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戴河前夕,習家軍模範省失守!習近平心腹中紀委委員突遭罷黜,貴州新官「只拜廟不認習」、湖北砍李鴻忠要員!【江峰視界20260729第448期】
本期影片聚焦貴州省近期的人事變動和政治訊號。首先,前貴州省醫學會會長楊克勤被開除黨籍,其案件的通報規格遠超其退休副廳級身份,顯示其背後牽扯的複雜性。隨後,影片分析了貴州省紀委書記李元平在北戴河會議前夕的突然辭職,並指出這可能與他未能獲得新主人信任有關。新任紀委書記李睿的任命打破了慣例,其“只拜廟不認人”的政治表態以及對“兩個確立”的規避,被解讀為重要的政治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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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歡迎來到江峰視界。
7月28日上午10點整,中紀委國家監委網站掛出一條通報:貴州省醫學會原會長、原貴州省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巡視員楊克勤被開除黨籍。
當天下午3點一刻,新華社跟進發了通稿,全國入口網站齊刷刷轉載。
看到這兒,懂行的朋友眉頭就該動一動了。楊克勤是個什麼級別?副廳級,還是退了休快十年的副廳級。一個醫學會的會長,按官場的慣例,這種幹部出事,通常就是省紀委網站審查調查欄目裡一句話的事兒,安安靜靜自生自滅,連省報都懶得給個角落。
可這一回呢?中紀委網站正式通報,全文六百多字,違紀細節寫得洋洋灑灑。新華社專電,貴陽發稿全國廣播。一個退休的副廳級老頭,享受的是省部級大老虎的喪葬規格。鑼鼓這麼敲,就不是給貴州官場聽的了,是敲給全國聽的。
為什麼要敲這麼響?你把日曆往回翻一頁,7月27日下午,貴州省紀委網站,新上任的紀委書記開了到任後第一場政治學習會。你再往回翻半個月,7月13日,貴州省人大常委會一紙檔案,前任紀委書記辭去職務。
三個日期擺在桌上一串,一根線就出來了:先換刀,再表態,後殺人。殺完還要鳴炮奏樂,一環扣一環,掐著秒錶走的。
所以我說,7月28日掛出來的不是一顆人頭,是一份投名狀。誰遞的?遞給誰的?北戴河的海風還沒吹起來,貴州的刀已經先換了主人。
今天咱們就把這三張紙,一張一張翻給你看。翻到最後你會發現,貴州這個地方,恰恰是最不該出這種事的省份。正因為最不該出,出了才最要命。
先說被換掉的這位李元平。這個人的履歷挺有喜感,山西農業大學獸醫專業畢業的,正兒八經學給豬牛馬羊看病的。後來進了商檢系統、檢驗檢疫系統,一路幹到國家質檢總局副局長,管過進出口食品安全,管過人事司。2018年1月空降甘肅,當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管幹部帽子。2021年12月再調貴州,掌省紀委兼監委主任。
你看這條路,先給牲口看病,再給食品看病,最後專門給官員看病。但你可別因為這個笑話就小看他。李元平是什麼身分中共二十大代表,二十屆中央紀委委員。這兩個頭銜翻譯一下,他是2021年底,也就是中南海那位權力全盛時期,親手布進貴州的刀。那個年月往貴州派紀委書記,那是要過塔尖上那位法眼的,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去的。
貴州是什麼地方?咱們後面細說。
好,現在看7月13日的那紙檔案。貴州省第十四屆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四次會議,原文是這麼寫的:“接受李元平辭去貴州省監察委員會主任職務的請求。”我把這句話念兩遍,你品品裡面兩個詞:辭去請求。
各位,中共的官場語言是一門精密科學,每個字都是有戶口的。一個省紀委書記離任,正常的寫法只有兩種:一種叫到齡退休光榮下車,一種叫另有任用,高升或者平調,後面緊跟著新職務的任命。
李元平呢?1962年11月生,今年63歲,離部級幹部65歲的退休線還差整整兩年。他的中央紀委委員任期到2027年才滿,不到點任期沒完,沒有新去向沒有下文,用的字眼是本人請求辭職。
將近63歲的省紀委書記會自己請求辭職?這就好比一個坐莊坐得好好的賭場老闆,突然站起來說:“各位,我不玩了”,把牌一撂就走。你信他是累了想回家抱孫子嗎?
