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Paperwall紙牆行動曝光！123個假外媒網站偽造全球共識，連AI都可能被汙染？
本期節目探討中共名為「Paperwall（紙牆）」的跨國影響力行動。研究機構Citizen Lab發現，全球至少有123個偽裝成各國外地媒體的假新聞網站，散佈親中敘事、反美陰謀論與虛假訊息，企圖製造全球媒體共識的幻覺，並汙染搜尋引擎與生成式AI的學習素材。節目分析了義大利、南韓、日本等地的受害案例，探討民主國家在應對跨國資訊戰時的困境，並強調應以溯源、揭露與保護言論自由的資訊防護系統來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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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我們談中共大外宣，很多人第一時間會想到的，可能是官媒、五毛、內容農場，或是一些很明顯的親中網紅，但事實上中共的海外宣傳，早就不只是自己替自己說話這麼簡單，它更擅長的是讓外國人、外國媒體、外國平臺，用看起來比較像中立、可信，比較不像中國官媒的方式，替北京傳遞它想要的敘事，那麼這代表什麼，這代表中共外宣最想要的，不只是傳播，而是借殼，借外國媒體的殼，借國際新聞機構的殼，借外國創作者的臉，借西方企業跟知名品牌的可信度，來降低觀眾的警覺性，甚至偽裝成外國新聞網來創造新聞一條龍，這個我相信臺灣人會感覺有點熟悉，大國要有大國的樣子，那麼這個行動還有個名稱，對此進行研究的機構Citizen Lab，把這個行動命名為Paperwall，紙牆，這個名字非常傳神，因為它不是一堵真正堅固的牆，而是一面用大量網站、文章、新聞稿，地方媒體外皮貼出來的紙牆，遠遠看好像很有規模對不對，仔細看卻是用複製內容，假媒體身份、商業新聞稿，跟政治宣傳堆出來的資訊假象。
Paperwall的操作方式是非常狡猾的，它不是每天都發很明顯的中國政治宣傳相反的，它會先用大量看似正常無害的內容填滿網站，像是地方新聞、商業訊息、旅遊文章，加密貨幣新聞稿、生活資訊，甚至直接從真正的媒體抓取文章，但不清楚表示來源，然後在這一大堆正常內容裡面，偶爾插入北京真正想要推的東西，例如情中敘事、反美陰謀論，攻擊中國異議人士的文章，抹黑海外批評者的內容，甚至是針對臺灣、日本、香港、維吾爾人等敏感議題的虛假訊息，那麼最可怕的是這些網站不是以中國官媒的身份出現，它們不叫新華社、不叫什麼人民日報，也不叫環球時報，而是偽裝成義大利媒體、韓國媒體、法國媒體，英國媒體、南美洲媒體，所以一般讀者看到的時候，他不會立刻想到，啊!這是中國宣傳，他可能只會以為，原來這個國家的媒體也是這樣看中國，原來外國媒體也是這樣看臺灣，原來國際輿論是這樣說，這就是paperwall最危險的地方，所以他不是單純要做內容農場，也不是隻想要騙你點進去一篇假新聞，他真正的目標是，偽裝成一種全球媒體共識的幻覺，讓你以為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語言、不同的媒體，都在說類似的話，但實際上呢，這可能只是同一套中國影響力網路，用一百多個假本地媒體的網站，從不同的地方包圍你的資訊環境，這也就是研究資訊戰的人會說的共鳴室或虛假共識。
更可怕的是paperwall不一定是要每個人都相信它，它更大的效果是汙染搜尋結果，汙染資訊環境，讓一般人搜尋某個議題時，看到一堆看似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媒體、不同來源的文章，卻都是在服務同一套北京敘事，它不只是要讓觀眾相信中國，而是要讓所有的人懷疑所有媒體的真實性，這個才是紙牆最危險的地方，那麼paperwall紙牆行動到底是怎麼發現的呢，這件事情早就不是從臺灣開始，也不是從美國，而是從義大利，2023年10月義大利媒體Il Folio首先發現，有幾個看起來像義大利地方的新聞網站的網頁很不尋常，他們的名字聽起來很在地，像是羅馬、威尼斯、米蘭，這一類地方的新聞平臺，版面看起來也很像普通媒體，裡面有地方訊息、商業新聞、生活內容，可是你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些網站並不是真正的義大利媒體，他們大量轉載、抓取別人的文章，內容來源混雜，而且在看似很正常的新聞內容裡，夾帶了明顯親北京、反美、攻擊中國異議人士的敘事，我們換句話說，它不是一眼就看出來是中國官媒，它更像是把中國敘事藏在外國地方新聞的外殼裡。
一個月後韓國也發現類似的情況，韓國國家網路安全中心揭露，有18個韓語網站偽裝成韓國本地新聞媒體，背後與中國公關公司有關，這些網站的操作方式，和義大利發現的家新聞網站非常相似，這個時候Citizen Lab的高階研究員Alberto Fedorelli，開始注意到，這可能不是幾個國立的家新聞網站，而是一個跨國運作的網路，於是他們從義大利的網站的IP位置，與相關數位基礎設施開始追查，這背後不是6個網站，也不是18個網站，而是至少有123個網站組成的全球網路，這些網站分佈在歐洲、亞洲、南美洲，至少30個國家，使用不同語言、名字，也都刻意包裝得很像本地媒體，像是什麼《羅馬日報》、《埃菲爾郵報》，《英國金融時報》、《科爾多瓦新聞》，《人山交點》這一類名稱，聽起來好像就是某個城市、某個地方或地區，自己的新聞平臺，但是他們真正的功能，不是正常的新聞報導，而是偽裝成本地媒體，把北京想要的政治敘述包裝成國際新聞，也就是中國大外宣，而且這個規模仍然是在擴大中，比如說自從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當選以來，就發現至少偽裝成日本地方新聞的網站，一直都是在散播針對高市的謠言，目前至少有15個網站是偽裝成日本的地方媒體，而且到現在都是還在正常運作。
