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貴「爆料革命」真相曝光!龔小夏:他從中共白手套變身反共領袖,最後竟靠信徒詐騙?
節目採訪前美國之音記者龔小夏,回顧她在2017年採訪郭文貴時遭中國外交部門施壓、直播被中斷的經歷,並討論郭文貴與中共國安系統、班農及法治基金的關係。龔小夏還講述GTV募資、信徒受騙和郭文貴申請破產等爭議,認為郭文貴借反共名義從事牟利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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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個時候,先是這個中國大使館就拼命給美國之音打電話,就先給我這邊中文部打電話,就說你們要是敢於採訪的話呢,你們敢採訪他,就會永遠破壞美國之音和中國政府的關係。我那個找到我,我說你告訴他們,美國之音和中國政府沒關係,我們是媒體機構。一個幾十個電話之後,找到我們當時的副臺長,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麼、有什麼deal,之後就打電話說別採訪了。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我們都猜到是什麼原因,有人跟中國政府關係太好了。
我們現在在美國,Virginia 維吉尼亞州。然後,因為最近有太多人在討論郭文貴的議題,所以我有找到一手見證人,就是龔小夏 Sasha。我們就來討論一下郭文貴這個角色,以及他對美國、對中國、對臺灣、對全世界的影響。Sasha,非常感謝你願意接受我的採訪。
我也很高興,因為這個事情我想已經過去9年了,所以我等於是當初我的採訪,讓他出了這麼大的名。那麼後來事件發展成這樣,也是非常戲劇性。我一直也觀察得很仔細。
你當初在美國之音,對不對?
我在美國之音。當初是這樣的,郭文貴來,我在美國之音,就是我的一個記者,我手下一個記者,Senior Editor、Senior Correspondent,他原來是駐北京記者,他跟郭文貴聯絡上,是2016年的4月份,3月份聯絡上。完了之後,他要去採訪郭文貴。我當時就想把郭文貴請到美國之音來,後來說安全問題挺大,那麼我就說我去看看他是什麼情況,所以我就去研究一下,發現這個太有意思了。結果我就說可以派他們去採訪。郭文貴自己說他要我採訪他,就是不是說我要去,他要採訪他。因為這樣當時我是頭,這樣子我也是有一點影響,所以我就帶了5個記者,一共6個人去採訪他的。
當時是說好的直播,所以直播。那個當時你記得,現在的很普遍了,但是social media剛剛開始實行,那麼long format其實剛開始。我真的花了好多時間去看郭文貴這個案件本身是怎麼回事。我中間覺得,當時我就寫過,我給Wall Street Journal寫文章,那麼我就說了,最關鍵的是,他是國家安全部的人。
那麼當時你知道,1992年負責當時負責國安的國家安全事務,就是espionage/間諜這個頭叫張萬年。張萬年說過一句話說,我們要「以商養情,商情兩旺」,就是以商業來養情報,讓情報和商業都興旺。
所以從此以後國安部成立了以後,就讓大批的商人,就中國變成了他們的白手套。中國這個白手套就是說,他們國安活動要大筆的錢,這個錢是怎麼從哪賺來的?商情兩旺,這個錢從哪賺來,賺來又怎麼走?郭文貴是最重要的證人之一,不光是他一個,還有好些別的人士。也就是說,他們透過掠奪中國人民,之後再把這個錢轉到國外。
這個國外錢,中國人叫「天一半地一半」,就是說自己拿了很多,同時也拿來做特務經費活動。所以當時有很多報道,就是包括財經雜誌什麼,總之是報道郭文貴跟國安的關係非常不一般。那這樣我就說,這個事情是太值得一說了,但是我也知道這個中間的困難在哪裡。因為你要問的很多細節,那就不容易一下子像採訪一個小時問來問去,那都得問很多很多話,就是談到每個故事,某個人具體怎麼問的,對不對?
