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說：從夯到拉！銳評五代領導人！五代領導人的歷史地位都是什麼？毛澤東丨鄧小平丨江澤民丨胡錦濤丨習近平
本期節目從中國發展程序的角度，詳細盤點並銳評了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和習近平五代領導人在任期內的核心政策、權力運作及歷史作用，分析了不同執政風格對中國政治經濟與民眾生活帶來的深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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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中國的領導人，我們都知道，有毛鄧江胡習五代領導人。這些領導人任期內，好的中國經濟增速領先世界，壞的中國出現人類史上最大的饑荒，並且細數下來，這些領導人總共都出臺了130多項政策。透過這些反覆橫跳的政策，這期節目，我就詳細從中國發展程序的角度，帶領大家看一看，這些領導人在任期內到底做了什麼，在中國的發展歷史上到底又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大家好我是多倫多方臉，這期節目我們就從夯到拉，銳評一下中國的五代領導人。
毛澤東是中國建政之後到今天實際在位時間最長的領導人，他從1949年開始幹，一直幹到了1976年9月9日嗝屁，這中間一干就是27年。這27年毛澤東干沒幹什麼事情呢？那肯定是幹了，而且還幹得不少。可是你要說他幹了什麼人事，那真的沒有太多。毛澤東上臺之後，具體搞了什麼樣的政策，對於中國發展做出了什麼樣的貢獻呢？不熟悉中國歷史的，可能只知道有三年大饑荒和文革，而熟悉中國歷史的，經常看我節目的各位臘肉學家們，那應該都知道，毛澤東時期的政策，多得就和報菜名一樣，什麼三反五反，什麼四清運動，什麼反右運動，你讓郭德綱來，一口氣都報不完。整個毛澤東任期內，保守估計，他也搞死了幾千萬中國人。當然對於這樣的毛澤東，我們不能簡單地把他的歷史定位，就定位在折磨中國人身上，認為毛澤東就是有病，純折磨中國人上癮。毛澤東雖然搞死了幾千萬中國人，但是他其實做每一項政策，也都是有目的的，他的主線還是非常明顯的，那就是為了加強共產黨和他個人的權力，這是毛澤東一生都在做的事情，也是毛澤東在中國歷史程序上最大的作用。
其實毛澤東的搞人，貫徹的還是分階段科學地搞人。第一階段是1949年到1953年，這個階段毛澤東干了兩件事情，一個是對外給蘇聯裝孫子，一個是對內進行清洗報復，清洗那些曾經的反共勢力。給蘇聯裝孫子的行為，主要體現在朝鮮戰爭上，現在不論中共怎麼美化朝鮮戰爭，實際上，朝鮮戰爭就是金日成腦子一熱，揮師南下，進攻韓國，之後中共則替父參軍，幫助蘇聯保衛朝鮮的故事。此時因為毛澤東還需要蘇聯的支援，也就等於毛澤東拿朝鮮戰爭，拿中國士兵的命，給斯大林同志遞交投名狀，換取斯大林繼續支援毛澤東。當這個階段外部穩定之後，毛澤東重點還是在內部，朝鮮戰爭是打得火熱，那中國內部，打得也是非常火熱。毛澤東上來就搞了幾波大清洗，當然因為毛澤東知道從易到難的原理，所以最開始清洗的目標，都是一些非常脆弱的敵人，那些和中共有仇的惡人，比如地主。1950年6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改革法頒佈，這也就是臭名昭著的土改。在土改開始之初，根據規定是在農村把不同階級分為地主富農中農貧農僱農，然後只把地主的土地分給貧農，富農的土地則自己保留，分配方式也應該是按照非暴力的形式去進行的。可是落實到實際在農村，這卻變成了一場搶劫的盛宴，大量地主不僅土地被剝奪，還被打死，地主家的女眷也則像商品一樣被大量交易，被大量強姦分配。鬥完地主之後，這些貧農當然還不滿足，富農的土地也從一開始能自我保留，變成了被掠奪的物件。整個土改的過程非常血腥暴力，整個土改造成的死亡人數目前統計差距也比較大，其中最少的中國學者認為在20萬，最多的西方學者，如馮客，則認為在150萬到200萬。當然整個土改最奇妙的地方，其實還就在這個暴力上，毛澤東發動這場土改，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分配公平，而是為了讓大家雙手都沾滿鮮血。最早土改剛開始的時候，劉少奇其實是反對暴力的，1950年的6月，劉少奇在關於土地改革問題的報告中，曾試圖限制土改使用暴力，可是就在劉少奇釋出這份報告時，毛澤東卻一直在強調，要放手發動群眾，並批評和平土改。毛澤東在這裡的算盤是非常明顯的，毛澤東一直就知道鬥爭的訣竅是什麼，鬥爭的訣竅從來都不是單方面地從輿論上鬥倒對方，也不是高舉什麼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大旗，而是最簡單地去利用人性的貪婪，讓多數人去鬥少數人，讓多數人成為自己的共謀者，並且這裡最精妙的是，毛澤東還會給大家的貪婪套上一個合理合法的帽子，讓搶劫無罪強姦無罪殺人無罪，甚至吃人無罪。這一套之後在毛澤東的人生裡面，會頻繁地出現，就比如在1950年10月，緊接著開啟的鎮壓反革命運動中，也是如此，只是這一次矛頭，它對準的不再是農村的地主，而是城市中的一些反革命分子。為了讓正常的運動變得血腥暴力，毛澤東這時候甚至還下達了一個殺人目標，南京是一個50萬人口的大城市，國民黨的首都，應殺的反動分子不止2000餘人，就是這時候說出來的。毛澤東要求全國一千個人裡面必須有一個反動分子，就像一個指標一樣，被下達給了各級政府。最終這場鎮反運動，到底殺了多少人呢？後續根據公安部1954年的報告顯示，共處決71.2萬人，當時中國人口大概5億出頭，這也算完美符合了，甚至超綱完成了毛澤東千分之一的要求。當然除了上面說的那些運動之外，還有一些像什麼打擊工商界的三反五反，打擊知識分子的第一次整風等等等等，就不細說了。
