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分鐘的影片，因為值得！中共唯一的弱點，只有四個字！七七叭叭TALK第1009期20261024
本期節目分享了三聯生活週刊關於河南商丘郵儲銀行理財經理王群山涉嫌挪用千萬元儲戶資金的調查報道。透過記者的講述，探討了基層銀行網點存在的管理漏洞、自營與代理模式的監管脫節，以及多名老年儲戶和商戶因盲目信任遭遇養老錢被騙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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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大家好，歡迎來到七七叭叭，我是琪琪。其實這個案子我看完之後，我其實已經很早就想分享給大家了。但是這個確實有點太長了。我之前一直在想，我錄這麼長的影片會不會有朋友就是跟著一起看下去？但是我確實覺得它值得，就是我們大家一起來看一下，所以來吧。
二零二五年四月，河南省商丘市一家郵儲銀行的理財經理王群山被發現在家中自縊身亡。之後，該銀行的多名儲戶發現自己銀行卡里面的錢竟不翼而飛了。原來，王群山從二零一六年開始就陸續將這些錢轉入自己和親友的個人賬戶，挪作他用，其涉案金額總計達到了一千多萬元。
大家好，歡迎來到現場。現場，這是一檔由三聯生活週刊記者主理的關注社會新聞現場的播客。今天，我們就邀請到參與此次案件調查的記者陳英霞，一起和我們聊一聊這起經濟犯罪案件。英霞，我們知道他這起案件其實是由於這個理財經理王群山被發現在家中自殺而爆出來的嘛？那他這個事件當時他的這個自殺是怎麼被發現的？然後這些儲戶是怎麼聽到他自殺的訊息，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呢？
王群山是在四月十二號清晨就自殺去世的，然後儲戶們基本上得到四月十六號左右，然後才去銀行裡面取錢，然後陸續才發現這個事情，所以是這個理財經理自殺在前，他們發現這個事情是在後的。基本上這些很多的人，他的錢不僅是存在裡面，很多都是由這個理財經理幫他們買成這個理財款，他們就會覺得是這個銀行經理去幫他去操作的買的理財，結果裡面又沒有理財，然後錢也沒有了，所以他們把這個跟這個王群山聯絡在一起，而且王群山自己又是在事前銀行裡面有人來他們的上級來。
他們基層這個網點來查他們流水的時候，被發現他確實存在問題。後來他是在領導去他們家談話之後，然後第二天清晨去自殺的。這個事件之後，他自殺之後，她的丈夫孟威，這個是實名，也是被列為一個從犯，是被警方立案偵查了的。在四個月之後的八月，就是她的丈夫也自殺了。
哦，所以他倆相當於是畏罪自殺嘛？當時這個王群山是怎麼樣能夠介入他們的賬戶之中的呢？
像有的人，他是稍微的明確一點。裡面我主要採訪有一個老人，他是在事後去查了，就是他近幾個月的那個監控。其中的一個監控裡面，就是他最後一筆款項五萬塊錢消失的那個場景是被拍下來的，當時。
就是理財經理王群山帶著這個老人去到他們郵儲銀行門口那個一個ATM機，他們兩個人到那個機器這裡的時候，就簡短的交流了幾句，然後王群山就在前面咔咔就幫他輸入一些按鈕在上面摁，摁完之後就問這個老人說五萬塊錢，然後這個老人說嗯五萬，然後完之後他就操作了一下，然後就把卡退出來，兩個人就走了，就回到了這個理財經理的辦公室，然後回到辦公室裡面，他們就繼續在聊這個理財的事情。
他每一筆理財，他的本金、利息、利率，全部都是幫他寫在他的本子上面的，然後在他的本子上面給他記了加五萬這樣子，這個過程是能夠看到他是怎麼操作的。
那在他們看來，就是為什麼會這麼信任王群山，他可以幫他們做這些操作呢？因為我們知道，在銀行裡面，做這種輸入型的操作，甚至人臉識別的操作的時候，其實大家都比較謹慎嘛。我為什麼可以拜託銀行裡的一個普通職員來做這些事？
事情。一方面，確實就是他這個理財經理的身份，他就是辦理財的，這個就是他的本職工作。另外，他確實又是一個正式的銀行，他買的理財就是在這些老人看來，而且他以前不是說就只給他買過這一次，以前很多時候給他買的理財就是銀行裡面的正規的這種理財產品，這是兩點。然後另外，他幫這個老人操作的時候，只是幫他做一些前期的操作，比如說輸密碼什麼的，很多時候也是老人自己輸，只是說前期就是轉賬、摁那一堆買理財這些操作，老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弄，所以就需要這個理財經理幫他操作。
肯定是在這個事件發生之後，可能老人才意識到王群山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啊！他不是一個簡單的職員，幫我們很好心的操作的過程。
嗯。
那之前，在他們眼裡，王學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王群山在這些儲戶們的眼裡面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包括我們去調查的時候，就人已經去世了，包括錢現在可能能追回的比例也很低，他們依然會說這個王群山很好。他們會覺得是不是王群山自己還有一些什麼委屈啊，或者說有受到一些什麼樣的壓力，所以才自殺？他們就也並不是說所有人都願意相信是他自己操作的。王群山他是三十六歲，他在這個河南商丘這個郵儲銀行是工作了。
十幾年的，跟這些老人很多時候他們的接觸時間，像有的都長達十年。另外就是平常裡面，這個王春山對這些老人其實都是非常好的。一方面是在業務上，這些老人來到他們銀行裡面的話，王春山基本上每次都會出門去接待。像這個老人就說，他們以前去其他銀行去存錢的時候，就沒有人會搭理他們。
