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 反賊網

中共怕的從來不是抱怨,是抱怨之間連成線。評論區清成零的五年帳單約四點七萬億、佔GDP百分之零點七三五,審核員工資裝置只佔二點二。刪得掉留言,刪不掉工資房價自己長出來的慢共識。

1樓 · 樓主 作者:一個狠人 釋出於:2026-08-08 22:31 回覆:0 瀏覽:32 本文連結:fanzei.net/d_22257j

內容分析了中國網路評論審查從財經資訊整治、評論監管、先審後發到演算法和評論區控制的收緊過程,並討論評論消失對資訊傳播、社會共識、市場定價和公眾判斷的影響。文中以資訊封鎖模型估算,2021年至2025年相關直接與間接成本合計約4.7萬億元,其中絕大部分來自資訊垃圾化、信任折價、風險定價扭曲和資源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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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文字:

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不知道大家最近注意到沒有,牆內現在連財經博主短影片的留言評論都變成零評論了。有些其實是非常泛娛樂的財經主播,人家也沒說什麼,就每天彙報一下在美A的盈虧狀況,這也不行。我之前總刷到那個王姐,她的評論區下邊就只剩下“做我女朋友”這一條評論,剩下的都沒有了。

這件事為什麼這麼值得較真兒呢?咱就不說別的,連一個人說自己今天虧了或者賺了,這就是一個個人陳述,最多評論區也就是說一聲“我也是虧了”或者“我也是賺了”之類的話。那他媽中共到底在怕什麼?其實回覆這個事兒,它本身的資訊含量不在“我也虧了”這件事本身,而在於:我現在也知道你也在經歷同樣的事兒,大家能明白吧?

如果評論繼續被看見,就會越來越多的人回覆類似的經歷。這個時候形成的局面就是,每個人都知道別人也知道這件事,大家都遇到了同一件事,並且互相還看得見。這就形成什麼?形成共識了嗎?現在中共怎麼的,連他媽市場情緒都跟他媽維穩掛上鉤了嗎?你中共真他媽是急了呀!

中共現在可太他媽怕社會共識了,這才是中共真正忌憚的東西。因為中共也知道,現在的中國社會只要形成共識,大機率指向的就是不利於中共的一個方向。這點逼數,中共心裡邊多少還是有點的。

哈佛大學教授 Gary King 帶著 Jennifer Pan 和 Margaret Roberts 做過一項關於中國社交媒體審查的經典研究。這三位學者發現什麼呢?中共審查真正針對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批評,這些本身是那。這些具有集體行動潛力的表達,什麼叫有集體行動潛力的表達呢?說白了就是容易把分散的人給串起來一起行動的這些內容。

這個結論給出了一個很有利的機制解釋。所以中共要控制的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的抱怨,而是抱怨跟抱怨之間能不能連成一條看得見的線。這條線就是共識,也是中共最忌憚的。

你說清評論區這個事兒有沒有用呢?其實不得不承認,短期中共能拿到三個好處。首先,情緒共振可能被壓下去了,同類的經歷沒法再迅速聚集起來。其次,事件跟事件之間的橫向比較被切斷了。切斷事件聯絡的原因也非常簡單,就是中共可以引導每個個體的虧損,讓他們自己把這個個體的虧損理解成個人的判斷失誤,而不是某個更大的結構性原因或者是問題。

最後就是中共要清除整個網際網路的記憶。無論是想研究這個語料,還是想訓練模型,都很難重建當時真實的情緒現場。但這三樣換來的好處的代價是什麼?就是更深以及更長期的代價。首先,中共自己也拿不到真實資料了。

投資者就更懵逼了。本來資訊就爛得一逼,那現在好了,除了中共那些傻逼的“穩穩中向好”這些傻逼語料,最後就只能被迫轉向哪兒?就是私聊還有小道訊息。因為很簡單,你平臺上留下的公開語料都完全同質化,沒有一丁點兒的參考價值。

評論為零,它不等於觀點為零。好比說你的言論被封了,你是會削弱對自己觀點的確信,還是加強對觀點的確信?肯定是確信的。這隻會倒逼真實的看法從公開場景搬去私聊場景。大家可以看到,討論本身的交易成本上升了,只是覆蓋的人變少了,並且證據的質量也跟著下降了。

表面上看,這個噪音好像確實少了,但不是噪音少了,是所有資訊都清零了。這一定會導致地下的資訊租金往上漲。我們現在看一下中共一路收緊言論的軌跡。

2021年8月,中共網信辦啟動了一次財經資訊類專項整治,點名的第一類問題就是包括歪曲解讀財經政策還有宏觀資料。然後帽子是什麼呢?中共每次他媽出來整治都要扣帽子,這個帽子就是“惡意唱空金融市場”。當時的整治物件就已經覆蓋了財經類的自媒體賬號,還有各類財經資訊平臺。

這一年的轉折點在於什麼呢?也就是說從2021年開始,中共就把對宏觀經濟跟市場方向的負面解讀全部掐死了。到了2022年,中共網信辦弄了一個網際網路跟帖評論管理規定,把評論、回覆、留言、彈幕、點贊這些互動方式全部納入監管了,同時還給了這些平臺對使用者賬號採取各種措施的權利,什麼封號、禁言。散人老哥那個網易雲到現在不還封著呢嗎?

就在2022年,中共還搞了一個創舉,這是什麼呢?就是涉及新聞的評論還要先審後發,你知道吧?你看,封言論的重點是不是整體思路都變了?已經從刪掉哪一句話,變成了誰有說話的權利?

到了2023年到2025年就更顛了,中共網信辦的治理重點直接連續三級跳。你看,2023年先從涉外言論切入,專門要求把國內外的時事、公共政策以及社會事件的資訊標註來源,並且盈利許可權也被迫跟著賬號的合規狀態來。

2024年,中共開始直接下場指揮這些自媒體平臺,什麼抖音、B站。中共在這兩年開始把手伸向哪兒了呢?開始把手伸進這些平臺的演算法跟分發本身了。大家還記得2024年那個什麼什麼“清朗運動”,大家還記得吧?那個行動提了他媽十項任務目標,還專門要求這些平臺改演算法、改推薦機制,得符合什麼狗屁的主流價值觀?什麼他媽主流價值觀?就是你中共的傻逼價值觀,好不好?你多大個逼臉能說他媽自己是主流?