所以我就跟郭文貴當時安排是,第一是正常的電視節目,一個小時衛星電視,我們就按照正常衛星電視的做法來做。那麼正常電視,就說你說是一個小時,其實是45分鐘。我們都知道,因為沒有廣告是新聞,有新聞有什麼各種,完了之後,最後開頭結尾,這樣最後也45分鐘。然後我們準備兩個小時,一共三個小時就是chitchat閒談,就是來談一個一個案子。我當時準備了6個案子,就準備一個一個案子問他。
所以這就決定了,決定好我把計劃報到美國之音上級,也都批了,因為這6個人去經費也得不少,得1萬多塊錢經費,那麼他們也就批了整個採訪計劃等等。結果我們就是把這個東西放,就是把這個廣告放了出去。就6月,6月我們採訪6月19號星期三,我們在對上一個禮拜六就把放出去,中國是禮拜天的時間。結果禮拜一我們已經出發去紐約了。
這樣,北京的記者站來了一個緊急的email,就說緊急,因為兩位外交部的高階官員,直接找上美國之音駐北京記者站,警告說,是中國的外交部,中國外交部在北京,就直接找到美國之音。我這我都留著所有記錄的,找到美國之音說,說你們不能採訪郭文貴,你們要採訪的話,就是干預中國十九大,干預中國政治程序。
我說這不是採訪一個商人嗎?怎麼幹預十九大了?對,為什麼是干預十九大了?當時一看到這個,所有的記者們就說,中國這麼說,趕緊多采訪。你說這是做記者,當然了,趕緊多采訪,這是很好的新聞,中國很需要。對,但是就很奇妙,就是看著我們的反應,就作為媒體人的直接反應都是這個。
結果美國之音內部,就有人來回上躥下跳,說不行,有多少危險,說中國會拿走我們在北京的兩個visa,兩個簽證,什麼什麼之類的,跟我說。我說這個記者簽證就是要來採訪的,採訪都不行,那當然就叫我回來不要採訪了。我就說門也沒有,那當然不行,因為我是有編輯決定權的。當時我新聞部管的這個,他們只是建議說你別採訪,我說那不行,那建議不能接受,那我當然就不接受。不接受就直接去紐約了。
當天晚上,我們先去見了郭文貴,這是4月17號晚上,就是跟他,我們盤問了他好幾個小時,在哪做什麼,怎麼怎麼很多細節的問了。後來第二天我們就把相機往他家裡架著直播。當時直播機器沒有現在的好,所以還要架半天,就是美國之音是個大官僚機構,你都得動用了什麼,我們的那個social media社群媒體直播辦公室在Prague布拉格,就是還要給加班費,還有然後這個紐約有office,然後要透過紐約office線要接到,還要再接到華盛頓總部,所以是挺複雜的一個過程。
這樣的話,我第二天我就跟他就是off the record(不記錄)談了一天。
這個中間很奇怪吧,就那時候先是這個中國大使館,就拼命給美國之音打電話,就先給我這邊中文部打電話,就說你們要是敢於採訪的話,你們敢採訪他,就會永遠破壞美國之音和中國政府的關係。我說你告訴他們,美國之音和中國政府沒關係,我們是媒體機構。是,結果他們幾十個電話,這不是一個兩個,他們在場的人說掛了電話,說人已經不在,或者一個幾十個電話,就找到我們當時的副臺長,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麼,有什麼deal,之後就打電話說別採訪了。
我說那怎麼能不採訪呢?我當時很氣了,我和我的幾個記者在一塊,這是嚴重的干預美國的新聞自由。對啊,第一修正案,就是為了保障你們可以採訪人的一個自由。對啊,而且是納稅人給的錢,我們採訪自由都沒有了。
之後美國之音具體吩咐說,你要採訪他,你講講他自己家庭什麼背景,可以,千萬不能談國安的事情。我說我來的就是談國安的事情,這哪是哪的事。結果就一下跟總部吵架,他們不敢給我下命令,要我去下命令。我說門沒有,就門也沒有,就頂上了。
結果第二天呢,我們就照計劃採訪了。其實那天早上六點鐘,就是他們所有的辦公室,包括叫我們不要採訪,私下叫的,他們都介紹說,今天好,今天我們幾點呢,幾點採訪,誰誰誰怎麼樣,所有人都各就各位,是不是?這不是正常的,新聞機構正常的做法嗎?
