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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不是崩潰的,是管理層自己鑿沉的!阿爾法部隊拒絕開槍,央行行長把外匯搬去澤西島,一張私有化券只換一瓶伏特加,三億股東倒貼存款替買家湊首付——焊縫防外賊,防不住配鑰匙的人變心

1樓 · 樓主 作者:一個狠人 釋出於:2026-08-14 03:28 回覆:0 瀏覽:29 本文連結:fanzei.net/d_2225c0

本期節目詳細分析了蘇聯解體並非由於人民起義,而是蘇共內部官僚、幹部等管理層為了將無法傳承和兌現的特權與政治年金轉化為合法的私有財產,從內部系統性地“鑿沉”國家資產的過程。主播從1987年國營企業法、共青團員套現、部委改制、阿爾法部隊拒絕開槍、央行行長透過離岸公司轉移外匯、葉利欽切斷中央財政,直到最終的私有化券和貸款換股票方案,層層剖析了權力階層如何透過國家擠兌瓜分國企,並對比了中國當前的經濟與防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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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今天我們繼續獨裁政權是如何賣掉的話題啊!冷戰結束以後呢,西方的主流媒體是怎麼說的呢?說是蘇聯被人民推翻了,自由戰勝了極權。這個講法跟上期那個革命史觀的是一樣的,在賬上呢也是根本站不住腳的。一九八零年的末期,莫斯科和列寧格勒的廣場上呢確實站滿人了,這些人的口號或者手裡面拿的是什麼呢?哎,有戈爾巴喬夫公開性改革點燃的一個政治熱情,也有對西方是那個生活那種嚮往,但沒有的東西是什麼呢?跟今天的中國是一樣的,也沒有嚴密的組織,然後呢也沒有錢。那廣場上的人群在把蘇聯打包賣的這宗交易裡邊起到一個什麼作用呢?哎,作用還是非常關鍵的,跟孫文差不多,但呢不是主角的作用。人潮呢把當時蘇聯的合法性給幹碎了,廣場真正幹成的事兒只有一件。

就是把整個制度都給罵他媽臭了,別小看這件事兒啊!共產國家公有制的全部法律效力就建立在這個制度還算數這個前提之上,制度只要一臭,公有制的整個體系就會跟著失效,全國的工廠啊、礦山啊、油田啊,一夜之間都會變成沒有主的東西。那誰離這堆沒有主的東西最近,誰就是贏家。廣場上的人呢,離得非常遠,所以我們就看到底誰是一個政權買賣的最大受益方啊!蘇聯呢有個詞兒叫諾緬克拉圖拉,直譯過來呢就是幹部名冊,什麼意思呢?蘇聯有套制度跟中共一模一樣,就是哪一個職位歸哪一級黨委任命,全寫的這個名冊上。寫進名冊的人呢,從工廠廠長到共青團書記,一直到部長跟州委書記,全國加起來幾十萬人,這幾十萬人就是蘇聯這家公司的哎,妥妥的管理層。真正的玩家呢,就是這。

批人,而這批人呢,在一九八零年的末期呢,集體得了同一種病。這個病有個南斯拉夫人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診斷出來了。這個人呢叫吉拉斯,當過南斯拉夫的副總統,鐵托旁邊的二號人物。後來呢跟體制整個翻臉了,然後坐牢了。在牢裡邊,這哥們呢寫了本書,書名呢就叫做新階級。吉拉斯的診斷呢也是非常中肯的,說什麼呢?說革命退潮之後,共產黨的官僚就已經長成了一個新的階級,整個呢就壟斷著國有資產的管理權還有享受權。但這個新階級的財產呢有一個致命的軟肋,這個軟肋在哪兒呢?就是這批人的財產的不是房子也不是存款,而是權力本身。像這個特工商店隨便進,專車隨便用,郊外別墅隨便住,但這一切呢全部綁在哪兒了?綁在職位上,職位又綁在哪兒了?繫結在政治站位上,只要站錯一次隊,或者是趕上一輪清洗,全部就清零了,並且這些。

特權呢,還沒法傳承,因為這些特權一樣都傳不下去給下一代。部長的兒子如果爬不進名冊,就是完全啥也不是。用產權的語言給大家解釋一遍啊,就是這批人攥著對整個國家資產的控制權,但沒有完整產權,這就導致蘇共這批官僚們不能合法的把利潤呢裝進自己的口袋。哎,資產呢還不能賣,位子呢也不能傳,把這個特權呢折成限制算一下,就明白這批人有多焦慮了。特權呢其實是什麼呢?是一筆年金,每年就兌付一次,兌付的前提還得是什麼?這個人還在位子上。那麼也就是說,在位的機率每年呢都得打一個折扣,清洗年的這個折扣就得就得狠狠往下砸一刀了。而且這筆年金的期限只到本人下臺或者是出事為止,寫不到下在頭上。也就是說,對蘇共的幹部來說,這就是一筆隨時可能清零、絕對不可能繼承的一個年金。

任何一個理性人拿到這樣一筆資產,想幹的事呢,都是同一件,那就是把這個年金換成本金,把附在職位上的不穩定的隱性好處換成受法律保護能寫成遺囑的私有財產。這跟這群人的德性呢沒什麼關係,這是制度、產權還有人性共同決定的。我到那個位置我也一樣,但是呢有個阻礙,就是在公有制的一個法律框架之下,這個兌換呢是沒法完成的。所以對這幫人來說,理性的終點呢就只有一個,就是如果法律框架不允許兌換,那就把框架砸了。砸框架這個事兒呢,它也不是一天完成的,而是什麼?而是先逐漸裂開,然後到後邊呢越加速越快,越加速越快。第一道口子開在哪兒呢?開在一九八七年這一年呢,蘇聯透過了一個國營企業法,把很大的財務還有生產的自主權呢下放給工廠了,廠長呢也可以自己留利潤,也可以自己定生產,但這不。

