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要的候選人、36萬人志工！洋流憑什麼把28點追到4點？奧爾森算過這筆帳、大罷免零比三十二輸出一張網、沈伯洋不當救世主只當教練、蔡康永羅大佑照出兩岸代差、中共最怕陌生人抱團！

本期節目深入分析臺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從落後28個百分點追到只差4個點的政治現象，探討36萬志工如何透過去中心化的組織網路打破傳統政治動員。節目結合奧爾森《集體行動的邏輯》解析基層自發組織的成本與收益，對比韓國瑜與柯文哲的個人光環效應，並透過蔡康永與羅大佑的言論遭遇揭示兩岸政治文明的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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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今天呢，我們來聊聊洋流啊。其實洋流這個現象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呢，一直沒說這個事兒，因為我一直在觀察，觀察臺灣的政治，以及我想看看在臺北選市長期間還有什麼樣的妖魔鬼怪。其實呢，從十月以來，洋流就已經開始在全臺灣呢開始擴散，這真的是臺灣不可多得的政治樣本。大家難道就不震驚一下嗎？臺北市一共就二百五十萬人左右，有差不多十八萬的臺北民眾是洋流的會員團，如果算上非臺北的，一共三十六萬人，這已經不是牛逼了，這是太牛逼了。我們來看一下洋流是怎麼形成的啊？其實呢，在今年五月沈伯洋剛被推出來選臺北市長的時候，在TVBS的民調支援率裡邊，他在百分之三十，蔣萬安當時是百分之五十八的支援率，也就是說當時呢，蔣萬安整整甩過他二十八個百分點。民進黨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呢，沒有一個肯接臺北這個攤子啊。畢竟臺北是號稱國民黨的鐵包倉，這也不是蓋的。我記得洋流這個名兒呢，還不是沈伯洋自己給取的，而是國民黨那邊有人挖苦他。哎，我忘了是誰說的了，說沈伯洋出來呢，只會掀旗鼓，幫國民黨忙的洋流。洋流這個詞兒呢是這麼來的，結果呢就一語成讖了。哎，只不過方向相反。你看剩下勁兒大吧，跟那個傻逼黨主席握手之後，哎，是吧？結果五個月過去，TVBS的民調裡邊的差距呢，從二十八個點縮窄到了四個點。要不說政裡面這個黨主席跟他媽傻逼兄弟握手，他不白握。今年握了兩次的老磚頭，哎，你讓政裡面跟老磚頭交流一下，雖然老磚頭呢不一定樂意搭理他，但是可以以私人身份弄個驚天一指的受害者聯盟啥的。這聯盟現在人數不少。我說回來啊，我透過觀察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兒，那就是洋流呢，他真的不是沈伯洋自己造出來的，他是一群臺灣老百姓自己把自己給組織起來的，而沈伯洋呢，只是這個隊伍的催化劑。這也恰恰是中共最不想讓人看懂的東西。我們交下時點啊，我寫稿這天呢是十月十四號，而臺北呢是十月二十八號去投票。我非常希望沈伯洋會贏。我這期節目中使用的民調跟票數呢都是公開資料，大家可以自己去查。想看懂洋流到底哪裡不一樣，咱們得先跟前兩回比比。臺灣呢也不是頭一回出這種規模的選舉熱潮了，例如一八年那個韓國瑜，當時他也是空降到國民黨二十年沒贏過的高雄，但是硬是拿了八十九萬票選上了市長。