嗯。
就老人自己，比如說操作一些機器不是很會用，也沒有人會去照顧他們這樣子。但是王群山不僅是接待上非常熱情，基本上口頭都是喊，就是叔叔阿姨，就都是喊得特別親熱。如果這邊需要排隊等待的時候，他們就請他到他的VIP室裡坐著，給他。
呃。
端一杯茶，然後拿一瓶水，然後完之後去櫃檯辦理業務的時候，他也是隨時在旁邊。你有什麼字不會寫，我就教你寫；然後你有什麼操作不會弄的，我就告訴你應該怎麼弄。同時，他有利用一些職權，就是有的沒有辦VIP卡的話，他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職權優先讓他們去櫃檯辦理，就不用排隊。其實是提供了非常多的工作上的方便。然後工作之外的話，比如說這些老人每次辦完業務之後，他會都會提一些銀行裡面禮品送給他們，然後他們。
很多老人騎著三輪車來，然後他都會把禮品直接送到這個老人。
三輪車上。
哎，因為他們網點經常要輪換嘛，輪到別的網點，可能距離這個老人的家裡比較遠了。有一個是長達七公里，然後王群山就每個季度就是開車去接送這個老人來到他們網點裡辦業務。
所以就。
是各個方面都特別好，然後額外的時候，比如他們老人過生日啊，或者說一些其他的節假日，他都會提一些禮品去看望，包括就是老人生日的話，他會買蛋糕去，就是祝他節日快樂這樣子。然後有一些儲戶是商戶嘛，他開車有時候經過的時候，經常就去裡面站一會兒，跟他們嘮嘮嗑啊。然後有時候提禮品來，有時候沒有禮品的話，他就會照顧下大家生意，買個幾百塊錢的東西。就是我們知道一般銀行裡面有櫃員嘛，然後有幫。
包括管理級層層級的哈，然後會有一些可能我們到了這個大廳裡見不到的一些人。對於這個，他他在整個這個郵儲銀行這個網點裡面，王群山他扮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嗯。就按我採訪一些銀行裡面的人看來，其實理財經理跟櫃員他是平級的，只是負責業務不一樣。櫃員類似於負責存款業務嘛。
嗯。
然後這個理財經理就負責這個理財相關的這個中間業務，他只是業務線不一樣，但是確實，嗯，就是在他們銀行裡面看的話，會感覺好像他是屬於中層那種感覺，就是因為這些老人去到他們銀行裡面，就他就會說在大廳裡面，可能比如說這個老人要辦個什麼業務，他就會隨手招呼某個職員來你幫他辦。然後我當時看了一下他們銀行裡面就是那個職員的圖，最頂頂上就是這個支行的他們這個網點的行長，然後接下來就是理財經理。
啊，然後再下面的話就是櫃員，你可以看出來，它就是三級這樣一個結構。然後，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說，為什麼它可能有這樣一個職權？一個就是因為它這個理財經理他是為銀行，確實是能賺到很多錢，因為他們是基層郵儲的基層的這個網點，它是沒有貸款業務，它不能辦貸款業務，那只有存款和理財業務。存款業務其實不是。
不賺錢的。
那唯一能掙錢的就是這個。
理財業務，因為你剛剛講到，他其實工作了有十幾年了嘛，他是一直在這一家網點的，還是說其實他也是在不同的支行或者不同的這種總行裡面給他調來調去？
他們就是按照要求，他們過個什麼一兩年、兩三年，就得從一個網點調到另外一個網點去。就目前我瞭解的，大概可能他得這十幾年換過六七個網點了。
只不過。
都是在郵儲。
底下的。
什麼？
但這些儲戶就一直是跟著他的，在一在，比如說，如果他到了新的網點，我們就去這個網點找他，是這樣嗎？對對對，他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
像其他的職業，他為什麼就是說，要這些理財經理這些員工要輪換呢？就是避免他跟這些人長期繫結，就發生一些風險，所以讓他們輪換。但是輪換掉了之後，類似於你原來客戶流失了，那理財經理肯定也不願意。所以這個人就是類似於透過一些私下的交情，然後還有提供一些便利，比如說就是我來開車接你，就那個老人他不願意去了，他就開車來接送。
能夠留住這些客戶，所以這些老人基本上都是長期跟他，就是粘性很高的。
啊，因為你剛剛提到他 these儲戶大部分是老人嘛，其實我們知道老人他能辦的業務本身就其實不是太多的哈，大部分就是我們就是不停的去看看自己存摺裡的錢啦，收一收退休金啦，辦一下網上銀行啦，就這些業務吧。那這些業務其實他一般來說跟理財的差異還是比較遠的。這些儲戶他們一開始到這家銀行，就比如說他接觸王群山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在從儲戶業務開始？
是的。
嗯嗯。
對，因為這裡面一部分老人他是做生意的，然後一部分老人他就是那種退休的職員，很多退休職員他認識王俊山，就是因為他們退休金就是透過郵儲發放的，因為他王俊山他是在大廳裡面嘛，就大廳裡面到處轉悠，然後就會經常幫這些老人就幫忙辦一些業務，就跟他們熟悉起來。基本上王俊山都會跟在他旁邊進行一個指導或者說幫助這樣子，後邊慢慢就被王俊山勸著，就都辦了理財了。
就是他，他用什麼樣的這個說辭來說服老人們把自己的儲戶裡面的賬戶裡面的錢拿去買理財呢？
因為理財它畢竟不是說我們外面說那那種理財，而是就是銀行裡面的那種理財。而且他也說給老人辦的是那種，就是風險特別低的那種理財。但是比他單純存款，單純存款好像可能就二到三個點，但他理財可能大概有四個點，就高一點點。所以就是說能夠收益高點，同時又完全保本，就這些老人還是比較願意的。
嗯，那他當時就是等到這個整個事件爆出來之前，哈，他手裡面類似這樣的儲戶到底有多少人呢？大概？
呃，這個是當時老最後就是警方以及他們銀行什麼的，就後續會有經常召集這些受害者去開會。有老人說，當時在那個會上經常能看到差不多二十個左右。
