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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習的新富袁家軍是下一個?長七A升空85秒「斷脖子」後炸裂!紅外畫面曝火箭死穴;習近平「航天強國」夢斷:舊班子遭清洗、新班子誰簽字放行?【江峰視界20260812第460期】

1樓 · 樓主 作者:江峰·視界 釋出於:2026-08-12 07:37 回覆:0 瀏覽:22 本文連結:fanzei.net/d_2225bb

2026年8月10日晚,長征七號改運載火箭在海南文昌發射時於升空第85秒發生結構性折斷並解體。文章分析了火箭設計長細比及最大動壓等技術細節,梳理了中國航天系統近期遭受的大規模人事清洗與馬興瑞、袁家軍等高官的政治動向,指出這一事件對習近平推行“航天強國”戰略及北戴河會議期間的政治局勢帶來的衝擊。

影片連結:

完整文字:

朋友們好,歡迎來到江峰視界。二零二六年八月十日晚上八點零二分,海南文昌海邊觀禮區周邊的椰林村落,一排排手機熒幕同時亮在夜色裡,倒數歸零,火箭底下先噴出一團刺眼的白焰,把椰子樹的影子直接打在地上。過了幾秒,低沉的轟鳴才越過海面,壓到人群頭頂。有小孩在喊,大人追著那一點火光,手機越舉越高,火箭越升越高,最後縮成夜空裡一根發亮的針。然後是第八十五秒,那根亮針的上段突然變粗,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中間折了一下。

第一團白光炸開,碎片還沒散開,第二團更亮的火光又把半邊夜空照成了白天。地面上先是一片驚叫,過了幾秒,人群裡有人笑著大喊,又炸了一次,歡呼聲跟著就湧上來了。長征七號改和它肚子裡那顆中星四B衛星就停在了第八十五秒。火箭為什麼折,官方到現在還沒有答案,但網上已經有人替這一幕起好了名字,包子的大玩具玩壞了。所以今天我們要追的不只是一枚火箭為什麼會折,而是看包子接下來要做的會不會是一場人事歸零。

先講技術,因為這是全網現在最亂的地方,東一句發動機,西一句風切變,誰也說不清。我們手上有一段大概十一秒的手機影片,拍的不是火箭,是文昌發射場附近的一塊大型戶外熒幕。那塊熒幕當時正在實時播官方的長波紅外跟蹤畫面,背景能看到棕櫚樹和遠處黑壓壓的人群。紅外畫面裡的順序是這樣的。

開頭幾秒,火箭還在正常上升,箭體是一道細長的亮白輪廓,尾巴後面拖著明顯的羽流。兩三秒之後,箭體的前段開始不對勁,先是變形,然後變粗,緊接著前段明顯跟主體分開了,變成一個獨立的亮塊往旁邊飄,主體的姿態開始失控。再過幾秒,整個結構迅速散開,變成一團不斷擴大的白色煙霧和碎片雲。先變形,再脫落,最後才是火球。這個順序很重要,因為發動機出問題通常是從下面開始的。

推力沒了,燒穿了,爆了,異常從尾部往上走,而這一次異常是從上面開始的。國外幾個追蹤中國航天的獨立觀察者當晚就做了多機位的同步比對,比較主流的判斷是,箭體是在二子級和三子級之間的級間段那個位置彎折的。專門追蹤中國發射的賬號 CN Space Flight 當天給了一句很簡短的話,意思是看起來不像是發動機的問題。天體物理學家麥克道爾也確認。

火箭是在高度和速度都還很低的時候完全解體的,衛星和殘骸都沒有進入軌道,全部掉進了南海。那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它為什麼偏偏是從脖子那裡斷的?這裡有兩個數字,都是官方自己公佈過的,不是我編的。第一個數字叫長細比,長細比就是火箭芯級的長度除以芯級的直徑。長征七號改全長六十點一三米,新一級和新二級的直徑是三點三五米,算下來長細比超過十八。公開資料裡寫的很清楚,這是國內長細比最大的火箭。十八是什麼概念,打個比方。

一個身高一米八的人,腰圍只有十公分,這麼一根東西豎起來往天上捅,推力夠不夠反倒是次要的。真正讓人睡不著的是側面來一陣風,它扛不扛得住?所以當年研製長七A的時候,官方專門把突破大長細比火箭姿態控制技術列成一項技術攻關,寫在成績單裡。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們自己也知道它細,我們花了很大功夫才讓它站住。第二個數字是八十五秒這個時間點,火箭升空之後有一個階段叫最大動壓,這時候速度已經上來了。

但空氣還很厚,整枚箭承受的氣動載荷達到整個飛行過程的頂點。按長七改的飛行剖面推算,八十五秒這個位置大致就落在最大動壓的視窗附近。而長七改還有一個很少人提的設計特點,它的四個助推器不單獨脫落,要跟芯一級捆在一起,等到大約三分鐘的時候,一整捆一起扔掉。這個設計叫集束式分離,好處是少一次分離,動作結構簡單,代價是。

在八十五秒這個氣動載荷最兇的時候,這枚火箭還是完完整整的一大捆,最長、最重、最不好彎的狀態。一根細到極致的杆子,在它最吃力的那一秒從腰上折了。但我要在這裡踩一腳剎車。畫面能告訴我們的是故障鏈的後半段,畫面不能告訴我們的是第一張倒下的骨牌到底在哪裡。現在能想到的可能性大致分三類:第一類是結構本身先扛不住了。

介面、成立、結構、材料、製造、裝配,任何一個環節有缺陷,在高載荷下都可能先失效。第二類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結構,其實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前面可能是發動機推力不對稱,可能是飛控出錯,可能是導航姿態偏了,火箭被歪著往上頂,側向載荷超出了設計預期,最後把上段掰斷。這種情況下,斷的地方並不是壞的地方。第三類是火箭先出現了異常。