臺灣管那波呢叫做韓流，後邊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在二零年六月，高雄民眾用了九十三點九萬張同意票把韓國瑜呢又給罷免了，罷免他的票比選上他的票呢還多出四萬多張，熱潮當場就散夥了。我們再看柯文哲，他是外科醫生出身的，當了八年臺北市市長，自己呢弄了個黨叫做民眾黨，專收誰呢？專收既反國民黨又反民進黨的一個選民。不過在今年三月份，柯文哲被一審判了十七年。在臺灣政治大學的民調裡顯示，認同民眾黨的從二三年的最高那個百分之十四點三，掉到了今年上半年的百分之八點八。大家看出這個特點了吧？以前的熱潮是什麼呢？是全身在政客一個人身上的，基本構成就是政客呢在臺上畫了一個大餅，然後選民在臺下投票看戲，彼此呢也不能說不認識，但是吧基本上也不是特別熟。然後結果就是什麼呢？就是隻要這個政客一翻車，支持者當場呢也一鬨而散了。但是洋流恰恰相反，全是底下網友自己傳出來的。國民黨不是拿這個洋流損他嘛？臺灣的年輕人就在這個線上集體接這個梗，硬把這個黑稱呼玩成了一個應援口號了。其實頭一批橘色的洋流牌子也是支持者呢自己設計自己印的。沈伯洋的團隊晚了整整六天才跟上來出這個周邊，連沈伯洋自己都說了，是先有這股洋流，後有他這個人吶。所以今天我們要聊的重點不是沈伯洋的個人魅力，哎，當然沈伯洋是非常聰明、理性以及非常邏輯的，這一點呢是毋庸置疑的。他在街上答辯還有采訪呢，我都看過。所以今天我想聊的是臺灣民眾現在的政治取向，以及一幫素不相識的普通人憑什麼肯自掏腰包搭上自己的時間去給一場選舉做這個志願者？其實這筆賬呢早就有人算過了，這人還非常牛逼，他是美國著名的經濟學家，叫做奧爾森。不過可惜的是什麼呢？去世的比較早，六十來歲呢就去世了。奧爾森呢出過三本書，可以說每一本都是神作，《集體行動的邏輯》、《國家的興衰》、《權力與繁榮》這三本書都很牛逼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如果奧爾森還活著的話，諾貝爾經濟學獎真的只是一個囊中之物。

在奧爾森一九六五年寫的《集體行動的邏輯》一書當中，算的就是這個賬。好，現在呢，我們做個假設啊，假如您呢是一個臺北的上班族，然後你現在特別想換個市長，現在呢有人喊得在星期六下午上街站四個小時，哎，你去不去？一般人的心裡的算盤呢應該是這樣的，哎，我去了呢，他也未必能贏，我不去呢，自然有人會去。不過真贏了的話，好處我是一樣享受的，那我幹嘛不在家裡躺著呢？對吧？那如果人人都是這麼算賬的話，街上就可能一個人都沒有了。奧爾森的結論呢是非常有趣，也是非常反直覺的，那就是聽起來人越多的事兒，其實活呢是越沒人乾的，除非有一種好處，這種好處呢還得只是幹了活的人才能拿得到。以前臺灣的選舉是怎麼把人弄上街的呢？老辦法呢叫做莊腳，就是地方上替候選人拉人頭這個角色，其實也是身兼後勤大隊大隊長這個活，要負責包了一個麵包車發便當，黨團之內呢，其實也是按人頭下這個指標的。這辦法在今天的臺灣政壇呢，還是個主流辦法。而且就在九月底，蔣萬安陣營呢就甩出一份民進黨臺北市黨部的一個公文，說一場造勢會攤派了五千三百人這個硬指標。哎，哪個級別的幹部要帶多少人，寫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肯定有人就要抬槓了。哎，這不就實錘了洋流是個人造浪嗎？別急啊，這個槓我後邊呢，我替你談到底。到這兒，我們先記住這個數五千三。說句實話，五千三連三十六萬的零頭呢，它都不夠。那剩下的人是從哪裡找的呢？

