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陷阱怎麼跳出去?阿根廷風險指數衝破700點、米萊電鋸砍掉赤字貧困率又跳回32.3%、臺灣土改把地主變股東、韓國補貼綁死出口紀律、拉美在尺蠖效應裡來回擺、中共四樣全缺還把門焊死!
本期節目深入探討了拉美陷阱與阿根廷米萊政府改革面臨的挑戰,分析了臺灣土改與韓國出口紀律的成功經驗,並對比了中國在土地產權、司法公信、產業補貼以及政策穩定性上的缺失,指出中共才是阻礙中國經濟與社會發展的最大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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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我們繼續書接上文啊。就在上週五呢,阿根廷的國家風險指數一度衝到了七百零三點,是二零二六年以來的最高點。這個指數呢是摩根大通編的,意思是什麼呢?意思是阿根廷政府借美元比美國政府自己借美元要多付多少利息?七百零三個基點,就是要多付百分之七點零三的利息。七月十號的時候,這個指數呢還只有四百零二個點,是一八年以來的最低點。但是三個月之後呢,差不多漲了百分之七十。我們再往前一個月,九月二十四號,阿根廷國家統計局公布什麼呢?今年上半年阿根廷的貧困率從去年下半年的百分之二十八點二跳回到了百分之三十二點三。米萊拿著這個電鋸呢砍了快三年,哎,財政呢有盈餘了,通脹呢也壓下來了,但是債市跟窮人這一塊呢,卻翻臉了。
那麼這是一個必經的階段,還是政策失效帶來的?哎,今天呢,我們接著深入來看。我覺得大家一定要多多關注阿根廷這個國家,因為如果要是中共嘎了的話,中國經濟的解藥很可能就是在阿根廷目前做的這場改革上。不光如此,今天呢,我們還要看另外一個重點,就是一個國家的承諾到底要多久才能被市場相信且接受。上期呢,我們算了交易效率 K 這個數,結論就是交易效率它是制度跑出來的結果。這期我們除了要看阿根廷,還要看東亞是怎麼把這個 K 拉過門檻的,以及拉美是怎麼一次次在這個門檻上跳來跳去的。還有就是米萊這把電鋸現在又卡到哪一步了?我們先看第一個東亞的樣本國家,就是臺灣。在一九五零年代初的時候,臺灣的人均收入呢也差不多就一百多美元,好多當時臺灣農民所謂的好日子,自己就是地瓜裡邊放點大米,臺灣呢應該叫大番薯啊,反正就是這麼個東西吧。吃飯的主食就是地瓜摻點大米。但臺灣後來經濟起飛的起點呢,不是在工廠,而在哪兒呢?就在農村。
蔣介石到了臺灣之後呢,也算是被打的長了記性了,開始把這個資源向農村傾斜。當時是怎麼做的呢?在一九四九年,蔣介石政府呢先是把這個地租壓到了收成的百分之三十七點五,然後在一九五一年,政府呢把從日本人手裡接收回來那個公地呢分期賣給了佃農。不過這個呢還算是小打小鬧,一直到了一九五三年才算是動了真格的了,叫做耕者有其田這個運動。流程呢是這樣的,地主呢自己留出一部分種的水田,哎,差不多就是兩點九公頃左右,超出這個數的出租地呢全部由政府強制徵收,幹嘛呢?哎,再轉賣給種地的佃戶,地價就按一年收成的二點五倍來計算,並且佃戶呢也不用馬上就交這筆錢,哎,十年分期,十年之內還完就完事兒了。算下來每年要交的比原來的地租還要少,並且地呢還是自己的了。
最關鍵的是政府拿什麼付這個地主的買地錢呢?直接印鈔票肯定是不行啊。這玩意兒不管是在當時的大陸還是臺灣,蔣介石政府的金融改革頂峰能湊出十里地去,那蔣介石當時的金融黑手這個名頭,咱這麼說吧,找個對標啊,跟現在習幽帝這個傻逼簡直是不分伯仲。從一九四五年的中儲券兌換到一九四八年的金圓券改革,再到一九四九年臺灣也是剛剛經歷過惡性通脹的,到了四九年六月發行新臺幣的時候呢,四萬塊舊幣才換一塊錢新臺幣。這個舊臺幣是四六年五月才開始發行的,三年就變成這個德行了,一張票子的面額都快印到一百萬了。所以在金融上,當時那個蔣介石政府的信用吧可以說是個負數,老百姓甚至一聽到說要進行改革,就馬上上街,哎,就到了這個地步。而且那個東西吧,老百姓也不愛收了。
