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方逼習近平交出軍委主席,不辭就架出會場!五中硬投要137票;胡春華先拿下內蒙古錢袋子【江峰視界20261005第505期】
這期節目圍繞五中全會前的軍方與中共高層人事變化展開,分析張又俠、劉振立被開除黨籍軍籍後,軍隊可能要求習近平辭去軍委主席職務,並討論全會表決所需票數及可能的會場安排。節目還盤點河南、安徽、福建、西藏、甘肅、上海等地官員去職情況,聯絡李克強逝世三週年前後的悼念管控,並分析內蒙古人事調整、礦產資源、國開行及胡春華舊部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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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六號五中全會就要開幕了。軍隊那邊話已經撂到桌面上了,這次全會就一個要求:把老習趕出軍隊。誰要是攔著,那就讓槍桿子去說服他,不行就把老習架出會場。這話聽著狠,可您別當它是氣話,軍隊這口氣已經憋了九個月了。
到了九月二十一號,老習出訪美國前兩天,政治局把張又俠、劉振立開除了黨籍軍籍。可是偏偏就在同一天早上,《解放軍報》登了一篇不起眼的稿子,把當年上過中越邊境戰場的老兵請回部隊講血性,講打仗前每個人都寫了遺書。中南海里正在開除兩個上將,軍報偏偏挑這一天講遺書,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到了九月三十號國慶招待會,二十大退下來以後就沒怎麼在公開場合露過面的李作成,突然坐到了宴會上。張又俠倒下了,他為什麼偏偏挑這個時候站出來?還有全會的那本帳:老習自己遞辭呈,一百零三票就能過;他要是等到張劉追認之後,就翻臉賴著不辭軍委主席,就必須硬把他投票投下來,這需要一百三十七票。
可就在九月這一個月,七個中央委員丟了位子,通稿裡一個“另有任用”都沒寫。這七張票現在攥在誰手裡?咱們就把這幾張牌一張一張攤開:軍隊憑什麼這麼硬?五中全會這幾票先投哪一張、後投哪一張?老習要是真鬧起來,怎麼給他架出會場?最後咱們再去一趟內蒙古,看看胡春華還沒進門,人家已經替他備好了什麼。
咱們先從軍隊這口氣說起。軍隊要的就是讓老習辭去軍委主席,而且還得在公報上寫明白。這就特別有意思了。要知道中共的領導人一般都是最後才辭掉軍委主席的。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三屆五中全會,鄧小平辭去中央軍委主席,那是他手裡最後一個正式職務。那之前十年,他可是中國說話最算數的人,因為他是能號令軍隊的軍委主席。
二零零二年十六大,江澤民把總書記交給了胡錦濤,軍委主席卻又攥了兩年,一直到二零零四年九月,十六屆四中全會才辭。那兩年胡錦濤是總書記,可軍隊聽誰的,大家心裡有數。所以現在軍隊要的,就是老習手裡最後也最硬的那一張。
那軍隊為什麼這麼迫不及待,非要他交出這一張不可?因為軍隊的虧吃大了。您知道從他當上軍委主席以來,軍隊裡出了多少冤案?最近的一個就是張又俠、劉振立,再往遠了說,每一次軍委這一層清洗,都要連帶一批上將。上將一倒,底下的中將、少將再到校官,一串一串地跟著下來。
您現在看軍委這一層,十九大、二十大兩屆軍委,除了老習自己,副主席、委員加起來一共九個人:許其亮、張又俠、魏鳳和、李作成、苗華、張升民,再加上二十大進來的何衛東、李尚福、劉振立。九個人裡許其亮病故,六個被查被開除,今天還站著的只剩兩個:張升民、李作成。