到了去年,中共就已經把手徹底深入到評論區了。以前控評論怎麼控呢?是先放開評論,然後等評論區開罵,等中共反應過來之後,再去刪。也就是說,起碼2025年之前,還是分下類的,而且還是事後管理。到了今年,直接讓你連評論都發不出來了。大家看到這條軌跡圖了吧?如果把中共的言論控制做一個比喻,完全是一個鉗子的形狀,就是逐漸在收口子。

中共的目標不是一直在強調做什麼狗屁的預期管理嗎?預期管理這件事能不能成立,取決於什麼?可信度。可信度又來自於什麼?是壞訊息也能被人看得見這件事本身。

如果使用者知道平臺會系統性地刪除負面資訊,那麼經過篩選留下的正面資訊也就再也沒法顯著更新一個人的判斷了,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所謂的正面資訊也只是篩選機制留下的資訊渣子而已。反過來說,一個平臺越是隻強調留下了所謂積極的內容,那麼積極內容對於人的說服力就會趨近於零。

古希臘人兩千多年前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有各種辯論術,就是有反方才能讓正方的言論更加可信。陳玉跟楊大衛這兩位經濟學家在中國做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實驗,他們真找了一批人連續跟蹤了18個月,不是那種隨便發郵件的實驗。

他們實驗發現一個什麼呢?就是就算你白給這些人一個不受審查的網路,這些人也不會自動跑去猛刷敏感資訊。人其實沒有那麼主動,可是隻要想辦法讓他們養成習慣,比如短期內給點小鼓勵,讓他們先用起來,用著用著資訊看的越來越多的時候,慢慢地這個人對事情的認知、對經濟形勢的判斷以及政治立場,甚至真會不會做點什麼,全都會跟著變。

研究還發現,看到資訊的人還會轉告身邊的人,所以自發傳播這個事兒是誰也擋不住的,只是傳播得沒那麼遠,幅度也有限而已。這個結果聽起來好像有點自相矛盾,其實一點都不矛盾。封鎖資訊確實能把資訊的傳播速率壓下來,可一旦一個人對資訊的胃口被真實的經歷勾出來之後,你只要接觸到不一樣的資訊,認知就會持續跟著往前更新,而且還不是看了一次就忘了,而是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當中共所謂的預期管理沒辦法消化真實存在的虧損、失業、消費降級以及企業經營困難時,公眾就會自己慢慢學會把沒有壞訊息這件事本身當成一個壞訊息來解讀。所以,封殺資訊所能傳達的不是事情很好,而是說出壞訊息的成本很高而已。

中共也會因此陷入一個反饋迴路,越是擔心悲觀預期蔓延,就會越壓制負面的表達。你越壓制公開資料就越失真,資料越失真,決策就越容易出錯。然後整個政策效果變差之後,又需要更強的輿論去維持原來的敘事。

這套機制對金融市場尤其危險,因為股票價格本質上是依賴分散在各處的資訊不斷進入交易的。谷歌當年退出中國這件事,就構成了一個現場,一個自然實驗。當時的研究發現,那些原來特別依賴谷歌搜尋的公司麻煩大了。他們這些公司的股票股價崩盤風險漲了差不多19%,交易量也完全沒有以前活躍了,換手率直接跌了18%,並且流動性還變差了,股價對於新訊息的反應也變慢了,延遲整整上升了13%。

但是有一點變敏感了,對論壇上負面的帖子反而更加敏感,敏感度直接飆升了35.8%。還有研究說,這些公司的股價裡含的資訊量大概少了一成,也就是說壓制資訊是有個很高的機會成本的。並且資訊被壓制之後,中共的目的就達到了嗎?那不是中共想屁吃嗎?成本它不會消失,要麼轉嫁,要麼積累。

首先在社會心理層面,會出現一種效應,叫做多元無知效應。其實很多人在私下裡也會覺得中共的說法就是妄議,但一開啟評論區,一下子看不到跟自己相似的意見,於是就會讓每個人都誤以為自己是少數派。中共引導這種誤判的目的,就是在拆共識層,結果反過來又製造出一種狀況,就是感覺大多數人好像都接受了這個假象。

這裡要說清楚的是,多元無知不要求任何人真的相信傻逼中共的敘事,它只要求每個人都不確定別人到底信不信。這種誤判還會催生另外一種效應,叫做偏好偽裝。

芝加哥大學的經濟學家 Tim Cookren 提出過一個模型,這個模型非常牛逼,大家可以看看他的論文。他做了一個區分,專門區分一個人私下真實的偏好和他願意公開表達出來的偏好。當公開反對的代價很高時,人就會把真實立場藏起來,這就是偏好偽裝。Cookren 的研究論證是非常清楚的,就是當說真話的代價太高時,人們就會把真實立場藏起來。

變成什麼呢?變成心裡想的跟嘴上說的完全就是割裂的,這就會導致每個人對真實風向的判斷出現嚴重的偏差。所以,強力的管控確實能抹平明面上這些反對聲音,但代價是什麼呢?就是中共也摸不清楚大家真實想法了。

所以這個局面表面上好像是固若金湯一樣,但這種結構其實是非常脆的,因為中共也徹底失去了測量座標了。我真的不怕說,因為這就是個陽謀。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種資訊機制就會導致大量的人開始沉默,或者是直接退出了,這就會催生一種更加徹底的心理狀態,叫做犬儒化。

也就是說,當一個人同時不相信平臺、不相信公開資料,也不相信其他使用者發言時,討論的焦點會怎麼變?會從討論什麼是真的,退化成誰他媽在操縱這種普遍的懷疑。普遍的懷疑反而會給造謠跟陰謀論騰出更大的生存空間,因為這個時候中共的任何闢謠也會被公眾貼上一個操縱者的標籤,直接就把這個所謂的闢謠當放屁。也就是說,中共這步臭棋其實沒等走,就已經先自我解構了。

剛剛我也說過,封鎖言論只能封鎖公開發言,但沒辦法封鎖人們的觀點。所以中共這套壓制根本就不可能真正阻止判斷本身的形成,只是把形成判斷的方式換了一下而已。並且這套壓制反而還會鞏固另外一種共識的達成,也就是慢共識。這有點像基本面交易跟情緒引導的交易之間的區別。高壓環境確實能壓縮資訊的傳播速率,但沒法削弱最終共識本身的強度。快共識靠什麼?靠熱搜,靠轉發,完全是情緒感染撐起來的。但這種共識來的快,退的也快,就跟情緒票上去得快、退得也快,本質是一樣的。慢共識靠什麼?靠的就是基本面,像工資下降、房價下跌、找工作困難,都是這些反覆發生的真實經驗。每一次遇到這樣的經歷,其實都會變成資訊,植入這個人的腦子。

