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以英國國債、Meta和GameStop三個案例,說明價格並非只由基本面決定。基本面決定長期方向,流動性決定價格波動路徑,交易擁擠則可能在保證金追繳、回購退出或空頭回補時引發斷裂。影片還分析了利好如何造成倉位擁擠、公司回購為何不能保證託底,以及判斷下跌是否見底時需要分別考察基本面、流動性和交易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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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小夥伴反映,為什麼有的時候基本面很好,但一個標的就是會跌;有的時候這個標的的基本面爛得一逼,但就是能苦苦漲。今天我就把博弈、基本面還有微觀流動性邏輯放在一塊說,看看它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家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其實歷史上很多慘烈的暴跌發生的那一刻,公司的基本面其實沒有任何變化。比如英國國債,也能稱得上本地球最安全的資產之一,一樣能在幾天之內被血洗。還有一家賺錢能力沒有任何惡化的科技巨頭,股價照樣能夠腰斬。還有一家基本面爛到家的公司,股價一樣能一個月翻27倍。這三件事看起來毫無共同點,一個是主權債券,一個是科技巨頭,一個是遊戲零售商,從行業、業到規模、性質全都對不上號,但它們背後的原理是同一個原理:價格從來就不是基本面這一個東西說了算的。
那價格到底是什麼呢?你就把上面這三個要素想象成不同速度的齒輪咬在一塊轉。這三個齒輪平時很少完全對齊,邏輯矛盾才是常態。絕大多數日子是相互牽制的一個平衡,在牽制的時候,它表現就是風平浪靜。真正極端的時候,是其中一個齒輪徹底失控,然後把另外兩個一起拖下水的那一刻,後邊的後果要不就是熔漲,要不就是熔跌。
其實一個價格裡的資訊,含的是三種力的合力。也就是說,每個要素都是價格的一個偏導,而不是價格的因果鏈條。所以那個問題本身就是錯的。問題不是為什麼基本面這麼好它還會跌,而是這三股力的合力到底是什麼。
第一個是基本面方向,它管的是什麼?管的是這個公司值多少錢,能不能持續賺錢。但是這個要素,或者說這塊表,走得非常慢,靠的是一個季度一個季度現金流的累積。第二個是流動性路徑,也叫粗糙程度路徑。好比同一條訊息,如果在一個買賣盤很厚的市場裡面,它只會讓價格平滑地重新定價;而如果在一個沒人接盤的稀薄市場裡,同一條訊息能直接把價格砸出好幾個臺階。
第三個就是博弈。博弈是什麼?就是交易通道的一個擁擠程度。當特別多的人擠在同一筆倉位上,一旦有點風吹草動,這些倉位會被同時強平。那個時候價格就不再是走出來的,而是跳出來的,就跟殭屍似的,噠噠噠在那裡跳。所以基本面好,它不能保證路徑穩,也不能保證博弈不會斷裂。斷裂的方向也不是由基本面說了算的。
所以真正的極端行情,幾乎都是三個鐘錶互相拆臺的那個時刻,而不是三個鐘錶一起變壞的那個時刻。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事後完全想不通:公司財報也沒什麼意外,行業也沒爆出什麼太大的新聞,股價怎麼就幾天之內跌了30%?因為答案根本就不在基本面這塊表上,是流動性這個鍾突然停擺了,或者擁擠這個表突然斷了,跟這個公司值多少錢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市場不是有效的,它也不是無效的,這種狀態其實是最難的。它是一個無效下構成的有效路徑。例如一個公司如果基本面一直很好,增長一直很穩健,如果它是決定股價的單一函式,那它的價值應該怎麼變動?應該是一個一次函式。但是實際的價格執行軌跡,卻是一個加過週期震盪效果的S型曲線。
所以在定義有效與無效的市場哲學之下,在哲學層面它得是統一的。如果你用二元對立的思考方式去思考,肯定會懵。這是二元對立思想的困境,不是市場的困境。