法律吧,有個致命的空白,就是利潤歸企業支配,但是企業歸誰,產權沒寫。既然你產權不寫清楚,那截流就成了合法操作了。第一批衝進這道口子的不是老官僚,而是共青團這幫年輕人。裡邊動作最標準的一個人叫啥呢?叫霍多爾科夫斯基。哎,記住這個名啊,他是純純的蘇共團派的幹部出身。十年之後,他就是尤克斯石油的老闆,俄羅斯的首富。霍多爾科夫斯基當年是怎麼幹活呢?哎,咱們來嘮嘮啊。蘇聯的錢呢,其實分成兩個池子,一個池子是什麼呢?哎,一個是國家計劃裡邊計劃撥付的資金,哎,這是賬面上的一個記賬貨幣,只能在企業還有科研單位之間的互相劃轉,也就說出不了這個圈。市面上流通的呢叫做現金盧布。這兩個池子中間呢隔著一堵牆,普通人一輩子都翻不過去。為什麼這麼說呢?我跟大家解釋一下這個機制啊,這個牆是怎麼砌起來的呢?全。

蘇聯的企業呢,錢都鎖在國家銀行這個賬戶裡邊,企業跟企業之間只能賬面劃轉。如果你想提現的話,口子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發工資。而工資的盤子呢,是蘇共自己核定的,提現呢也得憑藉這個員工的花名冊。銀行呢只照這個單兒發,超一分錢他都不認。就連零售商店每天收回來的現金,還得限期的繳回銀行,自己呢也不能留著花。蘇聯為什麼把這堵牆砌得這麼死呢?就是因為剛剛說的,蘇聯的是記賬貨幣。什麼叫記賬貨幣?就是貨幣是跟著物資計劃走的一個會計數字。這就導致一個什麼問題呢?就是貨幣總量比市面上的消費品大得多。只要漏進現金這個池子,就等於幹嘛?憑空印鈔。你物價當天就能被掃。這堵牆就是當時蘇聯物價的一個堤壩,普通人呢一輩子都翻不過去,廠長他也翻不過去。你別看那個賬上可能啪進。

百萬,他口袋裡邊照樣就是幾十塊錢的工資。但霍多爾科夫斯基的人呢?哎,相當有招。他在莫斯科門捷列夫化工學院呢辦了一個叫什麼呢?叫做青年科技創新中心的一個機構。這個機構呢,跟中共所有的機構都是一樣,就是個殼兒。業務是幹啥呢?是承接國有企業所謂的科研服務。哎,中共的味兒出來了吧?國企呢把計劃裡的記賬貨幣按照合同劃給這個中心,這個中心呢就能開出一紙的科研成果,錢呢就能從賬面池子流進現金這個池子了。哎,然後再流進私人腰包,分成了再往上給這個共青團這幫領導。牆上的第一個洞就是這麼被鑿開的。這也是我見過最成功的共產主義接班人了。後來呢是真接班的俄羅斯,哎,成了第一批寡頭。到了一九八八年,蘇共透過了一個叫合作社法,就是青年科技中心那種特權被鋪開成一個普遍制度了,哎,就成了一套玩法了。

這就導致私人的合作社可以掛靠國企經營了,哎,這樣一來呢,一樣能把記賬貨幣變成現金,這個閘門就從共青團一家配到了全國每一個廠長手裡邊。廠長在自家工廠旁邊開這個合作社,然後這個資金、原料、訂單啊,全倒給自己了。前面說過,那堵牆呢是蘇聯的物價的堤壩,閘門只要一開,直接就潰堤。在一九八九年之後,這個貨架呢是真的空了。這個時候,蘇共的部委呢,哎也看不下去,眼紅啊,看這幫人掙錢,媽嘎往兜裡面揣,這幫也忍不住了。一九八九年,蘇聯的天然氣工業部成建制的改成了一家企業集團,就是後來的俄羅斯天然氣工業公司,部長切爾諾梅爾金華麗轉身成了老闆了。看到這個變化沒有?從騙經費升級成什麼?升級成換門牌了。一個部連人帶資產的全變成家公司了。到這一步呢,牆就不是有洞了,是快他媽沒了,這牆整個都都要被拆了,在蘇共裡。

裡邊主張重新把這個牆砌回去的人呢,也有。在一九九八年八月十九號,這批人動手了,一個叫國家緊急委員會的班子呢就成立了,裡邊有什麼副總統、國防部長都在裡邊。哎,對,還有那個科戈博主席。這個班子趁戈爾巴喬夫在克里米亞休假,直接就開始政變,宣佈什麼呢?宣佈接管蘇聯,坦克直接開進莫斯科。用併購的話講,這就是舊體制的毒丸,跟大清那期的宗社黨是同一個角色。結果呢,這顆毒丸三天就化了。化掉的原因呢,也不是蘇聯人上街了。大家看過一張照片吧,就跟老川頭那個是一樣的,就是當時葉利欽呢是爬上那個坦克,震逼呼那個照片。這個照片後來傳遍整個全世界。那讓這個政權真正斷氣兒是什麼呢?是命令根本他媽就傳不下去。科戈博編制裡邊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代號是阿爾法,接到的命令是什麼?是幹掉葉利欽。結果阿爾法怎麼樣?拒絕執行。底層軍官成建制的。

站著動也不動一下,那為什麼不開槍呢?因為在扣動扳機之前,每個人都把上期那道題那算了一遍。中下層軍官還有科博的人比他媽誰都清楚上面在幹什麼。當時的蘇共高層在幹什麼?也是藉著合資企業還有離岸賬戶往那邊掏錢。哎,這些事兒情報系統的人那是門清的。當時蘇共的整個體制都在系統性的套現。這個時候如果開槍鎮壓,你要是贏了呢,守住的是一個高層連自己都往外搬錢的一個空殼;要是輸了呢,你媽新政權頭一批清算的就是這幫人,怎麼算都不划算。反過來,只要這個槍口抬高一寸,哎,在這個新政權裡邊就是功臣。所以命令這個東西吧,只在大多數人還願意執行的那一刻呢還存在。你前一天可能一個命令還堅不可摧呢,後一天就是一個擦屁股紙。所以鎮壓機器癱瘓的條件從來就不是對面的人比槍多,是扛槍的人自己在等工。