哎，靠的是另外一套辦法。這套辦法呢，不跟選民要一個下午的時間，它非常非常的具體，具體到只要選民認領一段路，並且只要車隊經過的時候，支持者守在自己的路段上呢就可以了，夠具體了吧？還有就是什麼呢？就是帶一個還沒拿定主意的朋友來。還有一些小活，例如說像什麼掃個碼，寫一條你對這個臺北的意見，就都是這種沒法讓你開口拒絕的這種小忙。哎，就是這種一個蘿蔔一個坑這種非常非常樸實打法，它的效果呢是非常明顯的。為什麼呢？因為選民自己認領那個路口，要是沒人站崗的話，一眼就露餡了。想偷懶指望別人頂上呢，根本就沒戲。哎，等你到了現場，穿身漂亮的那個橘色衣服，逛逛這個音樂季，再玩玩這個動漫梗，再跟沈伯洋合張影放在網上，熟人全能看見，倍兒有面子是吧？那你要是不去的話就沒得曬，什麼樣也一分錢不用掏。這就是奧爾森說的那個獨一份的好處給發到位了。當然這裡邊呢也有那種非常非常鐵桿的支持者，所以這是一個增量的發展線。這套辦法頭一回跑通是哪天呢？是八月十八號，那是一個星期二的晚上。注意啊，它不是週末。那天沈伯洋去臺北的寧夏夜市呢去拜票，一百多人排著隊等這個合影，二百米的路走完了，半多小時了。支持者呢就舉著自己做那個橘色牌子，人人手裡邊都一部手機，並且由於當時的時間那是非常晚了，沈伯洋的團隊請求到場民眾呢儘量保持安靜，不要擾民。然後現場雖然人不少，但是一點兒都不嘈雜。其實我自己的管理能力吧是非常非常差勁的，所以我是非常敬佩組織能力非常強的人的。比起這種組織活動呢，我還是更擅長跟資料打交道。我再說回來啊，臺灣有家做社群資料的公司呢叫做 Q Search，它的統計是什麼呢？是夜市之前的那一個星期，它監測到平均每天提到洋流這個內容呢，每天只有四條。而夜市的第二天二百七十四條，約等於一夜就翻了六十八倍。再往前翻就更有意思了。今年的五月到八月上旬，洋流這個詞兒呢，平均每天不到一條。七月份整整一個月是零條。沈伯洋的團隊在六月份自己喊過一次，但是沒人接這個茬，就是沒什麼效果。其實我覺得真的啊，搞活動組織的洋流的發酵如果不研究的話，簡直就是一個巨大損失。看到了嗎？洋流不是一出來就自帶光環的，而是跟沈伯洋的個人能力、組織方式跟媒體傳播是一塊共振的。起初的時候，沈伯洋自己的團隊呢也根本就喊不動，開始還是支持者自己做這個牌子，自己發照片。團隊也是在六天之後才反應過來開始賣這個周邊的。所以種子支持者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基石，這東西也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最寶貴的東西。然後沈伯洋團隊的運營能力呢還是非常強的，他把一個虧本買賣改造成為了一件花錢少、有人看見還挺好玩的一個買賣。哎，賬這麼一變，人就來了。

那肯定就有人問了，你辦法就是再小，你得找到第一批人，對吧？網際網路叫種子使用者。寧夏夜市那一百多號人是哪冒出來的？這是個非常非常好的問題。這就得翻一場慘敗的賬了。去年臺灣那個大罷免運動，不知道大家還有沒有印象？沈伯洋當時是裡頭最顯眼的那個。其實罷免這個事兒吧，在臺灣那是一個門檻相當相當高的一個活兒。為什麼呢？因為法律規定，你得在一個立委的選區裡邊收購相當於選民總數的百分之十的簽名，簽名還得寫這個身份證號。志願者就得拿這個牌子站在這個街口，然後一站就是幾個月，一天呢得站好幾個小時。臺北有八個立委選區，有五個是真收購了。我估算了一下啊，臺北選民大約是二百萬，五個選區大約是一百二十五萬，乘以百分之十就是十二萬起步，這是按法定門檻的最下那條線了，結果呢？