地面或者艦上系統確認它已經飛不安全了,主動觸發終止。這種情況下,最後那個大火球其實是最後一道手續,第一個故障早就在前面發生過了。所以最誠實的說法是,它看上去確實是先折後炸,但第一張倒下的多米諾骨牌在哪裡,只有遙測資料知道。順便說一句,六年前那一次跟這一次不是同一種病。二零二零年三月十六日,長七改遙一手飛飛到一百六十八秒失控,後來查出來的原因是助推器氧箱出流口發生了空化現象。

導致泵的入口壓力降低,不滿足發動機工作的下限要求,那是動力系統的毛病。這次是八十五秒上段結構,完全兩碼事。更值得記住的是那次之後的處置歸零,整整用了三百六十一天,做了七十四項技術狀態更改,二零二一年三月才敢復飛。也就是說,上一次把這個型號治好,中國人自己花了將近一年。那天晚上還有一件很巧的事,文昌那團火球出現之後七個多小時,日本種子島H三火箭九號機順利升空,把準天頂衛星送進了預定軌道。

這一發本來計劃是二零二六年二月一日打的,硬是拖到八月十一日凌晨,延誤了一百九十一天。原因是去年十二月H三八號機失敗,日本人把根因查到了衛星搭載轉接器內部玻璃,公開公佈改了製造工藝,先用另一枚火箭做恢復飛行驗證,最後又因為颱風主動推遲了兩次。為了一個轉接器上的玻璃,一枚火箭在地面上等了一百九十一天。中共的宣傳口天天有空就罵日本,這一晚上這個對照擺在那兒,想想都夠尷尬的。

現在說說北京那邊的反應。火箭是二十點零二分點的火。新華社的訊息發稿時間是當晚二十三點十五分,過了三小時十三分。內容是兩句話,全文連標點算下來七十多個字,這個長度本身就是資訊。因為長期改成功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成功的時候有現場圖,有影片,有專題頁面,有各家媒體的長篇解讀,有時候還配賀電。

研製團隊會在社群上發那種很煽情的長文,講幾年幾夜,講平均年齡三十幾歲。這一次,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和他的母公司航天科技集團,在各自的社群賬號上,把新華社那兩句話原封不動轉了一遍,一個字都沒加。接下來是刪。當晚開始,小紅書、抖音上使用者自己拍的相關影片陸續被下架,或者在搜尋結果裡被壓下去。剩下的主要是官方關聯的內容。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在發射前後發過一條簡訊,點名載荷是中星四B。後來這條稿子從百度託管的頁面上被撤掉了。問題是,文昌是旅遊觀禮地,這個地方本來就是靠來看火箭在做旅遊生意的。暑假裡,幾千上萬人專程飛過去,人手一部手機,站在海邊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要把這麼一場全民直播刪乾淨,物理上做不到,所以真正的結果是牆內看不到,牆外全視。牆內的人反而要翻出去看自己國家的火箭。第二天開盤,市場給了他自己的答案,中國衛星、湖南航天、環宇、中國衛通這幾隻盤中一度都跌超過百分之六點六,港股的商業航天股同步走弱。

至於損失多少錢,網上流傳最廣的是一位商業航天投資人在朋友圈裡說的數字,說中星四A和中星四B這兩顆星合計資本開支接近三十二億元。這個數字在推特和微信上被轉了無數遍,但我要說清楚,這是個人說法,官方一個字都沒披露過。行業裡另有一種估算,說單次任務。

一顆衛星加一次發射,綜合投入大概十五六億人民幣,量級上對得起來,但具體包不包括研製、測試、保險、地面系統,沒人說得準。至於這顆衛星到底是幹什麼的,官方口徑是廣播電視、語音、資料通訊,還提到覆蓋偏遠地區。不過多家外媒都指出,中星系列裡編號比較靠前的那幾顆,外界一般認為承擔軍事通訊任務。

網友那句大玩具玩壞了,聽著像段子,其實有硬底子。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五五規劃綱要公佈,這份綱要裡提出了十六個強國建設目標,其中航天強國、能源強國、金融強國、農業強國、旅遊強國是相比上一個五年新增的五個,而航天強國這四個字是第一次正式寫進國家的五年規劃綱要。以前它也被提過,十九大提過,二十大也提過,但那是報告裡的一句話,是願景。

這一次不一樣,它變成了規劃綱要裡的一個具體目標,變成了要考核、要交賬的政績指標。而二零二六年剛好是十五五的開局之年。不僅如此,一九五六年十月八日,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掛牌,這是中國航天事業的起點。所以,二零二六年還是中國航天事業建立七十週年。

今年六月,航天科技集團還在人民日報上發文章,講堅定履行強軍守則,講怎麼書寫航天強國建設的時代答卷。開局之年,七十週年剛剛掛上牆的國家級目標,再加上十月還有一次全會,這一連串節點壓在一起,就有了一個很現實的後果,發射節奏必須拉滿。

八月十日這一發距離上一發長七改,七月二十九日成功發射天鏈三號零一星,只隔了十二天。發射之前,中國媒體還在拿這個間隔當賣點宣傳,說這是這個型號也是新一代長征系列最短的一次間隔記錄。這裡我要說明白,免得被人挑刺。十二天是兩枚不同火箭的發射間隔。

多枚火箭可以在不同廠房、不同流程裡並行準備,所以十二天不能證明這一枚被草率放行,但它證明了另一件事,整個系統當時正在往更高密度、更短間隔上衝。而作為對照,兩年前的二零二四年八月二十二日,長七改遙九送中星四A上天的時候,官方宣傳的記錄還是五十四天,也不是隻有火箭在出狀況。