更有意思的是,李元平這幾年在貴州幹得可不是碌碌無為,恰恰相反,他任內辦了一件天大的差事——孫志剛案。前省委書記孫志剛,2023年落馬,2024年判死緩,不得減刑不得假釋。這是近年來省部級裡判得最狠的案子之一。
前前後後的審查調查就是李元平這把刀操辦的,緊接著全省搞孫志剛案以案促改,順藤摸瓜查了一大片,那也是他主持的局。換句話說,這是一把剛立過大功,刀刃還熱乎的刀。
官場的常理是什麼?功臣之刀要麼接著用,要麼高升進京。斷沒有立完功,掐著北戴河的點兒,屆中請辭回家的道理。功勞簿還沒合上人先下車了。
在紀檢系統的字典裡,屆中辭去不給去向,只有一個解釋:這把刀主人不信任了,或者更準確地說,舊主人已經保不住它了,新主人信不過它。
這裡我埋個問題先不回答:動一個二十屆中央紀委委員,程式上要過誰的手?中組部?中央紀委?那麼請問2026年的今天,這兩個衙門的印把子實際攥在誰手裡?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整個貴州變局的謎底。
刀拔走了誰來接?7月13日同一場人大常委會,任命李睿為省監委副主任、代理主任。省紀委監委網站的領導簡歷欄隨後更新:李睿現任貴州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省監委代理主任。注意後面還掛著一個職務:遵義市委書記。
李睿這個人1967年生,山西汾陽人工學博士,高階工程師,長期在甘肅幹工程,蘭州新區管委會主任,甘肅省交通運輸廳廳長,修路架橋出身。2020年10月跨省升貴州副省長,2022年當省委常委、遵義市委書記。
履歷乾乾淨淨一個技術官僚。人沒什麼稀奇,稀奇的是這個接法。中共有條鐵規矩各位記住了,省紀委書記歷來中央空降異地交流,絕不用本省幹部。為什麼?怕的就是刀和肉長在一塊兒,本地人查本地人,查到最後都是兒女親家。
你看貴州前幾任,夏紅民,從甘肅副省長任上空降來的。李元平,從甘肅組織部長任上空降來的。順嘴說一句,貴州的紀委書記,好像專門從甘肅進貨,這都第三茬了。回頭有機會,咱們專門聊聊甘肅這條線。
可這一次呢規矩全破了,本省常委就地轉任。更絕的是,遵義市委書記的帽子都來不及摘,監委主任前面還掛著代理兩個字。你數數李睿現在腦袋上摞了幾頂帽子?省委常委一頂,遵義市委書記一頂,省紀委書記一頂,代理省監委主任一頂。四頂帽子摞一個腦袋上,壓得住嗎?
這裡還有一個地名值得咂摸一下。李睿進省城接刀之前,坐鎮的是哪兒?遵義。遵義在中共的黨史詞典裡是什麼地方?1935年1月,紅軍長征打到這座黔北小城,開了一個會,把軍事指揮權從一撥人手裡轉到了另一撥人手裡。教科書上管這個叫生死攸關的轉折點。說白了,遵義就是中共黨史上換帥的聖地,奪權的老字號。
九十一年之後,一位遵義市委書記,揣著市委書記的大印進省城,接過全省的刀把子。歷史這個編劇,有時候懶得換佈景,連地名都直接複用。
壓不壓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這麼急?正常的權力交接像辦婚禮,請柬提前仨月就發出去了,新郎新娘彩排三遍。這一次像什麼?像搶灘登陸,先把旗插上,陣地拿下來再說,番號回頭再補。急到連中央按慣例空降一個人的時間都等不起,急到寧可破了異地交流的百年老規矩也要當天完成交接。
什麼日子能急成這樣?你看日曆,7月13日換刀,往後數兩個星期出頭是什麼?八一建軍節,緊接著北戴河。老頭們每年夏天下海游泳之前,有一件事必須先辦妥:看清楚岸上的刀,握在誰手裡。
最後再給各位遞一個耐人尋味的細節,我不下結論,你們自己品。李元平2018年到2021年在甘肅當組織部長專管幹部。李睿呢?2020年10月,恰好就是從甘肅交通廳長的任上跨省升的貴州副省長。也就是說,交刀的人當年在甘肅管帽子的時候,接刀的人正好從他手底下的地界出的省。倆人還都是山西老鄉,一個懷仁的一個汾陽的,雁門關裡關外。這是熟人之間好辦移交呢?還是別的什麼章程?咱不知道,咱就是覺得這世界真小。