哇，那他其實很厲害哦。他同時帶著二十個人的這些，就是大量的賬戶裡面的錢，其實他在不停的要維護這些人的關係，而且還要，嗯，應該說要維持一個謊言吧。啊，嗯嗯，是從你的調查裡面看哈，就是王群山，他是應該不是說一開始讓大家買理財就是為了騙錢吧？
他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說？
這個裡。
裡面是有漏洞可以鑽的。我是採訪了十個，拿到大概十個人的那個賬戶，然後裡面是能看到，大概是兩個人賬戶是從二零一六年開始就最早，他的錢是被挪走的。然後早期類似於他的人數是特別少。
而且。
呃，挪用的資金也很低，就是有一個老人，他基本上隔三四個月，他就存個一萬塊錢，然後存進去第一天或者說第二天的時候，這筆錢就被直接挪走了。這個老人可能會有一點特殊性，因為這個老人他是屬於有白內障，然後完之後他的妻子的話就是屬於不識字的，所以他也是那種退休老人，透過因為領取退休金的時候認識了這個王群山，然後後來因為他自己就是患了白內障之後，就把所有的這個東西，甚至把密碼賬戶什麼都告訴王群山，完全由他操作，所以王群山也是類似於一個偶然的機會抓到了一些漏洞吧，然後。
老師。
我感覺是試探性的，開始來做這樣的事情。
那他是怎麼操作呢？當然，我有密碼的話，嗯，是理論上我可以對這個賬戶做任何事情嘛。
嗯。
但是他首先，他把錢轉到哪裡了？都轉到自己的卡里嗎？嗯，早期他就真。
那是轉到自己的卡里。
一直。
持續到二零二零到二零二一年左右，都是直接轉到他自己的卡里。
哇，那其實這個流向非常的，就如果他有監管的話，其實是非常能夠明確的能找到的，對吧？對對是。
是。
嗯，那如果說我沒有密碼的情況下，我怎麼把別人錢轉到我的賬戶裡呢？嗯，這個就有點像前面講的那個老人嘛。
嗯嗯，他。
告訴你，呃，就是說我是給你辦理財的，然後他給你康康一頓操作，完之後讓你來輸入密碼、驗證碼什麼東西。
但是這個過程其實不是在買理財，是在往我的賬戶裡轉錢，是嗎？
對對對。
哇，那他其實這個操作，哦，就比我們想象中要簡單很多。嗯，那但是這些老人，比如說我買了任何一個理財產品也好。
嗯。
其實我是有一個理財的賬戶的嘛，包括理財會有分紅啊。那這個過程裡面，他不會看自己的賬戶裡面的錢，包括本金，包括分紅的一個增長情況嗎？
呃，這些老人年紀都比較大，可能七十多歲，甚至八十多歲這樣的老人，他們是就是手機操作是特別少的，很多人都沒有手機銀行。
嗯。
對對，甚至都沒有辦這個簡訊業務，然後他們只是說偶爾要去定期去銀行裡面，就是比如說看一下自己賬戶裡面的錢，但因為他那個錢是買的理財，所以裡面沒有餘額也是比較正常的事情。或者有的人是要去，比如他的理財到期了，他要想看一下他這個賬戶裡面有多少錢，然後你就可以看到他的賬戶裡面就會有王群山的某兩個親友，然後就往他的往這個老人的賬戶裡面打兩筆錢。
啊，就是如果你就提前聯絡要去看的話，就是王群山就會提前往這個賬戶裡再轉錢。
哦，所以去看就沒有發現異常，除非你去拉流水，但一般也想不到。
一般就是，如果說我是真的買了那個產品的話，比如說我，我會想啊，比如我投資了十萬塊在這裡面。
嗯。
然後我現在呃，王群山告訴我說，現在增長了百分之五啊。那我現在大概知道里面有多少多少錢。那等到下次，他就是直接給你看裡面有多少錢的這個數，我就覺得OK了，我就把它記在小本本上。結束是這樣的一個流程嗎？
嗯，像這些老人，像您說，呃，很多是退休職工，還有就是做生意的。其實跟他們聊天，他們雖然說七八十歲，但頭腦都是非常清晰的。然後對於錢，呃，自己有多少錢，這些都是打個雙引號的精明，這些他們都是非常清楚的，記得就是一清二楚。
他知道有多。
多少？但是每次那個數其實是假的，都是王群山現給你轉進來的。
對對對，而且他們。
不會說每。
看。
嗯嗯嗯。
偶爾。
一下。
嗯。
像最長的，那就是從一四年開始，一六年開始買，一直買到就是案發，那就是二五年了，相當於十來年的錢，一直是這樣滾動著。
嗯。
轉到了王群山的賬戶裡面去的，嗯。
嗯，對。
到二一年之後的話，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監管稍微嚴格一點，不允許就是轉到自己的賬戶，所以後面就是基本上就轉到王群山的各種親友的賬戶裡面去，他的姐姐啊、婆婆呀、丈夫啊、啊朋友啊什麼的。
那他這些他的親友們是知道這個錢是怎麼來的嗎？他們算從犯嗎？
除了孟薇之外，其他人都沒有被就是抓。然後包括後來我們去採訪的時候，他們也都沒有事情。然後我是採訪她的婆婆，然後她的婆婆反正就是感覺就非常委屈，呃，就是說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卡就是有別人的錢轉進來。她說她那張卡就是一直放在包裡面，文秋山也沒有主動找她要過。然後但是她就說了一點，她說她的密碼是六個零。
啊啊！他都沒有改過這個。
所以他覺得，就是王岐山自己可能用了他的卡去進行轉賬，這樣子。
但其實就是被轉賬是不需要密碼的嘛。反正等到我想把這錢取出來的時候，我再以各種理由問親友把卡拿過來就可以了嘛。其他就是說，呃，幫他的賬戶是幫助轉。
這樣的。
嗯。
嗯。
他們的說法是各有不同。就是王權確實是主動找過他們，說要借他們的賬戶用一下。
嗯，然後他就。
就是說，呃，自己就是手裡的流水經過太多了，然後呃，就是說銀行查的嚴，他自己的賬戶不能過那麼多賬，呃，所以就請這些朋友們，呃，能不能幫他過一下賬，把他錢先轉到這些朋友的賬戶，然後再讓他朋友們再轉到別的賬戶去，都基本上說以這種過戶不能過戶為由，請他們幫忙。
相當於無意間就參與洗錢了，嗯。對。
對，但他們說的，我覺得有的是真的，但有的是不是？呃。
嗯。
假的，我也不清楚。
嗯。
那就是他整個這個這數十年的過程當中啊，就沒有一個人發現說我的錢。
嗯。
可能出現一些風險嗎？目前沒有發現。
