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V:中國的法西斯化
中國的法西斯化,是個甚少被研究的課題。一方面,似乎世界的動盪推動中共當局倉促間加快了某些法西斯化的舉措,另一方面,中國民間的法西斯化其實又由來已久。
這涉及到一個很多人都曾隱隱有感的問題——中國社會的崇德現象。
這個德,主要涉及三個脈絡相承的政治實體:普魯士、德意志帝國、納粹德國。
其中納粹德國為崇拜的主要物件,但因為過於露骨,所以常把另兩者搬上臺面。
這些崇拜者,有一個略帶自嘲的名稱:德棍。
雖然近些年,中國經濟老二地位膨脹一時,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態導致某些德棍連第三帝國都有點不放在眼裡了,但追根溯源,我們可以發現在稍往前的漫長歲月中,崇德現象在中國的異常普遍以及德棍人群驚人的數量級。
由此構建出的龐大生態,對中國社會法西斯化的影響,已經完全超出了一般預料。
以我本人舉個例子,我大概在小學時就能接觸到盜版的《我的奮鬥》,此書當年在街頭大大小小的盜版書攤裡並不罕見。
而我在好奇心驅使下居然還把它看完了。
能讓納粹宣傳在街頭氾濫以致小學生都可輕易接觸,這在歐美等對納粹宣傳有所管理的正常社會,恐怕並不常見吧?但在中國社會,完全沒人當回事。
在形式上,具象表現是崇德,但其實崇的,是背後的法西斯本質——自上而下的領袖獨裁、對外擴張的軍國主義、以及威武雄壯的法西斯美學……
德國只是在大大小小的法西斯國家裡,恰好由於最強,並且貌似未曾羞辱過中國,而剛好成為了中國法西斯崇拜的“天選之子”。相比之下,義大利過於弱雞,日本則由於侵華,羞辱性屠殺等因素,實在讓中國人難以崇拜,而且還有官方管制的風險。
中國社會崇拜法西斯的現象,不是單一偶然的,它與中國社會的許多方面都糾纏融合在一起。
我只說兩個最明顯的方面。
一方面,是中國的傳統文化。
法西斯的擴張本性,將個人作為集體戰爭工具的哲學觀,與中國將個體置於隨時可為集體犧牲的“大局觀”哲學不謀而合。但雙方又同時推崇將整個天下置於“最強個體”的個人獨裁之下。家國情懷掩蓋下冷漠無情的集體主義,當權者為自己驕奢淫逸的特權利益鼓吹的領袖獨裁,以及由此搭建的森嚴等級,併發演進的社會達爾文主義……法西斯與中國傳統文化的基因,就像雙螺旋一樣天然嵌合。
諷刺的是,這二者無時無刻不在鼓吹的“集體主義”,其實是一種偽集體主義,它與健康的集體主義在本質上就不相同。因為說到底,這種集體主義是為最終、最高的個體——領袖,所服務的意識形態工具而已。
一句話概括就是:東方專制語境下的集體主義,本質上只是一種極端扭曲的個人主義。
對法西斯的崇拜是這種東方文化下的必然產物。
另一方面,是中共的黨國制度。
法西斯國家,無一例外都是黨國黨治。當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也無疑是個黨國。
這個紅色極權,說起來與納粹一左一右,其實拋卻這些表面區別,二者的本質,都不過是反人類的法西斯犯罪集團罷了。
在中共的黨國黨治下,對法西斯的崇拜進一步變為社會的法西斯化,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只是因此,需要指出的是:
反共從來不是反共產黨這樣一個孤零零的政治話題,然後人們還可以運用共產黨最喜歡的辯證法,去“一分為二”的分析共產黨的好與壞,並假裝一切都是客觀理性中立的學術分析。不是的,這種似是而非的“客觀理性中立”,背後的終極目的只是在解構反共的合法性而已。
中共的本質就是法西斯,反共就是反法西斯。
不要低估反法西斯鬥爭的艱鉅性,也不要低估這場偉大斗爭的正義性。
與諸君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