當然有人這時候還會說，對於土改和鎮壓反革命，你怎麼能說毛澤東是在藉機打擊敵人呢？這不是毛澤東在兌現自己革命時的承諾嗎？如果你覺得毛澤東能是個遵守承諾的人，那就太搞笑了。看著最簡單的敵人被清洗完之後，毛澤東又開始把矛頭對準了另一部分人，這部分人就是黨內的反對派以及黨外人士，還有蘇聯大爹。在新中國剛建國的時候，毛澤東為了拉攏黨外人士，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和自己去批鬥其他人，他還搞了一部臨時憲法，叫做共同綱領。這個綱領說得非常好，那就是中共執政以後，不是要自己搞獨裁的，不是要搞一黨獨大的，而是要聯合大家一起執政。在經濟上，毛澤東也強調，要用十五到二十年建成社會主義，而不是上來就搞蘇聯式的計劃經濟。所以在1949年新中國剛成立的時候，為了符合這套敘事，6位國家副主席中，有3位是非共人士，4位副總理中有2位是非共人士，21位部長中更是有11位非共人士。而到了1953年，眼看之前的反對者都被自己清洗得差不多了，民主人士也開始逐漸式微了，毛澤東就立馬開始翻臉不認人了，在1953年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個五年計劃，三大改造農村合作社等一系列計劃經濟的措施也開始立刻上馬。憲法之後也進行了大修改，民主人士的政協，本來在一開始49年的那部臨時憲法中，是中國的最高權力機構，但是到了五四憲法裡，人大就取代了政協，成為了中國的最高權力機構。當然了這些紙面上的修改，還都是小打小鬧，最狠的還是從1957年開始的反右運動。在反右運動中，大量非共產黨的民主黨派人士被打成了右派，共產黨內部忠誠度不夠高的人，也被毛澤東打成了右派。其中非共人士中最著名的，就是章伯鈞羅隆基章乃器三位，他們是民主派人士，在反右之前，分別是交通部長，森林工業部長糧食部長，而他們則在反右中紛紛被清算被革職。而黨內一些反對快速實行計劃經濟的高階別幹部，比如鄧子恢，則被毛澤東扣上了小腳女人的帽子，彭德懷，則在兩年後的廬山會議上，直接被打成了反黨集團。毛澤東再次鼓動社會的多數人，摧垮了少部分人。與此同時，覺得翅膀夠硬的毛澤東，也開始不滿自己的太上皇蘇聯，斯大林死後，中蘇關係開始直接交惡，毛澤東也終於擺脫蘇聯，成為了一個完全體的暴君。
權力收攏這件事情，其實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是沒有差的，一個人搞獨裁和一堆人搞獨裁，區別並不大，甚至你中共是不是給蘇聯當狗，對於中國人來說差別都不大，因為給蘇聯人當狗和給毛澤東當狗，對於普通中國人來說沒有區別。但是問題是，反右運動開始之後，毛澤東藉著整個運動，一舉掃清了黨內黨外的反對派，徹底完成了對黨的控制，也失去了反對聲音。失去反對聲音之後，中國的剎車片，也等於被毛澤東拆掉，這就導致毛澤東之後錯誤的經濟政策，根本無人可以修正。為了和蘇聯鬥氣，大躍進開始，而大躍進則導致了一場人類史上史無前例的大災難到來，那就是三年大饑荒，造成了幾千萬中國人死亡，甚至可以說是人類史上最大的人禍。而這場災難對於毛澤東的意義是什麼呢？是讓毛澤東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是治國理政的人才，該退位讓賢嗎？並不是，三年大饑荒直接導致了毛澤東的個人威信受到了衝擊，尤其是黨內的高階幹部，大家都發現毛澤東根本就沒有治國的能力。因此在三年大饑荒爆發之後，七千人大會也爆發了，會上以劉少奇鄧小平為首的技術官僚，開始集體對毛澤東發難。當然這些人還是仁慈的，整個發難，也不是說要毛澤東死，而是希望能和毛澤東達成默契，你接著搞你的個人崇拜，我去搞我的經濟，我們兩不沾邊。你毛澤東不擅長經濟，那就放過中國人吧。起初在七千人大會上，毛澤東一看大勢不妙，倒是裝起了孫子，同意放出對於經濟的控制權。可是在會後一年時間不到，毛澤東的反擊就立馬開始了。當然反擊的邏輯，還是那老一套，眼看高階別官員不站在自己這邊，毛澤東就發動底層群眾，去鬥這些高階別官僚，讓群眾上街，把這些舊官僚抓到街頭進行批鬥，而這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文革。文革這一搞，直接就搞到了毛澤東死。文革之前，毛澤東那種利用多數人鬥少數人的情況，還只是間歇性發作，而到了文革開始之後，就變成了常態化，中國人自此也進入了大批鬥的十年。