那麼,當越來越多的私人訊號方向一致的時候,就算公開評論一條都沒有,就算你總共把所有評論滅乾淨了,大家仍然會一點一點更新自己的判斷,並且這種判斷形成之後,它的強度是非常高的。慢共識還有一個在篩選上的優勢,那就是願意在高成本環境裡繼續記錄和傳播的人,往往動機更強,或者手裡的證據更加紮實,而接收的聽眾也會把這句話要冒的風險當成可信度的一部分來打分。於是就出現一個場景:資訊的總量確實下降了,但是倖存下來的資訊,平均的訊號強度反而在上升。講到這裡,前面全是敘事和案例,但我是肯定不會滿足於定性判斷這一層的,我們得把這些敘事和案例變成一個可以被檢驗、也可以被推翻的模型。

我們就來量化中共進行高壓封鎖的代價。第一步,我們先定義一下什麼叫做資訊封鎖深度,這是衡量整個中共壓制資訊到什麼程度。這個式子是怎麼來的呢?今天我就一項一項地說。這個FT是自由之家這家機構給出的一個網路自由度評分,滿分是100分,數越高代表越自由。用1減去這個FT除以100,就是把這個評分反過來變成壓制程度,再乘上0.7這個權重。IT是構造一個互動與語料壓制的指數,你把評論可不可見、演算法有沒有藉助這個語料進行分發,還有中共管得變不變態,把這幾件事綜合在一起打出個分數。這部分佔0.3的權重。

為什麼要兩個來源加權呢?因為自由之家這個機構本身也帶著明確的立場,所以我也沒有把他們的評分當成一個絕對真理,只當成一個外部的、可以複核的參照系。剩下的0.3權重,專門用來裝自由之家那份評分捕捉不到的,也就是評論跟演算法層面的具體變化。自由之家給中國的2021年到2022年打的分都是10分,2023年到2025年降到9分了。由於我也沒有一份全國評論刪除率的資料,所以IT這個指數也沒法假裝成一份真實觀測到的數字。因此,我自己設定了一條參考路徑:我把2021年的審查強度設成0.7,那麼接下來的資料從2022年到2026年依次是0.8、0.843等等,代入公式算出DT分別是0.84、0.87、0.89等等,到了2025年就是0.92。這條路徑表達的是什麼?大家可能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是一種加碼的情景表達。它不是一個精確測量,前面的圖畫的就是這條路徑。有了這個深度D,下一步要問的就是,資訊本身構成的社會財富怎麼隨著t變化?

這裡還要定義一個社會的資訊財富函式。大家可以看到,這個式子分兩塊,它的邏輯是完全不同的,我得分開講。第一塊直接就是價值項。Vi表示的是第i條資訊本身潛在的經濟價值,Qi是這條資訊的質量,Ri是這條資訊的可信度。你把三者相乘再加總,代表的就是每一條資訊單獨拿出來值多少錢。封鎖這一塊的損失是1減去d,這是一個近似性的比例關係。它表現的是什麼呢?是壓制程度越深,剩下的直接價值就越少,損失速度跟壓制程度成正比。

第二塊是網路價值項。fij衡量的就是第i條跟第j條的資訊之間能不能互相比較、互相印證,能不能組合出新的知識。η就是一個規模係數,η基本一出來,代表的就是彈性。所以這一塊要處理的物理意義是什麼?是評論、轉發、跨平臺引用的外部搜尋。這些恰好就是把分散資訊組合成更高價值知識的部分。一旦封鎖開始壓制這些連線渠道,它的損耗速度會比直接價值那塊快得多,因為這裡是(1-d)的γ次方,γ取2甚至更大。

為什麼γ一定是大於等於2的呢?因為你每少一塊資訊,它的排列組合方式就成指數級下降的,反函式就是成指數級上升嘛。所以壓制程度每往上走一點,整個網路價值幾乎是加速式地往下掉的。它不是等比例往下掉的,也就是說它一定是大於等於這個二次函式的。用二次函式,即使γ等於2,也是我給中國打過折的。我就舉個例子,大家感受一下這個加速有多猛。如果γ取2,當d等於0.9的時候,網路連線這一項能保留下來的比例是1減去0.9的平方,也就是1%。這不是從真實資料裡測出來的比例,是用來表達網路項結構的一個示意。它說明什麼呢?說明資訊壓制到九成這個深度之後,留給互認和組合價值的空間已經被壓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再一個就是社會資訊的財富損失,這個怎麼算呢?就是用完全不封鎖時候的財富減去當前深度下的財富。這個差值的用途不是要把每一條評論直接換成人民幣,而是用來解釋一件事:切斷1萬個節點之間原本能夠互相確認的連線,它造成的損失要遠遠大於僅僅刪掉1萬條互相之間沒有任何關聯的孤立評論。最後,社會資訊財富的損失要落到一個宏觀機會成本函式上,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跟GDP這類能夠看得懂的數字進行掛鉤。這個CT上標PUL代表什麼?就是political,意思就是政治性資訊的控制帶來的直接資源成本。後邊我會展開怎麼算。

先說中間這個ad平方加上bd三次方這一塊。d的平方對應的是什麼?是搜尋、溝通以及價格發現這些環節普遍存在的摩擦。什麼是摩擦呢?就是你想看到的資訊突然看不到了,或者說股票定價的資訊含量在下滑,就是這個在管。而d的三次方對應的就是高封鎖區間裡,信任也好、創新組合也好、創造出新的知識也好,還有共識形成,這些東西都是被加速損耗的部分。為什麼?因為中共每拆散資訊,就像我剛剛說的,資訊透過重新組合的可能性也要上升一次冪,因為它比單純的資訊含量維度還要高一個維度,就是共識層。所以這些數字不是隨便湊數用的。二次項負責描述的是壓制程度增加帶來的常規摩擦隨d的增大而上升,三次項專門負責描述當D已經很高的時候,損失就會出現那種非線性的加速。這兩項疊加,才能同時刻畫壓制下的摩擦成本跟封鎖加深時候的加速損失。