結果採訪完了,因為一個小時我就必須下來,下來那個要跟,因為他從studio換到social media,切換過去嘛。那麼我就打電話,叫studio怎麼樣,他很好啊、很好啊,他們都在拍手,就採訪完了。之後忽然就說不對不對,他們來說你們採訪時間長了,要拔線,就要拔掉。
結果我在那邊的編輯,就說這什麼道理?因為按照就是所有的規矩,你要拔線的話,你就是create an accident突發事件,對不對?你必須向觀眾說明。所以我那邊的編輯就說,你去拿一個書面說明,你不能賴在我頭上。這個編輯就告訴我,他們要拔線,我知道拔線起來就是,所以我就趕緊跑去。
就是他們當時就給我來了,說誰叫你採訪的?就停止採訪,他們要拔線。那麼我就去叫,我說這個採訪給停了。這樣當時就主持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所以說因為某種原因,我們採訪到這裡結束。某種原因,不知道。某種原因是什麼原因?問題就是我們都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我們都猜到是什麼原因,有人跟中國政府關係太好了。
美國之音,所以中國政府在美國之音有臥底。美國之音當時的臺長,就是Amanda Bennett,她丈夫是原來華盛頓郵報的老闆就是他的Donald Graham。他就把華盛頓郵報賣給Jeff Bezos,他去做什麼生意?中國當時很實行的,出國培訓、培養培訓,申請外國學校什麼的。他跟中國的黨校什麼都有很多合作關係,是那個hundreds of millions,以億來計的生意在中國。就這樣把我們切斷了,那就是以商逼政。對,這就是我跟郭文貴,他們這麼認識,他這關係的開始。
所以後來我們跟美國之音打架,這個外面,因為你們的採訪,其實大部分的像是臺灣人跟海外的華裔也才知道郭文貴這個人。當時400萬人線上上看我們這個採訪,後來是上千萬、多少、多少千萬點選,我就不知道了。對,但是當時400萬人線上看,所以這也是也是很多,我這莫名其妙就被切掉了。
被切掉之後,所以後來呢,我就想,就是不管你們怎麼樣,他們後來就,他們後來是這樣的,把我們都開掉了嘛。他們想把我們都開掉,都開除掉我們幾個記者,把我們都那個admin leave,就是不讓上班了。我呢就是,這算什麼事?行政休假,就30天可以開嘛。那我當然就,結果這個事情鬧得很大。
我就找到Marco Rubio、Chris Smith,就給那個,給幾個議員,紐澤西的眾議員。對,他們就寫了,寫了封信去譴責美國之音。後來Marco Rubio就在國會聽證會上,在Rex Tillerson,當時我現在都可以給你找到錄影,當時把跟Rex Tillerson,把Rex Tillerson斥責了一遍。為什麼是我?我就是真是很氣憤了,所以我就寫了一篇文章。
當時我就發到華爾街日報上了。Tillerson是當年的國務卿,我就把我這個事情前前後後的一個過程寫了一篇文章,發到華爾街日報上。結果所有人都看到了,所以Marco Rubio就拿著我的文章去質問這個Rex Tillerson,說你們要調查。就這樣呢,就是他們當時開不了我們,過了一年多,這事情涼下來的時候,才把我們開掉的。就這個,那個但是行政休假不許回去了嘛。
所以我那時候就,我就很想持續著整個採訪這個事情,因為我腦子裡,我寫過不少文章說這個。我腦子總是有一個最後說,國安是怎麼把錢轉出來的。因為很多錢,就郭文貴自己,你想他這個花錢,大家都知道了,就是都是花錢以多少億來算,遊艇啊、豪宅啊、飛機啊,什麼等等。他自己跟我說,他每年花20億個人民幣。每年當然可能有吹牛的成分,但是也不會少太多。
所以我就很想知道這錢是怎麼回事,因為這是follow the money。我就繼續採訪了很多次,我說他有,後來有off the record、on the record,就跟他就談這個事情。他跟我說了不少,很多也是off the record。