說到北戴河,老頭們年年夏天忙著養生續命,咱們老百姓看戲歸看戲,自己的精氣神也得顧上。這就要說到咱們節目的老朋友普瑞堂黑參。黑參是高麗參,九蒸九曬的古法工藝,蒸曬到通體烏黑參香濃郁。我自己每天做節目熬到後半夜,就切兩片含著,或者泡水燜一壺。口感回甘提提精神。家裡老人逢年過節送一盒也體面。現在點選影片下方的連結,輸入江峰專屬優惠碼JF,全球包郵送貨上門。一次購買滿500美元,額外贈送一根黑參,多買多送,買得越多送得越多。老規矩,用咱們的專屬碼下單,就是對江峰節目最實在的支援。謝謝各位。
好,收回來,接著說貴州這顆人頭。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幹什麼?燒火不先交作業。
7月27日下午,李睿到任後的第一場政治表態來了。貴州省紀委監委網站釋出: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省監委代理主任李睿主持召開理論學習中心組集體學習。學的什麼呢?表面上,學的是那位的建黨思想。各位官樣文章,一般人看個標題就划走了,但咱們就是要給官樣文章驗貨。來,咱們把這篇稿子拆開,一句一句過秤。
“始終堅持黨的領導最高原則有,聚焦兩個維護強化政治監督有,確保黨中央政令暢通、令行禁止有。”行,該有的零件看著都齊。那我問你,還有一個詞呢?那個詞去哪兒了?兩個確立。
通篇沒有一個字都沒有。不常看咱們節目的新朋友可能要問了,“老江,兩個確立、兩個維護,不都是那一套車軲轆話嗎?差一個能差哪兒去?”哎,差得可太遠了。這裡頭是官場黑話的精髓。我給你上一堂三分鐘速成課。兩個確立,全稱是確立包子同志的核心地位,確立包子思想的指導地位。看清楚,這裡面有名有姓,認的是一個具體的人。這是二十大寫進決議的專屬認證章,是效忠個人的投名狀。
而兩個維護呢?維護的是黨中央的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黨中央是誰?黨中央是個廟,廟裡今天供的是這尊佛,明天換一尊廟還是那個廟。維護黨中央這句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用改。所以這兩句話的區別,一個認人,一個拜廟。
這套把戲在中共黨史上不是頭一回演。當年華國鋒的“兩個凡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都始終不渝地遵循。”那也是認人的。後來鄧小平要動華國鋒,先動的不是人,是這幾個字。報紙上先把“兩個凡是”批倒了,批成思想僵化,人才跟著下的臺。
中共的權力更替從來都是話語先行。先把你的專屬詞彙從檔案裡摳出去,再把你的人從主席臺上請下去。詞沒了,人還能撐多久?那就是掐著表算的事了。
今天各地檔案裡,“兩個確立”的集體蒸發,走的就是當年批“兩個凡是”的老路。只不過這一回報紙上連批都懶得批,直接刪刪得無聲無息,刪得心照不宣。
現在你再回頭看李睿這份稿子,一個剛剛接過刀把子的紀委書記,人生第一份政治表態,只拜廟不認人。在中共的語言系統裡,這等於什麼?等於當著全省官員的面,把那枚個人認證章從口袋裡掏出來收進了抽屜,咔噠鎖上了。
這還不算完。同一天7月27日,中紀委網站掛了一整組各地紀檢幹部的表態文章。寧夏的、廈門的、蘇州的、湖北的。誰的稿子裡還留著“兩個確立”?誰的稿子裡已經刪乾淨了?一目瞭然。這說明什麼?這不是某個人的措辭習慣,這是一場全國統考,考題就一道:站隊。而李睿交的是標準答案。
所以呀,網上現在有朋友爭論,說這個李睿到底是誰的人?是不是哪位老領導的舊部?我說各位,你們翻履歷翻錯方向了。在中共官場,你的出身寫在檔案裡,可你的主子寫在你的稿子裡。
表態完了,第二天一早人頭就掛出來了。楊克勤。
有較真的朋友查了資料要說了,“老江不對啊,楊克勤這個案子不是新紀委書記辦的呀。你看他今年1月就被立案了,他的老同事衛計委副主任楊洪,1月5號就先進去了。再往前,衛健委黨組書記楊慧,2024年6月就被查了。這案子是陳年老帳跟7月13號才上任的李睿有什麼關係?”