所以政府付給地主的買地錢是這麼構成的,哎,百分之七十呢是實物土地債券,並且還指定了還款來源。哎,這跟當時的英國就一樣了,怎麼還呢?債券上寫的它不是錢數,是多少斤稻穀跟多少斤番薯。政府呢也是分十年還清。這樣一來呢就有個好處,哎,什麼好處呢?就是即使鈔票它再貶值,地主拿到手的糧食呢,他也不會縮水。那麼另外這個百分之三十怎麼付呢?是透過四家國營企業的股票進行支付。這四家分別是臺灣水泥、臺灣紙業、臺灣農林跟臺灣工礦。這招的效果就是什麼呢?就是四家國營企業順手呢也做完私有化了。這就在客觀上把收租的這些地主呢變成什麼呢?一下子變成這個工業股東了,像當時板橋林家那個林伯壽就當了臺泥私有化之後頭一任董事長,還有像鹿港辜家那個辜振甫也是從洗裡幹起,後來呢也是坐上董事長了。不過代價呢也是真有的,不少小地主呢也算是吃了大虧了,因為補償是按照股票的票面價值進行支付的,哎,它不是市場價。這四家股票一上市呢,市價馬上跌到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吧。有急著用錢的小地主呢就來賣,所以真正到手的還不到補償價的一半。
不過幸福這玩意兒吧,那是相對的。你看對岸那個地主的命運那還是比較幸福的了,拿到地的農民這個種地的勁頭一下就上來了,表現是什麼呢?臺灣透過大米跟蔗糖的出口換回了第一批外匯,然後從農村攢下這個錢跟人呢,就順著往城裡這個小工廠開始流動。臺灣沒走韓國那種把貸款集中餵給三星現在這麼幾家大財閥這個路,相反臺灣長出來的是什麼呢?是五十五萬家家族式的中小企業。當時臺灣的家族企業到一個什麼程度呢?從老闆到老闆娘到老闆的兄弟姐妹以及老闆娘的兄弟姐妹都一塊兒上,一起做一個企業,抱團做企業的,在當時臺灣呢可以說是比比皆是的。那個時候的臺灣人呢也是賊猛的,拎著個皮箱滿世界就跑訂單去了,客戶要啥三天之內一定得改出來,然後就在一九六六年的十二月,高雄開了全世界頭一個出口加工區,像飛利浦來了,還有像那個美國通用儀器,也就是做半導體的也進來了,技術就是這麼進來的。
到了一九七三年,發生了國際上著名的一個事兒,就是石油危機。當時蔣經國就發現什麼呢?傳統經濟模式對於臺灣經濟發展的貢獻的紅利呢,已經基本到頭了。轉頭就開始發公債,搞這個十年大建設。再往後才有了新竹科技園以及臺積電。代價呢同樣也得說清楚,就是戒嚴時期的工人不許組織獨立的工會,也不許罷工。但正是土改加上五十五萬戶中小企業撐起了一大批中產,就是這批中產後來才把臺灣呢推上了民主化的一個道路。不過中共呢正好是反著來的。一九五零年呢,先把他媽地主殺了一輪,然後在一九五三年到一九五六年那個公社化運動,又把農民剛分的地呢全部給收回來了,然後再用一個非常不長損的招,什麼招呢?用統購統銷政策把糧價壓低了幾十年。這樣一來呢,農村的錢就全被抽到了城市的國營廠裡吧。到了今天,農民手裡的地只有承包權,宅基地還是不準交易的。你看臺灣把地主呢變成了工業股東,而中共把農民呢變成了國家的佃戶,一樣叫土改,資本的流向剛好是完全相反的。