其實反觀毛澤東執政的這些年，中國普通人就和NPC一樣，這20多年中國就只有一個主角，那就是毛澤東自己，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血和淚，去配合毛澤東玩一場權力的遊戲。毛澤東執政時期，他唯一做的一件正事，其實也就是清洗反對派，各種反對派，從真正的反對者到黨外反對派，到黨外民主人士，再到黨內的反對者，沒有一個是逃得過毛澤東的魔爪。在毛澤東這一通德政之下，中國這段時間的經濟增速，那也是一塌糊塗，中國也就是在這個階段，被韓國和臺灣甩開差距的。在1950年，中國和韓國的人均GDP還相差無幾，和臺灣其實也沒有拉開差距，可是到了1976年，毛澤東去世的時候，臺灣的人均GDP就已經是中國的4.1倍了，而韓國則為中國的3.2倍。所以你要從歷史的角度來說，毛澤東對於中國的唯一貢獻是什麼呢？可能就是搭建了一箇中共的獨裁體制。毛澤東確實讓中國一改民國時期的混亂，形成了一個絕對強大且穩定的中央。當然你說這是否是一個優點呢？那隻能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強中央對於中國來說，對中國人民來說，也未必是一個好事。所以綜合下來說，毛澤東只能給一個拉完了的評價毛澤東死後，其實直接接班的還不是鄧小平，中間還有一個四人幫和一個華國鋒。毛澤東到死，其實都沒有放棄對於權力的貪念，他在選擇繼承人的時候，仍然不考慮中國的經濟，而選擇了缺乏能力，但是對自己足夠忠誠的華國鋒接班，以此希望自己在死後，不會重蹈斯大林的覆轍，死後遭到清算。毛澤東對權力的執著，可真是太深了。
不過毛澤東沒算好的是，他選擇的這個華國鋒，實在是太拉了，而且外加上，被折騰了那麼久的中國人也終於受不了了，最終鄧小平他上位了。其實和很多人想的，鄧小平是依靠權術多麼高超上臺不同的是，鄧小平本人上臺的過程，其實並不是因為他的權術有多麼高明，而是因為當時的中國人太恐懼毛澤東時代，太不想過毛澤東時代的那個日子了。其實早在1976年的4月5日，毛澤東還沒去世的時候，就有幾十萬人頂著紀念週恩來的名號衝擊天安門，這一次抗議比六四都早了十幾年。而且不僅是民間，在毛澤東活的時候，毛澤東那是真的搞閉關鎖國，除了他和周恩來，以及一些外交系統的官員，大部分中共官僚都沒有出過國，他們可能是知道外國比中國好，但是知道的程度也有限，他們心裡也沒有什麼底。華國鋒一上臺之後，為了改變這一點，就派了很多高階別幹部出國訪問，這些幹部出國之後，那是大受震撼。比如鄧小平在訪日之後就直接說了，我訪問日本之後，我才懂什麼是現代化。當時的廣東省委書記王全國出國之後也說，過去總認為資本主義腐朽沒落，可是走出國門一看，完全不是那回事。一撥出去了二三十個高階幹部，是沒有一個不被西方震撼到的，有一點當年李鴻章訪美的味道。最終這些報告也彙集到了華國鋒那裡，華國鋒也最終說出了那句經典的，中國不僅是毛澤東思想的故鄉，也是夜郎自大的故鄉。
你別看現在那麼多人懷念毛澤東，但是在毛澤東死的時候，毛澤東的那些狗屁政策，其實早就已經遭受到了大部分中國人的唾棄，只是因為毛澤東的個人威望太高，無法動搖，所以才沒有改變。因此到了1978年，大家推舉鄧小平上臺，那也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當然對於1978年底上臺的鄧小平來說，上臺那只是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上臺之後的鄧小平雖然說已經確定了不走毛澤東的路線，但是另一個問題也就接踵而至了，那就是不走毛澤東路線，中國到底該走什麼路線？這成為了鄧小平需要解答的問題。所以鄧小平時期，雖然操作也有很多，政策也有很多，但主要核心其實就是在解決這個問題，在給這個問題提供一個答案。
當時中國內部，實際上有兩股風潮，一股是以陳雲為首的保守派，他們認為，毛澤東時期的經濟政策錯誤，主要在毛澤東個人，而不在這個計劃經濟體制上。當時因為蘇聯經濟尚可，陳雲就是說，你看同樣是搞計劃經濟的蘇聯，不就搞得不錯嘛，那只是毛澤東不會搞計劃經濟罷了，錯不在計劃經濟本身。而另一股思潮，則是以胡耀邦為首的民主派，他們從政治和經濟制度上，都全方面地否定過去的中國，認為中國該從政治制度到經濟制度全面西方化。面對這兩種派別，鄧小平選擇哪一種呢？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鄧小平在政治上選擇了極端的保守，維持了毛澤東搭建的一黨專制，而在經濟上則盡力壓制保守派，維持開放。
這一點在鄧小平上臺之初，就體現得非常明顯。剛上臺的時候，在政治方面，鄧小平是一上臺就讓胡耀邦搞起了平反，可是與此同時，他也發起了打擊西單民主牆的行為。西單民主牆是啥呢？這是當時北京的一面牆，牆上有時候會有一些人來張貼大字報，這些大字報主要都是一些關於政治的大字報，這也成為當時那個沒有網際網路時代，中國平民參與政治討論的主要空間。一開始在華國鋒時期，西單民主牆是支援鄧小平的，所以鄧小平對此也表示歡迎。而鄧小平上來之後，西單民主牆就開始不滿足於只搞經濟改革，開始尋求搞民主改革，政治改革了。這個時候鄧小平對於西單民主牆的態度，就出現了180度的轉彎，立刻從支援變成了重拳出擊，抓捕了包括魏京生、王軍濤在內的多位異議人士。
當然對於這一套，最典型的還屬於鄧小平自己，在1979年3月提出的四項基本原則。這四項基本原則說的是什麼呢？是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無產階級專政，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這在當下的我們看來，或許那就是廢話，可是在當年並不是。當年鄧小平提出這四項基本原則，實際上就是在回答全社會都在等待的一個答案，那就是後毛澤東時代的中國政治到底該怎麼改，方向到底是什麼。鄧小平給出的答案是，不會走民主體制，甚至不會倒回1953年之前，搞什麼多黨共治，同時他也不會像赫魯曉夫清算斯大林一樣，去清算毛澤東，這就是鄧小平的答案。