直接成本CT上標PVL本身也要拆開算,不能整體一個數字就糊弄過去,這不是我風格。這裡的邏輯是什麼呢?是先把稽核相關的全部投入,不分青紅皂白地先加總成一個總投入。GT就是政府投入,NT乘以φT乘以(1+套)是人工稽核員的數量乘以工資,再加上管理這些人力所要付出的額外負擔。KT就是模型算力,也就是技術層面的投入。為什麼要先算這個總投入,再乘以一個政治性份額φT,而不是直接猜一個政治審查的數字?因為平臺本身也要做些合規,你要濾掉一些色情資訊、詐騙資訊,這部分工作是任何平臺都需要的一個正常成本。如果把稽核員的全部工資都算成政治審查的代價,就會嚴重高估。所以φT這個係數專門就是用來把純粹的政治性和過度合規的部分,從這個總投入裡面挑出來。從1800億的估算到3200億的估算,報告上都有。

但有一個是有共識的,就是政治性和封鎖言論的成本,這部分佔全部總成本的45%到60%。那麼最終算出來的直接成本區間就是811億到1749億這個區間。算完5年這個總數,還得把這筆錢按年份分攤下去。這個KS是根據5年的直接成本區間反推一個分配的引數,它不是一個有因果含義的結構係數。KS的作用是把已經算好的5年總額,按照每年的GDP規模跟當年的封鎖深度DT,合理地攤到每一年頭上。它會產生兩種情景,一種是基準情景,另外一種就是極端情景。我們可以看到KS分別是這個數。

光看這個公式,容易覺得抽象。也就是把2025年這一年整套邏輯從頭到尾算一遍。去年中共統計局公佈2025年的名義GDP是一百四十萬億,對吧?第一步,我們就算間接損失率。基準情景的引數B是0.007,D是0.91,代入ad平方加上bd三次方,算出的損失率是0.7759%。第二步是拿這個損失率乘以GDP,得到2025年的間接損失是1.08萬億。第三步算直接成本,拿GDP乘以基準情景的分配引數,再乘以當年的D值,得到0.0237,也就是237億。第四步就是兩塊加一塊,2025年這一年的毛機構成本就是1.14萬億。這四步就是DT、社會資訊財富函式、經濟損失函式,這幾個公式從一堆希臘字母變成一個具體人民幣數字的完整路徑。

為什麼我對這塊這麼熟呢?計算價格中的資訊有效含量,跟算這玩意兒的思路是一模一樣的。因為價格本身就是在對資訊進行定價。把這套演算法套到2021年到2026年上半年,每一年它的基準情景是什麼樣呢?光是直接成本就達到1049億,間接損失是4.59萬億,合計就是4.7萬億,佔中國一年GDP的3%到4%。而極端情景的直接成本就是1749億,間接損失是9.58萬億,合計就是9.757萬億,數十萬億,佔了中共吹牛逼那個GDP的7%左右,狠不狠?這還是從2021年到2025年的。

如果把2026年上半年單獨計算的話,那麼基準情景對應的檔期的總成本分別是5677億跟1.18萬億,這是個半年數字,不能直接拿去跟完整年度的數字橫著比較,畢竟今年還沒過完呢,沒準下半年中國更顛呢。基準情景這組數字最值得記住的一個結構性事實是什麼?是直接成本只佔總成本大約2.2%,剩下將近98%全部來自資訊的垃圾化、信任折價、風險定價扭曲、資源錯配。這就意味著,討論資訊控制的代價的時候,最容易被看見的稽核員工資還有裝置採購,反而是這裡邊最便宜的成本。真正昂貴的是什麼?是中國民眾的決策,因為資訊渠道更窄以及更不可信,各自發生了偏差。這些偏差在投資、就業、消費等方面一層層累計疊加,而且是複利疊加,它一定會形成巨大的經濟後果。

我們再做一個結構性對比。為了讓大家看得更加清楚,咱們就把朝鮮的深度設為0.995,把中國現在的深度設定成0.91,還是用γ等於2這個引數。那麼中國能保留下來的網路連線比例是1減去0.91的平方,約等於0.81%,而朝鮮是1減去0.995的平方,就等於0.0025%。中國是朝鮮的大約324倍。這個倍數不是一個真實測出來的資訊財富對比,我是想說明一件事:越接近完全的封鎖狀態,最後剩下那幾個百分點的開放程度,對網路連線價值的影響反而是極其巨大的。