問得好。咱們先把楊克勤的案底老老實實給各位交代清楚。楊克勤,2001年11月起當貴州省衛生廳副廳長,在貴州衛生系統整整泡了十五年。2014年升衛計委黨組副書記、副主任。2016年退居二線當巡視員。2017年拿到一個養老的肥缺——貴州省醫學會會長,一直幹到被查。
通報裡的罪名是什麼?“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醫院藥品及醫療裝置購銷等方面謀取利益,並非法收受鉅額財物。還退而不休,退了休接著用老關係撈,還搞權色交易,還對抗組織審查。”
翻譯成人話,一個在貴州藥品和醫療器械採購這條流水線上趴了二十多年的老蛀蟲。這條流水線怎麼運轉?幹過醫藥代表的朋友都懂。一臺進口CT機,出廠價一千萬,進了醫院帳上敢寫兩千萬。中間那一千萬去哪兒了?從代理商到招標辦,從裝置科長到分管院長,再到衛生廳裡管審批的這一層,雁過拔毛層層分潤,最後全都攤在患者的檢查單和藥費單裡。
楊克勤在這條線上是什麼位置?副廳長,管的就是審批的閘門。閘門一抬手,下面千百家醫院的採購單跟著動。閘門一皺眉,多大的代理商也得連夜趕到貴陽陪笑臉。
而且你看通報裡“退而不休”那一條。退休了閘門交出去了,人家憑什麼還給他送錢?憑的就是那二十多年攢下的門生故吏。裝置科長是他批的,院長是他點的頭。一個電話過去老規矩照舊。這才叫樹倒根不爛,人退權不休。
那這條流水線的總閘,當年是誰在管?我再給你一個時間座標:2017年,楊克勤拿到醫學會會長這個肥缺的那一年,貴州省委書記剛剛換人,換上來的這位叫孫志剛。孫志剛什麼來頭?國務院醫改辦主任出身,全中國的醫改就是他操盤的。再往前倒,他是俞正聲主政湖北時候的老班底。這位孫書記的下場大家都知道。
而貴州全省從2024年5月起,搞了一場孫志剛案以案促改。楊慧、楊洪、楊克勤,貴州衛生口這三隻姓楊的羊,就是這場促改促出來的,一隻一隻從孫志剛窩案的冷庫裡拖出來的存貨。
好,案底清楚了。那李睿在這個案子裡幹了什麼?他幹了兩件事,兩件所有辦案人員都幹不了,只有紀委書記本人能幹的事:挑日子和挑喇叭。
先說挑日子。各位要明白紀委的流程,開除黨籍要過省紀委常委會拍板。誰主持的常委會?李睿到任第十五天。通報哪一天掛上網誰說了算?紀委書記說了算。他挑了哪一天?自己表態大會的第二天。前一天下午收起認證章,第二天一早掛人頭,中間隔了不到十六個鐘頭。
再說挑喇叭。這一手比挑日子還講究。開頭咱們說了,一個退休九年的副廳級,按慣例就是省紀委網站一句話打發的角色。可這次是省裡報上去,中紀委網站全文通報,新華社當天跟發通稿的頂配待遇。省管幹部的通報要不要往中央報?報上去給多大版面?這裡頭全是可以運作的活釦。
也就是說,這顆人頭不光是掐著鐘點掛的,還是特意接上了全國最大的那隻喇叭去廣播的。殺雞本不必用牛刀,可要是殺雞就為了給猴看,那刀越大越好,鑼越響越好。
問題只剩一個,這滿山的猴究竟是哪一群?來,咱們擺一盤棋,看看這顆人頭挑得有多講究。新官上任第一刀最忌諱什麼?最忌諱砍出仇人。
你想啊,李睿要是第一刀砍向皇上的人馬,打草驚蛇,北戴河還沒開會呢,萬一風向有個反覆,他自己先成了靶子。要是砍向老同志們的人,那更不行,那是砍恩主。那砍誰?砍孫志剛的存貨。
妙就妙在這兒。孫志剛是死老虎,已經判了死緩的人。他線上的存貨砍一顆少一顆,沒人心疼。塔尖上那位的人馬看了高興,孫志剛那可是當年不聽話的主兒。老同志們看了也不心疼,棄子而已,早就該清倉了,順手還蹭上一個新政績。今年1月,中紀委五次全會剛把“學會協會腐敗”列為年度重點整治領域。楊克勤正好是這個新領域裡,醫療行業第一個落馬的醫學會會長,妥妥的典型案例,寫進年終總結都好看。
一顆人頭三面討好,零成本立威。各位,這哪是反腐,這是遞名帖。舊朝的案子,新官的鑼。案是別人辦的,鑼是自己敲的。官場老手就是這麼借力打力。
但是名帖遞完了,刀可就要開張了。真正的殺招不在楊克勤身上,在李睿表態會那八個字裡:“聚焦兩個維護,強化政治監督”。什麼叫政治監督?各位,紀委的活兒分兩種:一種叫查腐敗,查你貪沒貪錢,睡沒睡人,那是查生活作風經濟問題。另一種叫政治監督,查什麼?查你對上頭的態度,查你學習貫徹到不到位,查你有沒有妄議,有沒有陽奉陰違。一句話,查站隊。
錢的事兒還能算算帳,站隊的事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你歪你就歪。
那麼下一個問題就來了,也是最扎心的問題:李睿要在貴州搞政治監督,監督誰的隊?貴州是誰的省?2012年到2017年,整整五年半,有一位在這裡從省長幹到省委書記,然後一飛沖天進了政治局。他叫陳敏爾。之江新軍的頭號大將,皇上龍興之地浙江帶出來的第一個封疆大吏。貴州滿省的廳局級帽子,一多半是他任內發出去的。貴州這十幾年的大資料、大扶貧、大生態,全是他樹的政績牌坊。貴州在過去十幾年的官場版圖上,就是那位的模範省,自留地樣板間。
現在你把整件事串起來,老同志們把一把屆中的刀,從模範省裡當面拔走,換上一把只拜廟不認人的新刀。新刀第一天就宣佈往後的活兒是查站隊。他們要是衝著醫保回扣來的,犯得著這麼大動靜嗎?