去年十一月,神舟二十號返回前的例行巡檢,航天員發現返回艙舷窗玻璃上出現一道三角形裂紋,判斷是被空間微小碎片撞的。結果是袁成組不能坐自己的飛船回家,改成神舟二十一號返回。為了給站上留一艘救生船,還臨時把神舟二十二號以無人狀態緊急發射上去。這是中國載人航天工程第一次應急發射。當時新華社怎麼寫的,寫成制度優勢,集中力量辦大事。好,一年之內,飛船的窗戶裂了,火箭在半空折了。

這兩件事並排放在一起,那句制度優勢自己就有點站不住了。還有一條線,很少人提,但它是這件事真正的政治根。二零一三年五四青年節,塔尖上那位到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也就是航天五院參加共青團的主題團日活動,他站在東方紅一號的老照片前面,講起自己當年在延川縣梁家河村當知青,一九七零年聽到衛星發射成功的訊息,非常激動。

這段話後來被官方媒體引用了不知道多少遍。從那以後,嫦娥、北斗、載人航天、空間站一件一件被寫進新年賀詞,被說成新型舉國體制的樣板。而他二零一三年走進去的那個五院,正是後來兩位政治局委員馬興瑞和袁家軍都工作過、也都主政過的航天權力樞紐。所以大玩具這三個字其實說清了,這不是誰的私人玩具,這是包子親手壓上去的國家規劃、強軍敘事和制度優越性展示櫃。

現在說官場,先從一個院子講起。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圈內叫航天醫院,1957年11月成立,第一任院長是錢學森。中國歷史最久、規模最大的導彈和運載火箭研製基地,長征系列,基本上就是從這個院子裡爬出來的。這個院子的第十三任院長叫王小軍,1969年4月,升國防科技大學固體火箭發動機專業學士,導彈設計專業碩士,一院一部導彈設計專業博士。2019年6月,出任一院院長兼黨委副書記。

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個身份——長征七號運載火箭專案的總指揮。當年長期搞全流程三維數字化研製,官方宣傳材料裡引用的就是他的話。我要說清楚,他不是2026年8月10日這次任務的現任總指揮。但有一件事是準確的:2020年長七改首飛失利之後,那361天的歸零,那74項技術狀態更改,那次咬著牙的復飛,火箭院的院長正是王小軍。這個型號上一次摔倒又爬起來,是在他手裡完成的。

然後,2024年1月29日,政協第十四屆全國委員會第十三次主席會議審議透過了撤銷王小軍全國政協委員資格的決定,沒有給袁一。再看他的前任吳豔生,1963年生,湖北人,一院第一設計部出身,工學博士,國際宇航科學院院士,當過一院院長,後來升任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2018年5月出任董事長。2023年12月27日,他跟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劉石泉。

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王長青三個人同一天被撤銷全國政協委員資格,三個人全是在任或者前任的航天系高管。2024年3月,吳豔生被免去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職務,也沒有給原因。同一段時間裡,這個系統還發生了一連串很難用正常人事流動解釋的事。集團總經理張忠陽,他在王小軍之後,還一度兼任過一院院長。

2025年4月卸任,那一年他才54、55歲。之後去向沒有公開。同一時期,林毅明、張紅俊也先後卸任關鍵職務,同樣沒有下文。航天科工那邊的副總經理李立新,名字直接從官網領導名單上撤了下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更早一些,做到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

在20大上被安排為中央候補委員的袁傑,從2023年9月起就沒再公開露面。行業主管口那邊,國家國防科工局副局長張建華,2025年5月主動投案,10月被開除黨籍。2024年3月,陳明波接任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2024年6月,沈波接任一院院長;2025年4月,周怡接任集團總經理。這就給皇上出了一道兩頭都不好答的題。如果調查最後查出來問題出在舊設計、舊供應鏈、舊的質量管理習慣上,那說明什麼?說明人抓了一輪。

該撤的撤了,該進去的進去了,可是體系裡的病根兒還在,清洗了兩年病沒治好。如果查出來問題出在這一批次的生產,出在發射前的放行決策,出在當前的管理上,那更麻煩。因為新班子已經接手兩年了,責任就不能再往已經消失的那幾個人身上推。舊人是在他的反腐裡倒下的,新人是在他的體制下換上來的。

航天強國這塊招牌是在他的規劃裡被抬到最高的,所以無論這次故障最後歸零到哪一層,這筆政治賬都繞不開中南海那位。

現在我們往上走一層,航天系這批人裡爬的最高的叫馬興瑞,一個哈工大的力學博士,靠著把火箭送上天,一路走到了副國級。那時候體制內外都在傳,這是下一屆國務院總理最有利的人選之一。這條路徑本身就是塔尖上那位用人邏輯的活廣告。他喜歡用技術官僚,喜歡用軍工出身的人,一來形象好,跟科技自立自強的敘事配得上;二來這些人是外來戶,空降到地方可以稀釋原有的山頭。

那這個火廣告最後怎麼收場的?7月14日正式通報,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終止其黨的20大代表資格,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通報裡列的問題我就不重複了,但通報最後有一句定性,是紀委自己蓋的章,在黨的18大後不收斂不收手,這一句才是最要命的。

18大之後是什麼概念?18大之後,正是馬興瑞從工信部副部長一路升到深圳、廣東、新疆,再到政治局委員的那十年。也就是說,在皇上那場號稱要刮骨療毒的反腐風暴颳了整整十年的時間裡,這個被他一步一步親自提上來的人一直在收錢,一直沒停過。現在說第二個人,航天科技集團出身,進了20屆政治局的,一共兩個。