我們說一個非常好玩的反常識問題:好訊息怎麼把自己給作死的?一條重大利好訊息傳開之後,會經歷一套幾乎標準化的傳染流程。先是基本面賬戶進行重新估值,這個時候無論是收入還是利潤都會往上調。接著,跟蹤指數的資金會跟進。市值一漲,指數權重一抬,被動資金就會被迫加倉。
然後各路量化因子一起被啟用,盈利修正、動量、低波動這些訊號同時指向一個方向。衍生品這邊還會正向加強這種接力,看漲期權需求會推著做市商被迫跟著調整最終倉位。最後,連落後的基準主動型基金經理都會被迫進場。
然後散戶一看這種行情,槓桿之魂又被點燃了,開始廣泛發朋友圈,在各種社交媒體上喊出那驚天一語:牛歸速回。槓桿資金又膨脹了一圈。這套流程走完之後,看著好像所有人都在掙錢,但其實在這種環境之下,也埋出了一個最致命的坑。
因為真正撐住當前價格的,從來都不是已經持有的人,而是下一批願意在更高價格接盤的新錢。但是當一個利好被傳遍所有人之後,能買的賬戶早就把這個額度打滿了。一旦價格開始回落,買一這個位置的佇列會迅速見底。這個時候價格就不是慢慢跌了,而是一檔一檔地往下跳。
我們想象一個具體場景就懂了。好比一隻股票連續幾個季度業績都超預期,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會認同這是家好公司。然後願意追加倉位的賬戶一個接一個地把額度打滿。這個時候價格看著好像穩如泰山,但穩的原因不是有源源不斷的新錢在託底,而是場內的人都沒在賣。
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比如一次不算太差的財報,只是沒有前幾次那麼驚豔,它就足以導致前排賬戶開始獲利了結。後邊卻發現,接盤隊伍早就在上漲過程中被自己人把流動性抽乾了。所以這個時候價格不是慢慢回落,而是直接跳空砸穿好幾個價位下來。
所以大家才會看到,所有去槓桿行情的下跌速度都極快。槓桿資金不是不想守價格,而是根本沒有能力攔住價格。因為風險最後沒法靠槓桿接住,只能靠真金白銀接住。
更麻煩的是,這種局面同時給了空頭一份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在一個交易極度擁擠的時候,空頭看中的從來都不是這個公司標的,差和好都無所謂,而是三樣不對稱同時出現。
第一樣是建倉衝擊很低。那個時候高位追漲資金正好替空頭把賣單的權力接了過去,建立空頭頭寸的過程幾乎沒有滑點。第二是有容錯空間。空頭不需要證明基本面是真的壞,只需要確認後續訊息能不能繼續超預期,邊際上稍微降溫就夠了。第三是利潤段,一旦真的觸發去槓桿,下跌的衝擊會特別猛。
這次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例子,因為賣出的相關性,還有盤口的吸波程度會同時飆升。多頭遇到擁擠,下邊流動性就容易枯竭,然後把這三樣不對稱原封不動地送給空頭。也就是說,交易擁擠本身就是在給對手盤送博弈激勵。這就是為什麼沒事別碰擁擠程度非常高的交易,因為擁擠就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博弈礦,並且開倉成本還非常低。
這就是對空頭的約束:價格越是上漲,它的風險約束其實越低。在這種情況下,對手盤的獲利壓根不取決於公司的基本面怎麼樣,因為他們的利潤不是在獲取公司的成長價值,而是賭你會跟不動,然後爆倉,就是這麼簡單。
還有把公司回購當成必然利好的,我跟大家說,市場壓根就不存在任何必然利好這回事。利好只是一種解讀,壞訊息都能被解讀成利好。公司回購經常被當成一個純粹的利好,但是落在盤口上,回購首先是一筆實實在在的大買單。
空頭建倉靠什麼?靠往外賣。建倉的時候最怕什麼?最怕自己的賣單把價格越砸越低。對於空頭來講,價格越低,建倉成本越高。這個時候,回購的買單恰好守在買一這個位置。比如空頭賣多少,回購就接多少,表現就是價格幾乎不動。
在這種情況下,空頭的整段建倉都賣在高位,市價衝擊的成本就等於公司在替空頭掏。所以回購視窗開著那陣子,價格非常窄,買盤也很厚,價格他媽穩得異常。但你在穩定的底下沒看到的是,空頭倉位在一天天往上堆。
等公司回購額度一劃完,或者公司因為基本面下修自己收手,那麼這層買盤一撤,之前被回購接手的賣壓並沒有消失,而是全攢在那裡。這個時候一口氣砸出來,就是散戶嘴裡說的:怎麼說崩就崩了?