再往下看,二十大前後提出來、管著要害部門的將領,也是一茬一茬的倒下。火箭軍前後幾任司令員魏鳳和、周亞寧、李玉超,連後來派去救火的王厚斌,一個都沒剩下。裝備發展部,從當過部長的李尚福,到二十大前後的好幾個副部長,基本上被掃了一遍。陸軍、空軍、東部、南部、西部幾個戰區,這兩年也有好幾個二十大代表、新晉的上將,要麼失蹤,要麼被免,要麼直接立案。
中共軍史上,就算當年拿下郭伯雄、徐才厚那一輪,也從來沒有過這種事:自己親手挑的軍委,三年裡就清掉了八成以上。和平年代現役的頂級上將成批落馬、罷免、判刑,放在哪個國家、哪段歷史上都少見。
然後就是軍改。二零一六年那一刀,七大軍區改成五大戰區,四總部拆了,換成軍委主席負責制。改到今天,中國軍隊已經不能打仗了。所以軍隊裡現在都在想,先把軍委主席負責制廢掉,改回四總部、七大軍區。如果要廢軍委主席負責制,就必須讓老習從軍委主席的位子上走人。
中國軍隊的將軍都沒了,中共軍隊現在是誰指揮?數一數人頭就明白了。軍委這一層,就剩現在的軍委副主席張升民;再往上,劉源和前聯合參謀部參謀長李作成;再往上一層,十七大、十八大那兩屆軍委的老人,大部分還健在,身子骨也還硬朗。這些老軍頭也非常反習,並且現在現役的、在關鍵崗位上的將軍們,基本上都是這些人提拔起來的。
這幫人撐著這口氣等的是誰?等著胡春華上來了,張又俠、劉振立的案子就可以重審。不光是軍委層面,十八大以來軍隊裡中上層的軍官,中校以上冤假錯案,都有重新審查的可能。
那普通當兵的呢?剛才提過九月二十一號《軍報》那篇稿子,現在把它翻開來細看。登稿子的是火箭軍某部,就是剛才說的前後幾任司令員一個都沒剩下的那個火箭軍。這支部隊的前身當年上過中越戰場,部隊把幾位參戰老兵請回了營區,跟年輕官兵坐在一塊兒嘮當年。
老兵曾溪良講:“戰鬥打響前,我們每個人都寫了遺書。”另一位老兵周標拿出幾張發黃的老照片,講著講著,就講到了那些沒能回來的戰友。底下坐著的新兵黃文斌邊聽邊記:“我是英雄部隊的傳人。”最後站起來說話的,是一級軍士長楊班長:“我們的血性膽氣永遠不會丟。”
您把這個場面,跟同一天中南海里開除張劉黨籍軍籍那一幕擺在一塊兒。一個當兵的,他圖的就是把命豁出去,國家記著我,部隊認我。可他今天看見的是,當年從戰場上拼出來的上將,說抓就抓,說開就開;自己頭上的司令員一任接一任地倒。這個英雄的名分今天給你,明天就能收回去。
所以老班長那句“血性膽氣永遠不會丟”,您別隻當它是一句口號。人你能開除,這口氣你開除不了。軍報通篇一個名字都沒點,可這話是說給誰聽的?營房裡的兵心裡都清楚。所以軍隊是非要他下來不可,話也已經放出去了:你自己不下來,就把你架出會場。
軍隊為啥這麼硬氣?這兵都已經準備好了。中央全會歷來在京西賓館開,那是軍隊的賓館。去年四中全會,三百多箇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關在京西賓館裡開了四天。那時候北京衛戍區直接就是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指揮,中央警衛局也在他的部署之下行動。去年那四天,會場裡會場外,是張又俠、劉振立的兵在站崗。
今年張又俠、劉振立沒了,兵換了誰來管?還是聯合參謀部總負責。會場裡頭歸中央警衛局,局長周洪許是張又俠當年在十四軍一手帶出來的炮兵團長。會場外頭是北京衛戍部隊,直接聽聯合參謀部的。三十八軍特戰旅也會進入北京城,再往外還有部隊把住北京四周,防止任何部隊往裡開。軍隊態度很明確:把北京搞得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先說一句,老習不交軍委主席,其實不太可能。您回頭想想,老習這一年最想要的是什麼?是張又俠、劉振立的案子辦成鐵案。九月二十一號,他連出訪前那兩天都等不了,硬是先把兩個人開除了。這一回全會上,張劉的追認,胡溫給他,這就是給他的定金。定金收了,軍委主席這把椅子他就得交。