去年夏天兩輪投票，三十二個罷免案呢，一個都沒過，零比三十二。按理說輸的這麼慘，這些志願者呢早就該散夥了，對吧？那為啥沒散呢？我個人認為這還是跟大罷免這個比較失敗的活動呢是有關係的。可以說這幾個月練出的東西呢比啥都值錢。你看這個活動貢獻了什麼啊？它使得一幫本來誰都不認識誰的人，現在知道誰住哪個小區，誰管哪條街道，誰會做這個圖，誰會拉票。罷免雖然沒成，但是這張志願者的網路呢是留下來了。但光有網呢還不夠，因為輸了仗之後最怕的不是大家不服，相反是最怕人心散了。但沈伯洋當時怎麼做的呢？就在大罷免開票的第二天，哎，結果一出來失敗了，沈伯洋直接站出來自己把鍋呢全背了，意思就是志願者呢不用檢討，要檢討的是他自己。領頭的不甩鍋，這種大哥你不支援，難道支援小弟這種傻逼嗎？不好意思啊，他習幽帝是傻逼，習慣了這是，這就是種子支持者地最大來源，也就是沈伯洋的品質。更要緊的是，大罷免那次呢，是徹底給說明白了什麼意思呢？大家看啊，大罷免的目的是什麼？要把國民黨那幾個立委呢給拉下來。這麼一搞，國民黨的支持者呢就全被逼出來了，保自己的立委，等於免費替對手做了一輪動員。所以這回洋流呢，全部都是反著來的，不罵人也不賣慘，就穿個橙色的衣服辦這個音樂季，看到了吧？玩法全部迭代了。到這兒，對照組的答案呢也就出來了。韓國瑜跟柯文哲靠的是個人光環，但是大佬一倒人就散了。洋流呢是一從敗仗裡邊練出來的，雖然仗輸了，但是人還在。有句話呢，我忘了是朱棣還是誰說的來的，叫做得地失人，控地何用？存人失地，斯人喪在。沈伯洋呢有點這麼個意思。

但有的人還得有票可搶，在大家印象裡邊，臺北是國民黨的鐵地盤，對吧？但我翻了一下資料，好像也並非如此。咱們翻這個票數啊，二二年上一屆臺北市選市長的時候，蔣萬安的得票呢是五十七萬五千五百九十張，得票率呢是百分之四十二點二九，而民進黨的陳時中當時是四十三萬四千五百五十八票，柯文哲的副手黃珊珊呢是三十四萬兩千票，四十三點五萬加上三十四點二萬等於七十七點七萬，也就是說不支援國民黨的比支援的多出二十萬票。這把呢，柯文哲判了十年之後，黃珊珊那個三十四點二萬票呢就成了沒主的票了。聯合報做過一次民調，專門問過民眾黨的支持者，其中百分之五十五的選民呢轉向了沈伯洋，百分之三十八呢轉向蔣萬安，並且聯合報呢還是一份立場偏國民黨的報紙。好，那我們口算一下啊，百分之五十五減去百分之三十八等於百分之十七。三十四點二乘以零點一七約等於五點八萬。上屆蔣萬安贏陳時中的是十四點一萬票，十四點一萬減去五點八萬還差八點三萬票。這八點三萬票只能從蔣萬安自己的老選民裡邊摳了，摳過來一個就是一個，摳過來一張呢，蔣萬安就少一張票，伴隨的就是沈伯洋的就多一張票。那麼一來一回呢，就算兩票，所以八點三萬除以二就是四萬選民左右，再補上綠營呢，也可能跑掉一些自己的基本盤。也就是說，只要從蔣萬安上屆選民裡邊撬走百分之十左右的票，大概就是五六萬人就能翻盤。記住這個五六萬這個數啊。前面說洋流的船員呢是三十六萬人左右，對沈伯洋的粉絲呢叫做船員，但是船員呢也不都是臺北本地人，臺北市民呢佔了一半左右，就是三十六萬乘以零點五約等於十八萬，也就是說十八萬人要挖動五六萬人，那就得要求平均每三個船員就得說服一個上回投蔣萬安的人，所以洋流給每個人派的活為什麼是帶一個朋友？這是一個任務拆解之後的做法，等於用了傳播學那個漏斗原理，就是大家無論怎樣先把朋友帶過來，哪怕轉化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也都差不多達標了。所以這不是口號，這就是這道算術題的一個標準解法。你光靠自己喊人，你自己喊破天了也就那十八萬嘛。