這個就夠直觀了吧?中共現在這套模式追求是什麼呢?就是還能讓你用,但必須在中共完全的控制之下。朝鮮那套模式完全就是封閉優先了,寧可把資訊傳播途徑徹底廢掉,也要換取資訊上的完全壟斷。但如果中共繼續在現有的基礎上繼續加碼,它的邊際政治收益100%會遞減,因為最容易被切斷的渠道早就已經被切了。相反,邊際經濟損失會繼續上升,因為剩下能被進一步壓縮的快錢、電商這些東西了。並且這裡還有一個巨大的副作用,就是越他媽切斷資訊,財政效率還會繼續越往下滑,然後中共對於民眾的掠奪行為還會繼續上升。你中共就繼續吧,我對中共自己玩死自己這一塊還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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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
清朗行動要求平臺調整演算法和推薦機制
清朗行動提出十項任務目標,要求抖音、B站等平臺調整演算法和推薦機制,使內容分發符合所謂主流價值觀。
2026年8月9日
模型估算2021年至2025年資訊控制成本約4.7萬億元
一項模型估算顯示,2021年至2025年中國資訊控制的基準情景總成本約4.7萬億元,其中直接成本約1049億元,間接損失約4.59萬億元。
2026年8月9日
模型估算2026年上半年資訊控制成本約1.18萬億元
模型估算2026年上半年資訊控制成本在基準情景下約為1.18萬億元,其中直接成本約5677億元,間接損失約1.18萬億元。
2021年8月
網信辦啟動財經資訊類專項整治
網信辦啟動財經資訊類專項整治,將歪曲解讀財經政策和宏觀資料、惡意唱空金融市場等列為治理物件,覆蓋財經自媒體賬號和資訊平臺。
關聯專題 社會控制 網路審查 網信辦 慢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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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不知道大家最近注意到沒有,牆內的現在連財經博主那個短影片的留言還有評論呢,都變成零評論了。有些呢其實是非常泛娛樂的財經主播,人家也沒說啥,就每天彙報一下在美A的一個盈虧的狀況。就算這呢那也不行。我之前總刷到那個王姐,她的評論區下邊就只剩下啥呢?就做我女朋友這塊兒吧,就這一條評論還留著,剩下的都沒有了。這件事為什麼這麼值得較真兒呢?咱就不說別的,連一個人說自己今天虧了或者是賺了,這就是一個個人陳述嘛,最多評論區呢也就說一聲我也是虧了或者是賺了之類的話嘛。那他媽中共到底在怕什麼?其實回覆這個事兒吧,它本身的資訊含量呢就不在我也虧了這件事本身,在於什麼呢?在於我現在也知道你也在經歷同樣的事兒,這個大家能明白吧?如果
評論繼續被看見的話,那就會越來越多的人回覆類似的一個經歷。這個時候形成的一個局面就是,每個人都知道,別人也知道這件事兒,大家都遇到了同一件事兒,並且互相還看得見。哎,這就形成什麼?形成共識了嗎?現在中共怎麼的,連他媽市場情緒都怎麼樣,都跟他媽維穩掛上鉤了嗎?你中共真他媽是急了呀!就是中共現在可太他媽怕社會共識了,這才是中共真正忌憚的東西。因為中共也知道,現在的中國社會只要形成共識,大機率指向的就是不利於中共的一個方向的。這點逼數,中共的心裡邊多少還是有點的。哈佛大學教授 Gary King 帶著 Jennifer Pan 和 Margaret Robert 做過一項關於中國社交媒體的一個審查的經典研究。這三位學者發現什麼呢?這三位學者發現,中共審查真正針對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批評,這些本身是那。
這些具有集體行動潛力的表達,什麼叫有集體行動潛力的表達呢?說白了就是容易把分散的人給串起來一起行動的這些內容。這個結論給出了一個很有利的機制解釋。所以中共要控制的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的抱怨,是抱怨跟抱怨之間能不能連成一條看得見的線。這個線就是共識,也是中共最忌憚的。你說清評論區這個事兒有沒有用呢?其實不得不承認啊,短期呢中共能拿到三個好處。首先就是情緒共振可能被壓下去了,同類的經歷呢沒法再迅速聚集起來了。其次就是事件跟事件之間的橫向比較呢就被切斷了。切這個事件聯絡的原因呢也是非常簡單的,就是中共可以引導每個個體的虧損,就讓他們自己呢把這個個體的虧損理解成什麼?理解成個人的判斷失誤,而不是某個更大的結構性的原因或者是問。
最後就是中共要清除整個網際網路的記憶,無論是想研究這個語料,還是想訓練模型,都很難重建當時真實那個情緒現場。但這三樣換來的好處的代價是什麼?就是更深以及更長期的代價。首先就是中共的自己也拿不到真實資料了。
投資者就更懵逼了。本來強調的資訊呢,就爛得一逼。那現在好了,除了中共那些什麼傻逼的什麼穩穩中向好這些傻逼語料,最後就只能被迫轉向哪兒?就是私聊還有小道訊息了嗎?因為很簡單的問題,你平臺上留下的公開語料都完全同質化,沒有一丁點兒的參考價值。你評論為零,它不等於觀點為零。好比說你的言論被封了,你是會削弱對你自己的觀點的確信,還是加強對觀點的確信?肯定是確信的嘛。這隻會倒逼真實的看法從公開場景搬去這個私聊場景了嗎?大家可以看到,討論本身的交易成本上升了,只是覆蓋的人呢變少了,並且證據的質量呢也是跟著下降了。表面上看呢,哎,這個噪音好像確實少了,不是噪音少了,是那麼資訊都清零了。這一定會導致地下的資訊租金在往上漲。我們現在看一下中共。
一路收緊言論的軌跡啊!二零二一年八月,中共的網信辦的啟動了一次財經資訊類的一個專項整治,點名的第一類問題就是包括歪曲解讀這個財經政策還有宏觀資料嘛。然後帽子是什麼呢?中共每次他媽出來整治都要扣帽子,這個帽子就是惡意唱空金融市場。當時的整治物件就已經覆蓋了財經類的自媒體賬號了,還有各類的財經資訊平臺。這一年的轉折點在於什麼呢?哎,也就是說從二一年開始,中共呢就把對宏觀經濟跟市場方向的一個負面解讀全部掐死了。到了二二年,中共的網信辦弄了一個什麼網際網路跟帖評論的管理規定,把什麼呢?把這個評論、回覆、留言、彈幕、點贊這些互動方式全部納入到監管了,同時還給了這些平臺對使用者的賬號採取各種措施的權利,什麼封號啊、禁言啥的。散人老哥那個網易雲到現在不還封著呢嗎?