美國證監會給回購設了一個自願性的安全規則。回購股票的公司只要下單,或者交給單一券商執行,只要價格不超過市場的最優買價,單日回購量壓在日均成交量的四分之一以內,就能進入一個相對安全的操作區間。這套規則從來不保證公司真的會執行回購,也不替任何操縱行為背書。
規則本身只劃定了一個合規區間,公司什麼時候買、買多少,完全是自己的選擇。這不是說回購是壞事,回購必須拆成兩筆賬分開看:一筆賬是長期的每股價值有沒有增厚,另一筆是短期給市場提供了多少買方深度。
前者的錨定是回購價格相不相對便宜,後者只跟當下的訂單流有關。兩筆賬經常在同一時間給出完全相反的答案,所以市場有矛盾才是常態。
可能有小夥伴會疑問,空頭為什麼不等到價格跌到該跌的位置,或者說跌到位的位置才止盈?其實可以看一篇交易心理學論文。不論機構還是散戶,在盈利狀態和虧損狀態下平倉的原理完全不一樣。盈利單子的出場相對要快,相反,虧損扛的空間會更大。
也就是說,大家會認為空頭的止盈應該在價格真正跌到基本面該在的位置。但現實裡,空頭往往在價格離基本面底線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平倉離場了。原因非常樸素,交易心理是一方面,成本原因也是另外一個方面。
因為空頭的成本從來都不會歸零,借券費用也會天天計算。一旦價格反彈跳空回補,這個損失可能一次就吃掉好幾個月的收益。所以越接近所謂的底部,邊際風險就越高,剩下能賺的錢越薄。但是借券成本這個硬成本紋絲不動,一點都不變。
算下來,存在一個比基本面底線更高的價格就可以了。過了這個價位繼續扛著空頭倉位,在數學上就完全不划算了。再配合交易心理,這就收手了。這也是數學跟直覺上的一個配合。
這也順便解釋了另外一件事:基本面意義上的底部,只有在真的被兌現的時候才能成立。能兌現的意思是真有一個買方願意並且有能力在那個價位接住盤,可能是公司自己的回購,也可能是穩定的分紅,還有可能是收購。
不過一旦這個兌現渠道不存在,所謂的底部就只是一個估計出來的數字而已,價格在理論上可以一路跌穿這道底線。這個道理換個場景會更加有體感。好比一個債權人明明知道對方總有一天會把全部債還清,可只要討債這件事本身也要花錢,比如跑腿、打官司,還有誰承辦,那麼理性的人往往會在收回大部分欠款之後見好就收,不會死磕最後那點尾款。
空頭面對的其實是同一道算術題,只是把欠賬的一方換成市場本身而已。
我跟大家講三個真實案例。首先就是2022年那個英國國債,連這種最安全的資產都會被血洗。2022年9月,英國財政政策預期突然變化,導致30年期國債收益率在4個交易日飆升140個基點。
真正把這場波動變成火災的是養老基金普遍使用的LDI策略。這是什麼策略?大家都知道,養老基金承諾給退休者安全發工資,而且一發就是幾十年。那麼這份承諾的現值就會隨利率變動。沒錯,承諾也有估值。
LDI就是加槓桿買長債,讓資產跟承諾同漲同跌。這類基金會靠回購還有利率衍生品,放大久期敞口。只要收益率一漲,保證金和抵押品就會同時被追繳。這時候基金只能靠賣債來換現金。國債一賣,又把收益率推得更高,新一輪追繳接踵而至。
英國央行事後進行估算,這輪追繳規模超過700億英鎊。9月23日到10月14日之間,LDI賣出的國債有230億英鎊,養老金計劃那邊還賣出了另外140億英鎊。
在傳統意義上該出手抄底的價值投資者,這個時候同樣也被波動和資本約束住了。因為波動率一放大,就會增加資本的風險敞口,這就相當於把手腳捆住了。
這就出現了一個悖論:越安全的資產反而越容易被先賣掉,因為這類資產恰恰是賬上最容易變現的那一個,同時也是槓桿最高的那個。大家記住,波動率低的資產槓桿都高。
直到英國央行宣佈定向購買長期國債,給LDI基金爭取了補充現金和去槓桿的時間視窗,價格才真正收斂。這個案例要說明的是,沒有真金白銀的執行力量,再確定的價值也不會自動形成託底。
這也不是英國國債獨有的現象。幾乎每一輪流動性危機裡,最先被大量丟擲的資產,往往就是那些最容易變現的,像美國國債,而不是那些質量最差的。我覺得這條規律完全值得單獨記一筆。
還有2021年到2023年的Meta。那個時候大家記得嗎?回購也擋不住暴跌。2021年的時候,Meta的基本面還算強勁,回購也非常牛逼,金額達到了448億美元。4月份的月均回購價在326到335美元之間,這給市場提供了實打實的賣方深度。
到了2022年,因為廣告單價下滑了16%,而且當時扎克伯格梭哈元宇宙,導致資本開支劇烈上升。Meta的自由現金流從384億美元腰斬到184億美元,股價也同步跌到120美元左右。
當年的Meta仍然回購了1.6億股,金額也達到了280億美元,但是沒有阻止重新定價。這不是回購失效,而是回購只能解決訂單流的問題,解決不了現金流腰斬和折現率上升對內在價值的衝擊。
當時Meta的資本開支以及元宇宙業務投入還在加碼,進一步拉長了現金流對現在所需的年限,可以說讓這次下修雪上加霜。