你只有熟人一個拉一個的話，才能夠得著那五六萬。那到底拉動了沒有呢？聯合報那份民調說蔣萬安的老選民呢有百分之十八已經轉向沈伯洋了，哎，已經過這個線了。鬆動最厲害的是女性選民，今年六月山水民調顯示女性支援蔣萬安的是百分之五十五點七，支援沈伯洋的只有百分之二十六點九。到聯合報這份已經變成沈伯洋的百分之四十七，蔣萬安是百分之三十八。不過TVBS跟一家叫ET Today的機構測出來的都是蔣萬安領先，跟這個百分之十八呢對不上，所以線在哪兒呢？我能告訴大家，不過過沒過線呢？得等十一月二十八號開票才能知道。這筆賬呢，是我的一個估算。人有了票的缺口，你就出來了。

那為什麼偏偏是沈伯洋接住了這支隊伍呢？他跟臺灣別的政治人物到底差在哪兒？我覺得說穿了就一點，別的政客呢都在演救世主這個角色，只有沈伯洋呢在當這個教練。他入民進黨的時間內也沒多長，好像也就兩三年吧。可以說他在民進黨黨內呢屬於一個三無人員，沒有派系，沒有樁腳，更沒有什麼特別牛逼的核心的政治資源，所以只能靠志願者。但更核心的是他的路數跟臺灣的傳統政客是完全相反的。咱們拉出來對比一下就明白了。柯文哲當時喊的是什麼？柯文哲當時喊的是煩透了藍綠的，就選我這個醫生。韓國瑜喊的是高雄又老又窮，跟著他呢能發大財。蔡英文總統在二零年打的是香港反動中這張牌，嗯，中共才是民進黨最大的票倉，這點沒毛病吧？並且呢，蔡總統的口號是替大家守住臺灣，話可能是不一樣，但是結構是一模一樣的，意思就是什麼呢？啊，把票給我，剩下的我來辦。但沈伯洋從頭到尾乾的是另外一路的活兒，他最擅長的是什麼？是把天大的難事兒拆成小活兒，然後呢再手把手的帶著普通人呢一塊兒幹。大家看一下臺灣政壇的職業分佈啊，蔣萬安呢是律師出身，柯文哲跟賴清德呢都是醫生出身，律師跟醫生的職業習慣都是你別管了，交給我來辦。唯獨沈伯洋，他是補習班名師出身的大學教授，老師的本能呢就是拆解步驟，教你親手來做。比如他辦那個黑熊學院，把戰爭裡邊事兒呢拆成什麼呢？把戰爭裡邊的事兒拆成了學這個止血包，背這個避難包，搞罷免的就拆成了街頭收一張張的簽名，選市長呢拆成了認一段路拉一個朋友。這幾年臺灣老百姓呢，外有共匪這個軍機繞臺，內有利法院呢天天他媽吵吵，其實都是憋了一肚子火了，不過就是使不上勁兒，反正就挺有一種一種無力感的。我跟臺灣朋友聊天吧，經常能聽到這種這種無力感的表達。但沈伯洋是怎麼做的呢？他把一個宏大的主題拆成了一個事務性工作，這個太牛逼了。

不過說到這兒呢，我必須得潑盆涼水，哎，把前面那個沒抬完的槓子給抬完。到此為止，沈伯洋能說穩贏嗎？這真不好說。眼前至少有三道硬坎兒。第一就是什麼呢？就是街頭聲勢，它不等於基本盤翻盤。雖說民進黨有過五千三百人的動員公文，但車隊遊行實打實的站出來的有三點五萬人，這號召力是非常生猛的了。但問題在於，三十六萬的船員有一半他不是在臺北居住的，他們手裡邊沒有臺北市長的投票權。但反觀國民黨，這幫人起碼在臺北深耕了幾十年了，手裡有里長、社團還有鐵票，這幫人平時呢估計也不怎麼上網，更不可能支這個聲。所以這幫沉默的大多數，一到投票日如果傾巢而出的話，這才是真正的硬仗。第二就是民調的打架，主要是現在的臺灣年輕人吧，他不愛投票，嫌麻煩。然後民調資料呢，真他媽真是互相打架。從沈伯洋領先十七點三個點到蔣萬安領先八點八個點，裡外差著整整二十六個點，這他媽統計的是一個事兒嗎？我真的看臺灣這個民調資料特別的頭疼。況且最聽沈伯洋的群體呢，平均就二十來歲，都是年輕人，不僅投票率最低，連他們自己都要將近百分之六十也覺得最後還是蔣萬安會勝。第三就是蔣萬安的基礎呢並不薄弱，他現在的市政滿意度呢還有百分之五十五，所以臺北的年輕人還是要多多投票。我手裡就是沒選票，要不然即使坐十幾個小時飛機，我也會回去投這個票的。帶著中文的選票，我還沒見過長啥樣呢，說來也是比較悲傷。但是可以這麼說，選戰在臺北打成這樣，從開始的沒啥人看好，到打成這樣，真的已經非常非常猛了。