那王群山拿這些錢去做什麼了呢？就是自己高額消費掉了，還是他可能用於自己的生活，或者他自己也做了一些投資？
嗯，就我目前就是跟他的一個比較好的朋友聊的話，呃，他朋友是講他一，因為他本身就是錢也不算多，可能一千多萬這樣子。
然後也不。
說了。
哦，是嗎？因為他本身他是工作的地方在河南商丘嘛，他不是一個就是一線城市啊。這樣，其實，在那樣的地方，你能賺到一千多萬，那簡直很突出了。那。
確實也是，嗯，他是一六年買了房子，然後一九年又買了房子，車也換了三四輛了。對，然後最貴的，然後稍微便宜一點的是四十多四十萬的那個，是開了很多年。然後呃，最近的話，他還買了一百八十萬的，呃，這是比較大的一點消費。另外的話，他買了很多。
就是名錶，然後包括就是LV啊、迪奧的包就有十幾個，包括還有兩個鞋盒大的那種，就是各種金鐲子這樣子。這個還是說表面上他的朋友見到過他的一些消費。另外他的那個朋友說，呃，就王全安有時候也會跟他講，說他就是跟著領導啊，參與了市裡面一些什麼監獄啊、學校的一些配餐的這樣的生意，然後以及什麼呃綠化這樣一些生意，就往裡面投了錢這樣子。
那大家看來，包括他的儲戶看來的話，就是。
王群山越來越有錢了哈，但是他還在這個網點繼續在工作。那他們不會覺得很怪嗎？就是他每天開著名車，帶著名。
表哈，嗯，那個是他朋友們看到的。他在銀行裡面，包括在儲戶面前，表現就是還是比較樸素一點。所以在儲戶面前的話，只覺得他乾的不錯，沒有見過他特別富豪的那種樣子。
嗯，哇！那他簡直是就是過一個雙面人生啊！長期以來，那可能知道這個事情的只有他，就是明確知道的只有她丈夫。嗯。
對。
他的。
的，對他的朋友估計，我不知道知不知道。嗯，因為他的朋友後來不是也借錢給他嘛，然後他會給他的朋友很高的這樣的利息，當然。
他去了。
之後，很多錢也沒有還回來了。
因為你剛講到他的這個犯罪是有幾個時間節點的，哈，在我們開始之前，你聊到一個重要節點是二零一九年，嗯，就是一九年發生什麼呢？
我當時看一些照。
賬目的時候，發現一九年他操作的賬戶一下子多了好幾個，而且就是轉賬的額度也一下大了，就是會涉及到四十萬、八十萬這樣一筆的那種轉賬。對，另外的話，裡面好幾個都是那種年輕的商戶。
說明。
就能感覺到他這種操作更加的成熟了。以前只敢對一些老人，甚至是就是說有身體上的那個殘疾老人，就是下手，但後面就是邁向一些特別年輕的三十多歲的那種商戶。
嗯嗯，那這些年輕的商戶為什麼沒有發現呢？他們不是像我們之前聊的那型別的，就是他沒有操作能力的老人呀？呃，這些商戶。
嗯，其實也是屬於做小生意的，嗯，就是基本上都是初中學歷，呃，也不算就是說，呃，對於手機啊這些作業系統不算說特別瞭解的這一類人，然後所以他們很多人其實自己是沒有下那種手機銀行的，嗯，然後基本上就是說，呃，去操作對於銀行的那些作業系統他們也不是很懂，也是王俊山他操作完之後，然後給他們買完理財之後，就讓這些儲戶是輸密碼啊，輸驗證碼這樣子也是一樣的操作，但這些儲戶可能會比老人們更加的謹慎一點。那他們在自己的賬戶裡面不不看不到別人給自己的轉賬嗎？
一般他打流水是很麻煩的，所以這些儲戶也不會想著要去打流水，然後只是說他想要去看一下賬戶裡面的餘額是多少。然後因為當時錢已經轉過來了嘛，所以他一看餘額是能對得上的，所以就不會有。
他就放心。
了。
對，然後。
看到放錢之後，發現哦，原來還有這麼高的利息，他們就繼續轉入更大筆的錢。
哇，那最高的賬戶有多少錢？
呃，目前瞭解到的一個最高是呃兩百多萬，嗯嗯，這個是稍微明確。
這一點的。
還有一些，呃，就是說，王岐山幫他們就是買股票什麼的，就說是有什麼九百萬這樣子，對，但這個我們沒有采訪到。
如果說在這個過程中，王群山的主要的工作就是維護這二十多個戶頭的一個週轉吧，那他還會開闢新的戰場嗎？比如說，嗯，有一個新的儲戶需要他幫助的話，他還會就是我要瞄上他嗎？就是他他的這個二十多個賬戶的增長是到什麼時候停止的？
首先，二零一六年左右就那兩個嘛，然後二零一九年左右就增加了幾個，然後中間就是慢慢慢慢增加，嗯，一直到，呃，有大概我看一下最新的，好像就是二零二一年左右，後面就沒有說這種呃這些儲戶的這方面的那個賬戶的增長了，但他後面又開闢了一種新的方式，就是瞄向他的朋友。
嗯，大概是二零二三年左右是最早的，他就會。
嗯，找到他一些原來，呃，他他的很多朋友其實原來也是他這邊的那個儲戶，只是早期他在這他在在他這裡買理財，然後就是基本上長期都是屬於保本的。然後有一次呢是屬於理財賠了錢，然後這個王群山就跟他說，把你的錢轉到我的一個指定的賬戶裡面去，我幫你去呃做別的理財，然後保證能把你的賠的這幾千塊錢給你能賺回來。所以這個呃朋友就把這個錢確實轉到指定賬戶，然後幾個月之後把他賠的幾個幾千塊錢確實是賺回來了，然後再轉到他的那個卡里。因為那個時候是二零二三年左右，整個就是行情不好嘛，理財也開始出現一些虧虧損的情況，呃利率也是開始下降。
嘛，所以王娟就跟他說，呃，就是要不要就做我們另外的一個理財？這個理財呢是呃，他說是類似於不是銀行內部的這個理財，但是隻有銀行內部的員工可以去投這樣一個理財產品，然後需要你把錢也是轉到指定賬戶，我們幫你去操作。這個理財說，呃，它的門檻就是五十萬，一投必須五十萬，然後。
一年。
百分之好像是大概百分之五這樣一個利息。
但是，王群山真的需要那麼多錢嗎？嗯，實際上，銀行還是一個比較體面的工作，哈，它可以維持他的一個日常生活嘛。
嗯。
那他逐漸的，比如說我的消費越來越大額了，需要圓的謊也變得越來越多了。他為什麼會在二三年的時候需要去開闢一個新的市場？說我要繼續騙別人，這是。
嗯。
就是我想，這這跟他的一個外部環境對他的壓力有關，還是說他實際上那個時候他自己內心已經出現了比較扭曲的一個情況？我現在必須要源源不斷的來錢，我才能。
嗯。
讓我。
舒服。
哦。