我們繼續說啊,土改只是把地主的錢批進了工廠,但是工廠能不能長大還得看什麼?看國家的政策。這裡就有個繞不過去的問題:東亞跟拉美在二戰之後呢都喜歡搞這個凱恩斯主義那一套,哎,也就是國家干預政策,基本上套路跟現在的這個中共呢用的大差不差,也都是發補貼,也都是設關稅。但是為什麼東亞養出了一套橫掃全球的製造業呢?但是拉美養出來的卻是一大堆低效率的壟斷企業,外加惡性通脹。世界銀行在一九九三年呢出了本書,叫做《東亞奇蹟》,這本書的目的是幹嘛呢?是想把東亞說成是市場化的功勞,研究韓國的愛麗絲阿姆斯登跟研究臺灣的羅伯特韋德直接把這個說法呢給掀了。這兩個人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結論。這兩個人的結論是什麼呢?東亞恰恰就是政府有意不讓價格按市場走的。怎麼做呢?先壓低利率給廠商放貸,再把外國貨呢擋在門外,然後用補貼把這個廠商呢推進這個大工業裡邊,像什麼造船吶,像什麼航天吶,哎,都是這種門檻很高的行業。因為後發國家要乾的不是發明,是把技術從外頭搬進來,然後再改好這事兒吧,它靠市場價格它自己也長不出來。
但是東亞的補貼呢是帶條件的,例如說像韓國,哎,那個規定非常好玩。韓國是怎麼規定的呢?就是你得在期限之內把東西賣到國外去,然後再拿真實的出口數字換下一輪貸款跟外國額度。當時的韓國總統朴正熙從一九六五年起,每一個月都親自主持這個出口振興會,哎,完不成指標,那也是非常慘。哎,你只要完不成這個指標,你這個貸款馬上就斷,外國買家也不認你有什麼政治關係啊,東西不行,人家就是不買。這個數字就算是本國官員想幫你做假,他都做不了假。哎,這就叫出口紀律。而拉美這邊呢,沒有先搞土改,當時的情況是土地寡頭跟工業大戶呢,把政府就攥在自己手裡邊了,造成的局面就是補貼照發,關稅照設,哎,就是不要求你出口,那麼就形成了一個什麼格局呢?你受保護的企業在國內市場能賣出高價,哎,能賺這個壟斷利潤,那你幹啥去他媽國外跟外國人拼呢?所以南美當時的企業抱團爭的是什麼?是本行業的特權,補貼這個東西完全就成了分肥的資產了。
中國從九零年代到兩千年,其實走對的就是這一步,哎,就是加工貿易、出口退稅,外加零一年的入市,這段時間出口數字就是一個硬指標。不過一二年之後呢,整個味道就變了,還就是習近平這傻逼上臺之後,補貼是越發越多了,但是出口紀律它沒了。為什麼說紀律沒了呢?拉美化的最典型的證據就是什麼?就是那個傻逼的大晶片基金嘛。這個玩意兒是一四年成立的,到了二二年的時候,整個大晶片基金就被一鍋端了,從他媽上邊一直抓到下邊,這就是沒有外部標尺的補貼會長成的樣子,跟拉美的補貼分肥是一個結局。這就是由博弈形式決定的,只要壟斷這個是商,並且還給這個壟斷撥付補貼,你放心,絕對的在那玩出大型分贓現場來,並且還由於中國人呢,哎,就是這些方面都比較聰明的,玩出的花樣只能比南美更加多,這是規律。
那拉美的政府為什麼管不住補貼呢?哎,這還得說到秦暉。秦暉是誰呢?他是清華大學歷史系的教授,他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農民跟土地問題,並且還專門拿中國跟拉美、南非比制度是怎麼轉型的?它有個說法叫做尺蠖效應。就為啥用尺蠖這個詞兒呢?尺蠖這東西吧,它是一種蛾子的幼蟲,走走道吧,哎,用東北話就是哎一僱傭僱傭往前走,就是這樣,嗯,正往前走,就是就是意思吧。啊,這就是僱傭,就是一會兒彎一會兒直的,看著好像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動作,但是彎的也是往前,但是直也是往前。放到政治上,它形容的是什麼呢?就是往左擺的擴權,往右擺的它卸責,看著好像是哎一左一右的來回擺,但其實每一百呢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走。秦暉說的拉美衰敗最典型的不是窮國越來越窮,拉美真正觸目驚心的是富國也能變窮。二十世紀初的時候,阿根廷的人均收入排在全世界的前幾位,而且阿根廷當時是一個發達國家,後來一路自己滑下去的,這不是全球化的鍋,是他媽自己制度爛幹掉了。