馬興瑞是一個,另一個叫袁家軍,航天五院五百零一部結構室副主任起步,做到五院院長、黨委副書記,還當過神舟飛船系統的總指揮。2007年11月到2011年5月,出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副總經理。那幾年他的上級正是集團總經理馬興瑞。之後他也走了同一條路,寧夏、浙江一路做到浙江省委書記。2022年12月接陳敏爾出任重慶市委書記,同年進政治局。他也曾經被看好,21大有希望入常。從軍工技術官僚到封疆大吏,再到政治局委員。

這兩個人最後那一躍,全都發生在中南海那位的任內,也全都是他親自點的頭。還有把重慶今年這幾件事兒擺在一起看,確實不太尋常。3月20日,重慶市委副書記、市長鬍衡華被官宣接受審查調查。當天,袁家軍主持市委常委會表態,擁護中央決定。5月7日,重慶副市長、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兼局長張安江去世,終年55歲。官方的說法是突發疾病搶救無效。

當天早上,網上流傳的說法是他從市公安局大樓墜亡。7月15日到17日,中紀委書記李希親自跑了一趟重慶調研,袁家軍全程陪同。李希離開重慶的最後一天,重慶彭水縣發生山體崩塌。還有一條線,現在坐在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位子上的陳明波,1968年11月生,浙江寧波人。他早年是上海航天系統的人,做過上海空間電源研究所所長,上海航天電源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這兩家現在都是航天科技集團的下屬企業。2022年到2024年,陳明波在重慶當常務副市長的那兩年。

重慶的市委書記是袁家軍。再看看這件事發生的時間,每年7月底到8月中是北戴河的季節。按照慣例,這個時候正是皇上要在一屋子老先生面前擺成績單、談下半年、談人事的日子。航天強國剛剛第一次進了五年規劃綱要,今年又是航天70週年,這本來是他手裡最好用的那張牌。密集發射記錄一次次重新整理,正好可以在會上說一句,這五年開了個好頭。結果8月10日晚上,包子的牌在半空中折了,不但折了,還被幾萬人拿手機拍了下來。

還被外媒鋪天蓋地報道了一整天,還有現場觀眾在為他鼓掌,這種場面想想都夠尷尬的。而尷尬的不止一個人,馬興瑞剛剛被雙開一個月,那是航天系送進政治局的第一塊招牌,現在第二塊招牌袁家軍,一邊坐在一座已經有兩任身兼政治局委員的市委書記進了監獄的城市裡,一邊面對著市長被查、公安局長身故、中紀委書記親自上門訓話的局面。所以真正值得往下看的是,等到事故調查有了結論。

這件事會被定性成什麼?那些坐在北戴河海邊看戲的元老們,這幾天大概是不缺話題了。

事故的餘震,第二天早上就到了。8月11日凌晨到早上,酒泉衛星發射中心藍箭航天的朱雀三號遙二運載火箭本來排在那天早上發射,空域臨時管制通告都發出去了,不少航天迷熬夜蹲直播,一直守到預定的發射視窗結束,官方一句話都沒有。後來第一財經引述知情人士確認推遲。

報道沒有說明原因。這一發本來要幹一件大事。朱雀三號是藍箭自主研製的液氧甲烷火箭,去年12月首飛,二級成功入軌,但一子級回收沒成。今年6月剛剛完成靜態點火試驗。這次遙二任務的核心目標是一子級垂直軟著陸回收,回收場設在距離發射場約390公里的甘肅民勤。如果成了,這就是中國民營商業航天第一款實現軌道級一子級陸上回收的液體火箭。

整個行業都在盯著這一發。朱雀三號跟長期改是什麼關係?不同的公司,一個是國家隊,一個是民企;不同的燃料,一個燒液氧煤油加液氫液氧,一個燒液氧甲烷;不同的發射場,一個在海南文昌,一個在甘肅酒泉,隔著2000多公里;不同的型號,不同的設計團隊,不同的生產線,八竿子打不著。那為什麼前一晚文昌出事,第二天早上酒泉就停了?事情發生後不到一天,牆內就出了洗地文,標題大意是說朱雀三號臨陣叫停,中國航天這一步退比進更高階。

通篇的調子,你們可以想象,敢停、敢等、敢退,才是真正成熟。這是一盤棋的思維。國家隊出了狀況,商業航天主動停下來配合排查,這份責任感比硬著頭皮發射珍貴得多。他甚至還幫人家算了一筆賬,說單發朱雀三號的發射服務收入大約1.5億元,推遲一天損失不小。可就在誇成熟的時候,他把底交了。

那篇文章自己寫的意思是,文昌那一炸,不管具體原因是什麼,對整個中國航天系統都是一個強烈的訊號。某個環節可能出了問題,而這個問題會不會也存在於其他火箭型號裡,誰也不敢打包票。一個要在2030年前把人送上月球,把航天強國寫進五年規劃的體系,10日晚上炸了一發,今天早上不敢讓另一家公司點火,理由不是查出了什麼,是不知道會查出什麼。接下來要盯的其實就兩件事,一件是朱雀三號什麼時候恢復發射。

它推遲的越久,說明這次排查的範圍越大。另一件是嫦娥七號,官方口徑一直是2026年下半年擇機發射,發射觀察者根據廠區動態,普遍認為視窗就在這個月底。它用的是長征五號,跟長七改不是同一個型號,但助推器上用的是同一個家族的發動機。如果它照常起飛,說明北京判斷這次的問題被鎖死在長七改身上;如果它悄悄往後挪,那說明排查的範圍比官方兩句話裡透露的要大得多。