我覺得幾種都有吧。你看他那個時候就已經買了四十萬那個車了，但是他後面在二零二五年初，就他自殺前幾個月的時候，他還要買那個一百萬的一百八十萬的另外的一輛豪車，而且錢已經付過去了，可以看出他的慾望是愈加的膨脹的，這是一點。另外的話，我也懷疑他的資金週轉可能那個時候確實存在了一些問題。
因為就是這些儲戶，雖然呃是有時候會去看看餘額，但很多時候這個儲戶他的錢放那裡，他偶爾也是會要去取錢的。有時候他的錢就是來不及週轉，他可能就需要找一些朋友借。為什麼會我有這樣一個推斷呢？是因為嗯，他後來借的一個朋友的呃那個五十萬，嗯，然後定期，然後到期了需要給他這個朋友還的時候，你發現他沒有錢還，然後他就又找他另外一個朋友。
啊。
她她讓她丈夫給呃，就是給她這個朋友還了十萬，然後另外又找另外一個朋友，又就是借了四十萬，然後還給這個朋友。
可以看出來。
查他資金，他是啊。
拆掉。
李強對拆東。
東牆補西牆，這樣一個情況，包括就是他們，他們每次去銀行取錢，就是理財經理都會跟他說，你要提前一兩天跟我講一下，我好就是說備出這個錢來，所以都會給這個理財經理一個準備時間。每次去取，他都會就是往他們賬戶裡面打錢，所以每次只要他去取，都能取出錢來。
哇，那相當於就是王群山他自己又做儲戶，又做理財，又又就是又做這個備用金，相當於他自己一個人開銀行了，有點。對對對，他們也是。
說，像他自己開了一個小銀行。
哦，嗯，那我對王群山這個人/其實現在很好奇啊，就是，我就在我們看來，他這個人心理素質啊，包括他的計算能力、運轉這個能力，就是很強的。他他是一個什麼背景啊？就是我後來踩到了。
她那個朋友和她婆婆嘛，就大概瞭解到，嗯，她呢是呃是商丘市下面一個縣城的，呃，她家庭條件應該還是蠻不錯，在他們縣城裡面。就是呃，她朋友說說她的父親，呃，原來是一個國企員工，然後退休之後，經常也能看到王俊山就拍他爸爸寫的那個書法，然後發在朋友圈裡面，包括他家裡也貼了他爸爸的書法，所以可以看出他的父親肯定是很有素養的一個人。然後他的母親呢，呃，是原來他們縣城裡面就是銀行的職員。
很常見的一個晉升渠道啊，就是我父母在銀行工作，給孩子也去銀行工作啊。
對對對對是，然後他們家裡面就姐妹兩個，她的呃就是爺爺奶奶輩的話是做家裡面是做中醫的，可以看出來就整個的家庭在縣城裡面還是屬於非常不錯的。那她自己是什麼學歷啊？就是她自己跟別人講，她是畢業於呃商丘的財經學校，呃就是一箇中專這樣的學歷啊，中專還是大專學歷。
啊！但是他真的，我覺得就是這種這種超凡的計算能力，包括二十多個賬戶的運轉能力，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實現的。雖然他的這個就是轉賬，包括他詐騙的這個過程是很簡單的，就是比我們想象中要簡單非常多。
嗯。
嗯，但是我我在想啊，就是一般來說，如果我我作為一個儲戶，我相信他，呃，當然是因為他可能專業能力很強，然後他，呃，對我非常的呃友好哈，就是很經常幫助我。但最大的原因肯定還是因為他是有銀一個銀行作為依託的嘛，就是我會覺得那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是這個銀銀行還在，這是一個正規的機構吧？啊，那但是這個時候為什麼銀行對他的這些操作一點都沒有任何的監管？一個客戶經理就可以這樣把別人錢轉走？這個裡面沒有任何的人可以監督他嗎？
回應你前面講的一點，就是說大家是基於這個對銀行的信任，這個確實是。就當儲戶們聽說他去世的時候，大家是沒有什麼太多擔心的，大家反而是就是很為他可惜。怎麼就他就自殺了？他們第一開始擔心的不是自己的錢，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嘛，這個銀行肯定要為他們負責的。後來發現銀行不為他們負責之後，他們才情緒比較崩潰。然後第二點就是說這個銀行的監管層面，這比較妙的一點，嗯，當時我查資料就發現，二零一六年他不是開始做這樣一個嗯操作嘛，在他操作之前的一年，他們郵儲銀行就有有員工在網上就發那個論文，裡面就講到他們基層網點的管理上的這個。
混亂，混亂，對我可以。
念一下，這個是中國郵政集團公司培訓中心在二零一五年發的一篇，呃，就是研究論文，就是研究他們郵政銀行的，就講的那個基層網點，他們基層網點存在的問題啊，就是說，呃，網點負責人素質不高，業務檢查人員缺乏，內控管理薄弱，業務違規操作較多，網點負責人權力作案得不到有效控制，風險防範措措施流於形式，隱患問題的整改提升率低。這個是就是在王岐山作案前一年放，當時發的一篇論文，就可以看出來，他當時作案就是基層確實特別混亂，所以他再加上這些老人們，就是這種風險意識比較低，才給了他很大的這種操作空間。
我們做這期的節目之前啊，我也看到，就是呃，其實就是應該是銀監會或者證監會，他們會叫停很多這些呃，就是具體的人員，他們這個就是職業資格吧。
嗯。
然後，其實他就提到了好多個案件。我當時看到有一個叫鄭州的一個銀行的女職員，她是虛構理財產品，然後詐騙了儲戶九百多萬，然後都用來打賞主播了。
嗯。
然後還有就是，是台州的一個銀行經理詐騙了客戶六千多萬，也是說是要去買這個理財產品啊。我們都知道，銀行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就它是一個國家基礎設施嘛，它肯定是一個比較穩定的存在。但其實像這幾家銀行，他們都是比較小一點的銀行，或者小一點的網點，或者說它可能不是這個四大行，而是那種。就是呃，地方銀行啊，這些它可能是招商性的銀行，就這型別的裡面其實存在大量的，就是這種監管的漏洞，就是它會存在很多很多這樣的風險空間啊。就是因為我在你文章裡其實看到，就是說現在其實銀行他們的這個業務壓力是非常大的。就作為普通的員工來說，他確實有這些一定的動機去把手伸向就是儲戶的錢包啊。