就在二二年呢,中共還搞了一個創舉,這是什麼呢?就是涉及到新聞的評論還要先審而後發,你知道吧?你看封言論的重點是不是整體的思路都變了?已經從刪掉哪一句話變成了誰有說話的權利了?到了二三年到二五年就更顛了,中共的網信辦的治理重點直接連續三級跳了。你看啊,二三年呢,先從這個涉外言論切入,專門要求把國內外的時事還有公共政策以及社會事件的資訊標註來源,並且呢盈利許可權也被迫跟著賬號的合規狀態來。二四年呢,中共開始直接下場指揮這些自媒體平臺,什麼抖音呢、B站啥的。中共在這兩年開始把手伸向哪兒了呢?開始把手伸進這些平臺的演算法跟分發本身了。大家還記得二四年那個什麼什麼啊清朗運動,大家還記得吧?
那一個行動提了他媽十項的任務目標,還專門要求這些平臺改演算法、改推薦機制,得符合什麼狗屁的主流價值觀?什麼他媽主流價值觀?就是你中共的傻逼價值觀,好不好?你多大個逼臉能說他媽自己是主流?到了去年,中共就已經把手徹底深入到評論區了。以前控評論怎麼控呢?是先放開評論,然後等評論區開罵,等中共反應過來之後呢,再去刪。也就是說,起碼二五年之前呢,還是分下類的,而且呢,還是事後管理。到了今年,直接讓你連評論都發不出來了。大家看到這條軌跡圖了吧?如果把中共的言論控制做一個比喻的話,就是完全是一個鉗子的形狀,就是逐漸在收口子。
中共的目標不是一直在強調做什麼狗屁的預期管理嘛?預期管理這件事兒能不能成立,取決於什麼可信度啊?可信度又來自於什麼?是壞訊息也能被人看得見這件事本身。如果使用者知道平臺會系統性的刪除負面資訊的話,那經過篩選留下的正面資訊也就再也沒法顯著的更新一個人的判斷了,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所謂的正面資訊也只是篩選機制留下的資訊渣子而已。反過來說,一個平臺呢越是隻強調留下了一個所謂的積極的內容,那麼積極內容對於人的說服力就會趨近於零。古希臘人兩千多年前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有各種辯論術,就是有反方才能讓正方的言論更加可信。陳玉跟楊大衛這兩位經濟學家在中國呢做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實驗,他們真找了一。
一批人連續跟蹤了十八個月,不是那種隨便發郵件那種。他們實驗發現一個什麼呢?就是就算你白給這些人一個不受審查的網路,這些人呢也不會自動去跑去猛刷這個敏感資訊。人其實沒有那麼主動,可是隻要想辦法讓他們養成習慣,比如短期內呢給點小鼓勵,讓他們先用起來,用著用著資訊呢看的越來越多的時候,你慢慢的這個人對事情的認知、對經濟形勢的判斷以及政治立場,甚至真會不會做點什麼,全都會跟著變。研究還發現呢,看到資訊的人還會轉告身邊的人,所以自發傳播這個事兒呢是誰也擋不住的,只是傳播的沒那麼遠,幅度也有限而已。這個結果聽起來好像有點自相矛盾,其實一點都不矛盾。封鎖資訊這個事兒呢,確實能把資訊的傳播速率給壓下來,可一旦一個人對資訊的胃口被真實的經
勾出來之後,你只要接觸到不一樣的資訊,認知就會持續的跟著往前更新,而且還不是看了一次就忘了那種,是印象非常深刻的那種。所以,當中共所謂的預期管理沒辦法消化真實存在的虧損、失業、消費降級以及企業經營困難的時候,公眾就會自己慢慢學會把沒有壞訊息這件事本身當成一個壞訊息在解讀。所以,封殺資訊這個事兒所能傳達的不是事情很好,是說出壞訊息的成本很高而已。中共呢也會因此陷入到一個反饋迴路,越是擔心悲觀預期蔓延,就會越壓制負面的表達嘛。你越壓制公開資料就越失真,資料越失真,決策就越容易出錯。然後整個的政策效果變差之後呢,又需要更強的輿論去維持原來的敘事。這套機制對金融市場尤其危險,因為股票價。
價格本質上是依賴分散在各處的資訊不斷進入到交易的。谷歌當年退出中國這件事兒,就構成了一個現場,一個自然實驗吧。當時的研究就發現什麼呢?就是那些原來特別依賴谷歌搜尋的公司呢,麻煩大了。他們這些公司的股票的股價崩盤的風險漲了差不多百分之十九,交易量呢也完全沒有以前活躍了,換手率直接跌了百分之十八,並且呢流動性還變差了,並且股價對於新訊息的反應呢也變慢了。
延遲整整上升了百分之十三,但是有一點變敏感了,對論壇上負面這個帖子呢,反而更加敏感了,敏感度直接飆升了百分之三十五點八。還有研究說,這些公司的股價裡含的資訊量大概少了一成,也就是說壓制資訊是有個很高的機會成本的,並且資訊被壓制之後,中共的目的就達到了嗎?那不是中共想屁吃嗎?成本它不會消失,要麼轉嫁,要麼積累。首先在社會心理層面呢,會出現一種效應,叫做多元無知效應。其實很多人在私下裡呢,也會覺得中共的說法呢就是妄議,但一開啟這個評論區,一下子看不到跟自己相似的意見,於是就會讓每個人都誤以為自己是少數派。中共引導這種誤判的目的,就是在拆共識層,結果反過來呢,又製造出一種什麼狀況呢?就是感覺大多數人好像都接受了這個假象。這裡要說清楚的是,多元無知。
不要求任何人真的相信傻逼中共的敘事,他只要求每個人都不確定別人到底信不信。這種誤判還會催生另外一種效應,叫做偏好偽裝。芝加哥大學的經濟學家 Tim Cookren 他提出過一個模型,哎,這個模型非常牛逼,大家呢可以看看他的論文啊。他做了一個區分,專門區分一個人私下真實的偏好和他願意公開表達出來那個偏好。當公開反對的代價很高的時候,人就會把真實立場呢給藏起來,這就是偏好偽裝。 Cookren 的研究論證是非常清楚的。
就是當說真話的代價太高的時候。
人們就會把真實立場給藏起來,變成什麼呢?變成心裡想的跟嘴上說的完全就是割裂的,這就會導致每個人對真實風向的判斷出現嚴重的偏差。所以,強力的管控呢,確實能抹平明面上這些反對聲音,但代價是什麼呢?就是中共也摸不清楚大家真實想法了。所以這個局面表面上好像是固若金湯一樣,但這種結構其實是非常脆的,因為中共也徹底失去了測量座標了。我真的不怕說,因為這就是個陽謀。哎,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種資訊機制就會導致大量的人開始沉默,或者是直接退出了,這就會催生一種更加徹底的心理狀態,叫做犬儒化。也就是說什麼呢?就是當一個人同時不相信平臺,也不相信公開資料,也不相信其他使用者發言的時候,討論的焦點會怎麼變?會從討論什麼是真的,退化成誰他媽在操縱這種普。