那這個會會怎麼開?先投哪一張、後投哪一張?第一步追認:馬興瑞、王莉霞、王祥喜、孫紹騁、易會滿、藍天立,還有張又俠、劉振立。這八個中央委員,政治局已經開除了黨籍,就等全會舉手。
有朋友會問,張劉這兩個人軍隊那麼在乎,胡溫為什麼不把他們單拎出來,不追認,替軍隊出口氣?您想想那個場面:八個人的名單唸到第六個,停了,張劉不念了。老習當場就會拍桌子,保守派也會跟著拍。到那一步,要麼僵死在會場裡,要麼把拍桌子的一大片人都請出去。請出去一大片,那就不是開會了,是分裂共產黨。胡錦濤最怕的就是這個。去年四中全會那麼大的陣仗,他都沒讓張劉動武。
所以張劉會跟另外六個人寫在同一張單子上次舉手追認。八個位子空出來,當場從候補委員裡往上補,補誰、跳過誰,也是排會的溫家寶說了算。
第二步增補胡春華,進政治局當軍委副主席,這是人事任命,票數過半就行,老習攔不住。第三步輪到老習自己,辭去軍委主席。他這一紙辭呈,就是保老闆娘的價錢。按黨內的條例,他自己辭,全會接受辭職是個普通決定,贊成票超過應到會委員的一半,一百零三票就透過。體體面面,他也能平安落地,條件給足了,仁至義盡。正常情況下這一步很快就過去了。
那他要是拿了定金就翻臉,說不辭了呢?那就只剩硬投。全會硬把他拿下來,就是撤銷黨內職務,算處分。規定寫的是應到會委員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需要一百三十七票。那硬投能投出一百三十七票來嗎?咱們看看。
去年四中全會只到了一百六十八個,三十多個座位空著。誰沒到、為什麼沒到,官方一個字不說。今年只會更多。八個已經被政治局開除、就等全會追認的不能投;十四個已經被查、被罷了人大代表的來不了;還有二十幾個位子拿掉了,去向一個字不寫,來不來都兩說。這麼一算,二百零五個座位空上四十多個一點都不稀奇,估計最後投票的也就一百六十個人吧。
中央委員會里,改革派大概四成,保守派大概四成。讓老習從軍委主席的位子上下來,保守派是贊成的,但他們要的是他辭職、體面退場,不是硬把他投下去。硬投下去就是處分,接下來就是清算。今天能清算老習,明天就能清算到他們頭上。所以真到硬把老習軍委主席投下來的那一刻,保守派裡只要有二三十個人手一軟,一百三十七就懸了。
懸了怎麼辦?軍隊就上。軍隊那句話已經撂下了:你不下來,就把你架出會場。會場裡頭站崗的是警衛局,會場外頭守著的是衛戍部隊,背後是聯合參謀部,這幾樣都不在老習手裡。他拍桌子也好,賴著不走也好,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請出去。老習都被請出去了,大傢伙一看是這麼個意思,那幾個手軟的保守派、那幾個死心塌地的,手該往哪兒舉,心裡就都明白了,下臺的票自然就投出來了。
再說這一步走到了,老習賠上的就不只是一個軍委主席。那不是辭職,是撤職,是處分,清算從這一刻開頭。彭麗媛那層保護也跟著沒了,定金也能收回去,追認不是鐵板釘釘。一九六八年八屆十二中全會把劉少奇永遠開除出黨;一九八零年十一屆五中全會,一份決議平反了。今天追認的張劉,等胡春華坐穩了,照樣可以重審。
所以說,他不是不能翻臉,是翻不起。自己辭,平安落地;賴著不辭,被架出去,賠上的是一家人。第四步,老習辭了再動他身邊的人:蔡奇辭去常委、辭去書記處的職務;王小洪辭去書記處書記、政法委副書記。第五步,政治局裡剩下的人逐一甄別,有問題的處理,沒問題的留用,留到二十一大,也可能接受其中若干人的辭呈。