到了2023年,Meta把這一年定義為效率之年,收入增長了16%,經營性利潤從25%回升到了35%,自由現金流回升到了430億美元,股價才重新回到353美元。
所以價格收斂從來不是靠跌到某一個便宜的市盈率,而是基本面底線真的被現金流修復重新抬高了。此前一路做空的資金,這個時候開始面臨方向反轉的問題,回補動作又給股價一段額外助推。
最經典的還得是GameStop。那個在2021年的表現簡直他媽瘋了,一個垃圾股為什麼一個月能漲27倍?2020年初,市場對GameStop的電商轉型確實存在一部分基本面判斷,但從1月8日盤中低點到1月28日盤中高點,漲幅達到了2700%,這個量級遠遠超出任何正常估值模型的可解釋範圍。
從1月13日到29日,這隻股票平均每天成交1億股,比2020年的日均水平高出超過1400%。1月27日當天參與交易的獨立賬戶接近90萬個,而這個數在月初還不到1萬個。
局面就是成交量和賬戶同時爆炸性增長,說明大量資金在同一時間湧入。那個時候華爾街的兩家基金還在超額做空GameStop,反而變成了那幫燃料。
從SEC報告披露的資料看,以流通股計算的空頭比例在1月一度達到122%,連100%都超過了。它是怎麼超過的?是同一批股份被連續進出轉手,同一批股份被連續進出轉手,就可以做到了。
價格一上漲,就觸發保證金追繳和回補,但這個回補其實也沒有佔太大一部分。支撐好幾周高價的主要還是持續的樂觀情緒,因為純粹的回補也做不到這麼變態。
這個案例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普通股向下有零這個硬底,但是空頭向上沒有對稱的硬頂。基本面越是顯而易見地不值錢,空頭就越敢集中下注。但是一旦被點燃,反而是沒有基本面上限壓著的那一邊最先失控。
因為做多最多到零,這是它的硬約束;但是做多往上漲多少倍,空頭控制不了。
把這三個案例放在一起對照,正好對應三個要素,或者說三塊表各自失控的樣子。英國國債的基本面這個鍾幾乎沒動,就是流動性這個鍾因為槓桿和保證金追繳瞬間停擺,硬生生把最安全的資產也變成了火燒連營。
Meta的基本面確確實實在2022年被下修,流動性這個鐘錶靠回購還撐了一陣子,但是也沒撐住方向本身的下修。等到2023年基本面這塊鍾重新走高之後,價格才跟著回來,根本上就是另外一個極端。
GameStop這隻股票的基本面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任何一個能上漲的資訊,但真正炸裂的是擁擠這塊表。因為普通股向下有零這個硬底約束,而空頭向上沒有對稱的硬頂約束,所以斷裂只往一個方向去了。
有的時候價格可能已經跌了一大截,很多人下意識會覺得壞訊息應該消化得差不多了。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常見的誤判。價格很可能只是把方向性的下修計價了,流動性沒有斷裂,但是流動性有沒有斷裂這一層風險並沒有反映進去,因為它跟基本面完全是另外一碼事。
它也可能剛好相反,只是對短期拋售壓力做了一個反應而已,價格沒有觸及長期基本面的判斷,這就跟第一條剛好對立。
所以真正想弄清楚一次下跌是不是見底了,你得把方向、路徑的粗糙程度、會不會斷裂這三件事分開來看,然後再合併看哪個權重最大,而不是看著跌幅就打包給出一個整體判斷。跌得多不等於跌得夠,不同邏輯下的下跌約束完全不一樣。
就像這輪去槓桿,明確的散戶成本區中位數就在2萬8附近,這也是零日期權最活躍的成交區。所以當時我計算的是,在深度不變的前提下,去槓桿會在2萬6500到2萬8000之間。邏輯是提供約束條件的,有約束就能算分佈,我就是這麼算的。
大家看這三個案例,三種資產都是同一條道路:極端行情幾乎從來不是基本面、流動性和擁擠一起變壞,而是某一層單獨失控,把另外兩層一起拖下水。基本面告訴你方向應該往哪走,流動性告訴你這條路有多顛,擁擠告訴你什麼時候會斷。
所以想要看懂一次極端行情,先別急著問這是漲還是跌,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先問問這次三者之間的拓撲關係是什麼。
逐字稿 · 帶時間點
[00:00] 觀五如實拒絕碎片認知,有很多小夥伴反映,為什麼有的時候基本面很好,但一個標的呢就是會跌;有的時候呢這個標的的基本面爛的一逼,但就是能苦苦漲。今天呢我就把博弈基本面還有微觀流動性邏輯放在一塊說,看看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大家呢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兒?其實歷史上很多慘烈的暴跌發生的那一刻呢,公司的基本面其實沒有任何變化。你比如說英國國債吧,也能稱得上本地球最安全的資產之一了吧,一樣也能在幾天之內被血洗。然後就是什麼?然後就是一家賺錢能力沒有任何惡化的科技巨頭,股價呢照樣能夠腰斬。還有就是一家基本面爛到家的一個公司,股價一樣能一個月翻二十七倍。這三件事看起來毫無共同點,哎,一個是主權債券,一個是科技巨頭,一個是遊戲的零售商,從行業。
