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不是被攻破的,是先被自己人做空的!國丈哭窮只擠一萬、闖王抄出五十三萬兩!欠餉養成看跌期權、山海關資產包遭雙買家競價、多爾袞自披白衣騎士袍廢三餉、暴力壟斷底牌只是支付能力,下一個被做空的就是中共
本期節目以財經與槓桿收購的視角剖析明朝滅亡的歷史,指出大明並非被攻破,而是毀於內部做空、財政破產與失控的軍餉期權。節目對比崇禎募捐、吳三桂山海關抉擇與多爾袞的減稅接收策略,揭示暴力壟斷的本質是支付能力,並以此類比預測中共政權的未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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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今天呢,我們繼續說王朝是怎麼被併購這個系列啊。大明和蘇聯還有前清呢還不太一樣,這個王朝呢是屬於被惡意併購的。我們就從一個非常非常經典的鏡頭呢開始說起。崇禎十七年二月,也就是北京城被攻破的前一個月,朱由檢把自己的老丈人呢請進宮裡邊來了,幹啥呢?借錢。老丈人呢叫周奎,爵位是嘉定伯,那是周皇后的親爹。崇禎呢也是很不好意思就開口了,說前線要這個餉,請國丈帶個頭。那個周奎他媽也是個戲精,那周奎他媽這哭窮哭的,哭了個死去活來的,說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就這麼的。老丈人跟女婿呢扯了好幾輪,最後實在受不了了,擠出來一筆一萬多兩唄,也就一個多月之後,李自成進城了,搞了個什麼活動呢?叫做考略追贓這個活動,就跟現在中共這個掃黑除惡似的。等輪到周家的時候,抄出來多少銀子?整整五十三萬兩。這裡呢就問一個問題了:一個堂堂的帝國皇帝是怎麼淪落到跟自己的親戚化緣?然後化緣還沒給,給了一萬多兩嘛?以及這位老丈人呢,為什麼寧可把銀子留給進城的流寇搶劫,也不肯借給自己的女婿保命呢?其實你只要把這兩個問題想透,一六四四年就不再是教科書那套什麼天災腐敗、什麼氣數已盡這一套。我的判斷是什麼?那年倒下的根本就不是一家健康企業突然遭到一個襲擊,而是一個超大型的家族企業早就喪失流動性了,在債權人擠兌外加經理人跳船之後,就走完了總清算的全部流程。李自成跟多爾袞呢也不是砸場子的強盜,而是什麼?而是聞到血腥味進場的一個競購方。哎,我們就來看他的會計科目啊,哎這個刀口底下那個算盤怎麼打?大家就一目瞭然了。大清呢是被自家高管掛牌給賣掉的,哎,這是一場標準的槓桿收購。蘇聯呢是被自己的管理層自己鑿沉的,這是一場教科書一般的管理層收購。今天再看大明是如何被惡意收購的?什麼叫惡意收購呢?說白了就是不跟在位的老闆談,並且繞開了整個董事會,直接就一個一個的收買公司裡邊真正管事兒這個人。而惡意收購能做成呢,前提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公司內部的人先把這家公司呢給掏空了或者給做空了。你看一家公司死沒死吧,就別聽老闆講故事,去幹嘛?去翻報表,資產負債表管著家底,利潤表呢管進賬,現金流量表呢管的是能動用的錢。你前兩張表呢還可以化個妝,最後一張表那是最誠實的。晚明的詭異之處在於哪兒呢?是三張表同時就全亂套了。
