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影片由余茂春主講,深入分析了西方評論界將中國視為競爭者的謬誤。文章指出,中國並非遵守規則的商業競爭對手,而是以一黨專政和極權控制為本質、旨在摧毀自由民主體系的頭號對手,並從資訊封鎖、經濟脅迫及戰略目標等多方面論證了精準定位對美西方國家應對中共威脅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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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歡迎來到知定講堂的啟蒙論壇,我是餘茂春。多年來,西方的評論界早已習慣使用一個令人安心的說法:中國是美國最大的競爭者。這聽起來現代、剋制,甚至帶有運動家精神,彷彿國際事務就像奧運頒獎臺,所有人都遵守規則,賽後握手言歡,然後各自回家。然而,這種思維模式正是問題所在,它將戰略威脅弱化為商業競爭,將政權擴張視為市場挑戰,並將一個敵對體系誤認為只是想在同一場遊戲中獲勝的同儕。所謂競爭,應該發生在共同的框架內,包含開放的交流,對等的市場進入,可預測的規則,以及雙方具備承認彼此生存與成功權利的基本共識。中國是競爭者的論述,建立在三個假設之上:第一,中國是全球自由市場和民主法治體系的一部分;第二,中國接受這些規則;第三,中國志在奪金,但同時也承認銀牌和銅牌的合法性。然而,這些假設在現實面前無一成立。
首先從中國政權的本質談起,中國不只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威權主義,它是一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一黨專政政權,將政治多元視為致命威脅,並將其公民視為需要被管理、審查和監控的臣民。自由之家將中國評為不自由,總分僅得到9分,反映出其對政治權利和公民自由的系統性鎮壓。無國界記者組織形容中國是全球最大的記者監獄,目前關押了超過100名記者。點出這些事實並非為了道德表態,而是為了保持戰略清晰。一個在國內無法容忍言論自由的政權,在國外也不會成為遵守規則的參與者,一個建立在脅迫之上的體制,不會因為出口了太陽能板,就突然具備了運動家精神。
再來檢視競爭者一詞所隱含的對等性。如果中國是一個正常的競爭者,那麼雙方的交流與准入應該是雙向的,學生、思想、媒體、平臺和資本的流動或許會有摩擦,但絕不該是單方面的封鎖。然而,當前的失衡是顯而易見的。在美國,中國學生仍是最大的國際學生群體之一,但中共政府卻讓美國人在中國留學環境變得不安全、不自由且不受歡迎。2024至2025學年,共有266000名中國學生獲准在美留學,相較之下,2023至2024學年,在中國的美國學生僅約800人。換言之,每當有一名美國人在中國學習,就有超過3000名中國人在美國校園。這絕非正常的交流,而是極度不對稱的開放,一方竭盡所能地汲取知識,另一方卻面臨封鎖、監視與威嚇。
資訊領域的失衡更為懸殊,在此套用競爭者的標籤簡直荒謬至極。當美國人為了是否禁用抖音等受中國控制的應用程式爭論不休時,中共卻早已在境內對美國和西方平臺實施了全面禁令。這並非出於隱私疑慮,而是因為自由資訊與極權控制根本水火不容。在中國的普通公民無法自由使用一些例如X、Facebook、Instagram、維基百科、Google提供的信箱、搜尋地圖、雲端硬碟、Youtube等等,幾乎所有西方主流媒體的網站。這不是微小的監管爭議,而是對開放網路全面且蓄意的封殺。這點至關重要,因為網路審查不僅是國內壓制,更是戰略性的隔絕。當一個政權封鎖全球最大的網路平臺時,它並不是在思想市場中競爭,而是直接消滅整個市場。它切斷了中國人民接觸獨立新聞、多元觀點、調查報導的管道,甚至剝奪了自由世界視為基礎設施的基本網路工具。最終的結果,是打造出一個被設計來盲目服從的社會,在這裡,官方論述不容辯論,只能被動接受指令。