當然政治上雖然保守，另一方面，鄧小平在經濟上倒是也一直在搞經濟自由化，比如1978年的包產到戶，1979年元旦和美國建交，1980年開始搞經濟特區。為了刺激新經濟現代化，鄧小平也一直在起用民主派人士，甚至保護他們免受保守派的打壓，比如胡耀邦和趙紫陽，並且一直到後來的八九六四時代都是如此。1986年底，學潮到來，胡耀邦因為支援學潮，在第二年被迫辭職，和鄧小平也徹底決裂。可是即使這樣，鄧小平依然起用了同為民主派的趙紫陽接替胡耀邦，之後到了89年，趙紫陽因為反對戒嚴，再次和鄧小平決裂，鄧小平依然還是沒有全面倒向保守派，仍然起用了具有改革傾向的江澤民來接班，同時還隔代指定了原團派成員胡錦濤接任江澤民。整個保守派成員，如李鵬、鄧力群、胡喬木，他們在鬥倒趙紫陽的過程中，全部出了大力，李鵬更是全程參與主持戒嚴，搞坦克鎮壓，可在鄧小平的壓制下，這些保守派成員，也並沒有在六四之後得到高升。
我們一談鄧小平的功績的時候，更多的是把鄧小平叫做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可是我認為，這個說法是不對的。對於改革開放到底怎麼走，鄧小平是設計好了，但是走的一些具體細節，其實鄧小平並沒有去設計，到江澤民上臺之前，這一切都是混亂的，真正每一步怎麼走，其實是江澤民的活，鄧小平只是確定了方向，確定了什麼是改革開放，確定了改革開放是隻改經濟不改政治。
當然再看歷史，在鄧小平的那個節點，走上改革開放這條路本身並不困難。我們一般都會有一個誤區，那就是因為鄧小平時代比毛澤東時代要好太多了，所以鄧小平就比毛澤東牛逼，並且牛逼非常多。但這個邏輯，其實是有問題的。走上改革開放這條路並不難，鄧小平時代的中國，實際上就是需要在民主、集權、威權三條道路里面選一條。當然再回到集權時代已經不太可能了，這不是鄧小平能決定的，大家不想過毛澤東式的生活，畢竟大家要是想要集權的生活，就輪不到鄧小平上臺，也沒有鄧小平啥事，四人幫就去搞了，華國鋒就去搞了。而在民主和威權的兩條道路里面，鄧小平也並沒有做出什麼驚為天人之舉，一舉打倒當時的那些權貴官僚階級，把中國帶入民主社會，走上反超韓臺的道路，成為中華歷史的民族英雄，他只是選擇了一條90%獨裁者都會走上的道路，鄧小平依然陷入了權力的漩渦。
當然鄧小平也不是沒有突出貢獻的，他的核心突出貢獻，其實在人事安排上，鄧小平一直避免陳雲等保守派老登復辟，在一定程度上，很好地維持了改革開放的前進路線，是他的人事任命把中國堅定地推到了改革開放的道路之上，這是鄧小平最大的貢獻。同時鄧小平還率先地提出了廢除領導終身制，以防止重蹈毛澤東的覆轍。當然比較諷刺的是，鄧小平一直在制度設計上防止中國再出現一個毛澤東一樣的獨裁者，一干幹一輩子，可是他自己卻是一個終身制的領導人，他自己等於基本上一直幹到了死。他人生的最後幾年，雖然他已經退居二線，可是到他死之前，他仍然掌握著一言決定繼承人生死的力量，實際上就是個太上皇。除此之外，鄧小平雖然在經濟政策上對於毛澤東要像樣得多，但是卻莫名其妙地在人口問題上搞出了另一個非常出樣的政策，那就是計劃生育，這一政策直接導致中國在2020年還沒有成為發達國家之前，卻先擁有了發達國家才能擁有的老齡化程度和人口壓力，也算是穿越時空超額完成任務了。而考慮到這些功過是非，鄧小平勉強也只能給個人上人。
鄧小平之後，就輪到了江澤民登場了。說到江澤民，他其實才是改革開放的真正總設計師，因為不改政治只改經濟這一套，具體怎麼改那都是江澤民定的，這也是江澤民最大的貢獻。當然這並不是說江澤民就很偉大，直接就要給到夯爆了。對於江澤民的評價，我們要先具體看看，江澤民設計出的這個改革開放到底是什麼樣的。
首先在外交上，江澤民確定了中國的改革開放時期的外交策略，那就是親西方。從1990年代開始，江澤民就在一手籌劃中國的入世談判，可以說，入世是中國經濟最重要的轉折點。但是加入世貿的這個過程，並不是一個非常輕鬆的過程，最大的阻力，其實還不是我們想象中的美國，不是來自於國外，而是來自於中國國內，來自於國內的那些保守派老登們，以及民粹主義者的無限圍剿。在1999年的4月，為了加入世貿，江澤民安排朱鎔基親自訪美，和美國進行談判，結果談判細節意外流出，當時那個談判條款，看起來是非常不利於中國的，藉此保守派老登開始發力，在媒體上開始大肆炒作，說這是賣國行為。之後恰逢1999年的5月，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被炸，輿論接連爆炸，當時舉國上下，都陷入了反對加入世貿，一副要和美國佬鬥到死的態度。可是江澤民面對這樣的壓力，依然選擇了頂住，堅持要求加入世貿，這一點，其實並不容易。
之後到了2001年911事件爆發，江澤民也一反常態，在事件爆發的當晚就致電布什，之後江澤民也在安理會上無條件支援反恐決議，這一快速的表態，直接扭轉了當時的中美關係。如果說1972年尼克松訪華之前，中美處於敵對狀態，那麼1972年到2001年之間，則處於試探狀態，而到了2001年之後，在江澤民的努力下，中美關係終於徹底進入了蜜月期，美國在一定程度上放棄了和中國對抗，中美關係的主旋律，也回到了合作之上。
而除此之外，江澤民的另一個突出貢獻，那就是對於中國市場經濟的大改造。鄧小平雖然定下了只要改經濟不改政治的改革開放路線，可是具體經濟上怎麼搞，過去的國企怎麼辦，那完全都是一團漿糊，這些其實都是江澤民時期定下來的。1993年公司法透過，1998年證券法透過，1999年合同法透過，這些法律的透過，是徹底把中國由社會主義改成了資本主義。當然整個改革中還有三件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單獨拿出來說說的，它們分別是分稅制改革、福利制度改革以及唯GDP論。