斯破產,這個讀完化了之後呢,葉利欽就對戈爾巴喬夫發幾個總攻了。總攻呢也沒用一槍一彈,用的是什麼?總攻。在一九九一年,葉利欽控制下的俄羅斯聯邦政府做了一個事兒,就是停止向蘇聯的中央預算上繳稅收。俄羅斯是整個聯盟的造血機器,這一刀下去,克里姆林宮的那個現金流當場就見底了。然後其餘加盟國國一看,哎哎有樣學樣,直接也抗稅截流了。到了一九九一年底,蘇聯中央的財政赤字幹到了國內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三十一,全靠國家銀行違規超發貨幣吊著命。哎,中共的影子又出現了吧?然後外面呢還壓著六百六十億美元的外債,而這個時候蘇聯的外匯儲備幾乎就是零。當時蘇聯官方的盧布匯價跟黑市呢差了他媽將近上百倍,所以看官方牌價沒有卵用。到了深秋的時候,葉利欽直接接管了蘇聯國家銀行和全部的核心金融機。

機構借完之後,直接把中央賬戶一塊凍結了,搞得當時的蘇共連他媽軍餉都發不出來了。前幾期呢,我給過一個判據,就是一個政權真正的極限,它不是在債務率上,而是在強制現金流斷流的那一刻,從付不出軍隊、警察還有官僚工資那一天呢,其實暴力機器就會從一個資產翻成一個負債。蘇聯把這個判據完整的演示了一遍,付不出軍餉的中央命令就是個廢紙。到了一九九一年的十二月二十五號,戈爾巴喬夫交出了核按鈕還有國家印章,蘇聯的旗幟呢也從克林姆林宮上方直接降下來了。整個過程沒有攻城略地,也沒有武裝衝突,這個傻逼帝國就是被資產負債表給勒死的。講到這兒呢,你可能會問一個問題,就是蘇聯的管制不嚴嗎?你說你克格勃也是盯著每一個人的,外匯管制呢也是國家壟斷的,軍隊呢也是歸黨指揮的,這就是我上一期說的中國把門焊死這三條。其實蘇共這三。

要焊的比誰都早,但也不沒攔住嘛。因為焊縫是什麼?就是每一個人的人性嘛。其實從一九九零年開始,這個時候的蘇聯呢,只是名義上還活著。蘇聯中央銀行的行長格拉先科配合克俄博高層,這幫逼骨頭啥呢?哎,用一家註冊在澤西島的空殼公司再往外搬錢。澤西島呢是英吉利海峽上的一個離岸避稅地。那家殼公司的名字呢叫做凡板口,搬的東西就是蘇共的鉅額資金,還有蘇聯的外匯儲備。看到沒有?管全國外匯進出那個人,就是把外匯往外搬出去那個人。這就是共產黨特別好玩的地方。哎,都是他媽嘴不體誠實,他媽嘴上要捍衛體制,自己就是擠兌的領頭羊。研究這段歷史的學者索爾尼克寫過一本書,書名呢叫做偷竊國家。索爾尼克給這個現象起了個名字,叫做對國家的擠兌。銀行擠兌呢是儲戶排隊取錢,把銀行取塌了。國家擠兌就是官僚排隊搬資產,哎,把整個政權給搬空了。而且擠兌有個非常有趣的數學性質,那就是每多一個人動手,體制活下去的機率呢就掉一格。機率這麼一掉,剩下人動手的理由呢就更硬一格。也就是說,這個擠兌一旦啟動,就會自己餵養自己,形成一個非常非常強的正反饋迴圈。而且國家擠兌跟銀行擠兌的吧還有點不一樣的地方,銀行擠兌是儲戶的信心呢先崩了,哎,人群呢才湧向這個櫃檯。

國家擠兌是倒過來的,因為最先動手的恰恰就是資訊最靈、位置最高的那批人。崩潰的訊息呢是從上往下傳,所以動手的次序呢也是從上往下排。等廣場上的人反應過來,這個庫房呢已經就見底了。到了這種博弈局面,六個字就可以概括:誰不搶誰吃虧。所以別看共產黨這幫傻逼喜歡漢門,那房子都是外邊的賊,根本就防不住裡邊本身就有鑰匙的人。中國每年一萬多億美元的數額往外跑,大家覺得這裡邊有幾個錢是老百姓的?不一樣的嘛!你外匯壟斷,他也攔不住央行行長吧?只要內部人能自己把賬算明白,門就是從裡邊往外開的。蘇共這個公司登出之後,接下來就是整單收購最核心的環節,就是付錢還有過戶。先看分給小股東那部分啊。一九九二年,私有化的總設計師丘拜斯推出了一個私有化券計劃,什麼意思呢?就是每個俄羅斯公。

民呢發一張券,面值一萬盧布,名義上是全民平分國家的工業資產,聽著非常公平吧?配套動作呢也在同一個月落地了。就在一九九二年的一月,主持政府工作的蓋達爾放開全部價格,物價一夜之間脫韁了,整個惡性通脹開始開閘。這裡呢要說一個詞兒叫做盧布懸錘,什麼意思呢?就是蘇聯時代的商品呢是極度稀缺的,老百姓就算是有錢都買不到東西,幾十年攢下的存款呢都憋在這個儲蓄所裡邊,這又像什麼呢?這就像懸在整個經濟頭頂上的一座水庫,你價格這麼一放開,水庫就直接氣化了,普通人一輩子的存款幾個月內變成廢紙。所以記住這個順序,蘇聯是先解體的,然後再發生惡性通脹的。那老百姓的存款沒了怎麼辦?人還要吃飯呢嘛,手裡那張面值一萬盧布的券怎麼辦呢?哎,折價賣,賣給誰呢?黑吃販子,還有一些投資基金,還有就是自。

己廠裡的那個廠長折到什麼程度?有人一張券只換了一瓶伏特加,跟當年幾千個幣自己買個披薩效果差不多。那麼大家就注意了,那這是個什麼情況?本身就管著生產資料那批廠長,哎,就這樣兵不血刃用地板價掃走了整個企業的控制權。到了這一步,中條企業的過戶呢就算完畢了。真正的大件是在一九九五年過戶的,方案叫什麼?叫做貸款換股票。提出的人是奧尼科新銀行總裁波塔寧。方案是什麼樣的?方案呢是這樣的,幾家跟政府關係緊密的寡頭銀行湊了大概八億美元借給了財政部。政府拿什麼抵押呢?政府呢拿國家最核心的石油還有冶金企業的控股股權作為一個抵押,然後政府毫無懸念的違約了,寡頭再透過自家操辦的拍賣,把整個抵押品就直接收進口袋了。這裡邊最荒唐的細節是什麼?是這個錢的來路。寡頭借給政府的錢,很大一部分怎麼來的?