接著來看經濟戰線,競爭的前提是基於市場機制的角力:創新、定價、製造、銷售。然而,當一個指令型國家對戰略性產業挹注大量補貼,透過政策性銀行調控資本,保護國內市場,並利用監管特權來操縱結果時,這場角力便不再是自由市場競爭,而是披著價格標籤的產業脅迫。針對中國電動車及其他戰略產業的調查,已屢次揭露其大規模國家干預的模式:透過扭曲價格來壓垮外國生產商,而非公平競爭,而是掠奪性的國家手段。從中美貿易關係更能看出失衡的規模,即便經歷多年的關稅戰與脫鉤討論,2024年美國對中國的商品貿易逆差仍高達2954億美元。你可以勉強稱之為競爭,但這是一場只允許其中一方同時兼任進攻、防守與裁判的競爭。
最重要的是,競爭者框架忽視了中共政權的戰略終極目標。競爭者試圖超越你,而敵人則試圖摧毀你。北京的盤算不僅僅是為了賣出更多產品,或申請更多專利,而是要將威權統治常態化,使其成為取代自由社會與民主治理的替代方案,並藉由形塑全球環境,迫使自由國家為維持自由付出更高昂的代價。你可以與競爭者談判關稅,但你無法單靠競爭擊敗一個將你的政治模式視為傳染病和致命威脅的體制。
事實上,即使在某些特定情境中,美國的官方監管用語也早已承認了這種區別。根據《聯邦法規彙編》載明,基於特定的國家安全目的,美國將特定物件列為外國對手,該名單明確將中國列入其中,與俄羅斯、伊朗、北韓、古巴和委內瑞拉並列。雖然這項認定範圍有限且具特定目的,並非宣戰宣告,但它反映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關鍵領域中,美國政府已不再將中國視為單純的競爭者,而是一個充滿敵意的戰略行動者。因此,精準用詞至關重要,語言不僅會形塑預算分配,同盟關係與風險承受度,更會影響大眾的預期心理。將中國稱為競爭者容易引發自滿心態,以為只要跑更快、創新更多、做得更好就夠了。相反地,將中國定調為頭號對手則能喚醒現實主義:促使我們積極捍衛資訊空間,降低關鍵供應鏈風險,保護學術研究誠信,強化民主體制,並以集體威懾來應對脅迫。你無法與一個封鎖你的言論,收割你的開放紅利,將你的依賴武器化,甚至試圖讓你的民主制度顯得過時的政權進行公平競爭。這絕不是一場爭奪獎牌的奧運競賽,而是一場關乎自由社會能否繼續維持自由的生存抗爭。
逐字稿 · 帶時間點
大家好
歡迎來到知定講堂的啟蒙論壇
我是餘茂春
多年來
西方的評論界
早已習慣使用一個令人安心的說法:
中國是美國最大的「競爭者」
這聽起來現代、剋制
甚至帶有運動家精神
彷彿國際事務就像奧運頒獎臺
所有人都遵守規則
賽後握手言歡
然後各自回家
然而
這種思維模式正是問題所在
它將戰略威脅弱化為商業競爭
將政權擴張視為市場挑戰
並將一個敵對體系
誤認為只是想在同一場遊戲中獲勝的「同儕」
所謂「競爭」
應該發生在共同的框架內
包含開放的交流
對等的市場進入
可預測的規則
以及雙方具備承認
彼此生存與成功權利的基本共識
「中國是競爭者」的論述
建立在三個假設之上
第一
中國是全球自由市場
和民主法治體系的一部分
第二,中國接受這些規則
第三,中國志在奪金
但同時也承認銀牌和銅牌的合法性
然而,這些假設在現實面前無一成立
首先從中國政權的本質談起
中國不只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威權主義」
它是一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一黨專政政權
將政治多元視為致命威脅
並將其公民視為需要被管理
審查和監控的臣民
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
將中國評為「不自由」
總分僅得到9分
反映出其對政治權利和公民自由的系統性鎮壓
無國界記者組織(RSF)
形容中國是全球最大的記者監獄
目前關押了超過100名記者
點出這些事實並非為了道德表態
而是為了保持戰略清晰
一個在國內無法容忍言論自由的政權
在國外也不會成為遵守規則的參與者
一個建立在脅迫之上的體制
不會因為出口了太陽能板
就突然具備了運動家精神
再來檢視「競爭者」一詞所隱含的對等性
如果中國是一個正常的競爭者