我們先看家底啊,在賬面上大明呢也不是一無所有,還有什麼呢?有兩京一十三省的一個地盤,還有幾億畝耕地,以及上千萬戶的一個人口,還有什麼鹽稅、課稅、什麼礦山官爵這些,這些呢都是大明朝的核心資產,還有現金流的來源。但是呢,這些資產有有個共同的毛病,什麼毛病呢?那就是賣不掉,也壓不出去,更變不了現。你地圖上雖然寫了大明啊,但是不等於糧食就能運得進京城。你戶籍冊上它也是有人的,但不等於人人都能交得起稅,甚至都不等於人還活著。九邊軍鎮賬上呢有幾十萬的兵員,點名的時候呢一半都是空額,剩下的一半在幹嘛?在琢磨著怎麼跑路。這就叫什麼估值泡沫嘛?再看現金流啊,魯大維和彭浩這兩個頂級的明史學家,在晚明的軍費研究中翻過太倉銀庫的賬,那個軍費可太嚇人了,軍費常年吃掉了五到八成的一個支出,最狠的年份逼近了整個銀庫的百分之九十七。整個北邊的邊軍呢,將近六十萬人,算上家屬,至少有兩三百萬口都掛在中央財政那個賬上。光掛呢也覺得自己,這裡呢還有個非常大的坑,什麼坑呢?明朝實行的是衛所制度,哎,就是大家聽到那個軍戶,哎,就是這個衛所制度下的一個編制。這玩意兒呢是世襲的,所以對於明軍來說,他的這個崗位呢是特別特殊的。特殊在哪兒呢?軍戶呢既是僱員,又是端著刀的債權人。為什麼是債權人呢?因為這是一個雙向契約。明廷許給軍戶的是屯田還有月糧,對等的才是軍戶呢壓上世代的丁給這個明朝賣命。但到了萬曆朝的時候,軍戶的田呢已經被百戶啊、千戶啥的兼併的差不多了,同時呢軍餉還被拖著,所以大頭兵手裡邊全是白條。當時明軍的逃跑的譁變的或者直接投敵的那都是家常便飯。拖餉拖的越久,士兵手裡那個隨時不幹的牌呢就越值錢,這就是一個看跌期權嘛,這就導致明廷呢每多拖一個月的餉,哎,就是親手把這張票呢就往直接裡邊養,養到一六四三年最後一支機動兵團啊,也就是秦軍,秦軍是什麼地位呢?屬於跟盧象升的天雄軍跟吳三桂的關寧軍是一個level的,絕對算是明廷的王牌軍了。但就是這麼一個王牌軍是個什麼待遇呢?被明廷各種扣餉,各種截糧,哎,就這麼的。孫傳庭就是在這種狀態之下,就是被這個糧餉卡著脖子,被逼著出潼關跟大順軍決戰呢。這就是著名的汝州之戰,結果就是什麼?孫傳庭在汝州一線被打崩了,然後潼關呢也失守了,孫傳庭呢也戰死了,秦軍全軍覆沒。史書的評語呢非常直白,叫做傳庭一死,明朝呢也就算完了。
那支出這麼猛,收入端是什麼樣呢?明廷的答案跟中共的做法是差不多的,增派三餉,三餉了就是遼餉、腳餉還有練餉,哎,都是字面意思。遼餉呢就是打遼東用的,腳餉呢就是打李自成的,練餉呢就是練新兵。這三餉的紙面額度呢一共是一千六百多萬兩。注意口徑啊,這是紙面加派額,它不是真金白銀的進了國庫了。那麼從公司金融來看呢,這是什麼動作?就是主營業務在虧損,抵押品在貶值,客戶呢也在流失。這個時候崇禎呢就開始借這個高息短債了,屬於是這錢呢它不是投產能用的,全填了政權安全這個窟窿了。這他媽就不叫現金流的修復,這叫加槓桿續命。更狠的是什麼呢?是這個催收本身也在殺死稅基。你去一個饑荒的省份去收這個繳餉,你收上來的銀子,轉頭去鎮壓誰,還是鎮壓這個省的饑民嘛?你就品品這個閉環,收的越狠,反的人就越多,反的人越多呢,軍費就越大,軍費越大,收的就越狠。哎,對了,有人把明朝的覆滅歸到這個海外的白銀斷流上,這是扯淡的,因為很簡單,白銀呢,它只是一個傳導介質,真正斷的是什麼?是這個轉化鏈。什麼意思呢?就是財富它變不成稅,稅呢變不成餉,餉呢更變不成忠誠。我們再回頭看開場募捐那一幕啊,哎,看完這一幕呢,就懂了,它不是一個道德問題了,它是一個機制問題。你看啊,這場募捐呢,沒有定價,沒有審計,甚至連承諾保護都沒有,這就造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博弈局面呢?