很大一部分本來就是財政部跟中央銀行以公款名義存在這幾家私人銀行的國家資金。你再品下這個結構啊,你用國家的錢借給國家,然後再收過國家,所以搞政權併購不一定要花很多錢,重點還是操作手法。哎,我們看一下這個過戶清單啊,諾里爾斯克鎳業,這是世界第一大鎳跟鈀的生產商,交割價一點七億美元,進了誰的口袋呢?就是剛剛說那個布塔寧的口袋。兩年之後市值就是幾十億美元量級了,這家公司一年的利潤就壓過了那筆貸款的本金了,就等於用一年的利潤買到了往後每一年的分紅。還有誰?尤科斯石油,這是俄羅斯第二大石油公司,賣了多少錢呢?一點五九億美元,就落在了霍多爾科夫斯基手裡邊,這不就是八七年洗激漲貨幣那個共青團幹部嗎?這家公司後來市值一度衝過了幾百億美元,蘇共的一口大奶直接把它奶成了俄羅斯首富。

還有西伯利亞石油一億零三十萬美元就賣了,這是別列佐夫斯基和阿布拉諾維奇拿走的。還有誰?還有蘇爾古特石油,哎,這是最有戲劇性的。當時呢是八千八百九十萬美元被賣掉的。這個廠長是怎麼併購的呢?這個廠長呢叫格丹諾夫,他用這個廠自己的那個養老金自導自演了一場回購,等於用工人的養老金把工人的廠呢買給了自己了。現在我就回答開頭留那個問題,這單收購是誰付的錢呢?大清那一單,馬新傑羅加好歹還拿到了一個每年四百萬兩的一個承諾。蘇聯這一單公司的名義上的股東是將近三億的蘇聯民眾,但這三億人呢不但一分錢對價沒拿到,就連儲蓄所裡邊畢生的存款呢還被惡行都讓給燒掉了。而燒掉存款這件事本身恰恰就是收購能用地板價成交的一個前提,因為很簡單,你存款一枚,誰都在賤賣手裡那張兌換券嘛,因為你得吃飯嘛。說白了就是全體。

蘇聯民眾倒貼了自己的儲蓄,給收購自己資產的人呢湊了首付了。最後剩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非得把蘇聯這家公司給登出了不行?難道換個牌子接著開不行嗎?大清不就是換了個旗嗎?就是因為蘇聯這家母公司的資產負債表跟大清那家已經是不相上下了。蘇聯這個母公司賬上掛著幾千萬的養老金,還有醫療,還有福利承諾,還有掛著六百六十億的美元的一個外債,以及掛著一堆根本填不上的歷史窟窿。媽孫大盛來了都他媽填不了。而值錢的東西像什麼油田吶、鎳礦啊、冶煉廠啊,全都登記在各加盟共和國的子公司名下。蘇共的官僚最後算的就是這筆賬。你看啊,修這條船,你得自己掏錢填這個窟窿,還得背上全部的債務承諾。那如果鑿這條船呢?負債就會跟著船體一起沉沒,資產呢還能剝離到自己的手裡邊。所以我們看到,在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八號,森林別墅籤的那份檔案就是銷賬用的。你看兩期連著看這個賬戶。

就齊了嗎?大清內單是什麼?是外面有買家,體制內的高管還有地方股東,就藉著革命黨的招牌呢,就把公司給賣了。老股東呢拿錢退場,公司換個招牌繼續經營。大清內單呢是槓桿收購,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槓桿收購。而蘇聯這一單呢是沒有外部買家,管理層呢自己把這個公司給鑿穿了,然後自己撿便宜。蘇聯民眾呢倒貼存款,這是什麼?這是管理層收購。兩單的形式呢是不同的,但是核心呢是一個,就是當資產隨時重攻鎮壓不再划算,體制內的人呢一定也會找一種方式把所謂的公有過戶給自己。中共把蘇聯解體研究了三十幾年,研究出來的對策就是上期講那三道焊縫,外匯管制焊死,人跟錢都跑不了。然後數字監控鋪滿,也湊不出像斷球人那個四十七個人,哎那個聯名電報。軍隊呢也得姓黨,也不允許阿爾法內幕重演。但是蘇聯這份檔案放在最後寫的恰恰是什麼?是焊縫子兒用都沒有。

蘇聯的門也從來沒被外人撞開過,除了這個小鬍子啊,開門的就是管鑰匙的人,跟開啟北京城大門的不是李自成,是紫禁城的太監是一樣的。你外匯壟斷不也沒攔住央行行長把這個外匯他媽的成噸成噸往下運嗎?被慣了幾十年聽黨話思想的阿爾法,該把命令當廁紙不還是當廁紙嗎?焊縫呢可能防得住外賊,你防不住焊工變心嘛。而且你焊的越死,還有層反作用,就是這個資產它出不去,體制內的人呢只剩一種變現方式了,那就是不帶資產走了,讓整個產權制度就地方面。人要是不動,錢要是也不動的話,動的就是錢頭上那個姓了。掃黑那期我也說過,割草機的油錢要從草裡邊出,蘇聯這一刻就是同一句話的另外一面,你焊縫的工錢也得從金庫裡邊出,但是你咋知道金條裡的金庫不被自己人拿走呢?所以真正要盯的就是中共的現金流,你發不出錢來放。