當然,能不走到架出去那一步最好別走到。要讓老習自己心裡明白,不辭也躲不過。會場裡那幾張死心塌地跟著他的票,最好提前就拆掉。這樣的人都在哪兒?咱們去幾個省走一走。
剛才說了,老習在會場裡能指望的,除了保守派手軟,就是那些死心塌地跟著他的人,是地方上的封疆大吏。這十年各省的書記、省長,是老習的清華同窗陳希一個一個挑出來的。咱們就去看看這些省最近出了什麼事。
頭一處,河南、安徽。九月二十三號,河南的劉寧、安徽的梁言順,兩個省委書記一起下來。同一天,安徽省長王清憲辭職;第二天,河南省長王凱辭職。河南和安徽兩個省書記、省長,兩天之內都清空了。新來的書記是外地調來的,接手的代省長也是臨時頂上去的。河南的代省長王陸進,原來是中紀委派駐金融監管總局的紀檢組組長,一個查帳抓人出身的幹部,直接來管一個一億人口的大省。
再看下去的這四個人,通稿是怎麼寫的?劉寧、梁言順兩位書記,通稿寫的是“因年齡原因不再擔任省委書記職務”。王凱、王清憲兩位省長,連原因都沒寫,就一句“接受辭去省長職務”。四個人裡一個“另有任用”都沒有,去哪兒了沒人說。
“因年齡原因”這幾個字,您可別當成客氣話。去年內蒙古的書記孫紹騁卸任,通稿也是這一句,四個月後被查,不到一年雙開。所以一句“因年齡原因”,只是先把人從實權位子上請下來。人請下來了,地方上的人脈斷了,帳本交出去了,後面的事什麼時候辦、辦不辦,全看上頭。
那這四個人是什麼來路?劉寧早年是胡錦濤手底下的幹部,後來走陳希的門路,投到了老習這邊。王凱當年從廣西一路往上走,靠的也是跟陳希關係好的幾個人在中組部替他說話。王清憲在青島當市委書記的時候,老習去青島看海軍,當面叮囑過他,他回去就在青島大幹特幹。梁言順是老闆娘山東幫的骨幹。這三個人連著陳希,一個人連著老闆娘。
這麼一看,河南、安徽這一鍋端,端的不是兩個省,是老習這十年在中部兩個大省裡埋的四顆釘子。
再往深裡看一層,河南是李克強主政過的地方,前後六年半,那是他這輩子在地方上待得最長的一段。安徽是他的老家,他生在合肥,祖籍定遠,年輕時在鳳陽插隊。李克強一輩子紮根最深的兩個省,偏偏就是這一回連鍋端的這兩個。這是巧合嗎?您把日曆翻開看一看,十月二十七號,李克強去世三週年,正好壓在五中全會會期的正中間。
三年前他剛走的時候,合肥紅星路他少年時住過的老宅門口,老百姓自發去獻花。美聯社的記者就站在那兒,到中午花已經堆起來一米多高,好幾米寬。排隊獻花的人,從紅星路一直拐到宿州路。鄭州鄭東新區的如意湖邊,有人擺出了巨幅遺像。定遠老家那間泥牆草頂的祖屋前頭,天一黑花越擺越多。
地方上那時候是怎麼辦的?穿藍背心的人一排一排站著,一束一束翻看花上的卡片,寫了“獨裁”“權力集中”這些字的,當場拿掉。花擺滿了,就一車一車往外運。到了第二年清明,聽當地人說,合肥老宅周邊便衣加警察站了幾十個,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當場就被叫住。鄭州如意湖邊也布了上百號人。
到了一週年,鄭州馬拉松原定十月二十七號開跑,因故往後推了一個禮拜,安徽好幾場馬拉松也跟著延了期。說白了,這三年河南、安徽兩個省的當家人,每年十月二十七號前後頭一件不能出岔子的差事,就是把李克強這口鍋的蓋子捂住。
今年三週年,本來該輪到劉寧、王凱、梁言順、王清憲這四個人來捂,現在四個人一個都不剩了。您想想今年是什麼局面:會場裡京西賓館正在談老習交不交軍委主席;會場外頭合肥老宅門口、鄭州的湖邊要是花又堆起來了,人又排起長隊來了,畫面一下子就傳遍全網。新來的人還敢不敢像從前那樣一車一車往外運花?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想背一個打壓悼念李克強的名聲。