就是誰先捐,誰就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的隱瞞報表了,誰捐的多,誰就等於把自家家底攤開給一個快倒閉還想無限追索的一個債務人看,而且崇禎的也沒法承諾這是最後一次。你今天報了一萬,明天就會問你要十萬。在這種規則之下,哭窮他不是無恥,哭窮的是唯一的均衡解。真正藏了錢的人,最有動力的幹法就是往手裡邊報,願意實報的人反而會先出局。這就是一個逆向選擇的機制。崇禎設計這個募捐規則,精準篩掉了所有可能救他的人。傻逼習近平走的現在就是這條路。一個王朝的破產從哪裡先開始?對,就是財政供養人員。
現在我們把鏡頭對準崇禎十七年二月底的幹清宮,那個時候太原失守那個訊息,那比那麼軍餉跑的可快多了。崇禎的話問的非常直接,就是京師守軍要想眾卿世受國恩,你們今天怎麼說?底下大臣的回話那簡直就跟對了標準答案似的,就是都是臣家裡邊就幾頃薄田,你藏裡邊沒有現銀,你要是真缺錢想要錢的話,那臣就只能把這個衣服給當了。崇禎的也是回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話,叫朕要的是銀子,不是心意。這又跟誰對上了呢?跟孫中山對上了吧?孫中山不是說這次沒有錢,只有一個革命的心嗎?好,據說啊,然後崇禎還說了句話是什麼呢?就說如果這個城破了,你們的田契能替你們看家護院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透徹了吧?但是大臣心裡那本賬呢,就是這個政權能撐幾天,要是隻剩十天了,今天捐出的銀子,十天之後換個人來收,那我不是白捐了嗎?所以這場對峙的死結呢,它不在於中間,而是在於資訊。崇禎知道這幫人加起來那肯定是有錢的,也不知道每個人手裡邊到底有多少錢。大臣知道自己有多少錢,但不知道崇禎還能活多少天,所以雙方呢根本就沒法籤一份可信的一個合同。再看當時的九邊軍陣是一個什麼情況啊?名冊裡的兵可比兵營裡邊多多了,那真的是名冊裡邊名字密密麻麻,營帳裡的兵呢卻是稀稀拉拉,並且那老兵的心裡邊也有本賬,就是朝廷你發我一份餉,你路過每一道呢,至少都截留一部分,進了這個營門到我自己兜裡邊只剩下半份了。朝廷他媽說我欠忠誠,我現在問朝廷欠我幾個月餉了?有一個史料記錄了一個守門把總的話,這個史料忘了是什麼,那話說的更直接,就是城呢可以是皇上的,但今晚守城的人只認明早有沒有糧,這個心態是什麼?就是對朝廷應付賬款的重新估值了嘛。剛開始的時候欠餉還能被當成啊勉強當成遲早還能收回來的債,後來呢被打折啊,再後來士兵只認現糧了,遠期的承諾他媽一概不收到。這個時候朝廷再發什麼承諾,就等於拿一個垃圾的跌停股當工資發。再到之後硬通貨呢就只剩下一樣了,就是這幫當兵的能不能按時吃到下頓飯,於是士兵對明天的忠誠呢,就被弄成了對具體將領的一個忠誠了。人到最後都是跟著將領走了,哎,所以整個安保資產呢,從此以後就長腿了,都跟著經理人跑了。