1979年改革開放剛開始的時候，中國因為沒有想好怎麼搞財政體系，所以一開始，中國的財政體系是十分混亂。當時為了刺激地方政府的積極性，中央給的方式，是財政包乾制。比如上海1988年，中央一年就給上海定了105億元的財政指標，這意味著那一年上海只要上交105億元的稅收，多出來的部分，就全部是上海自己的。這套財政體系在初期，效果是非常不錯的，一定程度上，激勵了上海政府的主觀能動性。可是這一套體系放在現代任何一個政府裡面，那都是非常離譜的，這是把中國當企業管理呢？各省都成了分公司是吧，中共是總公司是吧？而且就算當公司來看，這種抽成方式也是異常離譜的。其實也沒辦法，畢竟鄧小平時期，就沒有搞出一個現代化的政治體系財政體系。終於到了1993年，這種模式開始扛不動，扛不動的直接原因，是因為地方的財政收入佔比太高了，當時地方的財政收入佔比一度來到了近80%，中央只能拿到20%多一點，並且此時的中央，不僅拿得少，還要承擔養老國防這些大額支出，支出中央佔大頭，收入地方佔大頭，這是個公司都要扛不住了，更別說一個國家了。之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分稅制改革就橫空出世，1993年底拍板，1994年初實施。當然一開始分稅制改革設計出來的目的，非常單純，就是為了最佳化央地的財政關係，可是它的實際影響，卻非常之大。當然最諷刺的其實是，它實際最大的影響並不是改變了央地的財政關係，而是造成了另外兩個出乎意料的影響。第一個是分稅制改革中，對於當時的關稅增值稅、企業所得稅、個人所得稅，進行了中央與地方之間的分配，這一分配，實際上確立了中國後來的主要稅種，中國的稅收體系，實際上是依照分稅制改革搭建的。而另一個重大改變，則是分稅制改革催生了土地財政。中央在進行分稅制改革的時候，非常缺乏遠見，也非常沒有邏輯，它不僅在稅收上把稅收的大頭收歸了中央，同時還把主要的責任也劃歸給了地方，這屬於又要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地方一看沒轍，那隻能努力地降低福利，同時開始開發起了稅收之外的收入。這稅收之外的收入是什麼呢？那就是後來大家都聽過的土地財政。而土地財政又催生了什麼呢？那就催生了高房價，高房價其實就是1994年分稅制改革直接導致的。而後也因為土地財政的暴漲，地方收入其實也沒有減少多少，這也是為什麼我說分稅制改革最初的目的反而是根本就沒有實現，屬於改了個寂寞。
之後除了分稅制改革，江澤民時期另一個重要的改革，則是中國的福利制度改革。在毛澤東時期，雖然毛澤東根本就沒有發展經濟，中國的經濟也是一種極度龜速的狀態在前進的，但是起碼毛澤東在理論上還是貫徹了共產主義那一套的，也就是中國在醫療教育養老名義上都還是政府負責的，只是質量到底怎麼樣呢？那你就別管。到了江澤民時代，市場要開始現代化了，教育醫療養老的這些責任該怎麼辦呢？江澤民給出的答案就是沒有責任了，除了體制內的公職人員，絕大多數中國人直接被剔除出了福利保障體系之外，中國的勞工權益也是直接歸零了，為了發展，大手一揮，江澤民說這些都不要了。中國人的福利差、勞工權益差，其實並非自古而有之的，而是起源於江澤民對於改革開放的設計。
除此之外，江澤民時期另一個壯舉，則是引入了GDP的概念。我們現在一說起一個國家發展得好不好，第一反應都是這個國家的GDP增速怎麼樣，人均GDP怎麼樣，為了能讓大家更好地理解，能更好地和國外進行對比，我在做節目的時候，也是反覆引用GDP這個資料。可GDP這個資料，在很多國家並非是衡量經濟水平的唯一標準，比如如果你關心美國的股市，就會發現美國的股市更容易受到非農資料，也就是失業率、新增就業量這些資料影響，而非是GDP。GDP在中國是如何成為大家衡量經濟好壞的標準，甚至唯一標準呢？那就是因為江澤民。1993年中國正式從蘇聯式的國民收入核算機制改換到了GDP核算機制，GDP之後，也成為了中國主要的經濟指標。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江澤民真正關鍵的一步，是把GDP變成了地方官員晉升的主要考核指標，而地方官員之後為了達成這一目標，贏得GDP競賽，也就開始搞起了大基建和招商引資。當然從國家層面來看，江澤民時代也突破性地把中共的合法性和GDP進行了繫結，江澤民提出的三個代表思想裡面，就提到了中國共產黨要始終代表先進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要求，實際上就等於讓中共給自己設限，要求自己能保障中國的發展，而這個發展保障得好不好，看的是什麼呢？就是GDP增速。當然江澤民在這裡也解答了1990年代之後，一直困擾中國人的一個問題，在1989年東歐劇變，1991年蘇聯解體之後，當時的中國人思想也就陷入了混亂，中共那是以共產主義建國的，但是到了1990年代之後，所有中國人都知道共產主義那已經完蛋了，共產主義完蛋之後，到底為什麼還是共產黨執政，就成了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尤其是共產主義的口碑還在那裡了，過去幾十年共產主義基本上就和貧窮畫上等號了，總不能真說是因為自己有坦克能壓人，中國才需要共產黨吧。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江澤民就正式透過了三個代表，把增長帶來的績效合法性重新樹立成了中共的合法性來源，這一改變，算是徹底解決了發展和中共體制對立的問題，以前還是發展和中共二選一，現在變成了中共等於發展。此時再疊加政治上江澤民貫徹鄧小平的政治不改原則，現代中國，大家印象裡的那個中國，基本上就成型了。