關鍵事件時間線 · 精選關聯節點
2026年7月14日
原政治局委員馬興瑞被通報開除黨籍和公職
官方通報力學博士出身、曾主政廣東和新疆的政治局委員馬興瑞因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黨籍和公職,移送檢察機關處理,其航天系出身背景備受矚目。
2026年3月20日
重慶市委副書記、市長鬍衡華接受審查調查
重慶市委副書記、市長鬍衡華被官方宣佈接受審查調查,重慶市委書記袁家軍主持常委會表態擁護中央決定。
2026年8月10日
中國長征7號A運載火箭發射失敗並解體
中國長征7號A運載火箭在海南文昌發射升空不到90秒後爆炸解體,中心4B衛星未能進入軌道。
關聯專題 中共政治 經濟下行 文革餘孽 海南 馬興瑞 袁家軍 航天安全
逐字稿 · 帶時間點
朋友們好,歡迎來到江峰視界。二零二六年八月十日晚上八點零二分,海南文昌海邊觀禮區周邊的椰林村落,一排排手機熒幕同時亮在夜色裡,倒數歸零,火箭底下先噴出一團刺眼的白焰,把椰子樹的影子直接打在地上。過了幾秒,低沉的轟鳴才越過海面,壓到人群頭頂。有小孩在喊,大人追著那一點火光,手機越舉越高,火箭越升越高,最後縮成夜空裡一根發亮的針。然後是第八十五秒,那根亮針的上段突然變粗,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中間折了一下。
第一團白光炸開,碎片還沒散開,第二團更亮的火光又把半邊夜空照成了白天。地面上先是一片驚叫,過了幾秒,人群裡有人笑著大喊:“又炸了一次!”歡呼聲跟著就湧上來了。長征七號改和它肚子裡那顆中星四B衛星就停在了第八十五秒。火箭為什麼折?官方到現在還沒有答案,但網上已經有人替這一幕起好了名字:“包子的大玩具玩壞了。”所以今天我們要追的不只是一枚火箭為什麼會折,而是看包子接下來要做的會不會是一場人事歸零。
先講技術,因為這是全網現在最亂的地方,東一句發動機,西一句風切變,誰也說不清。我們手上有一段大概十一秒的手機影片,拍的不是火箭,是文昌發射場附近的一塊大型戶外熒幕。那塊熒幕當時正在實時播官方的長波紅外跟蹤畫面,背景能看到棕櫚樹和遠處黑壓壓的人群。紅外畫面裡的順序是這樣的。
開頭幾秒,火箭還在正常上升,箭體是一道細長的亮白輪廓,尾巴後面拖著明顯的羽流。兩三秒之後,箭體的前段開始不對勁,先是變形,然後變粗,緊接著前段明顯跟主體分開了,變成一個獨立的亮塊往旁邊飄,主體的姿態開始失控。再過幾秒,整個結構迅速散開,變成一團不斷擴大的白色煙霧和碎片雲。先變形,再脫落,最後才是火球。這個順序很重要,因為發動機出問題通常是從下面開始的。
推力沒了,燒穿了,爆了,異常從尾部往上走,而這一次異常是從上面開始的。國外幾個追蹤中國航天的獨立觀察者當晚就做了多機位的同步比對,比較主流的判斷是,箭體是在二子級和三子級之間的級間段那個位置彎折的。專門追蹤中國發射的賬號 CN Space Flight 當天給了一句很簡短的話,意思是看起來不像是發動機的問題。天體物理學家麥克道爾也確認。
火箭是在高度和速度都還很低的時候完全解體的,衛星和殘骸都沒有進入軌道,全部掉進了南海。那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它為什麼偏偏是從脖子那裡斷的?這裡有兩個數字,都是官方自己公佈過的,不是我編的。第一個數字叫長細比,長細比就是火箭芯級的長度除以芯級的直徑。長征七號改全長六十點一三米,新一級和新二級的直徑是三點三五米,算下來長細比超過十八。公開資料裡寫的很清楚,這是國內長細比最大的火箭。十八是什麼概念?打個比方。
一個身高一米八的人,腰圍只有十公分,這麼一根東西豎起來往天上捅,推力夠不夠反倒是次要的。真正讓人睡不著的是側面來一陣風,它扛不扛得住?所以當年研製長七A的時候,官方專門把突破大長細比火箭姿態控制技術列成一項技術攻關,寫在成績單裡。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們自己也知道它細,我們花了很大功夫才讓它站住。第二個數字是八十五秒這個時間點,火箭升空之後有一個階段叫最大動壓,這時候速度已經上來了。
但空氣還很厚,整枚箭承受的氣動載荷達到整個飛行過程的頂點。按長七改的飛行剖面推算,八十五秒這個位置大致就落在最大動壓的視窗附近。而長七改還有一個很少人提的設計特點,它的四個助推器不單獨脫落,要跟芯一級捆在一起,等到大約三分鐘的時候,一整捆一起扔掉。這個設計叫集束式分離,好處是少一次分離,動作結構簡單,代價是。
在八十五秒這個氣動載荷最兇的時候,這枚火箭還是完完整整的一大捆,最長、最重、最不好彎的狀態。一根細到極致的杆子,在它最吃力的那一秒從腰上折了。但我要在這裡踩一腳剎車。畫面能告訴我們的是故障鏈的後半段,畫面不能告訴我們的是第一張倒下的骨牌到底在哪裡。現在能想到的可能性大致分三類:第一類是結構本身先扛不住了。
介面、成立、結構、材料、製造、裝配,任何一個環節有缺陷,在高載荷下都可能先失效。第二類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結構,其實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前面可能是發動機推力不對稱,可能是飛控出錯,可能是導航姿態偏了,火箭被歪著往上頂,側向載荷超出了設計預期,最後把上段掰斷。這種情況下,斷的地方並不是壞的地方。第三類是火箭先出現了異常。
地面或者艦上系統確認它已經飛不安全了,主動觸發終止。這種情況下,最後那個大火球其實是最後一道手續,第一個故障早就在前面發生過了。所以最誠實的說法是,它看上去確實是先折後炸,但第一張倒下的多米諾骨牌在哪裡,只有遙測資料知道。順便說一句,六年前那一次跟這一次不是同一種病。二零二零年三月十六日,長七改遙一手飛飛到一百六十八秒失控,後來查出來的原因是助推器氧箱出流口發生了空化現象。
