朔公開批評吳徵,他說出了那句名言,楊瀾找錯了老公,吳徵是個騙子。可是楊瀾那句我的家庭很幸福,請不必操心,還是被許多人記住了,因為他回答的是另一個問題,外界問吳徵的履歷、資金和生意,而楊瀾把問題收回到家庭內部,好像只要夫妻感情好,公眾就不必再問。外界追問的其實不是他們的夫妻感情,而是他已經參與的公司股權和公開辯護,婚姻幸福是屬於私人感受的,把名望用於融資、審批和交易,就必須接受公共的追問。
下一波對他夫妻的質疑出現在美國。2015年,陽光七星向美國上市公司U的投入了1000萬吳徵在第二年成為了董事長。這家公司後來多次更名,最終名字叫艾迪森Max。他最初把向投資者講的仍是中國市場和官方內容資源,早在吳徵入主以前,這個公司就同中國電影頻道相關機構有合作,美國投資者購買的是一家美國上市公司的股票,賺錢故事裡的增長機會卻在一個由北京控制內容和准入的市長裡。無證經營美國的公司,同時也進入到美國的政治社交場合。
2017年3月,郭文貴在紐約接受海外中文媒體採訪時指控吳徵是中共情報機關從小培養的高階間諜,屬於國安、公安和中紀委專案組,還播放了據稱是兩人通話的錄音,以及家裡在國內的各項資產談話。這種行為已經初步的查清
西山抓你家人 主要是因為他們已經觸犯法律 涉嫌犯罪
也是因為你遲遲沒有回來配合調查才對他們採取的強制措施
如果你配合調查 二、考慮家人發達國家同年9月,郭文貴又在直播中指控吳徵到美國尋找接近自己的人,是一名中國培養的間諜。吳徵和楊瀾選擇共同起訴。2018年3月8號,夫妻二人以共同原告身份在紐約起訴郭文貴,稱這些指控極光貴的其他說法屬於虛假誹謗,同時指控他對夫妻二人進行騷擾和威脅。
2017年11月,吳徵又出現在紐約的美國猶太復國主義組織鄒遠的晚宴裡,他出資支援了一個以祖父烏坎聲命名的終身成就獎,首位獲獎者就是美國的前參議員約瑟夫·利伯曼。吳徵祖父的歷史在這裡換了一個重點,在此前的家族敘述裡啊,吳徵反覆講述的是祖父幫助中共地下黨的經歷和中共情報部門的關係,而到了這個復國主義組織昨晚的晚宴上,主辦方強調,吳徵祖父吳聲曾經幫助猶太人避難。這兩段歷史我們不知道真假,但吳徵很懂得在不同的場合拿出家族故事的不同部分。
更重要的是,這場活動不是他一個人的社交活動。從而釋出的2017年還2018年兩份年度支持者名單,都把吳徵與楊瀾並列列入10萬美元以上的捐款崗位這兩份名單不能告訴我們這吳征夫婦捐了10萬美元能夠為他們換來哪些好處,然而能夠確認的是,這夫妻二人啊,是共同列在了這個捐款十萬元以上的支持者名單裡。兩個月以後,埃迪Max釋出人事公告,吳徵辭去董事長和聯席執行長的職務,因為他要領導一個新成立的非營利機構。
2018年12月3號,美國司法部收到吳徵的外國代理人登記,編號是6611。在國籍一欄,他填的是美國;外國委託方一欄,他寫的是察哈爾學會。《外國代理人登記法》不只針對外國政府,也包括外國的政黨、機構、公司和個人。一個人在外國委託方的命令、請求、指示或者控制下啊,代表對方行動,在美國從事一些政治活動、公共宣傳、政治諮詢或者安慰對方的利益
繆盈和支出資金,就有義務登記為外國代理人。即便你有美國公民的身份,或者你在這個過程中沒有領取酬勞,甚至雙方沒有寫什麼書面合同,也不能排除你要登記為外國代理人的義務。
這項法律要求當事人公開代理關係,當然,這並不等於你就犯有間諜罪,也不等於登記以後就會被法院定罪。在吳徵的檔案裡,他親手簽字,並且承認自己接受了一家外國機構的委託,他申報自2018年11月15號起,擔任察哈爾學會旗下一個中美關係委員會的副主席兼秘書長。工作呢,包括促成兩國官員、智庫、學者和商人之間的對話、談判與互訪,處理貿易和雙邊爭端,推動形成共識。附件還顯明他準備製作和傳播英文材料,並考慮聘請公關公司,當時公關公司尚未確定,材料準備發給哪些人也沒有最終名單。這些工作如果實施,面對的將是官員、智庫和商界,並可能會影響美國政策圈。怎麼理解中美爭端?這已經超出一般文化交流的範圍了。