是他們講的邏輯，就是說，這種業績的壓力大。
嗯，會。
導致在基層的網點裡面，就是灰色操作是視為正常的。
嗯嗯，對，說嗯。
呃，就舉個例子，我當時採訪了，就是很多的呃郵儲銀行的基層的員工，還有就是理財經理或其他銀行的這種呃員工，他們就提到，比如說他們想要就是呃讓別人去買這個理財，因為現在理財不好不好賣。
嗯。
嗯，很多時候就是他又要虧本，可能呃完了之後就是呃就是每次買的就是還多這樣子，所以他們就是有一種別的方法，就類似於我給你返點，我私下你比如說你買這個，然後除了你這個理財能拿到的利息之外，然後我另外我再給你把我自己的那部分提成我也給你，然後甚至自己私下就是花費一些呃錢給他們送一些什麼高階的茶葉啊，一些呃定期的一個節假日禮品，甚至就是為了這個客戶能呃買他的產品會呃讓他們去請他們去一些夜店，甚至涉及到一些。灰色的那種地帶，但是為了他們這種能把這個業績拿下來的話，這種操作在基層的呃銀行裡面都是都是明著的，可能。
我們對銀行這個它的系統其實不是很瞭解哈，一般人就是我印象裡都是我們那時候可能同學，比如他現在去銀行做這個櫃員了，他就會說我們需要拉一些儲戶哈，就是拉儲蓄這個動力是非常強的。那現在好像是說維護儲戶的這樣的動力沒有那麼強了，因為可能這個利率本來比較低，對銀行來說也不是就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嗯儲蓄業務，它不是它的核心業務。
對對。
但是他現在像嗯，比如說你剛剛講到，就是做理財啊，或者說貸款啊這些業務，其實他的這種嗯，就是對銀行的價值是非常高的，是不是？
對，像銀行，它賺錢就是要它把貸款發出去。它這個能拿利差嘛？像這個郵儲，它的基層網點它是沒不能做這個貸款業務的，所以它唯一的就是這個理財業務。然後理財業務呢，就是在各個銀行，它就是都是屬於風險比較高的業務，因為像貸款業務它本身風險很高，然後所以它一般不給基層的網點做。那理財業務對於銀行來說，它就是一箇中間業務嘛，就是我是幫一些其他的公司來賣理財產品，我銀行不用出任何的別的東西，對不對？你賠錢了也是你這個儲戶自己賠，你賺錢的也是儲戶自己賺。然後他賺銀行賺那部分錢，就是他幫一些其他公司代理這個理財產品的時候會給一些就是呃就是佣金這樣的，你做成一筆給我百分之多少的錢給到這個銀行，它是屬於純賺錢。所以這個業務大概在二零一一年左右，在各個銀行裡面，就是大面積的鋪開。
這個就是你文章裡提到的這個資管業務，就是這型別的。對，就是其實他們會發現說，嗯，做這種資管業務的主要的這些群體，確實實際上是一些高齡的，或者說呃，對，其實對於這個金融產品不是很瞭解的老人嘛。
嗯，也不是，不一定。
做理財的。
其實就各種人群，他都會去做理財，只是說他選中的可能是這一波，呃，就是嗯，老人，他就是風險防防範意識比較低，或者是一些文化程度比較低的這種商戶，他就相當於是他選擇這一部分，就是金融素養比較低的人來作案而已。
嗯嗯，對於我覺得，在這些就是老年使用者的這個呃意識裡面，還是他們以前認知中的銀行哈，就是它一定是有一個巨大的資金背景，它可以有個兜底能力的。但實際上是現實中的銀行，或者他們真的走進去的銀行，反而實際上已經是一個有經營壓力，甚至是需要去推廣一些資管業務的組織了。所以感覺是在這樣認知上發生一個錯配。
嗯。
那你剛提到，其實像郵儲銀行，它還有一個特殊的一個模式哈，就是說這個叫呃自營加代理模式。我我之前我也是看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的，他這個。
這確實是非常獨特的，在中國也就他這一家。我當時跟專家聊的時候，好像國外也沒有這樣的模式。他這個是郵郵政系統，但早期因為很多時候呃又沒有網上這種系統，所以大家在外面打工想要寄錢回來，也就透過郵政呃寄錢。所以那個時候他就慢慢發展起來，那個儲存的業務就是寄錢匯錢這樣一個業務。
嗯。
但，呃，類似於他早些年，他一直只有存款這種業務，他沒有貸款這個業務，相當於他是不能怎麼掙錢的。所以，他後來在零幾年的時候，他就是又成立了一個郵儲銀行。但你這個成立郵儲銀行之後，你剩下其他在郵政裡面的那些原來做存款的這些小網點怎麼辦？你不可能就把它關掉。
哦，所以他當時就。
就是搞出了一個自營加代理模式，類似於郵政企業的一些網點，它就屬於代理網點。然後新成立的這個呃郵儲銀行的網點就是是自營網點。當時我採訪一個縣縣城裡面，它就是縣城裡面有三個自營網點，然後呃在底下的各個鄉鎮全部都是郵儲它原來的那個代理。
網點。所以，因為他的這個管理本身分了兩個系統在，所以，嗯，對於他的監管上，其實就會有這種鬆懈的可能性。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個自營網點的管理是強度更高的，然後可能代理的我們就就是對他的監管就比較疏鬆了？對對對，因為他畢竟還是兩套不一樣的東西。呃，按道理來說，自營網點其實是可以管下面的代理網點的，但是。
是，他又跨了一個。
嗯，快了一個管理的。
區間郵儲銀行呢，只能管代理網點的業務，但其他的就人呢、事啊、物，全部都是由郵政企業管的。
這個。
當時我踩到一個縣城裡面的一個呃自營網點的一個員工，他曾經還管過一段時間就是代理網點的人，他就提到完全沒有辦法管。他說就是代理網點就是招了哪些人，他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學歷品性，他也完全不知道。就是人員調配他也不知道，只是說底下的代理網點就發一張表格過來，告訴你某某人我要調到什麼別的地方去，你就同意就行。
哦，那所以就是，嗯，相當於這個王群山他工作的這個點，他實際上是處於一個代理網點嗎？
對對，就是。
他一直是在。
代理王店。
哦，那其實這就是一個完全是一個真空地帶啊！就就是比如說，我招聘王群山來這兒工作，本身跟嗯直接的這個郵儲銀行沒有。