然後呢,我只能這麼說吧,我很可憐他,因為我覺得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說他是中國就有一本小說,俄國小說叫「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他真是在中國被侮辱與被損害。最後我off the record可以告訴你,on the record不能說,就是被侮辱和被損害之後,被用來當就當白手套。是,什麼國安裡這些人。
所以當時我是有幾個案件,像劉志華案件,北京市副市長怎麼給他扳倒的,那個馬健這些案件,首都機場的案件什麼的,都是我們現在說的,都是以天文數字、以多少億來計算的。這些各種各樣的案件都跟國家安全部有關係。
那麼這裡頭,我們也就受到了各種威脅。也不要說,我這個人倒是算中共倒楣,我這個人比較,我比較就不吝中國人說,我也不要賺錢,我也不在乎,什麼也不在乎,你愛怎麼滴怎麼滴,所以拿我也沒有什麼太多辦法。
這樣後來就郭文貴,其實有一個,我去說他很可憐的事。他就是一直,就是他的整個思維一直中國思維。他覺得在美國,他要能攤到名人、政治名人,他就可以什麼都可以解決了。這個找上了Steve Bannon。
班農這個人,班農也是,就是我是當年就在CPAC什麼,原來認識他的。我覺得他也是一個比較可憐的人。就是說他,他是個很聰明的人,但是一個很沒有manner的人。就是他一直對於他自己出身比較低,這個事其實很在意的。他故意穿成那樣,就說我不在乎這個,但是其實他挺在乎的。
那麼你想他進了白宮之後,就是第一次川普也認上,他就一直覺得,他有一種非常病態的心理,覺得就是,He's number one,我是第一名。所以你記得當時,Time Magazine時代雜誌不是出了一個班農的封面,說是川普的大腦嗎?川普也挺不高興這個事,我懷疑。
但是問題在這,你已經在那個位置上,就需要工作。他當時是Ivanka和Jared Kushner在白宮裡,他跟他們關係鬧得非常壞。然後這樣他有一個朋友,我也見過,就是Michael Wolff,是一個左翼的作家。這樣他就跟Michael Wolff說了很多白宮的事,其中包括說到像Ivanka和Jared Kushner,都是叛國,說他們犯了叛國罪什麼等等,在白宮搞得非常不愉快。
所以到我記得是2017年,他在進了白宮剛半年,川普就讓他走,就說不要他。這樣他出去了之後,離開了白宮,他就回到Breitbart(布賴特巴特新聞網)。當時Breitbart的金主是Rebekah Mercer,應該前後給了他們9個億,就辦這個Breitbart,因為Andrew Breitbart那是給他。所以他回去Breitbart還有份工作在那。
結果沒多久以後,當時他需要錢,他需要更多的錢做事。郭是這樣的,郭是當年就來華盛頓,一直在找各種關係。那麼結果10月份,就2017年10月份來,他當時也是沒有著落,需要政治避難。我給他寫的推薦信,政治避難,就當時這個情況,他沒有亂說的時候。
結果其中我給他介紹了一個人,當時是The Washington Free Beacon《華盛頓自由燈塔》的Bill Gertz,現在Washington Times的記者。Bill就給我打電話,說能不能介紹我採訪郭文貴。當時郭是不接受媒體採訪的,因為很多媒體,包括富財德他們都這麼問我。這樣我就跟郭打電話說,我說這個記者你可能應該接受,因為他是第一,他右派記者,而且他在華盛頓還挺有影響的。
那麼Bill Gertz就去採訪兩趟郭文貴。Bill Gertz就跟班農就提到郭文貴。所以10月份郭文貴來的時候,班農自己跟我說,那天早上說,Bill Gertz打電話說,Miles Guo來了。班農起床就一躍而起,本來那天應該是跟我吃中午飯的,後來說不行,有別的中午飯吃,就他跟班農吃午飯去了。這樣班農隔幾天又到了紐約去探望他。
這樣班農當時肯定想他很多錢可以這麼用,所以他們就搭上了這麼關係。所以這裡也是跟我有點關係,就是這個。
那麼我就是,後來班農和郭文貴都叫我去說要寫,我寫了7篇文章一共是。但是我就想把郭文貴跟國安的關係一直搞清楚,但他死活也不說得很,沒法on the record。我查了很多旁邊相關的資料。
所以你現在看,我當時在Daily Caller上發了一些文章,後來在Washington Times華盛頓時報也發了一些文章。因為我們自己經受到政府迫害,是挺可怕的。你想政府找了一個律師行怎麼調查,Security把我們全部東西都翻遍了,這是我大概生活中沒有一個角落沒給他們翻遍的。幸好我這個人的印象也就比較大辣辣的,所以翻不出什麼事來。