然後洋流效應還外溢了，雖說市長現在歸誰呢還真不好說，跟沈伯洋這場選舉還有倆人，兩個市的主角呢一個是蔡康永先生，一個是羅大佑這傻逼，該說不說羅大佑這貨怎麼他媽越老越他媽混蛋呢？這個老壁燈咋的？現在唱不動了，贏剩變成他媽送剩了嗎？媽的，越老越迴旋的貨。大家從蔡康永和羅大佑身上呢，能看到中國跟臺灣這兩個國家的政治文明程度。蔡康永作為一個主持人，有這麼大一個社會事件，他就去那個廠子裡邊坐了一下，結果就是微博清空，代言秒切，還得給這個品牌方道歉。反觀在北京已經醃入味兒的羅大佑，跑去唐香龍節目裡邊狂罵臺灣政府，你罵總統罵院長都沒毛病，但說什麼那個玩意兒起碼得有得有起碼的常識吧？扯他媽的蔡總統沒生過孩子就不懂照顧下一代，地球上生了成群結隊的私生子的獨裁者呢多了去了，比如朝鮮的金家、薩達姆政權，還有卡扎菲之流，也他媽沒見他們多心疼老百姓下一代啊。反倒是羅大佑自己快六十歲了，才靠人工受孕得了個女兒，轉頭就拿聲譽當道德大棒去敲別人，那放你主子中共身上，那就更省事兒了。整個教育聲譽裡，他媽下一代都省了，也就不用會照顧了，個臭傻逼。還有什麼臺灣政府是獨裁？哎，這樣啊，你把罵出來那個主語換成習近平或者中共，你看你還能不能在那蹦呢？那個才叫獨裁，真是光腚拉磨轉圈丟人。

你再看人家蔡康永身為一個主持人，就是到了一下沈伯洋那個現場，然後給在中國有聲音那個品牌方嚇得呀，中共還沒吱聲呢，品牌方自己就先切斷了。哎，低階的權威呢靠警察抓人，高階的馴化靠的是什麼呢？高階的馴化靠的是搶在衙門發話之前，自己就先把自己給切了。因為中共那個紅線嘛，故意畫的非常模糊，人人只能按這個死刑標準的來自我審查。反觀臺灣，羅大佑罵的就是再他媽荒腔走板，公權力呢也得挺著，也得兜著。真正的政治文明差距，首先不在容不容得下人們說真話，而是容得下胡族人說蠢話，卻不必傾家蕩產。更深層的一個代差是什麼？更深層的一個代差不在你嘴上能不能罵娘，而是陌生人能不能抱團。你看下邊這張表，拉群建三十六萬人的名冊，募捐印毛巾，教止血避難，在臺北叫做公民日常，搬進牆裡邊你條條道道都違法，重慶公安還跟什麼樣立案？這就是鐵證。其實中國的那個幾千年專制術濃縮成一句話就是什麼？就是把活人敲成一盤散沙嘛，只准你跟朝廷單線聯絡，絕不允許你橫著拉手。而現代政治文明的底色恰恰就是公權力退一步，把橫向集權權的還給普通人，這不是制度的細節差距，這是馴化臣民跟現代公民整整一個物種的代差。

最後我們收個尾啊，十一月二十八號誰贏呢？等等開票，但不管輸贏，中共那幫傻逼看著臺北這三十六萬人呢，絕逼是沒這種念想。你想啊，中共最不怕的就是政客給錢就能統戰嘛，也不怕鍵盤俠的罵街，拔網線就能消停。他們真正做夢都怕的，恰恰就是臺灣老百姓剛練成的這個中共看起來非常非常邪門的手藝，根本就不用靠大傻逼，一幫陌生人自己對個暗號，拉個表格就能在街頭呢迅速結陣，並且呢去年零比三十二輸他媽禿嚕皮了都沒散夥。中共現在都沒這個手藝，而且一旦這種橫向結網的手藝呢提煉下核心，對面是不是一樣能用了不起因地制宜改不改吧嘛，做一個社會連線手冊，你就往對面扔，你看中共這幫孫子還能不能睡著覺？反正我的立場呢非常鮮明，我希望沈伯洋能贏。如果沈伯洋以後能做臺灣總統的話，習幽帝他媽腦溢血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