那麼尺蠖效應是怎麼運作的呢?我們一步步來說啊。在有憲政問責的國家裡邊,左右兩派的權責呢,它是對等的。好比說,右派主張下的政府呢是少管外加少收稅,但同時你得接受什麼呢?就是福利你得少一點。左派主張的是多給福利,但同時呢讓政府多收稅多管事兒。但是政府呢得被議會盯著,你不管是往左擺還是往右擺,權力跟責任呢都是一起動的。但是在沒有問責的體制之下,這個情況呢它就變了,就變成你往左擺的時候呢,掌權的要以什麼?要以公共利益的名義擴權,不僅要多收稅,還得要多管人,老百姓呢都還拿不到最頂的福利。然後再往右擺的時候呢,政府又會以市場效率的名義把這個養老啊、醫療、教育啊全都往外甩,但是自己的權力跟特權呢一點都沒少,也就變成了你不管是往左還是往右,坑的都是老百姓,好處永遠都是落在當權那頭了。
阿根廷呢,就是這麼擺了好幾十年。從1990年代的梅內姆政府大賣國企,然後把這個比索呢跟美元一比一掛鉤,哎,這是往右擺。但該有的責任呢,一樣也都沒有。到了2001年,阿根廷債務違約的時候,一比一這個掛鉤呢算是廢了。再到2008年,克里斯蒂娜政府呢把私人養老金也劃歸到國有了,將近300億美元就是這麼的進了政府的口袋,這是往左擺的擴權。但是老百姓的養老問題呢,他一樣都沒解決。這就是每擺一次規矩呢,就得換一次。但是政府說的話呢,就更不算數了一次。並且秦暉用尺蠞這個詞兒,其實最早是拿來說中國的。為什麼他先說的是中國呢?因為中共先是在1998年停止這個福利分房,把這個住房呢推向市場了。哎,中共呢就甩掉了分房的一個承諾,這是卸責。但城市的土地只能由政府一家往外賣,土地財政呢就是這麼來。哎,這是擴權。不過與此同時呢,中共把醫療跟教育往市場上推,哎,也是一個路數。再加上工人不許組織獨立工會,福利基本上呢也是沒有的。中國就是拿這個換了個超級成本的出口,也就是中共嘴裡邊那個低人權優勢。這個優勢吧,中共還要往外輸出。像拉美最大的一箇中資礦企首鋼秘鐵,是在秘魯的企業,在秘魯呢,就是因為硬壓罷工,還他媽開除工會成員,直接就跟當地的勞工法呢碰了好多年。再不加去年那個巴西比亞迪那個事兒,大家都知道了。不過吧,我們也得承認,資本是願意往這個哎低人權、低福利這個地方跑的。不過跑完之後的後果是什麼呢?就這麼一來吧,歐美跟拉美的民主福利國家就會同時掉就業跟稅基。你經濟高速發展的時候呢,還沒啥,但是到了康波蕭條週期的時候,失業的人呢要福利,但是稅基就在縮,就這麼的赤字跟民粹呢,哎就一起漲。
長出來了,所以極右翼是怎麼來的?其實大多數呢也都是這麼來的。如果把這個尺蠞效應放在城市化上,就是排他性的城市化。秦暉呢拿種族隔離時期的南非去做過對比,當時南非的白人政府呢打著防止出現貧民窟這個旗號,只准當時的黑人單身的青壯年進入到白人城市打工,然後劃那麼一個固定地方給這幫黑人住。不過這個黑人的老婆孩子呢,還有養老看病的負擔是全甩回黑人老家的。就特別像什麼呢?就特別像中國農村那些非常非常可憐的留守兒童。那每年的聖誕節前後都會出現南非版的農民工返鄉潮。中國這邊全國的農民工總數呢差不多3億人左右,外出打工的一點8億,結構都是一樣的,就是人呢在城裡邊幹活,不過呢戶口、孩子上學、跟養老醫療呢都掛在他媽老家了。然後中共呢還他媽舔個逼臉,專門拿拉美跟印度的貧民窟當理由哎,說城市不能放開戶口,但是臺灣跟韓國工業化的時候,直接證明就是中共放的戶籍管制這個屁。當時不論是臺灣也好,還是韓國也罷,進城的農民,不論是誰都能買房,都能落戶,一家人都能搬進城。所以拉美的病根就是土地寡頭跟尺蠞效應,根本就不是農民進城這個問題。戶籍管制的政治理由呢,咱們就不多說了。它造成的局面就是把地方的青壯勞力的紅利全部拿走了,然後把老小這種需要社會供養的代價全部給摁住了。也就是說,中共呢是隻要紅利的,哎不要大家還有成本,成本跟大家你們自己消化,這就是中共的思路。有了這些尺子,我們再回頭看米萊,2023年12月米萊上臺的時候呢,當時接手的阿根廷是個什麼樣子呢?當月的通脹是25.5%,2023年全年的通脹呢是211.4%,然後在2024年4月,同比衝到了將近300%。