最後再看江南,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號,李自成破城,崇禎呢在煤山自縊。北京的死訊傳過來之後呢,江南計程車紳大族開的他媽也不是追悼會,是什麼呢?是資產配置大會。一般的族長的安排呢,大致是這樣的,就是長子呢去南京,哎壓南明遺著,次子呢留香守祠堂看住田地,三子呢哪邊都不署名,就是留著跟新來的人搭話了。那個時候族裡邊也有年輕的不服的,就問一個非常傻逼的問題,非常幼稚的一個問題,說這個明節要是可以按戶頭分倉的話,那還叫明節嗎?族長的回答呢也是非常理性的,如果你只壓遺著,你輸一回就絕戶了;如果攤成三份的話,不管哪邊贏,都有人接香火。你看這就是一家分倉持倉的一個控股公司了嘛,或者是一個對沖基金了嘛?一支呢做多難明,一支呢持有實物資產,最後一支呢持幣觀望。真到要命的時候,還能拿這個遜節族人的名望做這個聲譽對沖。南京城裡邊東林黨領袖錢謙益那批大員,後來開門迎降之後,民間編排了一個水太冷的段子嘲諷這幫東林小人。這個段子大家也都聽過,就是清軍兵臨南京城,柳如是拉著錢謙益投水殉國。錢謙益他媽探了探水,說這個水太涼了下不去,轉身就把這個城門給開啟了,迎了清軍了。你看你把以上這個三個場景拼在一塊兒,謎底呢不就出來了嘛?就是為什麼社會有錢,中央沒錢?因為大明從來就沒建起一條通道,什麼制度呢?就是讓私人財富變成國家現金的一個通道。你平時默許官員靠這個灰色收入來搞錢,你危機一來又把這個灰色收入定義成贓款去抄,那每一個官僚經過長期訓練都練成了一個被動技能,那不就是完整披露沒有好處?沒好處不說,這還只能抬高自己的一個被攤派的基數。是你你怎麼選對吧?於是呢就出現一個特別好玩的景象,就是越臨近王朝破產,王朝搜刮的就越狠,那官員的資產呢也會被迫藏得更深。大明的高管們也不是最後一天才學壞的,是這套制度用兩百多年把經理人呢訓練成做空自家公司的一個專業選手了。
現在就輪到本案標的金額最大的一筆交易了,山海關。先糾正一個流傳最廣的一個誤會啊,山海關呢,它不只是一扇門,它是一個資產包,裡邊有什麼呢?有國愛公事,有幾萬關寧軍,加上整個遼西的情報網路,底下呢還壓著兩樣虛貨,一個是吳三桂的將門信用,就是隨時都能亮復明這個旗號,誰控制了這個資產包,誰就能掌握一六四四年最貴的政治期權。那麼這個資產包名義上歸誰呢?哎,歸這個明廷,但實際控制權在誰的手裡邊?在吳三桂手裡邊。而且這份控制權呢,不是那年四月份才被拿走的,是十幾年裡一點點飄過來的。你明廷發不出軍餉,哎,吳三桂呢就拿私財養兵,那麼這個兵呢自然就成了將領的兵了,並且整個戰區的什麼路況啊、敵情啊,全在這個吳三桂腦子裡邊裝著。等北京城破,任命書一作廢,大家呢反應過來了,我操,產權早就過手了。那山海關就只能聽吳三桂的了。
於是四月份呢,就出現了一個非常罕見的一幕,兩個競購方同時對同一個經理人報價。李自成的牌面呢也不算差,佔著北京,握著皇宮存貨,還扣著吳三桂全家當籌碼,開價呢也不低。哎,開價就是封侯。但大順這個買家信用吧,他媽有個硬傷,就是你進京呢,對前朝官員大規模的考慮追贓,就等於當眾宣佈本政權不承認財產權嘛,還扣著老吳一家子狠判,又把邀約做成綁票了,並且大順自己的官僚體系呢還沒建起來,所以封侯這張支票吧,三個月之後能不能兌付,沒人知道。報價是高,但是兌現程度是比較低的。但是多爾袞那邊呢,正好是反過來的,八旗是現成的軍事組織,手裡還有大順沒有的東西,哎,就是成功案例。像這個洪承疇就是前薊遼總督,嵩山被俘降清之後待遇是非常優厚的,祖大壽更牛逼,前後兩。自降清照樣領兵,就是每個降將的樣本都在給清廷做這個信用背書。