啥屁都沒用。當焊工自己都不相信還有明天的時候,這家公司還有明天嗎?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蘇聯的官僚用七十年想明白一件事兒,就是攥著金庫的鑰匙,不如拿走金庫的金條。中共的官僚呢,不需要七十年,最多五年,中共的財政就會到蘇聯一九八七那個水平。到時候他不想也得想這個問題,而且這個過程一針都不會缺。好了,今天先跟大家畢業到這裡。如果大家喜歡我的節目,請點選下方轉單。如果大家想支援我的話,可以加入會員頻道,會員到每過四期的深度節目。歡迎加入好人團伙,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關鍵事件時間線 · 精選關聯節點
檢視全庫關聯事件(共 7 條)→
1991年底
蘇聯正式解體與中央財政崩潰
葉利欽控制俄羅斯停止上繳稅收並接管中央金融機構,蘇聯中央財政赤字飆升,12月25日戈爾巴喬夫交出核按鈕,蘇聯正式解體。
1991年8月19日
蘇聯八一九事件政變失敗
蘇共保守派成立國家緊急委員會發動政變,克格勃精銳阿爾法部隊拒絕執行開掉葉利欽的命令,政變在三天內宣告失敗。
1992年
俄羅斯推出私有化券與放開價格
俄羅斯推行私有化券計劃向公民發券,同時政府放開全部價格導致惡性通脹,普通民眾被迫將券低價折讓,廠長等藉機掃走企業控制權。
1995年
俄羅斯實施貸款換股票方案
俄羅斯實施貸款換股票方案,寡頭銀行用借給政府的資金作抵押,透過拍賣將石油、冶金等核心企業控股權收歸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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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今天我們繼續獨裁政權是如何賣掉的話題啊!冷戰結束以後呢,西方的主流媒體是怎麼說的呢?說是蘇聯被人民推翻了,自由戰勝了極權。這個講法跟上期那個革命史觀的是一樣的,在賬上呢也是根本站不住腳的。一九八零年的末期,莫斯科和列寧格勒的廣場上呢確實站滿人了,這些人的口號或者手裡面拿的是什麼呢?哎,有戈爾巴喬夫公開性改革點燃的一個政治熱情,也有對西方是那個生活那種嚮往,但沒有的東西是什麼呢?跟今天的中國是一模一樣的,也沒有嚴密的組織,然後呢也沒有錢。那廣場上的人群在把蘇聯打包賣的這宗交易裡邊起到一個什麼作用呢?哎,作用還是非常關鍵的,跟孫文差不多,但呢不是主角的作用。人潮呢把當時蘇聯的合法性給幹碎了,廣場真正幹成的事兒只有一件。
就是把整個制度都給罵他媽臭了,別小看這件事兒啊!共產國家公有制的全部法律效力就建立在這個制度還算數這個前提之上,制度只要一臭,公有制的整個體系就會跟著失效,全國的工廠啊、礦山啊、油田啊,一夜之間都會變成沒有主的東西。那誰離這堆沒有主的東西最近,誰就是贏家。廣場上的人呢,離得非常遠,所以我們就看到底誰是一個政權買賣的最大受益方啊!蘇聯呢有個詞兒叫諾緬克拉圖拉,直譯過來呢就是幹部名冊,什麼意思呢?蘇聯有套制度跟中共一模一樣,就是哪一個職位歸哪一級黨委任命,全寫的這個名冊上。寫進名冊的人呢,從工廠廠長到共青團書記,一直到部長跟州委書記,全國加起來幾十萬人,這幾十萬人就是蘇聯這家公司的哎,妥妥的管理層。真正的玩家呢,就是這。
批人,而這批人呢,在一九八零年的末期呢,集體得了同一種病。這個病有個南斯拉夫人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診斷出來了。這個人呢叫吉拉斯,當過南斯拉夫的副總統,鐵托旁邊的二號人物。後來呢跟體制整個翻臉了,然後坐牢了。在牢裡邊,這哥們呢寫了本書,書名呢就叫做新階級。吉拉斯的診斷呢也是非常中肯的,說什麼呢?說革命退潮之後,共產黨的官僚就已經長成了一個新的階級,整個呢就壟斷著國有資產的管理權還有享受權。但這個新階級的財產呢有一個致命的軟肋,這個軟肋在哪兒呢?就是這批人的財產的不是房子也不是存款,而是權力本身。像這個特工商店隨便進,專車隨便用,郊外別墅隨便住,但這一切呢全部綁在哪兒了?綁在職位上,職位又綁在哪兒了?繫結在政治站位上,只要站錯一次隊,或者是趕上一輪清洗,全部就清零了,並且這些。
特權呢,還沒法傳承,因為這些特權一樣都傳不下去給下一代。部長的兒子如果爬不進名冊,就是完全啥也不是。用產權的語言給大家解釋一遍啊,就是這批人攥著對整個國家資產的控制權,但沒有完整產權,這就導致蘇共這批官僚們不能合法的把利潤呢裝進自己的口袋。哎,資產呢還不能賣,位子呢也不能傳,把這個特權呢折成限制算一下,就明白這批人有多焦慮了。特權呢其實是什麼呢?是一筆年金,每年就兌付一次,兌付的前提還得是什麼?這個人還在位子上。那麼也就是說,在位的機率每年呢都得打一個折扣,清洗年的這個折扣就得就得狠狠往下砸一刀了。而且這筆年金的期限只到本人下臺或者是出事為止,寫不到下在頭上。也就是說,對蘇共的幹部來說,這就是一筆隨時可能清零、絕對不可能繼承的一個年金。