[00:45] 業到規模到性質全都對不上號,但他們背後的原理呢是同一個原理,價格也從來就不是基本面這一個東西說了算的。那價格到底是什麼呢?你就把上面這個三個要素呢想象成不同速度齒輪咬在一塊轉的時候,這三個齒輪平時呢很少完全對齊,邏輯矛盾才是常態。絕大多數日子呢是相互牽制的一個平衡,在牽制的時候它表現呢就是風平浪靜,真正極端的時候是其中一個齒輪徹底失控,然後把另外兩個一起拖下水的那一刻,後邊的後果呢要不就是熔漲,要不就熔跌。其實一個價格裡的資訊呢含的是什麼?含的是同時是三種力的一個合力,也就是說每個要素它都是一個價格的偏導,而不是價格的因果鏈條。所以那個問題本身呢就是錯的,問題它不是為什麼基本面這麼好它還會跌,而是這三股力的和。
[01:30] 力到底是什麼?第一個呢是基本面方向的,它管的是什麼呢?管的是這個公司值多少錢,能不能持續賺錢。但是這個要素或者是這塊表,把它走的非常慢,靠的是什麼呢?靠的是一個季度一個季度的現金流的累積。第二個呢是流動性路徑,也叫粗糙程度路徑。好比說同一條訊息,哎,如果在一個買賣盤很厚的一個市場裡邊,它只會怎麼樣?只會讓價格平滑的重新定價。而如果在一個沒人接盤的稀薄的市場裡邊呢,同一條訊息能直接把價格砸出好幾個臺階。第三個就是博弈,博弈是什麼?就是交易通道的一個擁擠程度。當特別多的人擠在同一筆倉位上,一旦有點風吹草動,這些倉位會被同時被強平,那個時候價格就不再是走出來的,那是跳出來的,就跟殭屍似的,噠噠噠在那跳。所以基本面好,它不能保證路徑穩,它也不能保證博弈它不會斷。
[02:15] 裂斷裂的方向呢,也不是由基本面說了算的,所以真正的極端行情幾乎都是三個鐘錶互相拆臺的那個時刻,而不是三個鐘錶一起變壞的那個時刻。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事後呢完全就想不通,公司財報也沒什麼意外呀,行業也沒爆出什麼太大的新聞呢,那股價怎麼就幾天之內跌了百分之三十呢?因為答案根本就不在基本面這塊表上,是流動性這個鍾突然停擺了,或者說擁擠這個表呢突然斷了,跟這個公司值多少錢幾乎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市場呢,它不是有效的,它也不是無效的,這種狀態其實是最難的。它是什麼呢?它是一個無效下構成的一個有效路徑。例如一個公司如果基本面它一直很好,增長呢一直很穩健,如果它是決定股價的單一函式的話,那它的價值應該怎麼變動?應該是一個一次函式,對吧?但是實際的價格執行軌跡卻是一。
[03:00] 一個加過週期震盪效果的 S 型曲線,所以在定義有效跟無效的市場哲學之下呢,在哲學層面呢,它得是統一的。如果你用二元對立的思考方式去思考的話,你肯定懵。這是二元對立思想的困境,它不是市場的困境。哎,我們在說一個非常好玩的反常識的問題啊,那就是好訊息怎麼把自己給作死的?一條重大利好訊息傳開之後,會經歷一套幾乎標準化的一個傳染流程。先是什麼?先是基本面賬戶呢進行一個重新估值,這個時候無論是收入還是利潤都會往上調,對吧?接著就是什麼?就是跟蹤指數的資金呢會跟進,市值這麼一漲,指數權重一抬,被動資金就會被迫加倉,然後各路量化因子一起被啟用,這個時候盈利修正、動量、低波動這些訊號呢同時會指向一個方向,衍生品這邊呢還會正向加強這種接力,看漲期權需求這時候會。
[03:45] 推著做市商被迫跟著調整最終倉位,最後呢,連落後的基準的主動型基金經理呢都會被迫進場。然後散戶一看這種行情,槓桿之魂又被點燃了,開始廣泛的發朋友圈,在各種社交媒體上喊出那驚天一語,牛歸速回。然後這個槓桿資金呢又膨脹了一圈。這套流程走完之後,看著好像所有人都在掙錢,但其實,在這種環境之下呢,也埋出一個最致命的坑。因為真正撐住當前價格的從來都不是已經持有的人,是下一批願意在更高價格接盤的新錢。但是呢,當一個利好被傳遍所有人之後,能買的賬戶早就把這個額度打滿了。一旦價格開始回落,買一這個位置的堆列會迅速見底。這個時候價格呢就不是慢慢跌了,而是一檔一檔的往下跳。我們就想象一個具體場景就懂了,好比說一隻股票連續幾個。