它的作用是什麼呢?就是壓低下一個投誠者的恐懼定價。松錦大敗,真正損失呢不是丟了幾座城,是把換股成功的示範效應整個送給大明朝的管理層了。接下來呢就是最精彩的攻防了。史料裡邊兩邊的信呢都留著呢。你看吳三桂頭一封信是怎麼寫的啊?他頭一封信呢寫的不是投降,是借兵。以什麼名義借兵呢?是以恢復明朝這個名義,請這個清軍駐腳。吳三桂特別雞賊,怎麼玩呢?他的承諾是在事成之後答應割地酬謝,還答應多爾袞在京城裡邊闖賊據點那個財富呢,任憑取用。翻譯一下吳三桂想幹啥?對,想跟清軍做這個戰略合作,為的是保留他自己的那個獨立性,相當於他把多爾袞當一個僱傭軍了。多爾袞這小子多他媽賊耶,一看就看出問題了。所以回信的時候呢,直接把合同性質給改了,說你必須率眾來歸,給你列土封王。哎,就這麼的一個合作請求呢,就被多爾袞這麼改成了一個併購邀約了。
聯盟呢也被改成了一個控股形式了。這一來一回就是整場併購的控制權之爭。吳三桂在這個時候呢,沒有討價還價的時間,因為李自成的大軍呢已經在路上了。所以多爾袞給的截止日期呢,就是用行軍速度寫的。雖然最後落地呢沒有安排紙面合同,但是結構完整的像什麼呢?像一份條款清單。什麼是條款清單?就是在籤正式協議之前,把誰出什麼,誰給什麼,什麼時候交割,先列清楚那個單子。吳三桂交出的標的是什麼?是山海關的門,是軍隊,是情報,外加一次身份的轉讓。哎,從名將呢改成清臣。清廷支付的對價就是平西王爵,關寧軍建制保留,指揮鏈不拆,再外加跟著大部隊繼續擴張的一個收益權。也就是說這份對價呢,它不是一次性付清的,爵位和地盤要靠繼續替新東家打工的分期兌現,所以呢,如果他業績不達標的話,可以隨時砍。因此,吳三桂籤的他不是賣身契,是拿命換業績的一個長期對賭。
交割條件更狠,要求吳三桂的關寧軍呢以白布纏肩做一個識別,先跟大順軍開打,八旗軍看準時機之後再從側翼進場。這個安排拆開一看是什麼?明面上是識別,免得誤傷;往深一層就是盡職調查,就是要驗一驗吳三桂是不是真的指揮得動這幾萬人。更深一層呢就是投名狀,先讓關寧軍流血,流到跟大順再無談判的可能,哎,吳三桂這個身份呢就不可逆了。現代併購呢靠這個資金託管鎖交易,山海關鎖交易的方式呢是先付一輪人命。至於什麼陳圓圓啊或者崇光一諾,那就是扯淡,賬他媽不是這麼算的。你說私人感情這事兒存不存在?當然也存在,但一個女人她扛不起一整宗大政權的一個軍事資產轉讓,這個段子我覺得能流行呢,就是因為把複雜交易壓縮成一個一段風流案了,以至於太容易被大眾接受了。整個歷史程序那不是吳三桂愛上了誰,那他要是愛上多爾袞,那不是更直接嗎?開個玩笑啊,答案呢其實很明白,因為一個軍事經理人已經有能力打包出售朝廷的防線了,並且市場上呢還有兩個買家搶著出價,再加外加董事長呢已經掛樹上了。
要是你你會怎麼選?會因為一個陳玄轅做了什麼事兒嗎?我覺得理性人應該不會這麼選。等這個多爾袞進了北京之後呢,哎,面前擺著一道所有徵服者都躲不開的一個難題,哎,就是如果以純征服者的面目出現,你每一項行政部門都得自建,那成本都高到天上去了。但如果全盤承認明朝的建制呢,那大清就太沒有存在感了。所以多爾袞的解法叫什麼?叫做合法性套利。這外是怎麼敘事的呢?哎,說我不是來搶大明的,相反我是替大報仇的,你看我怎麼幹的?討伐劉賊,給崇禎發喪,並且還按照皇帝的禮出下葬。併購裡邊,這是崇禎的白衣騎士啊!什麼叫白衣騎士呢?就是指公司被惡意買家盯上的時候,出來解圍的一個友好買家。多爾袞是怎麼幹這個活的呢?我覺得這個活手法特別藝術。他自己本身呢,也是一個惡意收購方,但是卻親手給自己披上了一個白衣騎士的一個袍子。這一招最妙的地方在於人心的成本,這就使得前明的官員不用先唾罵舊主,哎,就可以接著給這個新老闆打工了。