大家其實看到這裡可以想一想，過去幾十年你心中的中國是什麼樣的呢？那就是經濟發展還可以，但是政治完全沒有改革，同時社會貪腐橫行，福利極差，房價高漲，而這一切的源頭，中國能搞成這樣子，可以說，都是起源於江澤民時代，這些都是江澤民定下的基調。江澤民搞出的這個改革開放大家喜歡嗎？其實從成績來說是一般的，江澤民搞的這一套改革開放，在政治學上並不是中國獨有的，這是一套標準的威權發展模式。這套最早的開創者，可以追溯到西班牙的獨裁者佛朗哥，而在東亞，則可以追溯到朴正熙，同時蔣經國搞的也是這一套，透過GDP增速來換取執政者的合法性，自己這個獨裁者才能帶領國家高速發展。甚至江澤民和華萊士談笑風生時候說的，中國因為發展太落後，所以暫時不能搞民主，都是1:1復刻朴正熙的威權發展論的。江澤民的三個代表核心和朴正熙的那一套幾乎沒有區別，我們同樣可以對比東亞的朴正熙、蔣經國、江澤民三人，江澤民時期的GDP增速其實並不突出，三者基本上也處於一個同等水平，可是與此同時，江澤民時期的負面效果反而是最多的，高房價問題、官員貪腐問題、拉垮的福利，這些雖然也都是朴正熙時期、蔣經國時期的通病，可明顯江澤民搞得更誇張。所以從結果來看，江澤民對如何執行改革開放設計得並不是很出色，因此我也只能給江澤民一個人上人的評價，和鄧小平一樣。當然我相信很多人還是會認為江澤民是不不錯的，這主要也是因為中國人其實沒得選，或許他比毛澤東時期好，對於吃一輩子苦的中國人、從未看過光明的中國人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胡錦濤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可以算作一個守成之君。在他上臺的時候，其實能改的東西就不多了，鄧小平把改革開放只改經濟不改政治的方向定好了，江澤民則是把什麼是改革開放、具體該怎麼走定好了，那胡錦濤還能改啥呢。當然了，也不是胡錦濤任期內什麼都沒做，胡錦濤任期內主要做了什麼呢？他主要任務有兩個，一個是給江澤民的政策打打補丁，一個是執行好改革開放。其中第一個任務打補丁，胡錦濤執行得並不好，當然這並不是指胡錦濤的方向不對，胡錦濤的方向並沒有出問題。胡錦濤具體怎麼打補丁呢？實際上也寫在了胡錦濤的執政方針裡面，那就是科學發展觀。胡錦濤上來之後，明顯覺得江澤民時期那種唯GDP論、只要發展什麼都不要的模式是有些問題，所以胡錦濤上來就提出了科學發展的理論，為江澤民時期的一些問題打了很多補丁。
這裡面第一個補丁就是廢除了農業稅。這項延續了2000多年、自戰國時期就存在的、專門用來剝削農民的制度，終於在胡錦濤時期被正式廢除了。之後在醫療養老教育、勞工權益方面，胡錦濤也都出臺了相應的法律。2003年新農合開始試點，2006年義務教育法修訂，2007年勞動合同法透過，2009年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開始試點。江澤民如果說搭建了改革開放的經濟制度稅收制度，那胡錦濤則可以說搭建了改革開放的養老福利體制。胡錦濤在這裡其實是撈了中國經濟一把的，中國現在陷入了通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福利制度太差了、社會分配不公導致居民沒有錢消費。如果胡錦濤當年搭建的這些基本福利制度都沒有，那中國可能就不會是2023年前後才陷入通縮了，而是大機率在2018年就陷入通縮了。
當然了，胡錦濤雖然做了這些改變，這些法律、這些政策也在胡錦濤時期都被出臺了，但是它們的效果真要說起來，其實也有限。到了今天，中國的勞工權益、醫療養老教育福利仍然極差。胡錦濤任期內還曾試圖限制房價，他三令五申地出臺了限購令，但是效果也都是非常之差。這其實也是胡錦濤時期的一個特色，胡錦濤的經濟改革策略從今天的角度來看都是非常正確的，屬於改對了方向，但是執行起來卻全都是一塌糊塗。而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其實也和胡錦濤時期的政治格局有關。胡錦濤時期，鄧小平設定的那套政治模式被髮揮到了極致，九龍治水，也就是集體領導制度正式成型，九個常委那是真的個個都是真龍，每個人都近乎擁有和總書記對等的權力。這個時候，政令不出中南海的胡錦濤想做什麼呢？空間其實也就非常有限了，這就導致胡錦濤任期內他自己嘗試推進的一系列政策效果都非常之差，政令不出中南海確實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另一方面，胡錦濤的另一個任務執行好改革開放，那倒做得非常不錯。首先政治上的九龍治水，那確實限制了胡錦濤的發揮，但是九龍治水本身不也是改革開放的一環嗎？是鄧小平設計的，他自認為能保證中共執政100年的終極制度。這樣的制度以及幹部任期制在胡錦濤時代都得到了完美的實現。而在經濟發展上，這點胡錦濤其實也做得不錯。胡錦濤任期內雖然提出了科學發展觀，試圖不把GDP增速作為唯一的考核指標，可是胡錦濤任期內中國的GDP增速反而卻是整個五代領導人裡面最快的。另外胡錦濤任期內的運氣還可以說非常之背，他上臺之後就遇到了中國建國以來一場非常大的自然災害汶川大地震、一場非常大的疫情SARS以及席捲世界的08年金融危機。這些對於當時政令不出中南海的胡錦濤來說，想要解決那是非常困難，可是胡錦濤依然還是順利地解決了這些問題，這些災難最終都沒有在中國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所以總體來說，作為社會變革者，胡錦濤是非常不及格的，他沒有真正地推進改革，但是作為改革開放的執行者來說，胡錦濤卻幾乎得到了一個滿分，尤其是考慮到胡錦濤的執政環境還遠比江澤民和鄧小平時期更加惡劣。所以最後綜合看下來，胡錦濤我可以給他一個人上人到頂級之間的評價。如果當年胡錦濤能和江澤民顛倒一下執政順序其實就好，因為胡錦濤時期的政策明顯更加溫和，增速也更快，如果是他來設計改革開放具體的執行模式，那麼平行時空的中國經濟發展得會更好，人民的福利也會更好。但是可惜歷史沒有如果，就是江澤民先早於胡錦濤執政的。而胡錦濤之後，我們也就進入了萬眾矚目的習近平時代。