沒有太大的關係啊。包括二零二三年的時候，郵儲銀行他們又發了一篇論文，也是提到這種就是跨這個嗯機構去管理這種困難，以及呃，另外就是前面提到一點，因為他不是很多時候他的錢會轉到他自己的賬戶嘛。像我之前採訪了很多那個金融領域的專家，呃，他們最開始會覺得啊，就是銀行要監管這麼細，確實很難。但當我提到就是說，那完全是把這些儲戶的錢直接轉到他自己的賬戶。
而且這個。
賬戶還不是別的銀行的賬戶，直接就是郵儲的賬戶，的時候，這些專家就提到，那他們銀行的管理實在太粗放了。
對啊，對啊，就是像我們一般認為，一個一個賬戶被接收大額轉賬，如果他是頻繁大額轉賬，他都會發出預警的嘛。甚至有的現在的一一般銀行，他為了防止這個被詐騙啊這些情況，他都不讓你大額的五萬塊錢的轉賬，可能都要預預約啊。這樣就是對於王群山這樣，他不停的要把別人錢在自己的賬戶裡面流來流去的，這他其實是一個高危賬戶，可以說，我覺得如果是一個正規銀行的話，他都應該被標記出來的。
啊，嗯，這就提到就是近幾年它的一個變化，因為近它那個就是說，你對賬戶大額的資金流動或異常流動有監管，這也是近幾年的事情嘛。
嗯。
然後，近幾年他又沒有用他自己賬戶了。
哦，他就是。
對。
分散。對，所以呢，各。
別的賬戶裡面去，而且其實他轉賬沒有那麼頻繁，因為只有新的存款進入之後，他才會去轉，他就轉一次嘛。
所以這。
一個就是說，即使透過就是那種反詐的系統，也是很難識別出來的。
但就是說。
他前期，2016到2021年，他直接轉到自己郵儲銀行自己名下那個賬戶，這個沒有被發現，就是一個很大的就是管理上的一個問題。以前我們會覺得，現在已經是數字化的時代了。
那。
可能呃，就是各個網點，就是類似於數字的這種監控，應該是很完備的。但是，直到2023年，這這一篇文章依然會寫到，他代理網點是沒有建立這個就資料監測系統的，他沒有說進對這些賬戶進行一個有效的監控。
哇，那其實真的非常危險，就是大量這種散在的小的這種行，他雖然沒有資格做貸款，但他有資格做理財。那他 these 賬戶是其實都是一些高值賬戶吧？那但這些賬戶本身是在監管的這個聚光燈之外的。如果我本身是一個道德操守很低的人哈，他又有一個大額的錢放在我面前的話，其實很難有人能控制住自己。嗯，對對對。
這就涉及到銀行說，對於這個員工的監管了。
嗯。
呃，當時我採的那個呃呃郵儲銀行的那個員工，他就提到，就是早先的監管，他說非常的流於形式。
呃，就。
是嗯，每個季度還是每年，就是會發六頁紙，然後就下面就是寫了很多專案，問你有沒有參與飛單，呃，有沒有就是。
什麼是飛單？
非但就是說，這個理財經理，嗯，他自己在外面搞了一個理財產品，可能是。
啊。
不符合這個銀行准入的不是很安全的理財產品，但是把它包裝成銀行裡面的理財產品，然後讓這些顧客來買，然後最後導致就是暴雷啊出事的情況。問你有沒有參與飛單，然後有沒有就是呃自己經營公司，然後有沒有一些賄賂啊這樣一些行為，然後每個裡面就讓你打是正常還是異常，呃還。
自己打。是嗎？對。自己打臉。那我自己打，我能？哪怕我犯罪了，我能打上去嗎？對吧？對。
所以，他們直言就說：“那我肯定每次都是打正常啊。”
對呀，對呀。
對。
對他，他那沒有一個就是上級監管或者同行監督，他就只有自己自評的一個機制，是吧？對。對，是。
他這個員工就提到，他感覺他這樣一個行為，他其實不是為了監控風險，他就是為了推卸責任。
嗯，那。真的是聽起來就非常不可思議的一個犯罪，就這樣在十年裡面，它一直都可以呃存續下去。我們就是看這篇文章的時候，有個特別大的一個一個感觸吧，也是說，就是他的這個目光都是瞄向這些老年人嘛。就是你當時採訪了很多這樣的儲戶，那他們呃，比如說他們的日常生活是什麼樣的呢？他們為什麼會跟銀行經理會產生這麼緊密的信任呢？呃，我最開始會以為這些老人是不是都是屬於那種失獨。
不大。
或者說，就是。
子女不在身邊，嗯，離很遠，這樣一些老人去聊完之後，發現其實他們跟子女關係還是比較密切的。但是呢，嗯，他們的空間是不在一個位置，呃，就是這些老人像退休的，或者說，是以前做生意老人，他們本身就是對自我的空間要求是很高的，所以他們不願意跟子女住在一起，因為他說，畢竟總會有一些口角產生，所以他們都是會住在可能距離子女兩三公里這樣一個位置，然後定期給子女打打電話，聊聊天這樣子。另外呢，因為這些老人其實都是有能力、能有錢嘛，對，所以他們會提防著子女。
哦哦，就他不信任自己的孩子，覺得他可能會就是想著算計自己的遺產，這樣是嗎？
也是人性嘛，也能理解，就是。呃，確實，他們曾經，比如說，告訴過他的子子女，他有大概多少一筆錢。然後他的子女，比如說做生意，呃，虧本了，然後或者說就是孩子要出國留學，然後我暫時一下子拿不出來這麼多錢，然後就會想著來找他父母借一下。但是他就說。
大概什麼時候還呢？這個。
這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所以就是為了避免這樣一些事情，所以後來他就是呃自己手裡有多少錢，他就只能不告訴子女這樣子。然後子女呢也感受到就是他的父母，這樣一個想法嘛。他說也能理解，所以就是其實有朋有他的子女其實是開車陪這個老人呃就是來這個銀行裡面辦過業務的，但是他的子女呢就是會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然後他的父母就拿著銀行卡來到櫃櫃檯這邊自己在這邊辦業務，或者說王群山帶著他辦業務，他的子女會刻意的離這個東離父母的錢遠一點，嗯，所以就會有一個空間產生。
嗯。
所以，其實這個就是讓人覺得，就是因為資產本身是一個非常私人的事情嘛。哪怕他是子女，那我可能對他沒有足足足夠的信任。但是對於他這些老年人來說，或者說想讓他錢生錢，或者想留下來給我養老，但是我自己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把這些錢留住。我我覺得有一種很無奈的感覺，就是看他們的這個講述裡面。