[04:30] 季度業績呢都超預期,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會認同這是家好公司,對吧?然後願意追加倉位的賬戶呢,一個接一個的把這個額度打滿。這個時候價格看著好像穩如泰山,但穩的原因不是有源源不斷的新錢在託底,是場內的人都沒在賣。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比如說一次不算太差的一個財報,只是沒有前幾次那麼驚豔,它就會足以導致什麼?就是前排賬戶呢開始獲利了結,後邊卻發現一個什麼事兒呢?就是接盤這個隊伍早就在上漲這個過程當中呢被自己人把流動性給抽乾了,所以這個時候價格就不是慢慢回落了,是直接跳空砸穿好幾個價位下來。所以大家才會看到所有的去槓桿的行情的下跌速度那是極快的,因為槓桿資金不是不想守價格,是根本沒有能力去攔住價格,因為風險最後沒法靠這個槓桿接住的,只能靠。
[05:15] 靠什麼?只能靠真金白銀的接住。更麻煩的是什麼?更麻煩的是這種局面同時給了空頭一份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在一個交易極度擁擠的時候,空頭看中的從來都不是這個公司標的,這個差和好都無所謂,而是什麼?而這三樣不對稱同時出現。
[05:30] 第一樣是啥呢?是建倉衝擊很低,因為那個時候的高位追漲資金正好替空頭把賣單的權就接了過去了。這個時候呢,建立大波頭的一個頭寸,這個過程呢幾乎是沒有滑點的。第二呢是有容錯空間,空頭這個時候呢不需要證明基本面是真的壞,他只需要確認後續的訊息能不能再繼續的超預期。要的是什麼?是邊際上稍微的降溫就夠了。第三樣呢就是利潤段,一旦真的觸發趨旺杆,下跌的衝擊會特別的猛。哎,這次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一個例子,因為這個時候賣出的相關性啊,還有盤口的吸波程度呢會同時飆升,多頭遇擁擠,下邊流動性呢就容易枯竭,然後就把這三樣不對稱原封不動的送給空頭了。也就是說交易擁擠本身呢就是在給對手盤送這個博弈激勵,這就是為什麼沒事別碰這個擁擠程度非常高的一個交易的原因,因為擁擠它就是一個金光閃閃。
[06:15] 那博弈的礦,並且呢,開倉的成本還非常低,這就是什麼呢?這就是對空頭的約束。哎,你價格越是上漲,它的風險約束呢其實是越低的。這種情況下,對手盤的獲利壓根就不取決於公司的基本面怎麼樣,因為他們的利潤呢就不是在獲取公司的成長價值上,而是賭什麼?賭你會跟不動,然後爆倉就是這麼簡單。還有把公司回購當成必然利好的,哎,我跟大家說啊,這個市場壓根就不存在任何必然利好這回事兒,利好它只是一種解讀,你壞訊息都能被解讀成利好。公司回購經常被當成一個純粹的利好,但是落在盤口上呢,回購它首先是一筆實實在在的大買單,對吧?空頭建倉靠什麼?靠往外賣。建倉的時候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賣單買價格呢越砸越低。對於空頭來講,價格越低越怎麼樣?建倉成本越高嘛。哎,這個時候呢,回購的買單恰好守在一個。
[07:00] 舉舉個例子,好比說買一這個位置吧,哎,空頭賣多少,回購就接多少,表現就是什麼,價格幾乎不動對吧?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空頭的整段建倉都賣在高位了,這個市價衝擊的成本就等於公司在替空頭給掏了,所以回購視窗開著那陣子呢,價格非常窄,買盤也很厚,價格他媽穩的異常都。但你穩的底下,你沒看到的是什麼?就是空頭倉位在一天天往上堆嘛。等公司這個回購額度一劃完,或者公司因為基本面下修自己收手,那麼這層買盤一撤,之前被回購接手的賣壓它並沒有消失,全攢在那兒。這個時候一口氣砸出來,就是散戶嘴裡邊說的,那怎麼說崩就崩了?美國證監會給回購呢設了一個自願性的一個安全規則,回購股票的公司只要下單或者是交給這個單一券商執行的話,只要價格不超過市場的最優買價,單日回購量呢在壓在日均成交量四分之以內,就能進入一個相對安全的。
[07:45] 一個操作區間,這套規則從來就不保證公司真的會執行回購,也不替任何操縱行為背書。規則本身呢,只劃定了一個合規的區間,公司什麼時候買,買多少,完全是自己的一個選擇啊。這不是說呢回購是壞事兒,回購必須拆成兩筆賬分開來看,一筆賬呢是長期的每股價值它有沒有增厚,一筆是短期給市場提供了多少買方的深度。前者的錨定是什麼?就是回購價格相不相對便宜,後者只跟當下的訂單流有關。兩筆賬經常在同一時間給出完全相反的答案,所以市場有矛盾才是常態。那可能有小夥伴就會有疑問,空頭為什麼不等到價格跌到該跌的位置,或者說跌到位的位置才止盈呢?其實大家可以看一篇交易心理學的論文,不論是機構還是散戶,在盈利狀態和虧損狀態下平倉的原理是完全不一樣的。盈利。