這樣他們就以為我拿了郭文貴的錢,一分錢都沒有。我就隨便找、隨便翻、隨便怎麼樣。後來就是,但是這個事是Michael Wolff,就是2018年1月份出了他的一個書,就是Fire and Fury。對,那本我記得,出了一本書之後裡頭就寫了班農說的Jared Kushner和Ivanka Trump這個事。
結果川普就上social media,把班農罵的,Sloppy Steve什麼什麼,罵完之後,問題就是Rebekah Mercerk就找到班農,就跟他說,Steve,I got to be with the president,我必須和總統站在一起,把班農踢出去了。
所以班農就成了沒有金主了。Rebekah Mercer之後給了他400多萬塊錢,我記得是,但是班農一年就花光了。他手太大,所以班農就要依靠郭文貴這個錢。郭文貴不是當年就給他一年100萬,這麼僱的他嗎?他非常需要的錢。
這樣我後來說班農來著,因為當時2018、19年的時候,他們一塊做直播。班農又不懂中文,然後郭文貴訓練的那個翻譯,是凡事不應該,尤其是比如說郭文貴說,以後你們到我們這,給我們捐款什麼,你們可以5萬美元,我們就有能夠拿一個美國護照,什麼之類的。班農就站在旁邊,翻譯就沒有翻譯這一塊,所以班農被利用了。
班農知道,因為我告訴他的。但是我想,拿了這個錢,那就比較難辦。所以這就是班農跟郭文貴這一段的關係,就開始了這個關係。
後來到2019年11月的時候,他們開記者會。那天是班農在英國,然後班農就問我,說你去不去郭文貴的記者會?我說你去不去的我去,我說你去我也去,就是這樣。所以我當時在紐澤西在做一個活動,anyway,無論如何,完了之後突然之間班農就宣佈,郭文貴要捐1億美元成立法治基金。
但是後來我聽郭文貴說,這是郭文貴說的,班農是突然之間,就頭一天開記者會,頭一天網上跟他提,說你既然那麼有錢,就給1億美元做一個法治基金。郭文貴不能不答應,後來他說他很後悔。我也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事,不干我的事。他們倆說,所以就成立這個法治基金。
後來在第二年開始成立,總之是郭文貴就班農也叫我去當董事。我說我就開了兩次會,因為我開兩次會以後,覺得他們說的和,就是他們說我們募了多少錢,什麼我一看那帳不對。我這個人就比較死心眼,中國人說,我說不行,我就辭了。然後我就跟班農說這個事情不對。
總之,所以郭文貴就開始就大罵我,就這個。那時候我說了2019年,其實郭文貴這個,他真是,他是一個沒有多少文化,但是人還算聰明的一個農民,真是沒有文化。很多事情吧,我底下看,不管穿什麼衣服,是非常沒有manner的人。他跟班農這倆沒有manner的,在一塊就嚇得罵人的粗言爛語,說的髒話什麼,我是很看不慣的了。
所以後來就是到那個前後,2019年、2020,郭文貴突然就開始召集他的一些信徒。我時間前後差不多是就開始去,他就開始在網上先是大罵所有那些其他的民運人士和反共人士,大罵。他們就是就動員他底下人。結果,後來當時跟他的人,後來也都被他威脅了。
所以這是我當時覺得,這個人可能是精神病。我的感覺是精神非常不正常。但是你知道精神病的人,有時候有一些特異的這種能力,因為他也敢說也能說,有些是天才,是都是這個,是amazing。我覺得很好玩看的這個事情。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我才能猜想到他為什麼把所有的這些民運的人都打一遍,實際上他要壟斷民運這個事。這樣有人跟他這個能夠騙錢,別人說他什麼也沒有。所以他是在這個時候,他趕上一個機會。
就2020年的時候,疫情來了。我後來我問過很多他底下的人,都是突然之間不上班,沒事坐在家裡,天天聽那個YouTube。他每天幾個小時幾個小時,你就把人的時間都佔了。這樣的很多人就入了迷,就聽他的YouTube。
這樣的就是,所以聽了幾個月YouTube之後,他就開始做,要騙錢了,做GTV做什麼,就說你投一塊錢,可以很快掙17倍。這個沒有這個道理的,世界上沒有這種事的。