導致泵的入口壓力降低,不滿足發動機工作的下限要求,那是動力系統的毛病。這次是八十五秒上段結構,完全兩碼事。更值得記住的是那次之後的處置歸零,整整用了三百六十一天,做了七十四項技術狀態更改,二零二一年三月才敢復飛。也就是說,上一次把這個型號治好,中國人自己花了將近一年。那天晚上還有一件很巧的事:文昌那團火球出現之後七個多小時,日本種子島H三火箭九號機順利升空,把準天頂衛星送進了預定軌道。
這一發本來計劃是二零二六年二月一日打的,硬是拖到八月十一日凌晨,延誤了一百九十一天。原因是去年十二月H三八號機失敗,日本人把根因查到了衛星搭載轉接器內部玻璃,公開公佈改了製造工藝,先用另一枚火箭做恢復飛行驗證,最後又因為颱風主動推遲了兩次。為了一個轉接器上的玻璃,一枚火箭在地面上等了一百九十一天。中共的宣傳口天天有空就罵日本,這一晚上這個對照擺在那兒,想想都夠尷尬的。
現在說說北京那邊的反應。火箭是二十點零二分點的火。新華社的訊息發稿時間是當晚二十三點十五分,過了三小時十三分。內容是兩句話,全文連標點算下來七十多個字,這個長度本身就是資訊。因為長期改成功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成功的時候有現場圖,有影片,有專題頁面,有各家媒體的長篇解讀,有時候還配賀電。
研製團隊會在社群上發那種很煽情的長文,講幾年幾夜,講平均年齡三十幾歲。這一次,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和他的母公司航天科技集團,在各自的社群賬號上,把新華社那兩句話原封不動轉了一遍,一個字都沒加。接下來是刪。當晚開始,小紅書、抖音上使用者自己拍的相關影片陸續被下架,或者在搜尋結果裡被壓下去。剩下的主要是官方關聯的內容。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在發射前後發過一條簡訊,點名載荷是中星四B。後來這條稿子從百度託管的頁面上被撤掉了。問題是,文昌是旅遊觀禮地,這個地方本來就是靠來看火箭在做旅遊生意的。暑假裡,幾千上萬人專程飛過去,人手一部手機,站在海邊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要把這麼一場全民直播刪乾淨,物理上做不到,所以真正的結果是牆內看不到,牆外全視。牆內的人反而要翻出去看自己國家的火箭。第二天開盤,市場給了他自己的答案:中國衛星、湖南航天、環宇、中國衛通這幾隻盤中一度都跌超過百分之六點六,港股的商業航天股同步走弱。
至於損失多少錢,網上流傳最廣的是一位商業航天投資人在朋友圈裡說的數字,說中星四A和中星四B這兩顆星合計資本開支接近三十二億元。這個數字在推特和微信上被轉了無數遍,但我要說清楚,這是個人說法,官方一個字都沒披露過。行業裡另有一種估算,說單次任務。
一顆衛星加一次發射,綜合投入大概十五六億人民幣,量級上對得起來,但具體包不包括研製、測試、保險、地面系統,沒人說得準。至於這顆衛星到底是幹什麼的,官方口徑是廣播電視、語音、資料通訊,還提到覆蓋偏遠地區。不過多家外媒都指出,中星系列裡編號比較靠前的那幾顆,外界一般認為承擔軍事通訊任務。
網友那句“大玩具玩壞了”,聽著像段子,其實有硬底子。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五五規劃綱要公佈,這份綱要裡提出了十六個強國建設目標,其中航天強國、能源強國、金融強國、農業強國、旅遊強國是相比上一個五年新增的五個,而航天強國這四個字是第一次正式寫進國家的五年規劃綱要。以前它也被提過,十九大提過,二十大也提過,但那是報告裡的一句話,是願景。
這一次不一樣,它變成了規劃綱要裡的一個具體目標,變成了要考核、要交賬的政績指標。而二零二六年剛好是“十五五”的開局之年。不僅如此,一九五六年十月八日,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掛牌,這是中國航天事業的起點。所以,二零二六年還是中國航天事業建立七十週年。
今年六月,航天科技集團還在《人民日報》上發文章,講堅定履行強軍守則,講怎麼書寫航天強國建設的時代答卷。開局之年,七十週年剛剛掛上牆的國家級目標,再加上十月還有一次全會,這一連串節點壓在一起,就有了一個很現實的後果:發射節奏必須拉滿。
八月十日這一發距離上一發長七改,七月二十九日成功發射天鏈三號零一星,只隔了十二天。發射之前,中國媒體還在拿這個間隔當賣點宣傳,說這是這個型號也是新一代長征系列最短的一次間隔記錄。這裡我要說明白,免得被人挑刺。十二天是兩枚不同火箭的發射間隔。
多枚火箭可以在不同廠房、不同流程裡並行準備,所以十二天不能證明這一枚被草率放行,但它證明了另一件事:整個系統當時正在往更高密度、更短間隔上衝。而作為對照,兩年前的二零二四年八月二十二日,長七改遙九送中星四A上天的時候,官方宣傳的記錄還是五十四天,也不是隻有火箭在出狀況。
去年十一月,神舟二十號返回前的例行巡檢,航天員發現返回艙舷窗玻璃上出現一道三角形裂紋,判斷是被空間微小碎片撞的。結果是袁成組不能坐自己的飛船回家,改成神舟二十一號返回。為了給站上留一艘救生船,還臨時把神舟二十二號以無人狀態緊急發射上去。這是中國載人航天工程第一次應急發射。當時新華社怎麼寫的?寫成制度優勢,集中力量辦大事。好,一年之內,飛船的窗戶裂了,火箭在半空折了。
這兩件事並排放在一起,那句制度優勢自己就有點站不住了。還有一條線,很少人提,但它是這件事真正的政治根。二零一三年五四青年節,塔尖上那位到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也就是航天五院參加共青團的主題團日活動,他站在東方紅一號的老照片前面,講起自己當年在延川縣梁家河村當知青,一九七零年聽到衛星發射成功的訊息,非常激動。