在前面四個領導人的故事裡面，大家應該能發現，毛澤東的故事和鄧江胡的故事那都不是一個風格。確實，而這主要是因為他們的任期內的目標不同、側重點不同。毛澤東時期就沒有什麼經濟政策可值得聊的，滿滿都是權力的味道。而到了習近平時代，同樣的敘事又倒了回去，習近平又開始玩起了毛澤東時代玩的那個奪權遊戲。習近平上臺之後，所有的事情大概歸攏起來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為了維持自己的權力。只是習近平和毛澤東維持權力的方式不同，毛澤東是在不斷地加強自己的權力，而習近平則是在防止自己權力喪失。那什麼會導致習近平的權力喪失呢？其實就只有一個詞，那就是民主化。它是一種隨時喪失權力的危機感，他自己也反覆地在發言裡說，中共要有亡黨的危機感。這點其實並不能說是習近平的多慮，因為本身從歷史來說，改革開放的模式是有盡頭的。如果覆盤佛朗哥、朴正熙、蔣經國的道路，就會發現，這種威權發展模式在人均GDP來到發達國家門檻時也就走到了盡頭。這些國家在這個階段普遍都完成了民主化轉型，也順利在民主化轉型之後成為了發達國家。這可能也是最早美國對中國的一個期待。
不過從規劃上來說，這不是習近平要處理的問題，畢竟習近平上臺之初，中國的人均GDP只有6000多美元，距當時世界銀行劃的高收入國家門檻還差一半。按照正常的設想，共產黨要面臨這個考驗的時間點是在2022年前後，那時候習近平大機率也就下臺了，該是胡錦濤指定的接班人胡春華來處理這個問題，而非是習近平自己。胡春華上臺之後會怎麼處理這個問題呢？依照我對於團派的一貫猜想，大機率是會順應時代潮流進行民主化改革。但這一發展脈絡很顯然並不是習近平想要看到，習近平上來之後就對這一套做了嚴苛的防守。首先防守第一件事情就是奪權，而奪權的手段則是反腐。習近平上來之後乾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反腐，起初反腐剛剛興起的時候，包括中共高層和廣大人民都沒有意識到反腐到底意味著什麼，很多人也都是對習近平的反腐拍手叫好，因為腐敗問題確實困擾了中國人很久。這點習近平也是對毛澤東有樣學樣了，習近平的反腐，甚至包括後來打擊資本家，其實都是在復刻毛澤東那一套多數人鬥少數人的策略。
可是伴隨著反腐的繼續進行，大家就發現不對勁了，習近平迅速透過反腐實現了大清洗。胡錦濤接班的時候，九個常委中只有一個半屬於團派，是胡錦濤派系的人。經過一個任期的發展，到了第二個任期開始，胡錦濤也只是把九個常委中的兩個半換成了自己人。但是到了習近平時代，習近平的進步速度明顯要快得多，習近平透過反腐大清洗在第二個任期內就控制了常委的絕大多數席位，並且廢除了領導人任期制，九龍治水制度瞬間坍塌，幹部任期制度也瞬間坍塌。而在坍塌之後，自然也就沒有胡春華的事情。鄧小平設計的廢除終身制、集體領導制度，僅在江澤民身上和胡錦濤身上實現，到了習近平任期內就直接被習近平改了回去。如果把鄧小平去世的1997年算作集體領導制度的開始，2012年習近平上臺算作這個制度走到盡頭，那麼這個集體領導制度實際上在中國也就持續了15年，遠比大家想象的要短。
而除了中共內部，在外部比如社會管控上，習近平也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鄧江胡時期雖然一直都維持一定程度的言論管控、思想管控，可是整體底線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維護鄧小平定下的只改經濟不改政治的方針。言論和思想只要不真的涉及到煽動顛覆中共，那麼為了保證市場的活躍性，中共在這一階段一般都不會太處理，尤其是在經濟和科學層面上。鄧小平為了防止經濟策略出現問題影響經濟發展，對於經濟學家、科學家都保持著比較高的放任度，經濟學家和科學家講話不會被處理，一直是鄧江胡時期屬於這些人的特權。可是到了習近平時期，事情就不太一樣了，習近平不滿足於現狀，輿論開始要變得和毛澤東時代一樣，習近平不再允許中國人批評中共，而且還要求中國人必須讚揚中共。2013年兩高出臺司法解釋，一個言論轉發滿500次就可以按照誹謗罪起訴，因言獲罪開始有了系統性的法律支援。2014年，中央網路安全和資訊化領導小組成立，習近平擔任組長。2016年黨媒被習近平要求姓黨。2017年網路安全法施行，網路實名制正式落地。等等等等。在一通法規之下，最終習近平把中國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一點點批評，甚至一點點陰陽怪氣都不被允許。
在社會權力上，因為改革開放帶來的巨大財富，過去幾十年資本家的力量開始積聚，甚至隱隱形成了一股可以挑戰中共的力量。而習近平上臺之後也是重拳出擊，任志強被查，馬雲被迫出走海外，資本家的社會地位、社會能量開始一落千丈，屬於資本主義的資本家力量被徹底遏制住了。當然民主自由還有一個最大的支持者，那就是西方。因此在習近平上臺之後，為了防止西方輸入民主，對外關係上，中西方關係上也開始迅速變差，戰狼外交開始成為主流。在俄烏戰爭中，習近平也是直接站在了俄羅斯一邊，這和2001年911之後江澤民的表態形成了鮮明對比。當然在經濟政策方面，習近平也一改鄧江胡時期的自由放任政策，開始大幅度地干預經濟。江澤民時期提出的抓大放小，即共產黨只負責一些關乎民生的行業，其他普通行業讓渡給市場，開始被廢除。一種屬於習近平的新計劃經濟開始上線，現在中國的產業發展已經接近於毛澤東時期了，它不再是市場決定要發展什麼，而是習近平想要發展什麼就發展什麼。他想發展新能源，全國就必須以舉國之力發展新能源，他想發展機器人，全國就必須以舉國之力發展機器人，這點頗有毛澤東大搞兩彈一星和大鍊鋼鐵的味道。