然後真的很多人,我估計好多那些錢,因為現在是他們找到,說是5000多個受害人,應該是很不止的。因為很多人這個錢拿出來了。當時中國也開始恐慌,是不是?中國當時是做房地產,什麼很多人錢來得太容易,所以傻子也能賺錢的,很多人就沒腦子,也就把錢給他。
我估計中間應該有相當一部分是國安的人也趁機把錢洗出來。因為馬健已經判了,郭文貴的幾個跟他在一起,就是你看馬健判了無期徒刑。後來跟來找他,來紐約找他的一個是劉彥平,就是國安部的黨組書記,判了死緩。公安部的這個副部長孫力軍,判了死緩。
這兩個的罪名還不是貪汙,這兩個的罪名是試圖推翻國家政權,所以現在還在,這是永遠不能出來了。
那麼郭在那時候,中間有很多細節了,反正我是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在,就有很多細節。但是郭在那個時候,就是班農在那個時候,就也是弄出很多麻煩了,又建牆這個事情,所以警察也找他。We will build the wall,什麼那個,我記得也是有募款,募了一百萬。所以郭在這也是要募錢。
後來班農不就是因為要躲著人抓他,在郭的船上待兩個月,還是被那個,被那Post Office的Force,就上船直升機把他抓了。
所以所有這些事情就是,其實我跟他們私人接觸,我對他們是抱有很大的憐憫的態度的。也可能因為我是,我是female,我是女人,我作為女人看這些背後,就是不要看他表面多麼光鮮,背後這些男人,其實是很倒黴的人。看著,我也覺得就是,這是另外一個話題了。
所以後來郭就是用他自己怎麼建新聯邦啊什麼的,新中國聯邦,就從這中間的人騙了很多錢。一趟一趟騙錢,騙錢那些都在記錄上了。到最後,就是今天,就是這個下場了。
對,你也真是,您剛也有去法院當見證。
是這樣的,這個檢察官找我,就問我這個事情。我跟他們聊了半天。我說,他們說你能不能當證人?我說你需要我,你就找我,我無所謂。但是有一條,他騙錢的事我都不知道,我真的就都沒參與嘛,都不知道。
所以呢,我知道的就都是跟你們一樣,從報紙上什麼知道的,是不是?所以這個可能騙錢的事,我說不著。但是他的那個,因為現在他不是為了躲開人家沒收他的財產,什麼追債,他就是申請破產。
所以破產案子很大的一個案子,他就跟破產案那邊說,每一個錢都不是我的,我一個錢也沒有,一分錢也沒有。所以他這個律師也都是免費律師什麼的。那破產案的律師找我說,說他有錢還是沒錢?我說我倒覺得他沒錢,因為我一直懷疑的錢,郭的錢都不是他的。
但是我問,我無論怎麼問他,他跟我發誓詛咒說錢都是他的。所以我只作證只能做到這,所以他說錢都是他的,那跟我也沒關係,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跟他們談了不少,這中間,然後跟美國政府有關部門我都也談了不少,是這個。
所以今天到這樣也是,我覺得你要問我,郭文貴這個人反共,就說他本來是不反共的。郭文貴出來就第一,他是共產黨的得益者,是不是?他這麼多次既得利益者。
他最先其實是,你看他說他參加天安門的事,那肯定是假的。因為我們最早盤問了好幾個小時,那是2017年4月份,他有這個經歷早就跟我們說了。他跟我們說了很多他的經歷,包括他自己。我後來問他,他八弟怎麼被打死的,他為什麼進監獄,我都知道這個情況。
那麼後來怎麼說,他在共產黨腐爛,他自己跟我說,他跟我真有點聲淚俱下下的說,當年那個是一個糞坑,我就是糞坑裡一條蛆,現在我不幹了,要遠離那。後來發現他離了糞坑還是活不了,還得自己做一個糞坑在美國,就是騙了這麼多的人錢也挺倒黴的。
是希望郭文貴這個案例,也是不會讓願意做反共的人,就是對反共本身是失望。因為騙錢、搞這些奇奇怪怪的行動,其實是不對的,是壞的。他是等於借反共的名義,去做這些很糟糕的事情。
這裡頭很重要,共產黨是個非常邪惡的政權,我們也都知道。但是作為你自己,對於我來說,我這是第一,我是個美國人,我第一要保護的是美國。那麼共產黨那些事情,我知道,就是說作為記者也好,作為學者也好,我當然要譴責他們,要說這個事情,我不怕說,是不是?但是誰把反共當生意做,我就得離他遠點。所以這是一個信念,信念不是生意。
沒錯,非常感謝Sas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