嗯。
嗯。是。
是好多都只知道存款嘛？
也是聽。
群員介紹之後才知道，哎，可以買一些理財，然後他們就買一些理財，然後後面就介紹啊，還可以幫他們買一些什麼股票，然後他們也買一些股票，嗯。
都是這個。
的樣子。嗯嗯。
但是，就是有一種覺得，因為我我這個也是當時看你文章，我當時轉到我朋友圈嘛，我就是想起來，我因為我住的那個小區是一個老齡化比較嚴重的小區啊，當時就是就是有非常多的老人，就經常有銀行跑到我們小區裡各種業務啊，各種推銷，尤其就是大冬天，他發那個冬儲大白菜，就讓大家下去領白菜，然後我就下去領了一顆白菜，領完之後就掃了一個碼。應該是寧波銀行吧。我其實我掃碼的時候也沒有做任何授權，嗯。但接下來的可能一個度一個月兩個月裡面就不停的有銀行給我打電話，然後就是講是就是比如說讓你去貸款啊，跟你說我們有什麼理財啊可以買啊之類的。就我就想，他們其實是透過這種非常。廉價的獲客手段，就是比如說給你發一顆白菜，發點雞蛋，送點油米啊什麼的。但是他們瞄準的其實是一個非常高淨值的人群，就是一些退休老人。這些老人們本身他自己所處的環境，不光是說離子女很遠這個問題啊，就是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我當時看到就是我就覺得我非常擔心我的父母，在他們看來世界沒有變得那麼快，但實際上世界已經日新月異了。包括比如說像你剛講這個銀行的變變遷哈，還有就是銀行它系統裡面到底是怎麼運作的，也包括就是我怎麼用手機銀行，我怎麼樣繫結，我怎麼掃臉，就這些對東西對父母來說都其實很難的，就是。因為我爸他現在還經常會跑銀行，但他會拿著存摺，就他會經常去銀行看一看哦，我的錢現在是怎麼怎麼在存摺裡面它增長了沒有？其實這個就是時代對於他們來說的這種變化是非常難以想象的。但這些老人他好像就是沒有任何辦法，我可以去跟上這個時代。我就看了就就是感覺很很難過，就很很無奈吧，嗯。
哦，對，你說這一點確實是，就是這些老人，像他們原來用存摺的時候，就錢沒有被被動過。
後來，後來就。
王全然就勸他，就是現在說都改成那個銀行卡了，就勸他換成銀行卡。換成銀行卡之後，他沒法每次去存取的時候沒法立刻看到餘額，所以他就錢就出現問題了。
最後這些錢誰來出呢？就是真的就沒有任何賠付。
的可能性了嗎？嗯，就目前的話，他們是類似於在清理王群山的一些資產，然後就是他們之前有給到這些受害者一些回覆，就說好像大概能賠個，呃，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這樣子，這個是。
是就。
他的資產能賠的，然後另外，呃，就是他們也希望，就是銀行能夠承擔一些責任。當時，呃，他們有去找銀行，包括找就是什麼證監會他們去討說法，然後就有回覆一個函，然後回覆大概意思就是說，銀行沒有責任，就是銀行的存就是這個存款業務沒有問題，但我們就從中發現問題，它不是存款業務。
對，他是理財業務。對對對，所以就是。
可以看得出來，他是有在逃避這個東西的。
但是我。
後來去查一些呃資料，就是往期的就類似的案件賠的話，大概我看銀行大概也是承擔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這樣一個責任。
但是，就是在你文章裡面有一個，就是也你當時也是那個結尾嘛？我覺得看的我就覺得很驚悚啊！就是就是當一個老人他自己覺得我在守護我的一輩子的嗯存款，但最後發現我卻被這樣騙走了之後，他其實。是非常落寞的。即使要走法律流程，對他來說，嗯，就這個精力的損耗，包括這種其實也很大了。但是他在這樣無奈的過程當中，就這樣去世了。就是我覺得那個那一幕真的，嗯，就是。非常心酸。
這個老人就是我前面講的，就是他是有一百多萬，他和他的妻子兩個人，他們都是七十多歲了。然後早期呢，就是呃在農村裡面就開那個呃小賣部，然後後來就開呃就賣賣冰箱，賣一些這種家電，一步步從農村走到縣城，然後最後來到商丘市，並且在商丘市裡面買房，類似於透過自己一輩子奮鬥，然後積攢起來這一筆錢，因為他們沒有退休金嘛，這全部就是他們退休之後的呃就是用來養老的一筆錢。他是大概一六一七年左右，那就存了八九年的這個時間，一直是對房圈是非常信任的，所以當時呃他們在銀行裡面發現他裡面的錢沒有的時候。她丈夫一下子就直接倒在地上了，後來就送去醫院，輾轉了好幾家醫院。然後中間呢，她一直是寄希望於這個錢能夠回來，但是最後就是發現這個錢還是沒有回來。然後最後她自己也是受不了了。我後來就把這個事情全跟，呃，就是採訪一些專家聊完之後。
大家。
把這個事情瞭解更清楚之後，基本上都覺得銀行一定要承擔責任。就這裡面，銀行監管上的問題是很大的，而且是很明顯的。
全靠這個職務之便，他就可以瞞天過海。我們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中共特別嚴格監管是非常厲害的，對不對？你看我在海外，他都監視我呢。但是為什麼這些人就能輕易犯罪，撈走這麼多的錢，而且這麼多年持續性的不被發現？其實原因很簡單啊，因為中共的監督和監管全部都放在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民身上，因為只有普通人民才是他們的敵人，也是他們唯一害怕的群體。當然，這個害怕的前提呢是人民團結起來。好了，以上呢就是本期的全部內容。如果想要支援我的話，請加入會員頻道。我也特別希望可以在會員直播的時候可以和大家實時的聊聊天。那本期內容就是這樣了，我們下期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