普遍的懷疑反而會給造謠跟陰謀論的騰出更大的生存空間,因為這個時候中共的任何闢謠也會被公眾貼上一個操縱者的標籤,直接就把這個所謂的闢謠當放屁。也就是說,中共這步臭棋其實沒等走呢,就已經先自我解構了。
剛剛我也說過,封鎖言論只能封鎖公開發言,但沒辦法封鎖人們的觀點。所以中共這套壓制根本就不可能真正阻止判斷本身的形成,只是把形成判斷的方式換了一下而已。並且這套壓制反而還會鞏固另外一種共識的達成,也就是慢共識。這有點像什麼呢?像基本面交易跟情緒引導引導的交易這個區別。高壓環境確實能壓縮資訊的傳播速率,但沒法削弱最終共識本身的強度。快共識靠什麼?靠這個熱搜,靠轉發,完全是情緒感染撐起來的。但這種共識呢,屬於是來的快,退的也快,就跟那個情緒票上去的退的也快,哎,是本質是一樣的。慢共識靠什麼?靠的就是基本面,像什麼工資下降、房價下跌、找工作困難,都是這些反覆發生的真實經驗。每一次遇到這樣的經歷。
其實都會變成資訊植入這個人的腦子。那麼當越來越多的私人訊號方向一致的時候,就算公開評論他媽一條都沒有,就算你總共把所有評論滅乾淨了,大家仍然會一點一點更新自己的判斷,並且這種判斷形成之後,它的強度是非常高的。並且慢共識呢還有一個在篩選上的優勢,那就是願意在高成本環境裡邊繼續記錄還有傳播的人,往往他的動機呢就會更強,或者手裡的證據是更加紮實的,而接收的聽眾呢也會把這句話要冒的風險當成可信度的一部分來打分兒。於是就出現一個場景,就是資訊的總量呢確實下降了,但是倖存下來的資訊平均的訊號強度反而在怎麼樣在上升。講到這裡,前面全是敘事跟案例,但我是肯定不會滿足於定性判斷這一層的,我們得把這些敘事跟案例變成一個可以被檢驗,也可以被推翻的模型。
我們就來量化中共進行高壓封鎖的代價啊!第一步呢,我們先定義一下什麼叫做資訊封鎖深度,這是衡量整個中共壓制資訊到一個什麼程度。這個式子是怎麼來的呢?今天呢,我就一項一項的說。這個 F T 呢是自由之家這家機構給出的一個網路自由度的一個評分,滿分是一百分,數越高呢代表越自由。用一減去這個 F T 除以一百,就是把這個評分呢反過來變成什麼?變成壓制程度,再乘上零點七這個權重。 I T 呢是構造一個互動與語料壓制的指數,你把這個評論可不可見,演算法有沒有藉助這個語料的分發,還有就是中共管的變不變態,就是把這幾件事綜合在一起打出個分數。這部分呢佔零點三的權重。為什麼要兩個來源加權呢?因為自由之家這個機構本身也帶著明確的立場的,所以我也沒有把他們的評分當成一個絕對真理,只當成。
一個外部的可以複合的一個參照系,剩下的零點三權重專門用來裝的就是自由之家那份評分捕捉不到的,也就是評論跟演算法層面的具體變化。自由之家給中國的二零二一年到二零二二年打的分呢都是十分,二零二三到二零二五年的降到九分了。由於我也沒有一份全國這個評論刪除率的資料,所以 I T 這個指數也沒法假裝成一份真實的觀測到的數字。所以呢,我自己設定了一條參考路徑,哎,我把二一年的審查強度設成了零點七,那麼接下來的資料從二二年到二六年依次是零點八、零點八四三等等等等,代入公式算出 D T 分別是零點八四、零點八七、零點八九等等等等,到了二五年就是零點九二。這條路徑表達的是什麼?大家可能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是一種加碼的情景表達嘛。它不是一個精確測量,前面的圖畫的就是這條路徑。有了這個深度 D,下一步就要問。
資訊本身構成的社會財富怎麼隨著 t 變化?這裡還要定義一個社會的資訊財富函式。大家可以看到,這個式子分兩塊,它的邏輯呢是完全不同的。哎,我得分開講啊。第一塊直接就是價值項,這個 V i 表示的是什麼呢?是第 i 條資訊本身潛在的經濟價值。Q i 呢是這條資訊的質量,R i 呢是這條資訊的可信度。
你把三者相乘再加總,代表的就是每一條資訊單獨拿出來值多少錢。封鎖這一塊的損失呢,是一減去d,這是一個近似性的一個比例關係。它表現的是什麼呢?是壓制程度越深,剩下的直接價值呢就會越少,損失速度跟壓制程度成正比。第二塊呢是網路價值項,fiig衡量的就是第i條跟第j條的資訊之間能不能互相比較、互相印證,能不能組合出新的知識。eta呢就是一個規模係數,eta基本一出來,基本上就是代表彈性的。所以這一塊要處理的物理意義是什麼?是評論、轉發、跨平臺引用的外部搜尋。
這些恰好就是把分散資訊組合成更高價值知識的部分。一旦封鎖開始壓制這些連線渠道,它的損耗的速度會比直接價值那塊快得多。因為這裡是一減d的伽馬次方,伽馬的取二甚至更大。為什麼伽馬一定是大於等於二的呢?因為你每少一塊資訊,它的排列組合方式什麼成指數級下降的,就是反函式什麼就是成指數級上升嘛。所以壓制程度每往上走一點,整個網路價值幾乎是加速式的往下掉的。它不是等比例往下掉的,也就是說它一定是大於等於這個二次函式的。用二次函式呢,即使伽馬等於二,也是我給中國打過折的。我就舉個例子,大家感受一下這個加速有多猛啊!如果伽馬取二,當d等於零點九的時候,網路連線這一項能保留下來的比例是一減去零點九的平方,也就是百分之一。這不是從真實資料裡邊測出來的比例啊。
是用來表達網路項結構的一個示意,它說明什麼呢?說明資訊壓制到九成這個深度之後,留給互認跟組合價值的空間已經被壓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再一個就是社會資訊的財富損失,這個怎麼算呢?就是用完全不封鎖時候的財富減去當前深度地下的財富,這個差值的用途呢,不是要把每一條評論直接換成人民幣,而是用來解釋一件事兒,那就是切斷一萬個節點之間原本能夠互相確認的連線,它造成的損失要遠遠大於僅僅刪掉一萬條互相之間沒有任何關聯的孤立評論。最後社會資訊財富的損失呢,最終要落到一個什麼?一個宏觀機會成本函式上,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跟GDP這類能夠看得懂的數字進行一個掛鉤。這個CT上標這個PUL代表什麼?就是political,意思就是政治性資訊的控制帶來的直接的。