那麼,察哈爾學會究竟是代表誰呢?吳徵登記的這個外國代理人到底是哪個國家?這個察哈爾學會對外自稱是一個民間智庫,創辦人韓方明當時擔任全國政協外事委員會副主任,吳徵加入的委員會里有前駐美大使周文重,還有幾位前外交部的副部長級的官員。《公共外交季刊》由全國政協外事委員會主辦,察哈爾學會承辦,外交學院支援。一篇2016年的機構研究稱,察哈爾承接過統一戰線工作部門的專案,併為其提供內參,他自己的目標也包括向政府提供政策建議、影響政策和輿論,連線政府、企業與公眾。
經費材料顯示,這個察哈爾學會日常運營主要是由韓方明也就是全國政協外事委員會投入,也有企業贊助和委託研究。從負責人刊物和專案關係看,察哈爾雖然以民間智庫的身份活動,實際卻是現代中國的政協外交和統一戰線工作部門推動的公共外交網路中根據這些公開關係,他發揮了中共黨國體系的對外影響功能。而且在登記為代理人的附件中還形成了一個反差,附件的詢問說這個吳徵是否會從事法律定義的政治活動時,吳徵是勾選了否。
美國司法部向國會提交的2018年下半年報告,卻在他的服務性質欄裡寫了一個清楚的英文詞loving,也就是有水兩岸的法律口徑未必完全相同,這裡的lab也許是服務性質的分類,不等於司法部確認他已經完成了具體的哪些油水這項委託後來持續的很短,吳徵在2020年補交的報告中說,代理關係在2019年3月1日就已經終止了。截至當年6月底的報告期內,他沒有替委託方提供服務、開展政治活動或者傳播材料,也沒有收到或者支出相關的款項。他還說明,從一開始就沒有付款安排。現有的法院,也就是外國代理人申報,並沒有記錄實際服務、政治活動、材料傳播或者收支。
能夠確認的是,吳徵接手職務登記為代理關係,並且提交了工作計劃,一個已經取得美國國籍、長期經營美國公司的商人,接受了同政協、外交和統戰系統交叉的機構的委託,他同意用自己積累的人脈卻聯絡美國官員、智庫和商界。委託雖然很快終止了,然而這個角色是他自己申報的,工作方案也是他自己簽字提交的。1990年代,吳徵替美國公司聯絡中國的部長和電視臺;到了2018年,他接受了一家同中國黨政系統關係密切的民間智庫的職位,這項職位計劃在美國為中共開展有關的代理活動。同一種跨境聯絡能力在兩個時期朝向了不同的方向。
這份外國代理人登記FAIR只涉及吳徵檔案,沒有把楊瀾列為代理人。要判斷楊瀾在夫妻共同事業中是否仍是當事人,接下來還要看同一家美國上市公司的股權和交易記錄。2024年8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也就是SEC,公佈了針對吳徵的和解命令,他追查的正是前面那家由養生堂改名而來的Max以及吳徵擔任負責人期間的交易。其中最能說明問題的一筆起點只有15吳徵控制了一家公司,名義上以大約15轉給了一家商業夥伴,紙面上主人是換了,SEC卻認定吳徵仍然繼續控制著這家公司,並舉例說明他另一家公司的員工按照他的指示繼續在替這家公司記賬,掌握著銀行帳戶的簽字權。
隨後,AidenNormal向這家公司購買了一項合資企業權益,總價大約980萬包括200萬的現金和當時價值約780萬的股票。吳徵還代表上市公司簽了交易協議,這相當於他一隻手控制賣方,另一隻手代表買方,公司卻沒有向投資者如實披露雙方的關聯關係。美國證監會還發現,合資各方並沒有按協議投入,原定資本200萬現金付出以後,其中超過100萬很快按照吳徵的指示轉走,讓他的關聯方、受控實體和債權人受益,後來又有錢被用於償還他的債務。他還保留相關股票的表決權,並建議這家公司把一部分股票轉給自己私人業務的投資人。