任何一個理性人拿到這樣一筆資產,想幹的事呢,都是同一件,那就是把這個年金換成本金,把附在職位上的不穩定的隱性好處換成受法律保護能寫成遺囑的私有財產。這跟這群人的德性呢沒什麼關係,這是制度、產權還有人性共同決定的。我到那個位置我也一樣,但是呢有個阻礙,就是在公有制的一個法律框架之下,這個兌換呢是沒法完成的。所以對這幫人來說,理性的終點呢就只有一個,就是如果法律框架不允許兌換,那就把框架砸了。砸框架這個事兒呢,它也不是一天完成的,而是什麼?而是先逐漸裂開,然後到後邊呢越加速越快,越加速越快。第一道口子開在哪兒呢?開在一九八七年這一年呢,蘇聯透過了一個國營企業法,把很大的財務還有生產的自主權呢下放給工廠了,廠長呢也可以自己留利潤,也可以自己定生產,但這不。
法律吧,有個致命的空白,就是利潤歸企業支配,但是企業歸誰,產權沒寫。既然你產權不寫清楚,那截流就成了合法操作了。第一批衝進這道口子的不是老官僚,而是共青團這幫年輕人。裡邊動作最標準的一個人叫啥呢?叫霍多爾科夫斯基。哎,記住這個名啊,他是純純的蘇共團派的幹部出身。十年之後,他就是尤克斯石油的老闆,俄羅斯的首富。霍多爾科夫斯基當年是怎麼幹活呢?哎,咱們來嘮嘮啊。蘇聯的錢呢,其實分成兩個池子,一個池子是什麼呢?哎,一個是國家計劃裡邊計劃撥付的資金,哎,這是賬面上的一個記賬貨幣,只能在企業還有科研單位之間的互相劃轉,也就說出不了這個圈。市面上流通的呢叫做現金盧布。這兩個池子中間呢隔著一堵牆,普通人一輩子都翻不過去。為什麼這麼說呢?我跟大家解釋一下這個機制啊,這個牆是怎麼砌起來的呢?全。
蘇聯的企業呢,錢都鎖在國家銀行這個賬戶裡邊,企業跟企業之間只能賬面劃轉。如果你想提現的話,口子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發工資。而工資的盤子呢,是蘇共自己核定的,提現呢也得憑藉這個員工的花名冊。銀行呢只照這個單兒發,超一分錢他都不認。就連零售商店每天收回來的現金,還得限期的繳回銀行,自己呢也不能留著花。蘇聯為什麼把這堵牆砌得這麼死呢?就是因為剛剛說的,蘇聯的是記賬貨幣。什麼叫記賬貨幣?就是貨幣是跟著物資計劃走的一個會計數字。這就導致一個什麼問題呢?就是貨幣總量比市面上的消費品大得多。只要漏進現金這個池子,就等於幹嘛?憑空印鈔。你物價當天就能被掃。這堵牆就是當時蘇聯物價的一個堤壩,普通人呢一輩子都翻不過去,廠長他也翻不過去。你別看那個賬上可能啪進。
百萬,他口袋裡邊照樣就是幾十塊錢的工資。
但霍多爾科夫斯基的人呢?哎,相當有招。他在莫斯科門捷列夫化工學院呢辦了一個叫什麼呢?叫做青年科技創新中心的一個機構。這個機構呢,跟中共所有的機構都是一樣,就是個殼兒。業務是幹啥呢?是承接國有企業所謂的科研服務。哎,中共的味兒出來了吧?國企呢把計劃裡的記賬貨幣按照合同劃給這個中心,這個中心呢就能開出一紙的科研成果,錢呢就能從賬面池子流進現金這個池子了。哎,然後再流進私人腰包,分成了再往上給這個共青團這幫領導。牆上的第一個洞就是這麼被鑿開的。這也是我見過最成功的共產主義接班人了。後來呢是真接班的俄羅斯,哎,成了第一批寡頭。到了一九八八年,蘇共透過了一個叫合作社法,就是青年科技中心那種特權被鋪開成一個普遍制度了,哎,就成了一套玩法了。這就導致私人的合作社可以掛靠國企。
經營了,哎,這樣一來呢,一樣能把記賬貨幣變成現金,這個閘門就從共青團一家配到了全國每一個廠長手裡邊。廠長在自家工廠旁邊開這個合作社,然後這個資金、原料、訂單啊,全倒給自己了。前面說過,那堵牆呢是蘇聯的物價的堤壩,閘門只要一開,直接就潰堤。在一九八九年之後,這個貨架呢是真的空了。這個時候,蘇共的部委呢,哎也看不下去,眼紅啊,看這幫人掙錢,媽嘎往兜裡面揣,這幫也忍不住了。一九八九年,蘇聯的天然氣工業部成建制的改成了一家企業集團,就是後來的俄羅斯天然氣工業公司,部長切爾諾梅爾金華麗轉身成了老闆了。看到這個變化沒有?從騙經費升級成什麼?升級成換門牌了。一個部連人帶資產的全變成家公司了。到這一步呢,牆就不是有洞了,是快他媽沒了,這牆整個都都要被拆了,在蘇共裡。
裡邊主張重新把這個牆砌回去的人呢,也有。在一九九八年八月十九號,這批人動手了,一個叫國家緊急委員會的班子呢就成立了,裡邊有什麼副總統、國防部長都在裡邊。哎,對,還有那個科戈博主席。這個班子趁戈爾巴喬夫在克里米亞休假,直接就開始政變,宣佈什麼呢?宣佈接管蘇聯,坦克直接開進莫斯科。用併購的話講,這就是舊體制的毒丸,跟大清那期的宗社黨是同一個角色。結果呢,這顆毒丸三天就化了。化掉的原因呢,也不是蘇聯人上街了。大家看過一張照片吧,就跟老川頭那個是一樣的,就是當時葉利欽呢是爬上那個坦克,震逼呼那個照片。這個照片後來傳遍整個全世界。那讓這個政權真正斷氣兒是什麼呢?是命令根本他媽就傳不下去。科戈博編制裡邊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代號是阿爾法,接到的命令是什麼?是幹掉葉利欽。結果阿爾法怎麼樣?拒絕執行。底層軍官成建制的。
站著動也不動一下,那為什麼不開槍呢?因為在扣動扳機之前,每個人都把上期那道題那算了一遍。中下層軍官還有科博的人比他媽誰都清楚上面在幹什麼。當時的蘇共高層在幹什麼?也是藉著合資企業還有離岸賬戶往那邊掏錢。哎,這些事兒情報系統的人那是門清的。當時蘇共的整個體制都在系統性的套現。這個時候如果開槍鎮壓,你要是贏了呢,守住的是一個高層連自己都往外搬錢的一個空殼;要是輸了呢,你媽新政權頭一批清算的就是這幫人,怎麼算都不划算。反過來,只要這個槍口抬高一寸,哎,在這個新政權裡邊就是功臣。所以命令這個東西吧,只在大多數人還願意執行的那一刻呢還存在。你前一天可能一個命令還堅不可摧呢,後一天就是一個擦屁股紙。所以鎮壓機器癱瘓的條件從來就不是對面的人比槍多,是扛槍的人自己在等工。