在過去的一百二十三年裡邊,阿根廷呢有一百一十三年的財政都是赤字的。阿根廷的通脹是怎麼來的呢?說白了就是財政赤字貨幣化搞出來的。當時呢,阿根廷財政只要一沒錢就管央行要錢,央行再印比索給回財政部,比索那就越印越多,然後物價呢就越漲越猛。米萊上任當天,現在頭一道行政令就是把部委呢從18個砍到9個,效果呢也是非常好的。2024年全年聯邦政府的實際初級支出呢直接砍了27%,砍掉最狠的就是退休金還有社保專案,這部分就佔了全部缺口的30%。接著就是公共工程,再就是能源交通補貼,還有給各省的轉移支付。你財政部不缺錢了,就不用再找央行要了嘛,央行也就不需要再印了。結果是2024年阿根廷的基本財政盈餘佔了GDP的0.8%,可以這麼說,多少年了,阿根廷政府呢都要忘了財政盈餘長啥樣了。到了今年,基本財政盈餘呢還有0.4%,月度通脹從25.5%一路往下掉,一直掉到了今年9月份的1.9%,從將近30%的月度通脹一直掉到了2%左右,這也算是非常非常牛逼了。
但是副作用就是什麼呢?就是貧困率呢也是跟著走了一個大型的微型震盪。2025年剛開始改革的時候,貧困率呢一度衝到了52.9%,通脹這麼一降,2024年下半年呢又回到了38.1%,去年上半年貧困率直接掉到了31.6%,到了去年下半年掉到了28.2%。同時,2024年阿根廷的貿易順差達到了一百八十九億美元,也是創了歷史記錄了,並且在去年的四月份還解除了資本管制,一系列改革可以算是非常的有成效了。去年阿根廷全年GDP增長了百分之四點四,靠著去年十月的阿根廷中期選舉,米萊的自由前進黨直接拿了4.84%的一個選票。美國財政部呢,也是給了二百億美元的貨幣互換額度,還幫助了銀行呢,再湊了二百億美元給阿根廷。可能大家會想,哎,這不挺好的嗎?怎麼貧困率又反彈了?問題呢就出在今年,今年上半年貧困率從28.2%跳回到了32.3%,這半年裡邊差不多有200萬人呢又掉到了貧困線下邊了。為什麼呢?我們看資料啊,今年上半年阿根廷家庭的人均收入漲了11.5%,但是貧困線對應的那一籃子的基本消費品呢只漲了11.6%,也就是說收入的漲幅比那籃子東西的漲幅呢慢了八個點,因此離得近的家庭們就一戶一戶掉下去了又,而且呢通脹的下降也卡住了,月度通脹壓在2%上下以後呢就壓不下去了,今年的頭九個月一直就在1.7%到3.4%之間晃,經濟現在呢也在往下走,今年二季度阿根廷的GDP環比降了0.6%,這是什麼呢?這就是貨幣紀律的改革紅利到了一個邊際牆了,所以下一步必須要深化改革,因為我們上期說的那些摩擦成本,像什麼產權登記啊、亂成一團的稅呀,這些阿根廷版的巴西成本呢?米萊的電鋸現在還沒碰著,那交易效率K也就不會動。K 要是不動的話,你卡完赤字的經濟就只剩下緊縮這一件事兒了。如果沒有新的分工長出來接住掉下這些人呢,平過去這個V字就很可能往回拐。所以阿根廷真正大考呢是在明年。雖然這件事兒還是沒有發生的事兒,但其實賬呢已經擺在桌面上了。阿根廷政府今年七月呢公佈了一個融資計劃,說的是明年財政部需要的美元數量是249億美元。不過光是還給債券持有人的,明年的一月九號呢就要還四十三點七八億美元,七月九號還要還五十三點八五億美元。這些美元從哪來呢?計劃裡是先拿2026年攢下這個結餘來墊,然後再由財政部拿筆總呢找央行來買美元,再加上國內市場發債剩下的就靠國際機構貸款還有賣國企了,但是大家注意啊,偏偏去國際市場發債這一欄呢,它寫的是零。為什麼是零呢?因為國際市場現在還是不信。今年的七月九號,阿根廷在國際上不是發不了債嗎?阿根廷也是掏了自己的國庫還有儲備呢,應付了四十三億美元,就為了幹嘛呢?給國際市場看,我絕不賴賬。但國家的風險指數還是從402個點漲到了703點,市場就是在說什麼呢?雖然你的財政是盈餘了,但2027年要還的這麼多美元,你從哪來呢?並且還擔心啥呢?就是阿根廷明年十月要大選了,大選之後這條規矩還能不能再?哎,哥們心裡沒底呀。這跟上期光榮革命以後的英國是一個道理,信用是什麼?是一年一年還出來的,它不是一紙政令改出來的。