有朋友可能覺得,老江你是不是把一個省的人事變動說得太大了?那咱們把鏡頭拉開,看看同一個星期,棋盤上別的格子裡在發生什麼。
湖北7月23日,湖北省委第一巡視組原組長李平,官宣被查。紀律審查加監察調查,黨紀國法雙管齊下,標準的雙開套餐預備役。
四天之後7月27日,湖北省委宣傳部原常務副部長、湖北廣播電視臺原黨委書記王茂亮進去了。王茂亮這條通報有個細節,外行看不出來,內行一看倒吸涼氣。通報原文是“涉嫌嚴重職務違法,目前正接受湖北省監察委員會監察調查”。就這一句完了。
各位對比一下李平那條,李平是“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黨紀國法兩條線一起走。王茂亮呢?沒有違紀倆字,沒有紀律審查,只走國法這一條線。一個當過省廣電黨委書記的人,通報裡連黨紀程式都不給他走,什麼意思?意思是連撕你黨票這道體面的程式,組織上都懶得給你安排了。
宣傳口的人吃了一輩子筆桿子飯,最後連個像樣的措辭都沒混上,這個行當的涼薄可見一斑。那這兩位是誰的人?一個巡視組長,一個廣電喇叭。他們共同的舊主,都指向同一個名字:李鴻忠。當今政治局委員,全國人大排名第一的副委員長。當年那句“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的原創作者,表忠界的祖師爺。
祖師爺在湖北的舊部,四天之內被剪掉兩個。裙邊都剪到政治局委員的袍子上了。這裡頭的帳今天算不完。朋友們如果想知道,在評論區給江峰留言想看,咱就下回講。
現在把這個星期的五個日期給各位排成一列:7月13日貴州換刀,7月23日湖北砍巡視組長,7月27日下午全國紀委系統交話術考卷,貴州新刀只拜廟不認人,7月27日同一天湖北砍宣傳喇叭,7月28日上午10點貴州第一顆人頭掛網,還是借中紀委網站和新華社通稿面向全國廣播的掛法。
五個日期指向同一本日曆的同一頁:八月上旬北戴河。北戴河這個地方各位老觀眾都熟,名義上那是老同志們避暑療養的海濱浴場,實際上從毛時代起,那片海灘就是中共夏天的第二個中南海。多少大事不是在人民大會堂敲定的,是在遮陽傘底下躺椅中間,你一句我一句聊出來的。在任的要來彙報,退休的要來關心。一茬一茬的老人靠著這片海灘,保留了對朝局最後的發言權。
所以每年七月下旬,官媒的版面、紀委的通報、各省的人事,都會出現一種特有的節奏。那不是新聞,那是會前的擺棋。每年夏天,老頭們去海邊下餃子之前,都有一門必修課:數刀。數一數全國這幾十把紀委的刀,幾百把巡視的刀,到底攥在誰的手心裡。
往年這門課的答案寫在中南海的紅標頭檔案裡,今年這門課的答案,老同志們提前半個月,直接寫在了貴州。
好了,各位今天這三張紙翻完了。如果您覺得這期節目有點意思,拜託動動手指點贊轉發,讓更多的朋友看到。還沒訂閱的朋友,訂閱按鈕就在下面順手點一下,再把小鈴鐺開啟,咱們的節目一更新,您第一時間就能收到。咱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