[08:30] 單子的出場呢是相對要快的,相反虧損扛的空間呢會更大。也就是說,大家會認為空頭的止盈會在哪兒?得在價格真正跌到基本面該在的位置,對吧?但現實裡邊,空頭往往在價格離基本面底線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呢,就已經開始平倉離場了。原因非常樸素,交易心理是一方面,成本原因也是另外一個方面。因為空頭的成本從來都不會歸零,借券的費用也是天天在計算的。一旦價格反彈跳空回補,這個損失可能一次就吃掉好幾個月的收益。所以越接近所謂的底部,它的邊際風險就會越高,並且剩下能賺的錢呢就越薄。但是借券成本這個硬成本呢是紋絲不動的,一點都不變。所以算下來存在一個比基本面底線更高的一個價格就可以了。過了這個價位繼續扛著空頭倉位呢,在數學上就完全不划算了。再配合這個交易心理,哎,這就收手了。這也是數學跟直覺上的一個配合。
[09:15] 這也順便解釋了另外一件事兒,就是基本面意義上的底部,只有在真的被兌現的時候才能成立。能兌現的意思就是真有一個買方願意並且有能力在那個價位接住盤,可能是公司自己的回購,也可能是穩定的分紅,還有可能是收購啥的。不過一旦這個兌現渠道它不存在,所謂的底部就只是一個估計出來的數字而已。價格在理論上可以一路跌穿這道底線。這個道理呢,換個場景你會更加有體感。好比說一個債權人明明知道對方總有一天呢會把全部債給還清,可只要討債這件事本身也要花錢的話,你比如說跑腿打官司還有誰承辦,那麼理性的人往往就會在收回大部分欠款之後呢,見好就收,他不會死磕最後那點尾款。空頭面對的其實是同一道算術題,只是把欠賬的一方換成了市場本身而已。我就跟大家講三個真實案例啊,首先就是二零零二年那個英國國債。
[10:00] 債連這種最安全的資產都會被血洗。二零二二年九月,英國財政政策預期呢突然變化,導致什麼呢?導致三十年期的國債收益率四個交易日飆升了一百四十個基點。真正把這場波動變成火災的是誰呢?就是養老基金普遍使用的一個LDI策略。這是個什麼策略呢?哎,大家都知道啊,因為養老基金承諾是給退休者安全發工資嘛,而且一發就是幾十年。那麼這份承諾的現值就會隨利率變動。沒錯,承諾也有估值。LDI就是什麼呢?就是加槓桿買城債,讓資產跟承諾的同漲同跌。這類基金就會靠回購哦還有利率衍生品放大這個久期敞口。只要收益率這麼一漲,保證金跟抵押品呢就會被同時追繳。這時候怎麼樣?基金只能靠賣債來換現金吧?然後這個國債一賣,又把這個收益率推得更高,新一輪追繳呢就會接踵而至。英國央行事後進行個估算,就是這輪追。
[10:45] 表規模呢超過了七百億英鎊。九月二十三號到十月十四號之間,L D I賣出的國債就有兩百三十億英鎊,然後養老金計劃那邊呢還賣出了另外一百四十億英鎊。然後在傳統意義上該出手抄底的價值投資者,這個時候同樣也被波動還有資本約束,因為波動率一放大就會增加資本的風險敞口,這就相當於什麼?這就相當於把這個手腳給捆住了,這就出現了一個悖論,那就是越安全的資產反而越容易被先賣掉,因為這類資產恰恰是賬上最容易變現的那一個,同時也是槓桿最高那個。
[11:15] 大家記住啊,波動率低的資產槓桿都高,直到什麼時候呢?直到英國央行宣佈定向購買長期國債,給LDI基金爭取了一個補充現金還有去槓桿的一個時間視窗。這個時候價格才真正收斂。這個案例要說明的是什麼呢?就是沒有真金白銀的執行力量,再確定的價值也不會自動形成託底。這也不是英國國債獨有的現象,幾乎每一輪流動性危機裡邊,最先被大量丟擲的資產,往往就是那些最容易變現的,像美國國債,而不是那些質量最差的。我覺得這條規律是完全值得單獨記一筆的。還有就是什麼?就是二一年到二三年那個Meta,那個時候大家記得不?就是回購它也擋不住暴跌。二一年的時候呢,Meta的基本面還算強勁的,回購呢也是非常牛逼的,金額呢也達到了四百四十八億,四月份的月均回購價在哪兒呢?在三百二十六到三百三十五美元之間,這就給市場提供了一個實打實的賣。
[12:00] 方深度到了二二年,因為廣告單價下滑了百分之十六,然後當時的扎克伯格不是梭哈那個元宇宙嘛,導致資本開支劇烈上升。Meta的自由現金流從三百八十四億美元腰斬到了一百八十四美元,股價呢也同步跌到了一百二十美元左右。當年的Meta仍然回購了一點六億股,金額也達到了二百八十億美元,但是呢也沒有阻止重新定價嘛,這不是回購失效,是回購只能解決訂單流的問題,它解決不了現金流腰斬跟折現率上升對內在價值衝擊這個問題。當時Meta的資本開支還有元宇宙業務上投入呢還在加碼,然後又進一步拉長了現金流對現在所需的一個年限,可以說讓這個下修雪上加霜。到了二三年,Meta把這年的定義為效率之年,收入呢增長了百分之十六,經營性利潤從百分之二十五回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五,自由現金流呢也回升到了四百三十億美元。哎,這個。