這段話後來被官方媒體引用了不知道多少遍。從那以後,嫦娥、北斗、載人航天、空間站一件一件被寫進新年賀詞,被說成新型舉國體制的樣板。而他二零一三年走進去的那個五院,正是後來兩位政治局委員馬興瑞和袁家軍都工作過、也都主政過的航天權力樞紐。所以“大玩具”這三個字其實說清了,這不是誰的私人玩具,這是包子親手壓上去的國家規劃、強軍敘事和制度優越性展示櫃。
現在說官場,先從一個院子講起。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圈內叫航天醫院,一九五七年十一月成立,第一任院長是錢學森。中國歷史最久、規模最大的導彈和運載火箭研製基地,長征系列,基本上就是從這個院子裡爬出來的。這個院子的第十三任院長叫王小軍,一九六九年四月,升國防科技大學固體火箭發動機專業學士,導彈設計專業碩士,一院一部導彈設計專業博士。二零一九年六月,出任一院院長兼黨委副書記。
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個身份——長征七號運載火箭專案的總指揮。當年長期搞全流程三維數字化研製,官方宣傳材料裡引用的就是他的話。我要說清楚,他不是2026年8月10日這次任務的現任總指揮。但有一件事是準確的:2020年長七改首飛失利之後,那三百六十一天的歸零,那七十四項技術狀態更改,那次咬著牙的復飛,火箭院的院長正是王小軍。這個型號上一次摔倒又爬起來,是在他手裡完成的。
然後,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九日,政協第十四屆全國委員會第十三次主席會議審議透過了撤銷王小軍全國政協委員資格的決定,沒有給袁一。再看他的前任吳豔生,一九六三年生,湖北人,一院第一設計部出身,工學博士,國際宇航科學院院士,當過一院院長,後來升任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二零一八年五月出任董事長。二零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他跟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劉石泉。
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王長青三個人同一天被撤銷全國政協委員資格,三個人全是在任或者前任的航天系高管。二零二四年三月,吳豔生被免去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職務,也沒有給原因。同一段時間裡,這個系統還發生了一連串很難用正常人事流動解釋的事。集團總經理張忠陽,他在王小軍之後,還一度兼任過一院院長。
二零二五年四月卸任,那一年他才五十四五歲。之後去向沒有公開。同一時期,林毅明、張紅俊也先後卸任關鍵職務,同樣沒有下文。航天科工那邊的副總經理李立新,名字直接從官網領導名單上撤了下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更早一些,做到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
在二十大上被安排為中央候補委員的袁傑,從二零二三年九月起就沒再公開露面。行業主管口那邊,國家國防科工局副局長張建華,二零二五年五月主動投案,十月被開除黨籍。二零二四年三月,陳明波接任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二零二四年六月,沈波接任一院院長;二零二五年四月,周怡接任集團總經理。這就給皇上出了一道兩頭都不好答的題。如果調查最後查出來問題出在舊設計、舊供應鏈、舊的質量管理習慣上,那說明什麼?說明人抓了一輪。
該撤的撤了,該進去的進去了,可是體系裡的病根兒還在,清洗了兩年病沒治好。如果查出來問題出在這一批次的生產,出在發射前的放行決策,出在當前的管理上,那更麻煩。因為新班子已經接手兩年了,責任就不能再往已經消失的那幾個人身上推。舊人是在他的反腐裡倒下的,新人是在他的體制下換上來的。
航天強國這塊招牌是在他的規劃裡被抬到最高的,所以無論這次故障最後歸零到哪一層,這筆政治賬都繞不開中南海那位。朋友們,現在請允許江峰插播一則訊息:今天要跟大家介紹的是來自韓國的扁康丸。扁康丸出自韓國扁康韓醫院,是徐孝熙院長多年臨床經驗積累下來的韓方草本配方。這個牌子在韓國本土,在北美的華人圈子裡已經流傳很多年了,算是老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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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接著說,剛才說的那些人級別再高,也還是企業幹部。現在我們往上走一層,航天系這批人裡爬的最高的叫馬興瑞,一個哈工大的力學博士,靠著把火箭送上天,一路走到了副國級。那時候體制內外都在傳,這是下一屆國務院總理最有利的人選之一。這條路徑本身就是塔尖上那位用人邏輯的活廣告。他喜歡用技術官僚,喜歡用軍工出身的人,一來形象好,跟科技自立自強的敘事配得上;二來這些人是外來戶,空降到地方可以稀釋原有的山頭。
那這個火廣告最後怎麼收場的?七月十四日正式通報,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終止其黨的二十大代表資格,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通報裡列的問題我就不重複了,但通報最後有一句定性,是紀委自己蓋的章,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這一句才是最要命的。