這時候中國的科技創新也就和毛澤東時代一樣了，它不再是一個經濟問題科技問題，而是一個政治問題。中國當年搞大躍進，不是因為毛澤東希望透過大躍進帶領中國人致富，而是毛澤東為了和當時的赫魯曉夫鬥氣，證明自己沒了蘇聯也可以發展得很好。毛澤東搞兩彈一星，也不是因為兩彈一星有了之後中國就能提高生產效率，而是為了在極端情況下能和蘇聯玉石俱焚。這對於習近平來說也是如此，電動車、機器人、AI都不是讓中國人致富的工具，而是為了保證自己不被民主制度推翻的工具。除此之外，政治上還有另一個倒車，那就是習近平開始逐漸廢除了GDP績效合法性。習近平深知中國的經濟策略即將放緩，為了提前做好防守，他也不再把發展作為中共執政合法性的來源，而是學起了毛澤東，打出了一股中國爛但是世界更爛的敘事。前段時間流行的牢A，不就是毛澤東時代美國天天30%人吃不起飯的2.0版本嗎？而在地方上，習近平也不把GDP作為地方官員晉升的主要考核標準了，而是把對於自己的忠誠作為晉升的主要考核標準。
當然在這一套操作之下，中國的治理能力也開始出現了問題，治理能力逐漸也退回到了毛澤東時代。習近平雖然權力遠大於胡錦濤，可是中國的救災能力卻出現了大幅度的下降，致死率沒有非典嚴重的新冠，習近平硬是給整出了三年大封城。現在中國的GDP增速更是一路滑落到了5%，每年新增的債務規模甚至都超過了同期的GDP增量。其實再看習近平和鄧江胡之間的最大差距，我認為他們的最大差距其實在自我定位上。習近平執政到現在，主要的目標都不是在維持經濟發展，而是在維持自己的統治，這點和毛澤東一樣。而之所以會這樣，我覺得是因為他們的心態不同。毛澤東和習近平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覺得中國是自己的私產，這點毛澤東有很正常，而習近平作為一個紅二代，也再次擁有了類似於毛澤東這樣的思想。這種把中國視為自己私產的思想其實在紅二代身上非常普遍，你就比如薄瓜瓜，薄瓜瓜在這幾年的發言中也透露出來了這一點，即使薄瓜瓜的父親薄熙來已經被習近平幹下去了，即使他都已經潤到了加拿大，但是他依然非常支援中共，依然對中共的發展有股自豪感。紅二代們普遍把自己視為中國的合法股東，因此維持自己對中國的絕對控制也成為了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職。這種擁有感就決定了他們和鄧江胡時期不同的兩種形態。鄧江胡自認為自己不天生地擁有中國，所以為了繼續統治，他們努力地去搞好經濟，以此來獲得合法性。而如果真的中共統治和中國經濟發展產生衝突，我們雖然不確定鄧江胡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是選擇中共還是選擇中國的發展，但是起碼這些人還會猶豫。可到了毛澤東和習近平身上，他們覺得自己統治中國就是應該的，因此他們根本就不會猶豫，維持共產黨的統治、維持自己的統治就是自己的絕對目標，即使經濟發展全部爆炸也無所謂。中國人存在的使命就是給自己當配角，除了自己，中國人皆是NPC。所以對於這種只把自己利益、把追求權力放在第一位的領導人，習近平我也只能給他一個拉完和NPC之間。當然他不是徹底拉完，比毛澤東排名還高一點，並不是因為習近平不夠傻逼，而是因為習近平過於傻逼了，他的能力不如毛澤東，搞不了毛澤東那個級別的個人崇拜，所以他的破壞力終究比毛澤東還是要差一點。
說完習近平，這大概就是我心中中國五代領導人的排名。當然每個觀眾可能你自己心中也有自己的一個排名，大家可以把自己的排名發到評論區。不過節目的最後，可能有人會說，你就是在抹黑中共，怎麼到你這裡中國的領導人最高也只有個人上人，難道中共連一個頂級和夯都沒有嗎？我看你就是在抹黑中共，看中國每個領導人都不順眼。其實中國不是沒有夯的領導人，那趙紫陽和胡耀邦不都算夯的領導人嗎？你像趙紫陽，在1989年的5月17日，當時六四風潮已起，鄧小平和趙紫陽出現了激烈的對峙，當趙紫陽發現最終無法說服鄧小平，鄧小平還是要堅持戒嚴的時候，趙紫陽毅然決然地依然選擇了支援學生。那之後長期處於權力中心的趙紫陽，難道不知道說服不了鄧小平又處於絕對劣勢的自己，如果還繼續反對戒嚴支援學生，將會面臨什麼嗎？面臨的必然是失去總書記的崗位以及失去自己的政治生涯。我們現在捫心自問一下，很多人別說一個總書記的崗位了，給你個市長的崗位，讓你明天為了支援民主而丟掉，很多人估計都不願意。可是趙紫陽呢？趙紫陽知道自己即使可能會失去總書記的崗位，失去整個政治生涯，如此龐大的權力誘惑，他依然為了民主、為了中國人民拒絕執行戒嚴。5月19日的凌晨，他來到廣場，對學生說出了那句我們已經老了無所謂了，你們還年輕來日方長，就足以奠定趙紫陽夯的地位。對於胡耀邦來說也是如此，這兩個人都和毛澤東習近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種領導人在中國歷史上絕對可以算是夯爆了領導人。可惜他們即使有總書記的頭銜，卻也從未真正掌握過權力，中共的體制終究不允許一個夯爆了的領導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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