道德這個賬單全部外包給李自成,哎。等白衣騎士這個人設批好之後呢,下一步就是接管。詔書寫的非常明白,就是各衙門的官員呢,一律照原職錄用。即使你是躲兵再回老家的,回來還給你官復原職。就算賬這件事,多爾袞可比他媽崇禎牛逼多了。多爾袞這個逼放到現在,至少是個精算師級別的。你看多爾袞當時怎麼撥這個算盤的啊?滿洲呢滿打滿算就那麼點人,又不熟悉國內的稅制還有司法。如果把前朝官僚全部洗掉的話,那整個行政系統就得當場休克。但如果全盤信任的話呢?哎,多爾袞也不放心,因為他也怕舊明那個官僚呢,把他也架空了。所以清廷的方案呢是雙籤,就是漢官的保留崗位還有業務,滿官呢嵌進關鍵環節。中共的黨委系統也是這麼設計的。這麼設計為什麼呢?就相當於一套流程兩道章。所以說清承明制那它不是特別準確,應該是一半繼承一半改寫。多爾袞狠到什麼程度,連短暫給大順打過工的官員呢,都照單全收。
這貨呢,把頭上的道德汙點改成了一個什麼?改成一份可以被新僱主重新定價一個履歷。你忠不忠的先掛起來,整個系統別停機才是頭等大事。那麼他為什麼這麼在乎前朝的國聊呢?哎,這就是多爾袞這個貨非常精的地方。他打的是什麼算盤呢?就是你攻下城池,你最多拿到一個硬價,但真正值錢的是什麼?是資料。哪個縣還能徵稅?哪個倉還有糧?哪條路還能通?這些資料全部存在舊官僚的腦子裡邊了。那個時候呢,也沒有什麼集中備份,對吧?所以那個時候多爾袞用一個前明的縣令,他不是僱個寫奏摺的,而是什麼?而是接入一攤沒有備份的資料庫。然後這次交割裡邊最高明的一筆賬出現了,就是廢三餉。清軍在入關之後,多爾袞馬上就宣佈晚明的家派一律廢除。這在財務上是什麼動作?就是政治性的債務減計,把最招恨的前朝的舊稅一筆勾銷,換的是什麼?換的是納稅人的合作。
你對比一下效果就知道了,什麼叫做政治家?你看你對比大順闖進京城先幹嘛?先他媽抄家,先搶劫。哎,多爾袞進城呢,先減稅,而對比南明呢,南明還得繼續徵餉養兵,這不就等於在替多爾袞證明誰才是苛政嗎?你對大順人發動支政沒用,你就直接換成現金流比較。對比完現金流之後,你會選擇效忠誰?對於理性人來說,這個選擇不是那麼難,誰收的稅少就效忠誰唄。當然也別被多爾袞這個所謂的親王伯父這個招牌呢給騙了。清初呢也是年年用兵的,戰爭費用也是一度超過常規的年收入的。後來清廷照樣試探過新的加派,但清廷的贏在它不是錢多,是融資的跑道長。那大家可能就會問,打仗的錢從哪來的?這裡就藏著整場收購的一個底層結構。八旗入關的兵力呢是非常有限的,靠自己一個縣一個縣的佔領中原那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多爾袞打法是什麼?是讓降軍去打下座城,讓新佔地區的稅糧呢供應下一場戰役,然後再讓歸附的地方官去招攬下一批地方官。
也就是說,他在用被收購資產的未來現金流支付收購本身這個成本,這也是槓桿收購的一個非常原始的形態。所以你再回頭看吳三桂、尚可吉跟廣仲明這批人,他們的身份是什麼?既是被收購的管理層,也是清朝繼續併購的一個施工隊。清廷的代價就是讓渡自治權,結果就是什麼?三個藩王越養越肥嘛,最後就成了合併爆包裡的一個獨立王國了。等到一六七三年康熙車翻逼出三藩之亂,就是控股股東擴張完成之後,回頭就收回當年成交讓渡那個控制權。所以大清收購明朝這個脈絡呢是非常明顯的,就是分為上下兩份嘛。你看啊,一六四四年只是簽約價首筆交割,然後第二年拿下江南核心區域呢就被並秒了,再一路打到一六八三年的臺灣正式投降,整個交割期將近四十年,但也別忘了並表的另外一面,就是揚州的屠殺、江南剃髮令、管理層的留任,還有選擇性的恐懼,從來就是一份合同的正反兩面。