這些花是衝著李克強的案子去,也就是衝著彭夫人那條線去的。老習要是在會上翻臉、賴著不辭,外頭這一片花就是最直接的提醒:您那一紙辭呈保的不只是自己,還有你的夫人。
當然,咱們不能斷言中南海挑這兩個省,就是專門衝著三週年去的。可這蓋子早不拔、晚不拔,偏偏趕在三週年前頭,趕在五中開會前一個月,一口氣拔得乾乾淨淨,這就由不得人不多想了。
這四個人官全沒了,可他們都還是二十屆中央委員。到了五中全會,他們照樣坐進會場、照樣舉手。一個省委書記,本來指望二十一大更進一步、進政治局的,現在什麼都沒了,不進監獄就燒高香了。那手裡這一票投給誰才能保住自己?這四個人心裡比誰都清楚。原來這四張是老習最靠得住的票,可現在一張張都懸在半空,攥在別人手裡。
第二處,福建,老習的大本營,他在那兒幹了十七年。原來的書記周祖翼,在中組部跟著陳希前後幹了將近八年,是陳希一手用起來的人。九月二十三號,他被挪去了河南。周祖翼也是中央委員,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麼處境。
先說靠山陳希,今年六月,中央黨校校長、國家行政學院院長兩個位子全交給了蔡奇,外頭一直在傳他被約談。國慶招待會他是露了面,可一個人要靠露面來證明自己沒事,哪還顧得上底下的人?再說地盤,從自己經營了好幾年的福建,挪到一個舉目無親的河南,底下的班子剛剛被連鍋端,前任劉寧去向不明,旁邊坐著的代省長是中紀委出身、查帳抓人的,何況他屁股底下坐的還是李克強當年坐過的位子。
三週年那幾天,鄭州的湖邊要是花又堆起來了,他一個陳希的人是捂還是不捂?捂就是跟一個省的老百姓作對,不捂就得眼看著這股勁衝著老習去。靠山在晃,地盤丟了,身邊有人盯著,到了會場上這隻手往哪邊舉,不用人教。前任劉寧的下場就擺在眼前,跟著老習不舉手,下一個去向不明的就是他;跟著大夥兒舉手,他還能在河南坐下去。
第三處,西部。可接他班的胡昌升只比他小七個月。王君正,山東臨沂人,老闆娘的山東老鄉、山東幫的骨幹。他在清華讀過在職博士,提拔他的是陳希。老闆娘這一年身邊的人被一個一個剝掉,陳希自己也在晃。王君正兩頭的靠山一頭比一頭懸,位子沒了、去向沒寫,可還掛著中央委員的身分。這跟河南、安徽那四個人一樣,五中全會上這一票舉得好,就回家養老;舉得不好就是被查。
再往前,九月二號,甘肅省長任振鶴辭職,通稿只寫了因工作變動,去哪兒了也沒寫。任振鶴是湖北起家的,李鴻忠的舊部。李鴻忠就是喊“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的、老習身邊最會表忠心的那位。可任振鶴現在手下兩個副省長程曉波、雷思維先後落馬。八月底,他自己連著兩場省委的會都沒露面,外頭已經在傳他被調查。這次五中全會能不能來還是問題。
第四處,上海。上海的市長龔正是劉鶴的妹夫,在浙江當杭州市委書記的時候,又給當時的省長李強搭過班子,外頭一直把他看成李強的人。一頭是老習的經濟大管家,一頭是現任總理,按說這是最硬的兩層關係。可九月四號上海人大接受他辭去市長。劉鶴早就退了,李強也護不住他。一個市長說走就走,去哪兒沒人說。如果他能參加五中全會,剩下能靠的就只有會場裡自己的那隻手了。
您把這幾處連起來算一筆總帳,光是九月這一個月,河南的劉寧、王凱,安徽的梁言順、王清憲,西藏的王君正、甘肅的任振鶴,再加上上海的市長龔正,七個中央委員丟了位子,通稿裡一個“另有任用”都沒有。七個人七張票全懸著,再加上挪去河南的周祖翼。硬投那一刻,老習得在會場裡湊出二三十隻不舉的手。現在您再數數,他最指望的那批封疆大吏,有的丟了位子、票攥在別人手裡,有的被挪了窩、自身難保。管會務的人也請走了,他那二三十隻手還剩幾隻?