斯破產,這個讀完化了之後呢,葉利欽就對戈爾巴喬夫發幾個總攻了。總攻呢也沒用一槍一彈,用的是什麼?總攻。在一九九一年,葉利欽控制下的俄羅斯聯邦政府做了一個事兒,就是停止向蘇聯的中央預算上繳稅收。俄羅斯是整個聯盟的造血機器,這一刀下去,克里姆林宮的那個現金流當場就見底了。然後其餘加盟國國一看,哎哎有樣學樣,直接也抗稅截流了。到了一九九一年底,蘇聯中央的財政赤字幹到了國內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三十一,全靠國家銀行違規超發貨幣吊著命。哎,中共的影子又出現了吧?然後外面呢還壓著六百六十億美元的外債,而這個時候蘇聯的外匯儲備幾乎就是零。當時蘇聯官方的盧布匯價跟黑市呢差了他媽將近上百倍,所以看官方牌價沒有卵用。到了深秋的時候,葉利欽直接接管了蘇聯國家銀行和全部的核心金融機。
機構借完之後,直接把中央賬戶一塊凍結了,搞得當時的蘇共連他媽軍餉都發不出來了。前幾期呢,我給過一個判據,就是一個政權真正的極限,它不是在債務率上,而是在強制現金流斷流的那一刻,從付不出軍隊、警察還有官僚工資那一天呢,其實暴力機器就會從一個資產翻成一個負債。蘇聯把這個判據完整的演示了一遍,付不出軍餉的中央命令就是個廢紙。到了一九九一年的十二月二十五號,戈爾巴喬夫交出了核按鈕還有國家印章,蘇聯的旗幟呢也從克林姆林宮上方直接降下來了。整個過程沒有攻城略地,也沒有武裝衝突,這個傻逼帝國就是被資產負債表給勒死的。講到這兒呢,你可能會問一個問題,就是蘇聯的管制不嚴嗎?你說你克格勃也是盯著每一個人的,外匯管制呢也是國家壟斷的,軍隊呢也是歸黨指揮的,這就是我上一期說的中國把門焊死這三條。其實蘇共這三。
要焊的比誰都早,但也不沒攔住嘛。因為焊縫是什麼?就是每一個人的人性嘛。其實從一九九零年開始,這個時候的蘇聯呢,只是名義上還活著。蘇聯中央銀行的行長格拉先科配合克俄博高層,這幫逼骨頭啥呢?哎,用一家註冊在澤西島的空殼公司再往外搬錢。澤西島呢是英吉利海峽上的一個離岸避稅地。那家殼公司的名字呢叫做凡板口,搬的東西就是蘇共的鉅額資金,還有蘇聯的外匯儲備。
看到沒有?管全國外匯進出那個人,就是把外匯往外搬出去那個人。這就是共產黨特別好玩的地方。哎,都是他媽嘴不體誠實,他媽嘴上要捍衛體制,自己就是擠兌的領頭羊。研究這段歷史的學者索爾尼克寫過一本書,書名呢叫做偷竊國家。索爾尼克給這個現象起了個名字,叫做對國家的擠兌。銀行擠兌呢是儲戶排隊取錢,把銀行取塌了。國家擠兌就是官僚排隊搬資產,哎,把整個政權給搬空了。而且擠兌有個非常有趣的數學性質,那就是每多一個人動手,體制活下去的機率呢就掉一格。機率這麼一掉,剩下人動手的理由呢就更硬一格。也就是說,這個擠兌一旦啟動,就會自己餵養自己,形成一個非常非常強的正反饋迴圈。而且國家擠兌跟銀行擠兌的吧還有點不一樣的地方,銀行擠兌是儲戶的信心呢先崩了,哎,人群呢才湧向這個櫃檯。
國家擠兌是倒過來的,因為最先動手的恰恰就是資訊最靈、位置最高的那批人。崩潰的訊息呢是從上往下傳,所以動手的次序呢也是從上往下排。等廣場上的人反應過來,這個庫房呢已經就見底了。到了這種博弈局面,六個字就可以概括:誰不搶誰吃虧。所以別看共產黨這幫傻逼喜歡漢門,那房子都是外邊的賊,根本就防不住裡邊本身就有鑰匙的人。中國每年一萬多億美元的數額往外跑,大家覺得這裡邊有幾個錢是老百姓的?不一樣的嘛!你外匯壟斷,他也攔不住央行行長吧?只要內部人能自己把賬算明白,門就是從裡邊往外開的。蘇共這個公司登出之後,接下來就是整單收購最核心的環節,就是付錢還有過戶。先看分給小股東那部分啊。一九九二年,私有化的總設計師丘拜斯推出了一個私有化券計劃,什麼意思呢?就是每個俄羅斯公
民呢發一張券,面值一萬盧布,名義上是全民平分國家的工業資產,聽著非常公平吧?配套動作呢也在同一個月落地了。就在一九九二年的一月,主持政府工作的蓋達爾放開全部價格,物價一夜之間脫韁了,整個惡性通脹開始開閘。這裡呢要說一個詞兒叫做盧布懸錘,什麼意思呢?就是蘇聯時代的商品呢是極度稀缺的,老百姓就算是有錢都買不到東西,幾十年攢下的存款呢都憋在這個儲蓄所裡邊,這又像什麼呢?這就像懸在整個經濟頭頂上的一座水庫,你價格這麼一放開,水庫就直接氣化了,普通人一輩子的存款幾個月內變成廢紙。所以記住這個順序,蘇聯是先解體的,然後再發生惡性通脹的。那老百姓的存款沒了怎麼辦?人還要吃飯呢嘛,手裡那張面值一萬盧布的券怎麼辦呢?哎,折價賣,賣給誰呢?黑吃販子,還有一些投資基金,還有就是自
自己廠裡的那個廠長折到什麼程度?有人一張券只換了一瓶伏特加,跟當年幾千個幣自己買個披薩效果差不多。那麼大家就注意了,那這是個什麼情況?本身就管著生產資料那批廠長,哎,就這樣兵不血刃用地板價掃走了整個企業的控制權。到了這一步,中條企業的過戶呢就算完畢了。真正的大件是在一九九五年過戶的,方案叫什麼?叫做貸款換股票。提出的人是奧尼科新銀行總裁波塔寧。方案是什麼樣的?方案呢是這樣的,幾家跟政府關係緊密的寡頭銀行湊了大概八億美元借給了財政部。政府拿什麼抵押呢?政府呢拿國家最核心的石油還有冶金企業的控股股權作為一個抵押,然後政府毫無懸念的違約了,寡頭再透過自家操辦的拍賣,把整個抵押品就直接收進口袋了。這裡邊最荒唐的細節是什麼?是這個錢的來路。寡頭借給政府的錢,很大一部分怎麼來的?