如果是願意簽約的呢,就給你連續性;如果你拒絕的話,就給你強制成本,這才是惡意收購的完整樣貌。所以性質上根本就不是一個友好的合併。我們把大明這個收購案呢給攤開,哎,我們就能提煉出一條傳統帝國走向被收購的通用的一個傳動鏈。這個鏈條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一步逼一步的一個死亡程式。起點是哪?就是財政剛性,因為你常規收入是固定的,但是戰爭開銷呢卻是彈性的,缺口只能靠臨時加派來填。而臨時這個東西一旦開用,在王朝末年的大機率會變成永久攤派。但是攤派為什麼解決不了問題?因為加派本身呢就是在腐蝕稅基,你崇禎每多收一兩銀子,都是在製造逃戶還有拋荒,這就導致什麼呢?導致名義收入還有時距的差距呢越來越大,稅基這麼一垮,哎,支付呢就開始違約,軍餉你得欠著,鎮金得停著,官俸你得拖著,違約呢就逼出了下一步,拿不到錢的軍隊和官僚就會開始用私人網路給自己發工資,就會造成一個局面,叫做兵吃將的飯,力吃地方。
到了這一步,控制權的局完全飄了,就是中央呢名義上在賬本上還擁有這一切,但實際上呢連個將領他都指揮不動,你就更別提查賬了。你控制權一飄,精英就會有衝動把忠誠改成期權,藏錢的藏錢,觀望的觀望,分倉的分倉,都等著什麼呢?就等著一個最佳時間行權吧。等到滿地都是待加入股的節點的時候,外部買家進場的機會呢就來了,因為到了那個時候,誰能開出更可信的保護和留任承諾,誰就能一個節點一個節點的把公司給收走。收完呢還沒完,買家呢還有耐心花幾十年做整合,再回頭把當年讓出去的自治權呢,再給收回來,撤藩就是最後這一步。這條鏈上最值得被單獨拎出來的是什麼呢?是中間那個死亡螺旋跟增加成本倒掛。因為如果一個正常國家收稅,行政成本應該怎麼樣?應該是小頭,而抽上來扣除行政成本的剩餘呢才是大頭。倒掛的狀態呢就是整個反過來了。你朝廷為了收一筆稅,要派兵吧,要設卡吧,要押運吧,還得懲罰抗稅吧。
但這些動作本身都在製造逃亡還有停產,然後這就會導致下一期稅金呢繼續縮水。到了一個臨界點就變成什麼呢?就變成你每多收一兩銀子的總成本完全超過一兩銀子。到了這個臨界點上,收稅的財務上呢已經就不成立了,你再收那就不叫融資了,那不就是拆方糧當柴賣嗎?晚明的北方就深陷在這個區間裡邊。崇禎當年有多傻逼?崇禎要求受災最重的地區要他媽自己出錢鎮壓本地的一個造反,結果是什麼?農民軍他媽越剿越多。這就是這套催收模式的最直接的產出,所以甭他媽可憐崇禎,也甭看他媽中共怎麼嘚瑟,沒事宣下武力啥的,暴力壟斷從來就不是兵多。南明那個時候還有差不多五十到六十萬的常備軍呢,而當時滿洲的總人口也就是這些人,核戰之兵呢也不過六到十萬人,這也不耽誤清軍把南明按在地上摩擦了。所以真正的暴力壟斷是什麼?是能按時發獎,能夠隨時換將,能攔住軍隊別跟別人走。
所以暴力壟斷的底層邏輯全部都是支付能力,否則人他媽就是再多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等你付不出錢那天,暴力壟斷馬上就會從資產變成負債。在這種情況之下,軍隊遷口的方向呢也完全開始由市場來決定了。這句話我算蘇聯那筆賬的時候也用過,只是大明提前兩百多年先驗證了一遍而已。大家再看一眼現在這個傻逼西歐帝,他真比明思宗聰明多少嗎?他可是西歐帝,名字裡邊帶“歐”的他媽不是混賬就是傻逼,再加上是傻逼天天干的事兒,他的政治信用還沒有豬油鹼值錢呢。下期呢,我們就說說中共會被如何併購。好了,今天先跟大家嗶嗶到這裡。如果大家喜歡我節目,請你先放鈴鐺。如果大家想支援我的話,可以加入會員頻道,會員頻道每個司機的升值節目,歡迎加入狠人團。我們下期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