那麼米萊的硬核是什麼呢?米萊壓的是瓦卡莫爾塔的頁岩氣還有鋰。去年阿根廷的能源貿易順差呢是78億美元,已經創了記錄了。到了今年上半年已經幹出了50億美元了。今年是一定超過去年的,並且雲油出口佔了全部能源出口的70%,鋰資源差不多佔了全世界的20%。但是這裡邊有個流程得白開說,就是能源順差呢是整個國家賺的美元,主要落在哪兒呢?落在阿根廷的石油公司手裡邊了。它現在並不在財政部的口袋裡邊,財政部如果要拿這些美元的話,得先由央行在市場上把美元買進來,攢成儲備,財政部呢才能再拿比索跟央行來換。所以2027年這一關能不能過,看的就是央行能不能攢下這個美元數量。所以不光是油田能不能多出油,兩期的賬我們現在可以合在一起了。一個國家能不能跳出拉美陷阱,看的是交易效率能不能拉過那個門檻。如果門檻要過的話,就得先把產權那堵牆給拆掉,再把巴西等已經亂成一窩粥那個稅呢,以及用工規矩給太簡單了。臺灣的辦法就是1953年用土改把農村的死資本換成了工業股權。秘魯跟巴西到今天呢還卡在二百八十九天跟一千五百零一個小時那個算稅上了,並且規矩簡單了還不夠。規矩簡單之後呢,還得有人信規矩會一直簡單下去。人信不信看的是什麼?看的是警察跟法院他公不公正。香港在1974年靠著聯署跟第十條呢,把一個爛透了的警隊徹底給翻過來了。而拉美的高窮差距跟貧富差距呢,是把人逼回到家族以及幫派裡邊,並且社會信任建立起來之後,國家發補貼還得綁上出口這種做不了假的硬指標,就是你要有一個客觀指標來衡量。那個時候呢,東亞綁了,拉美沒有綁,拉美就在尺蠞效應裡邊左右搖擺了好幾十年。最後所有的這些呢,都得經得住什麼?經得住換屆。你別打仗了或者財政吃緊了,你就走回去了。英國花了整整四十年時間,才讓市場相信英國不會賴賬。米萊的電鋸現在只是砍掉了赤字這一樣,後邊這一串電鋸砍不砍得動,只能靠時間還有制度一點一點攢。
最後我們再說中共。其實這四樣呢,我們可以拿到中國一樣一樣的來對。農民的地跟房,一直到今天還是壓不錢吧?法院判了一個彭宇案,全國人的就不敢扶一個老太太了。然後2012年以後的補貼呢,基本就成了分配現場了。你們那個大基金從上到下,各種行業,例如說教培,一夜之間說沒就能沒。你米萊至少還能有把電鋸呢,中共連電鋸都沒有。為什麼呢?因為米萊砍的起碼還是別人的飯碗,中共要是砍的話,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了,或者中共認為是他們自己的。中共現在手裡有啥呢?就是上期我們聊的查理一世那一套,撐不過明年就倒查二十年,伐木、養捕撈。所以拉美陷阱到底是不是文化詛咒,它不是拉美陷阱,就是國家說話不算數的陷阱,同時也是國內民眾是否相信這個社會還有公義的陷阱。正在今天,我們可以非常非常確定的說,這個陷阱中共一樣都不僅沒有少,反而還多了一樣。多的這樣是什麼呢?你拉美起碼還能隔幾年換次政府,起碼還能試試別的路能不能走得通。中共現在是把所有的門能焊死都給你焊死了,所以不要抱有幻想。在中共說出《中英聯合宣告》只是一個歷史檔案的時候,當單方面增加社保負擔、搞遠洋捕撈的時候,整個中國不論是內部的K還是對外的K都是一路往下走的。所以不是我不提建設性建議,是這些建設性建議中共能他媽做到哪一條?所以中共就是中國現在最大的敵人。當務之急還是什麼呢?還是你們自己多加把勁,趕緊把自己玩死得了。好了,今天先跟大家嗶嗶到這裡。如果大家喜歡我節目,請點選分享鈴鐺。如果大家想支援我大哥,加入會員頻道,會員頻道每個四季深度節目,歡迎加入狠人的倉庫。我們下一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