資源成本後邊呢?我會展開怎麼算?先說中間這個 a d 平方加上 b d 三次方這一塊啊。 d 的平方對應的是什麼?是搜尋、是溝通以及價格發現這些環節普遍存在的摩擦。什麼是摩擦呢?就是你想看到的資訊呢,突然看不到了,或者說股票這個定價的資訊含量呢在下滑。哎,就是這個在管。而 d 的三次方對應的就是高封鎖區間裡邊信任也好,還是創新組合也好,以及創造出新的知識也好,還有共識形成這些東西都是被加速損耗的部分。為什麼?因為你中共每拆增資訊,就像我剛剛說的,資訊透過重新組合的可能性也要上升一次冪,因為它比單純的資訊含量維度還要高一個維度,就是共識層嘛。所以這些數字它不是隨便湊數用的。二次項負責描述什麼?描述的是壓制程度增加帶來的常規的摩擦隨 d 的增大而上升。三次項專門負責描述的是當
D已經很高的時候,損失就會出現那種非線性的加速。這兩項疊加才能同時刻畫壓制下的摩擦成本跟封鎖加深時候的加速損失。直接成本CT商標PVL本身的也要拆開算,不能整體一個數字就糊弄過去。這不是我風格。
這裡的邏輯是什麼呢?是先把稽核相關的全部投入,不分青紅皂白的先加總成一個總投入。G T呢就是政府投入,N T乘以 phi 乘以一加套是人工稽核員的數量乘以工資,再加上管理這些人力所要付出的額外負擔。K T就是模型算力,也就是技術層面的投入。為什麼要先算這個總投入,再乘以一個政治性份額 phi T 呢?而不是直接猜一個政治審查的數字?因為平臺本身呢也要做些合規嘛,你要濾掉一些色情資訊、詐騙資訊,這部分工作是任何平臺都需要的一個正常成本。如果把稽核員的全部工資都算成政治審查的代價的話,就會嚴重高估嘛。所以 phi T 這個係數專門就是用來把純粹的政治性跟過度的合規的部分從這個總投入裡面挑出來。從一千八百億的估算到三千兩百億的估算,哎,報告上都有。
但有一個是有共識的。
就是政治性跟封鎖言論的成本這部分佔全部總成本的百分之四十五到百分之六十。那麼最終算出來的直接成本區間呢,就是八百一十一到一千七百四十九億這個區間。算完五年這個總數,還得把這筆錢按年份給分攤下去。這個 K S 呢是根據五年的直接成本區間反推一個分配的引數,它不是一個有因果含義的結構係數啊。 K S 的作用呢是把已經算好的五年總額,按照每年的 GDP 規模跟當年的封鎖深度 D T 合理的攤到每一年頭上。它會產生兩種情景,一種是基準情景,另外一種就是極端情景。哎,我們可以看到這個 K S 分別是這個數。光看這個公式呢,容易覺得抽象。也就是二零二五年這一年,把整套邏輯從頭到尾的算一遍。去年中共統計局公佈二零二五年的名義 GDP 呢是一百四十萬億,對吧?第一步呢,我們就算間接損失率。基準情景的引數呢是 B 是。
零點零零七,D是零點九一,代入 a d 的平方加上 b d 的三次方,算出的損失率是百分之零點七七五九。第二步是拿這個損失率乘以 GDP,得到二零二五年的間接損失是一點零八萬億。第三步算直接成本,拿 GDP 乘以基準情景的分配引數。
再乘以當年的地值,得到零點零二三七,也就是二百三十七億。第四步就是兩塊加一塊,二零二五年這一年的毛機構成本就是一點一四萬億。這四步就是 D T 社會資訊的財富函式、經濟損失函式這幾個公式,從一堆希臘字母裡邊變成一個具體的人幣數字的一個完整路徑。為什麼我對這塊這麼熟呢?計算價格中的資訊有效含量,這跟算這玩意兒的思路是一模一樣的。因為價格本身就是在對資訊進行定價,把這套演算法套到二零二一年到二零二六年上半年,每一年它的基準情景是什麼樣呢?光是直接成本就達到了一千零四十九億,間接損失是四點五九萬億,合計就是四點七萬億,佔中國一年 GDP 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四。而極端情景的直接成本就是一千七百四十九億,間接損失是九點五八萬億,合計就是九點七五七。
一萬億,大數十萬億,佔了中共吹牛逼那個GDP的百分之七左右,狠不狠?這還是從二零二一年到二零二五年的。
如果把二零二六年上半年單獨計算的話,那麼基準情景對應的檔期的總成本分別是五千六百七十七億跟一點一八萬億,這是個半年數字,它不能直接拿去跟那個完整年度的數字進行一個橫著比較啊,畢竟今年還沒過完呢,沒準下下半年中國更顛呢。基準情景這組數字最值得記住的一個結構性事實是什麼?是直接成本只佔總成本大約百分之二點二,剩下將近百分之九十八全部來自資訊的垃圾化、信任折價、風險定價扭曲、資源錯配。這就意味著討論資訊控制的代價的時候,最容易被看見的稽核員的工資還有裝置採購,反而是這裡邊最便宜的成本。真正昂貴的是什麼?是中國民眾的決策,因為資訊渠道更窄以及更不可信,各自發生了偏差。這些偏差呢,在透過什麼投資啊、就業啊、消費啊一層層累計疊加,而且是。
複利疊加,它一定會形成巨大的經濟後果。我們再做一個結構性對比啊。為了讓大家看得更加清楚,咱們就把朝鮮的地址呢設為零點九九五,把中國現在的地址設定成零點九一,還是用伽馬等於二這個引數。那麼中國能保留下來的網路連線比例呢是,一減去零點九一的平方,約等於百分之零點八一,而朝鮮是一減去零點九九五的平方,就等於百分之零點零零二五。中國是朝鮮的大約三百二十四倍。這個倍數呢,它不是一個真實測出來的財富的資訊對比啊。
我是想說明一件事兒,那就是越接近這個完全的封鎖狀態,最後剩下那個幾個百分點的開放程度,對網路連線價值的影響反而是極其巨大的。這個就夠直觀了吧?就中共現在這套模式追求是什麼呢?就是還能讓你用。
但必須在中共完全的控制之下,朝鮮那套模式完全就是封閉優先了,寧可把資訊傳播途徑徹底廢掉,也要換取資訊上的完全壟斷。但如果中共繼續在現有的基礎上繼續加碼的話,它的邊際的政治收益百分之一百會遞減,因為最容易被切斷的渠道早就已經被切了。相反,邊際的經濟損失呢會繼續上升,因為剩下能被進一步壓縮的快錢電商這些東西了,並且這裡還有一個巨大的副作用,就是越他媽切斷資訊,財政效率還會繼續的越往下滑。然後中共對於民眾的掠奪行為呢還會繼續上升。這回大家看到封鎖資訊的成本有多高了吧?你中共就繼續吧,我對中共自己玩死自己這一塊還是樂見其成的。好了,今天先跟大家閉這裡。如果大家喜歡節目,請先放點當;如果大家想支援我的話,加入會員頻道,會員頻道每個月四期深度節目,歡迎加入好人通會。我們下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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