很大一部分本來就是財政部跟中央銀行以公款名義存在這幾家私人銀行的國家資金。你再品下這個結構啊,你用國家的錢借給國家,然後再收過國家,所以搞政權併購不一定要花很多錢,重點還是操作手法。哎,我們看一下這個過戶清單啊,諾里爾斯克鎳業,這是世界第一大鎳跟鈀的生產商,交割價一點七億美元,進了誰的口袋呢?就是剛剛說那個布塔寧的口袋。兩年之後市值就是幾十億美元量級了,這家公司一年的利潤就壓過了那筆貸款的本金了,就等於用一年的利潤買到了往後每一年的分紅。還有誰?尤科斯石油,這是俄羅斯第二大石油公司,賣了多少錢呢?一點五九億美元,就落在了霍多爾科夫斯基手裡邊,這不就是八七年洗激漲貨幣那個共青團幹部嗎?這家公司後來市值一度衝過了幾百億美元,蘇共的一口大奶直接把它奶成了俄羅斯首富。
還有西伯利亞石油一億零三十萬美元就賣了,這是別列佐夫斯基和阿布拉諾維奇拿走的。還有誰?還有蘇爾古特石油,哎,這是最有戲劇性的。當時呢是八千八百九十萬美元被賣掉的。這個廠長是怎麼併購的呢?這個廠長呢叫格丹諾夫,他用這個廠自己的那個養老金自導自演了一場回購,等於用工人的養老金把工人的廠呢買給了自己了。現在我就回答開頭留那個問題,這單收購是誰付的錢呢?大清那一單,馬新傑羅加好歹還拿到了一個每年四百萬兩的一個承諾。蘇聯這一單公司的名義上的股東是將近三億的蘇聯民眾,但這三億人呢不但一分錢對價沒拿到,就連儲蓄所裡邊畢生的存款呢還被惡行都讓給燒掉了。而燒掉存款這件事本身恰恰就是收購能用地板價成交的一個前提,因為很簡單,你存款一枚,誰都在賤賣手裡那張兌換券嘛,因為你得吃飯嘛。說白了就是全體。
蘇聯民眾倒貼了自己的儲蓄,給收購自己資產的人呢湊了首付了。
最後剩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非得把蘇聯這家公司給登出了不行?難道換個牌子接著開不行嗎?大清不就是換了個旗嗎?就是因為蘇聯這家母公司的資產負債表跟大清那家已經是不相上下了。蘇聯這個母公司賬上掛著幾千萬的養老金,還有醫療,還有福利承諾,還有掛著六百六十億的美元的一個外債,以及掛著一堆根本填不上的歷史窟窿。媽孫大盛來了都他媽填不了。而值錢的東西像什麼油田吶、鎳礦啊、冶煉廠啊,全都登記在各加盟共和國的子公司名下。蘇共的官僚最後算的就是這筆賬。你看啊,修這條船,你得自己掏錢填這個窟窿,還得背上全部的債務承諾。那如果鑿這條船呢?負債就會跟著船體一起沉沒,資產呢還能剝離到自己的手裡邊。所以我們看到,在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八號,森林別墅籤的那份檔案就是銷賬用的。你看兩期連著看這個賬戶。
就齊了嗎?大清內單是什麼?是外面有買家,體制內的高管還有地方股東,就藉著革命黨的招牌呢,就把公司給賣了。老股東呢拿錢退場,公司換個招牌繼續經營。大清內單呢是槓桿收購,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槓桿收購。而蘇聯這一單呢是沒有外部買家,管理層呢自己把這個公司給鑿穿了,然後自己撿便宜。蘇聯民眾呢倒貼存款,這是什麼?這是管理層收購。兩單的形式呢是不同的,但是核心呢是一個,就是當資產隨時重攻鎮壓不再划算,體制內的人呢一定也會找一種方式把所謂的公有過戶給自己。中共把蘇聯解體研究了三十幾年,研究出來的對策就是上期講那三道焊縫,外匯管制焊死,人跟錢都跑不了。然後數字監控鋪滿,也湊不出像斷球人那個四十七個人,哎那個聯名電報。軍隊呢也得姓黨,也不允許阿爾法內幕重演。但是蘇聯這份檔案放在最後寫的恰恰是什麼?是焊縫子兒用都沒有。
蘇聯的門也從來沒被外人撞開過,除了這個小鬍子啊,開門的就是管鑰匙的人,跟開啟北京城大門的不是李自成,是紫禁城的太監是一樣的。你外匯壟斷不也沒攔住央行行長把這個外匯他媽的成噸成噸往下運嗎?被慣了幾十年聽黨話思想的阿爾法,該把命令當廁紙不還是當廁紙嗎?焊縫呢可能防得住外賊,你防不住焊工變心嘛。而且你焊的越死,還有層反作用,就是這個資產它出不去,體制內的人呢只剩一種變現方式了,那就是不帶資產走了,讓整個產權制度就地方面。人要是不動,錢要是也不動的話,動的就是錢頭上那個姓了。掃黑那期我也說過,割草機的油錢要從草裡邊出,蘇聯這一刻就是同一句話的另外一面,你焊縫的工錢也得從金庫裡邊出,但是你咋知道金條裡的金庫不被自己人拿走呢?所以真正要盯的就是中共的現金流,你發不出錢來放。
啥屁都沒用。當焊工自己都不相信還有明天的時候,這家公司還有明天嗎?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蘇聯的官僚用七十年想明白一件事兒,就是攥著金庫的鑰匙,不如拿走金庫的金條。中共的官僚呢,不需要七十年,最多五年,中共的財政就會到蘇聯一九八七那個水平。到時候他不想也得想這個問題,而且這個過程一針都不會缺。好了,今天先跟大家畢業到這裡。如果大家喜歡我的節目,請點選下方轉單。如果大家想支援我的話,可以加入會員頻道,會員到每過四期的深度節目。歡迎加入好人團伙,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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