[12:45] 然後股價才重新回到了三百五十三美元,所以價格收斂,它從來都不是靠跌到某一個便宜的市盈率,是基本面底線真的被現金流修復重新抬高了。而此前一路做空的資金,這個時候呢也開始面臨什麼?面臨方向反轉這個問題嘛?哎,回補這個動作呢,又給股價一段額外的一個助推。最經典的還得是 Game Shop,那個在二零二一年表現那簡直他媽瘋了,一個垃圾股就為什麼一個月能漲二十七倍?二零二零年初,市場對 Game Shop 的電商轉型確實存在一部分的基本面判斷,但從一月八號盤中的低點到一月二十八號的盤中高點,漲幅達到了百分之兩千七,這個量級遠遠超出任何正常估值模型的可解釋範圍了。從一月十三號到二十九號,這隻股票平均每天成交是一億股,比二零年的日均水平高出超過百分之一千四。一月二十七號那。
[13:30] 一天參與交易的獨立賬戶接近九十萬個,而這個數在月初呢還是不到一萬個的。局面就是成交量跟賬戶同時在爆炸性的增長,說明什麼?說明大量資金在同一時間湧入。那個時候華爾街的兩家金呢還在超額做空這個 Game Shop 呢,反而變成什麼呢?變成那幫燃料了。從 SEC 報告披露的資料,我們就看得非常清楚,以流通股計算的空頭比例在一月一度達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二,連百分之百都超了。它是怎麼超的呢?是同一批股份被連續的進出轉手。它是怎麼超的呢?是同一批股份被連續的進出轉手,哎就可以做到了。價格一上漲就觸發了保證金追繳還有回補,但這個回補其實也沒佔太大一部分,支撐好幾周高價的主要還是持續的樂觀情緒,因為純粹的回補它也做不到這麼變態。這個案例最關鍵的一點在於什麼呢?在於普通股向下有零這個硬底,但是。
[14:15] 空頭向上呢是沒有對稱的硬頂的,基本面越是顯而易見的不值錢,空頭呢就越敢集中下注。但是,一旦被點燃,反而是什麼?反而是沒有基本面上限壓著那一邊呢是最先失控的,因為做多最多到零嘛,這就是它的一個硬約束嘛。但是你做多呢往上漲多少倍,空頭那是控制不了的。你把這三個案例擺在一起對照,正好對應三個要素嘛,或者說這三塊表各自失控的樣子。英國國債的基本面這個鍾幾乎就沒動,就是流動性這個鍾,因為槓桿還有保證金追繳呢,瞬間給停擺了,硬生生的把最安全的資產也變成了火燒連營這個局面。Meta的基本面呢確確實實在二零二二年被下修了,流動性這個鐘錶呢靠回購還撐了一陣子,但是也沒撐住方向本身這個下修。等到二三年基本面這塊鍾重新走高之後,價格才跟著回來的,根本上不就是另外一個極端了?這個股票基本面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任。
[15:00] 任何一個一個能上漲的資訊吧,但真正炸裂的就是擁擠這塊表,而且因為普通股向下呢有零這個硬底約束,而空頭向上呢是沒有對稱的硬頂約束的,所以斷裂只往一個方向去了。有的時候呢價格可能跌了一大截了,很多人下意識會覺得壞訊息應該消化的差不多了,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常見的誤判,價格很可能只是把方向性的下修給擊價了,流動性呢是沒有斷裂的,但是流動性有沒有斷裂這層風險呢是沒有反映進去的,因為它跟基本面完全是另外一碼事兒,它也可能是什麼哎剛好相反吧,它只是對短期的拋售壓力做了一個反應而已,價格就沒有觸及長期基本面這個判斷,哎這就是跟第一條剛好對立的,所以真正想弄清楚一次下跌是不是見底了,你得把方向路徑的粗糙程度會不會斷裂這三件事分開來看,然後再合併看哪個權重是最大的,而不是看。
[15:45] 看著跌幅打包給出一個整體判斷,跌得多不等於跌的夠,不同邏輯下的下跌約束完全是不一樣的。就像這輪去槓桿,明確的散戶成本區的中位數就在兩萬八附近,這也是零日期權最活躍的一個成交區。所以當時我計算的是深度不變的前提之下,去槓桿呢會在兩萬六千五到兩萬八之間。邏輯呢是提供約束條件的,有約束就能算分佈。哎,我就是這麼算的。所以大家看三個案例,三種資產都是同一條道路,極端行情幾乎從來都不是基本面、流動性跟擁擠一起變壞的,而是某一層單獨失控,把另外兩層的一起拖下水了。基本面告訴你的是方向應該往哪走,而流動性告訴你的是這條路呢有多顛,擁擠告訴你的是什麼是什麼時候會斷。所以想要看懂一次極端行情,先別急著問啊這是漲還是跌,這問題沒有意義。先問問到底這次要。
[16:30] 之間的拓撲關係是什麼?今天這期呢講的是邏輯,這套框架背後的完整演算法怎麼搭?約束到底服從什麼樣的分佈?邊界的具體條件怎麼算出來?哎,我都留在會員節目了,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非常歡迎大家收看我的會員節目。好了,今天先跟大家嗶嗶到這裡。如果大家喜歡我的節目,請點選下方鈴鐺。如果大家想支援我的話,可以加入會員頻道,會員頻道每個月四期的深度節目,歡迎加入海人通貨。我們下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