對普通投資者來說,上市公司花錢買了一項外部資產,監管機關追到控制關係以後,看到的卻是公司從吳徵仍然控制的一方手裡買東西付出去的錢,載體吳徵解決私人利益和債務。2019年,類似的安排又出現了一次,吳徵先替一家受他控制的公司談妥,以不到100購買馬來西亞專案權益,阿嬌每次隨後卻用當時價值大約2500萬的股票向他購買部分股票,出售所得又被用於支付吳徵的債務和相關費用。這兩筆交易並不代表全部收購價都進了吳徵的個人口袋,SEC查明的是為披露控制關係以及其中一部分資金和股票是怎麼按照他的指示使他本人、關聯方和債權人受益的。
CC命令還記載,吳徵明知公司重要業務遇到問題,仍然堅持3億的年度營收預測,後來公司承認收入遠低於預期,這項公告導致股價下跌39%。被隱藏的關係和被誇大的前景,最後由買股票的人承擔代價。吳徵也不承認也不否認,大部分認定的方式接受了和解,他被追繳283萬多美元,加上52多萬美元的利息,另一副$20萬的民事罰款,10年內不得擔任需要向美國證監會申報的公司的董事或高管。
這不是對他早年第一桶金的追溯啊,也沒有證明陽光衛視的1100萬美元來自於違法所得,可是他讓觀眾看見了一種後來被監管機關查實的做法,就是他把自己仍然控制的交易對手藏起來,讓上市公司以現金和股票同其交易,再讓其中一部分利益回到自己和債權人的身上。那麼,楊瀾在這家美國公司裡又處於什麼位置呢?2020年的公司股權檔案列明,一家由楊瀾全資擁有的陽光七星投資實體持有約3030萬股IdoNotMax的普通股,他本人另外還有直接持股。本文引用的這份SEC命令觸犯物件是吳徵
CC同日還處理了公司和其他高管,而楊瀾都不在處分物件中。但股權檔案可以確認,吳徵經營這家公司期間,楊瀾透過自己全資擁有的實體持有大量權益。
2025年,另一家公司X申請在美國上市,修訂申報把楊瀾列為多數最終受益持有人,控制大約78%的投票權,她和吳徵的兒子吳擔任董事和執行長。同年10月,公司撤回註冊申請,從未生效,也沒有據此出售證券。這份申報說明,吳徵被處罰以後,楊瀾仍以主要擁有人和控制人的身份出現在一家由她控制、兒子任職的新公司的檔案裡。
現在我們再回到開場的問題,楊瀾的人生有多複雜?她結果兩次婚,王朔也罵過她的丈夫,然而,這些都只是表面的,更深的一層是私人婚姻、中共官方身份、公眾信任和商業利益在她這兒被放進了同一個人生。吳徵最穩定的能力是在中美兩邊找人、組織關係,再把這種關係變成專案和資本。早年,她替美國公司開啟中國廣電系統的門;香港迴歸前後,她代表中資進入亞洲電視管理層,把官方合作和進口審批寫進了商業合同;到了美國,她又接受中共背景機構的委託,充當在中共的代理人。
楊瀾不是站在旁邊看,她把全國觀眾對他的信任帶進了公司,親自跑部門、爭取准入、擔任主席、出售股份、拿到現金和股票。丈夫受到質疑時,也是她挺身而出,擋在前面。我們沒有證據說吳徵早年的錢是由中共直接送給她的,也沒有證據說她受中國國安機關的指揮,可外界完全弄不清他們夫婦的官方資源到底是怎麼來的,他們的鉅額財富又怎麼就突然就有了?尤其是吳徵,她的發跡史有諸多疑點,她為中共在美國到底做了什麼?除了她公開登記為中共代理人的那一次,還有沒有其他?詞郭文貴對她的指控是真是假?在他們兩人身上還有太多謎團,這一切也許只有他們夫妻兩人心知肚明,就像吳徵頭上的那頂博士帽的真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