十八大之後是什麼概念?十八大之後,正是馬興瑞從工信部副部長一路升到深圳、廣東、新疆,再到政治局委員的那十年。也就是說,在皇上那場號稱要刮骨療毒的反腐風暴颳了整整十年的時間裡,這個被他一步一步親自提上來的人一直在收錢,一直沒停過。現在說第二個人,航天科技集團出身,進了二十屆政治局的,一共兩個。
馬興瑞是一個,另一個叫袁家軍,航天五院五百零一部結構室副主任起步,做到五院院長、黨委副書記,還當過神舟飛船系統的總指揮。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到二零一一年五月,出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副總經理。那幾年他的上級正是集團總經理馬興瑞。之後他也走了同一條路,寧夏、浙江一路做到浙江省委書記。二零二二年十二月接陳敏爾出任重慶市委書記,同年進政治局。他也曾經被看好,二十一大有希望入常。從軍工技術官僚到封疆大吏,再到政治局委員。
這兩個人最後那一躍,全都發生在中南海那位的任內,也全都是他親自點的頭。還有把重慶今年這幾件事兒擺在一起看,確實不太尋常。三月二十日,重慶市委副書記、市長鬍衡華被官宣接受審查調查。當天,袁家軍主持市委常委會表態,擁護中央決定。五月七日,重慶副市長、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兼局長張安江去世,終年五十五歲。官方的說法是突發疾病搶救無效。
當天早上,網上流傳的說法是他從市公安局大樓墜亡。七月十五日到十七日,中紀委書記李希親自跑了一趟重慶調研,袁家軍全程陪同。李希離開重慶的最後一天,重慶彭水縣發生山體崩塌。還有一條線,現在坐在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位子上的陳明波,一九六八年十一月生,浙江寧波人。他早年是上海航天系統的人,做過上海空間電源研究所所長,上海航天電源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這兩家現在都是航天科技集團的下屬企業。二零二二年到二零二四年,陳明波在重慶當常務副市長的那兩年。
重慶的市委書記是袁家軍。再看看這件事發生的時間,每年七月底到八月中是北戴河的季節。按照慣例,這個時候正是皇上要在一屋子老先生面前擺成績單、談下半年、談人事的日子。航天強國剛剛第一次進了五年規劃綱要,今年又是航天七十週年,這本來是他手裡最好用的那張牌。密集發射記錄一次次重新整理,正好可以在會上說一句,這五年開了個好頭。結果八月十日晚上,包子的牌在半空中折了,不但折了,還被幾萬人拿手機拍了下來。
還被外媒鋪天蓋地報道了一整天,還有現場觀眾在為他鼓掌,這種場面想想都夠尷尬的。而尷尬的不止一個人,馬興瑞剛剛被雙開一個月,那是航天系送進政治局的第一塊招牌,現在第二塊招牌袁家軍,一邊坐在一座已經有兩任身兼政治局委員的市委書記進了監獄的城市裡,一邊面對著市長被查、公安局長身故、中紀委書記親自上門訓話的局面。所以真正值得往下看的是,等到事故調查有了結論。
這件事會被定性成什麼?那些坐在北戴河海邊看戲的元老們,這幾天大概是不缺話題了。
事故的餘震,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八月十一日凌晨到早上,酒泉衛星發射中心藍箭航天的朱雀三號遙二運載火箭本來排在那天早上發射,空域臨時管制通告都發出去了,不少航天迷熬夜蹲直播,一直守到預定的發射視窗結束,官方一句話都沒有。後來第一財經引述知情人士確認推遲。
報道沒有說明原因。這一發本來要幹一件大事。朱雀三號是藍箭自主研製的液氧甲烷火箭,去年十二月首飛,二級成功入軌,但一子級回收沒成。今年六月剛剛完成靜態點火試驗。這次遙二任務的核心目標是一子級垂直軟著陸回收,回收場設在距離發射場約三百九十公里的甘肅民勤。如果成了,這就是中國民營商業航天第一款實現軌道級一子級陸上回收的液體火箭。
整個行業都在盯著這一發。朱雀三號跟長期改是什麼關係?不同的公司,一個是國家隊,一個是民企;不同的燃料,一個燒液氧煤油加液氫液氧,一個燒液氧甲烷;不同的發射場,一個在海南文昌,一個在甘肅酒泉,隔著兩千多公里;不同的型號,不同的設計團隊,不同的生產線,八竿子打不著。那為什麼前一晚文昌出事,第二天早上酒泉就停了?事情發生後不到一天,牆內就出了洗地文,標題大意是說朱雀三號臨陣叫停,中國航天這一步退比進更高階。
通篇的調子,你們可以想象,敢停、敢等、敢退,才是真正成熟。這是一盤棋的思維。國家隊出了狀況,商業航天主動停下來配合排查,這份責任感比硬著頭皮發射珍貴得多。他甚至還幫人家算了一筆賬,說單發朱雀三號的發射服務收入大約一點五億元,推遲一天損失不小。可就在誇成熟的時候,他把底交了。
那篇文章自己寫的意思是,文昌那一炸,不管具體原因是什麼,對整個中國航天系統都是一個強烈的訊號。某個環節可能出了問題,而這個問題會不會也存在於其他火箭型號裡,誰也不敢打包票。一個要在二零三零年前把人送上月球,把航天強國寫進五年規劃的體系,十日晚上炸了一發,今天早上不敢讓另一家公司點火,理由不是查出了什麼,是不知道會查出什麼。接下來要盯的其實就兩件事,一件是朱雀三號什麼時候恢復發射。
它推遲的越久,說明這次排查的範圍越大。另一件是嫦娥七號,官方口徑一直是二零二六年下半年擇機發射,發射觀察者根據廠區動態,普遍認為視窗就在這個月底。它用的是長征五號,跟長七改不是同一個型號,但助推器上用的是同一個家族的發動機。如果它照常起飛,說明北京判斷這次的問題被鎖死在長七改身上;如果它悄悄往後挪,那說明排查的範圍比官方兩句話裡透露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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