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解密檔案披露“方芳”案更多細節 中國如何接觸美國政界？

白宮透明度工作組公佈的FBI解密檔案披露了方芳與前聯邦眾議員埃裡克·斯沃維爾交往的細節。白宮稱，FBI證據顯示方芳與中國情報機構有聯絡，並可能透過人際關係、實習機會和競選捐款影響美國政界。檔案還提到方芳曾建議斯沃維爾訪華，並邀請其身邊人士訪問中國。報道討論了這類關係網路及FBI對外國勢力接觸美國政治人物風險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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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透明度工作組於星期一（8月17日）公佈的聯邦調查局（FBI）解密檔案，披露了中國女子方芳與前加利福尼亞州聯邦眾議員埃裡克·斯沃維爾交往的更多細節，包括這位民主黨人承認兩人發生過肉體關係。

白宮在有關選舉完整性的網頁上表示，這份備忘錄揭露了北京對美國政治體制的威脅。白宮稱，FBI蒐集的證據顯示，方芳與中國情報機構有直接聯絡，她可能透過性關係招募外國國會實習生，以及非法競選捐款等方式影響斯沃維爾。

長期報道美國情報界訊息的資深調查記者凱瑟琳·赫裡奇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斯沃維爾在接受FBI調查時承認，他與方芳有過他所謂的肉體關係，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帶有機會主義性質的關係，兩人之間並沒有長期戀愛關係。赫裡奇說，她認為有大量證據表明，方芳與中國情報機構有深厚聯絡，同時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的一些人士也有密切關係，因此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項具有戰略性的行動。這就是FBI檔案所呈現出的證據。

FBI調查可能最終成為機密線人的物件時，通常會為他們設定代號。在這起案件中，方芳的代號是“Rusty Thumbs”。FBI調查檔案中的許多案件都使用代號，斯沃維爾案件的調查代號則是“Freshman 15”。

FBI最新解密檔案顯示，方芳曾多次鼓勵斯沃維爾訪問中國。斯沃維爾在2016年的訪談中告訴FBI探員，方芳提到他應該去中國。2014年11月的一場選舉之夜聚會上，方芳還邀請了斯沃維爾身邊的一名人士訪問中國。

方芳案反映出，中國的影響力行動已經滲透進入美國地方政治圈，尤其是接觸正在崛起的政治人物。一個值得注意的模式，是從地方和基層政治網路開始建立長期關係。在政治人物尚未成為全國性人物之前，透過社交活動、政治捐款、實習機會，以及學術和商業人脈建立信任和接觸。這種長期、低調的關係經營，有時可能比直接要求政治人物採取某種行動更有效。

凱瑟琳·赫裡奇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這些檔案記錄的是十多年前的情況，其中一些可以追溯到2014年。這並不是說中共突然醒悟，決定在2020年大選期間開展一次大規模影響力行動。這些檔案表明，至少十多年來，中共一直試圖滲透美國各類組織和政治圈。

專家指出，這份解密檔案的重要性不僅在於揭示斯沃維爾和方芳之間的私人關係，更在於讓外界看清FBI如何評估外國勢力接觸美國政治人物的風險，並從更大的背景看待這起案件。赫裡奇強調，方芳案背後是一場非常具有戰略性、組織嚴密的行動。她說，FBI的調查雖然沒有對斯沃維爾提出刑事指控，但美國關注的是外國勢力是否長期試圖滲透或影響美國的民主制度和政策，同時推動有利於自身的特定議程。特朗普政府目前也正在審查多個美國機構的資金來源，試圖瞭解中國等外國勢力是否利用資金進入這些機構，從而影響美國的選舉與政策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