票的事拆得差不多了,可還有一個問題:胡春華就算順順當當進了政治局,進了軍委,手裡沒有一個省、沒有一個兵,坐得穩嗎?這就得去他當年待過的地方看看,內蒙古。
外頭提到胡春華,第一反應往往是二十大被擠出政治局,坐了三年冷板凳,如今掛著一個全國政協副主席,手裡沒有一個兵、沒有一個省。這樣一個人就算五中全會進了政治局、進了軍委,又能坐多穩?這個問題問得對。一個人上臺光靠會場裡那幾張票不夠,還得有地方站腳,有錢、有人替他辦事。
那咱們就去看看胡春華當年站過腳的地方,這一年發生了什麼。二零零九年底到二零一二年,胡春華在內蒙古當了三年自治區黨委書記。可是過去的這一年,內蒙古從上到下換了一遍。最上頭書記、主席兩個中央委員,一年之內全倒了。五中全會要追認的那八個名字裡,就有他們倆。再往下,常務副主席調走了,首府呼和浩特的書記換了人,五天前連管紀律的紀委書記也換了。從書記到紀委,一個自治區最要緊的幾把椅子,一年裡全換了主人。換下去的倒了一大片,換上來的沒有一個是老習的老班底。
有朋友會問,一個邊疆的自治區,又不是北京、上海,費這麼大勁一層一層地換圖什麼?圖的就是錢,而且是真金白銀的錢。包頭的白雲鄂博是全世界最大的稀土礦。稀土是什麼?造晶片、造電機、造導彈都離不開它。這幾年中美打貿易戰,北京手裡最硬的一張牌就是稀土。再加上煤,內蒙古的煤炭產量全國數一數二,往外省送的電好多年都是全國第一。
這些東西值錢在哪兒?不光是挖出來能賣錢,礦就埋在地底下,採礦權、煤礦、礦山都能拿到銀行去押,押出來就是貸款。手裡有礦,就等於手裡有一張隨時能去銀行換錢的抵押單。
您拿人工智慧這種產業比一比就明白了。人工智慧熱是熱,可它是吃中央飯的,建機房、買晶片、搞補貼,錢都得等中央往下撥。中央撥你就有,中央一卡你就斷糧。錢袋子的口子攥在上頭那一個人手裡。內蒙古不用看誰的臉色,煤照樣燒,稀土照樣賣,缺錢了拿礦去銀行一押,錢就出來了。
這塊地的地契原來攥在誰手裡?前任主席王莉霞,是靠著何立峰一路上來的。何立峰是老習的錢袋子。現在王莉霞雙開了,內蒙古從上到下換成了新人,這份家底就這麼從老習手裡拿了過來。
光有抵押的東西還不夠,還得有銀行肯放款。國家開發銀行就是國家拿來給大專案放貸款的銀行。七月十九號,國開行原來的一把手歐陽衛民被查,那是馬興瑞推薦給老習家裡那位的。同一個月,內蒙古的常務副主席黃志強調進國開行當了行長。您把這兩件事擺在一塊兒看:一頭是能押出錢來的礦,一頭是專門放貸款的銀行,管這兩頭的人一個月裡都換了。從地底下的礦到銀行裡的錢,這條線是連著的。
光有錢還不夠,還得有人。胡春華在內蒙古的時候,身邊有個老部下叫蔡朝暉,幫他處理過牧民上訪那一攤子事。團派失勢以後,蔡朝暉被打發到海南當公安廳長。海南在政法系統裡那是天涯海角。可就在今年九月十號,中央政法委主辦的長安網更新領導名單,蔡朝暉成了中央政法委專職主任。一個被扔到天涯海角的老部下,一轉身坐進了政法委,身邊就是陳文清、王小洪的地盤。
有一條線是清楚的:老習這十年在內蒙古埋下的人,一年裡清乾淨了;能生銀子的這塊地換了人管;胡春華當年帶過的人,開始往要緊的位子上走。
您再回頭看開頭那個問題,胡春華手裡沒有一個兵、沒有一個省,上去了能坐多穩?兵有軍隊替他守著門,票會場裡的帳已經算過了。現在地方有了,自己能生錢的錢袋子有了,放貸款的銀行換了人,管刀把子的政法委裡也有了自己人。五中全會他要是真進了政治局、進了軍委,坐上去的就不是一把空椅子。
十月二十九號,五中全會的公報一出來,咱們一塊兒對一對:追認的名單裡有沒有張又俠、劉振立?老習辭去軍委主席這一句寫沒寫進去?
九月二十二號,比河南、安徽早一天,西藏的王君正下來了。新華社的通稿就一句“不再擔任”,沒有提到去向。香港那邊放出來的說法,是因年齡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