根據日本《產經新聞》報導，這些網站被認為是中國影響力行動的一部分，名字還故意模仿日本在地新聞，例如《富士山時刻》、《日光新聞》，《仙台新聞》、《福岡快遞》、《德島online》等等，表面上看起來很像地方媒體，但是內容其實是大量轉載中國的官媒文章，還混在一些虛假訊息跟陰謀論，超荒謬的是說，雖然文章大多是用日文寫，但是他們的文法也是非常的奇怪，錯誤也很多，比如說他們在5月1號多家網站上，有登關於什麼一個僧侶的報導時，禁語跟長體都是混在一起，然後4月關於大聯盟球星Roki Sasaki的文章，就是甚至把比賽居然翻譯成公開表演，也就是說他們想要偽裝成日本媒體，但是連日文都露出破綻，好 我們剛剛看了那麼多的案例，這些東西有沒有可能是AI世代的新型輿論操縱，日本一橋大學特任助教鈴木良平分析，海外已經觀測到生成式AI，因為學習到各類虛假網站的內容，導致在回答使用者提問時，會輸出帶有偏見的或是完全錯誤的訊息，這或許才是真的紙牆的行動的真正的目的，透過汙染AI的學習素材，打成自動化的輿情操縱，這種網站平常釋出大量無害的商業廣告，或是一般新聞，比如說體育、娛樂、財經、汽車，來累積搜尋引擎的權重與可信度，一旦發生重大的地緣政治事件，就很有可能會發揮它的宣傳機器的威力。
但是我們以上面的受害者日本為例，即便當局能迅速澄清謠言，也幾乎沒有權利直接封鎖內容，懲罰散播者或公開歸因給外國政府，甚至連像這樣的法律工具跟定義也都沒有，更別說針對中國這種以國家級資源，在做資訊攻擊的手段，民主國家面對中國資訊戰時，最大的弱點就是假訊息可以快速跨國，大規模散播，但是這些民主國家的政府，反制卻受限於法律程式，平臺配合跟司法授權，速度遠遠跟不上，常常只能發個宣告，做個事實查核，然後請平臺幫忙刪文，利用這種結構性不對稱，正是北京最會利用的灰色地帶，而類似的輿情操縱，由於俄烏戰爭已經持續四年，中俄之間在資訊戰的技術交換，與敘事互相放大，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俄羅斯提供更成熟的假訊息操作的模板，中國則開始學習這種的更隱蔽，更在地化，根據攻擊性的網路輿論操縱方式，兩邊不一定是每次都是直接合作，但是會互相引用，互相放大對方的反美反北約，反民主敘事，製造好像國際上很多人，都是這麼說的假象，因此北約也建議民主國家，不能只靠敘事澄清，而是要建立更快的監測，歸因制裁AI偵測，媒體韌性，以及與印太地區民主國家的，長期合作的機制，因為你面對中俄這種跨國資訊戰，單一國家各自防守，速度已經是完全不夠了。
但是呢，以我自己在第一線，觀察資訊戰的經驗來說，我也不認為答案只是，加強監管四個字而已，因為民主國家如果只是，急著立法，限縮言論，要求平臺降流量，最後很有可能反過來，會創造一種，另外一種問題，就是說這些工具，不一定是會用來，對付中共的資訊戰，而很有可能會被拿來，打壓真正的揭露問題的人，甚至變成壓制言論自由的工具，尤其是我們看到現在的歐洲，我們看到很多的案例，讓人開始擔心，反假資訊的名義，會不會最後，反而被用來對付一般民眾，或講政治議題的人，更麻煩的是，現在很多社群平臺，在壓力下開始優先推播，主流媒體的內容，但問題是或許主流媒體，本身也早就可能，被外國勢力滲透收買合作，甚至成為敵對敘述的放大器，結果本來是要反制假資訊，最後卻可能讓中國，現在要推的疑美論反日論，或是針對特定外國政治人物，抹黑內容，透過看起來很有可信的，媒體外殼，被更大規模傳播出去，所以我認為，真正的應該要加強的，不是單純的封鎖言論，而是對假新聞源頭的，監測溯源跟揭露，像Citizen Lab這種揭露，敵對勢力操作手法的研究，應該要擴大規模，也應該有更多的獨立機構，民間研究者 資安團隊，自媒體和調查記者一起參與，民主國家需要的，不是一個控制言論的機器，而是一套能夠快速辨識，公開歸因 即時澄清，並且保護言論自由的，資訊防護系統。
北約建議針對，不是謠言建立澄清事實機制，這個方向是對的，因為澄清不只是給人看的，也是給搜尋引擎，AI系統跟未來的資訊環境看的，當AI可能被Paperwall，這種假媒體汙染時，民主社會更需要大量可信，即時多語言的正確資訊，讓AI不會只學到，中共製造出來的假共識，但這件事情不應該，只交給政府或大型媒體處理，政府可以負責資源預警跟跨國合作，民間調查機構可以負責溯源跟揭露，可信度高的自媒體，也可以負責快速翻譯傳播跟揭示，一般公民也可以參與回報，查核跟擴散正確資訊，面對Paperwall這種跨國，跨語言跨平臺的資訊戰，民主社會真正需要的，不是變得像專制國家一樣控制人民，而是讓更多人有能力看穿它，揭露它、反制它，因為中共想要偽造的是全球媒體共識，而民主社會要守住的是，人們辨識真相的能力。非常感謝各位的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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