那麼雙方的交流與准入應該是雙向的
學生、思想、媒體、平臺
和資本的流動或許會有摩擦
但絕不該是單方面的封鎖
然而
當前的失衡是顯而易見的
在美國
中國學生仍是最大的國際學生群體之一
但中共政府卻讓美國人
在中國留學環境變得不安全、
不自由且不受歡迎
2024至2025學年
共有266000名中國學生獲准在美留學
相較之下
2023至2024學年
在中國的美國學生僅約800人
換言之,每當有一名美國人在中國學習
就有超過 3000 名中國人在美國校園
這絕非正常的「交流」
而是極度不對稱的開放
一方竭盡所能地汲取知識
另一方卻面臨封鎖、監視與威嚇
資訊領域的失衡更為懸殊
在此套用「競爭者」的標籤簡直荒謬至極
當美國人為了是否禁用抖音等
受中國控制的應用程式爭論不休時
等受中國控制的應用程式爭論不休時
中共卻早已在境內
對美國和西方平臺實施了全面禁令
這並非出於隱私疑慮
而是因為自由資訊與極權控制根本水火不容
在中國的普通公民無法自由使用一些例如:
X、Facebook、Instagram、維基百科、
Google提供的信箱、
搜尋地圖、雲端硬碟、Youtube等等
幾乎所有西方主流媒體的網站
這不是微小的監管爭議
而是對開放網路全面且蓄意的封殺
這點至關重要
因為網路審查不僅是國內壓制
更是戰略性的隔絕
當一個政權封鎖全球最大的網路平臺時
它並不是在思想市場中「競爭」
而是直接消滅整個市場
它切斷了中國人民
接觸獨立新聞、多元觀點、調查報導的管道
甚至剝奪了自由世界
視為基礎設施的基本網路工具
最終的結果
是打造出一個被設計來盲目服從的社會
在這裡,官方論述不容辯論
只能被動接受指令
接著來看經濟戰線
「競爭」的前提是
是基於市場機制的角力:
創新、定價、製造、銷售
然而
當一個指令型國家
對戰略性產業挹注大量補貼
透過政策性銀行調控資本
保護國內市場
並利用監管特權來操縱結果時
這場角力
便不再是「自由市場競爭」
而是披著價格標籤的產業脅迫
針對中國電動車及其他戰略產業的調查
已屢次揭露其大規模國家干預的模式:
透過扭曲價格來壓垮外國生產商
而非公平競爭
而是掠奪性的國家手段
從中美貿易關係更能看出失衡的規模
即便經歷多年的關稅戰與「脫鉤」討論
2024年美國對中國的商品貿易逆差
仍高達2954億美元
你可以勉強稱之為「競爭」
但這是一場只允許其中一方同時兼任
進攻、防守與裁判的競爭
最重要的是
「競爭者」的框架
忽視了中共政權的戰略終極目標
競爭者試圖超越你
而敵人(adversary)則試圖摧毀你
北京的盤算不僅僅是為了賣出更多產品
或申請更多專利
而是要將威權統治常態化
使其成為取代自由社會與民主治理的替代方案
並藉由形塑全球環境
迫使自由國家為維持自由付出更高昂的代價
你可以與競爭者談判關稅
但你無法單靠「競爭」
擊敗一個將你的政治模式
視為傳染病和致命威脅的體制
事實上,即使在某些特定情境中
美國的官方監管用語也早已承認了這種區別
根據《聯邦法規彙編》載明
基於特定的國家安全目的
美國將特定物件列為「外國對手」
該名單明確將中國列入其中
與俄羅斯、伊朗、北韓、古巴和委內瑞拉並列
雖然這項認定範圍有限且具特定目的
並非宣戰宣告
但它反映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關鍵領域中
美國政府已不再將中國視為單純的競爭者
而是一個充滿敵意的戰略行動者
因此,精準用詞至關重要
語言不僅會形塑預算分配
同盟關係與風險承受度
更會影響大眾的預期心理
將中國稱為「競爭者」容易引發自滿心態
以為只要跑更快、創新更多、做得更好就夠了
相反地
將中國定調為「頭號對手」
則能喚醒現實主義:
促使我們
積極捍衛資訊空間
降低關鍵供應鏈風險
保護學術研究誠信
強化民主體制
並以集體威懾來應對脅迫
你無法與一個封鎖你的言論
收割你的開放紅利
將你的依賴武器化
甚至試圖讓你的民主制度
顯得過時的政權
進行「公平競爭」
這絕不是一場爭奪獎牌的奧運競賽
而是一場關乎自由社會能否繼續維持自由的生存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