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만리방화벽 우회는 왜 샤오펀훙을 고치지 못하는가? 폐쇄된 캠퍼스가 낳은 비용 제로의 충성 맹세, 10위안짜리 커피를 샀다고 37일 동안 감시당하며 신고당한 가난한 학생, 집안 돈의 출처가 의심받을까 두려워 공산당을 옹호하는 부유층 유학생, 철권이 내리쳐야 비로소 깨어난다, 깨어난 후의 진공 상태가 가장 위험하다! 친공에서 반공으로 바뀌어도 여전히 샤오펀훙이다

1楼 · 楼主 作者:一个狠人 게시일:2026-09-21 02:13 回复:0 浏览:4 本文链接:fanzei.net/d_7p23m3

本期节目深入探讨小粉红群体是如何形成的,分析封闭校园、集体场域与符号暴力如何构建出小粉红的心理建筑。主播指出,单纯靠信息开放或翻墙无法治好小粉红,必须依赖铁拳降临、既得利益幻觉破裂以及集体场域的松动。同时,节目也梳理了脱粉后的危险真空期,强调恢复个人主体性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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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物如实,拒绝碎片认知。最近呢,跟一个朋友聊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我觉得这个话题非常值得做一期节目,就是小粉红这个玩意儿是怎么来的?主流意见是什么呢?是小粉红哎,就是洗脑洗出来的,多喂点真相就能治好。但是呢,我不这么看。我认为洗脑这个词儿吧,它既太抬举了中共的宣传部门,又太小看中共这台机器了。小粉红呢,它不是一条一条傻逼的口号喂出来的,而是什么?它是一整栋的心理建筑,哎,有地基,有承重墙,也有物业。拆它的难度呢,跟拆一栋楼其实是一样的,难度都是非常高的。但由于地基呢,它又非常的脆,所以塌陷的都是自己塌的。其实小粉红这个东西吧,它依赖于两个非常重要的条件,一个叫集体幻想,另外一个就是把自己当成既得利益阶层了。其实我们看小粉红的清醒过程,就能看到这两个东西的依赖链儿,先说一般的小粉红是怎么清醒的吧。哎,也就是铁拳这个开关,他管的是什么呢?是体制的硬成本有没有真的砸到他们自己身上?像这个居委会封你的楼啊,黑皮罚你的款啊,或者是做点小买卖掀你的摊子啥的,还有什么强拆啥的,这些都算。这套活没落到小粉红自己身上的时候呢,哎,中共那套口号儿能不能给他们喊得特别溜,甚至会把那些根本就无法洗白那些坏消息呢?哎,通通解释成什么呢?就是发展的阵痛,特别统治者视角是吧?或者是什么外部势力抹黑?一旦中共那套话术落在小粉红自己身上的时候,中共那套话语让别人疼行,自己那个疼吧,就是这就盖不住了。另一个就是集体幻想,就大家有没有被圈在一个封闭集体的空间里边?好比说像这个封闭管理的学校,或者是国营集体那个大工厂啥的,这个条件再加上什么?加上算法修剪出那个信息。

这类空间我统称为集体场域。你人在这个场域里边的时候,周围全是其他同学,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什么局面呢?就是此时呢,你表忠心的成本呢是零,但是你唱反调的代价呢是实打实的被孤立,还有可能被学校开除。人呢一旦离开这个场域,没人盯着你看了,就反倒要自己回答该信什么这个问题。这两个开关呢一组合,就切出了四种人。大家就看整个画像它符不符合啊?第一种小粉红呢,就是圈子封闭且这个铁拳呢没砸下来,这格呢就是一个温室层,标准的校园小粉红呢就是这个系统内打,他们也不用纳税,也不用还贷,也不用打这个劳动官司。这种场域加上这个零社会铁拳,就容易产生这个群体。所以我们看到一个非常好玩的现象,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封闭性越低,粉红那套思想的含量就怎么样?哎,就越低。第二种粉红是什么样的?是圈子封闭,但是铁拳的也来了。中国很多基层的体制内的年轻人呢,哎,就是这个的典型。但这里呢已经产生破口了。这个人群的画像是什么呢?就是白天呢在单位里边组织那个狗屁的什么政治学习,其实他们也是烦不胜烦的。但他的工资编制跟前途呢全部拴在这个圈子里边,他跑呢也跑不出编制。行为特征呢也是非常明显的,就是公开场合说一套,晚上回家他妈骂一套,反正两本账呢是各记各的,谁也不碰谁。我家里边有很多公务员的都是这个德行。第三种粉红呢就是特别奇葩那个类别了,就是圈子打开了,铁拳呢他也够不着,哎,有点像那个玻璃罩罩着的一群人,像那些什么富二代呀、留学生啥的,很多人呢都是家里有钱或者是有能力把铁拳挡在这个罩子外边了。这个悖论呢我们后边单独说。最后一种就是圈子打开了,铁拳还追上来了,这一格才是唯一的破口。粉红在这格里边是最疼的,但也能长出真正的主体性。

可能有人会说,这不就是个信息的问题吗?还拆了墙了,病就好了。这个说法我认为不够准确。像台湾,它也是个信息开放的社会,对吧?不也有一群人向往着对岸的生活吗?要是觉醒等于多看信息,那墙外的留学生早就该集体脱粉了。并且,强烈的信息封锁呢,也能够解释所有的狂热了。但是现实呢,两头他都对不上,是一大批海外学生在信息随便看的条件下,还是信中共那套毫无逻辑的叙事。墙内这边呢,哎也有极端呢,也有一大批从来没稳定翻过墙的人。墙内那些都是他妈傻逼中共那些语料,但是他们呢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所以我的判断是,光有信息呢还不够,要让一个人真的醒过来,得两件事同时发生,一件就是铁拳真的砸到他,或者是他自己家人头上了,或者是什么?是家里那些钱或者权力呢?想挡也他也挡不住。另一件是什么?是他脑子里那个封闭的场域破了,像以前那帮老同学呀,或者老亲友的声音,根本管不住他了。这个声音是个什么东西呢?我们后边专门聊。

地基呢,我们说完了,我们再看这个承重墙啊。美国呢有个社会学家叫做欧文葛夫曼,他自己蹲在精神病院里边做了一年的田野调查,然后呢写了一本书,就叫精神病院。在他的这本书里呢提炼了一个概念叫做全纳机构,它指的是什么呢?指的就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哎,把你睡觉、吃饭、干活全部都装进一个权威的时间表里边,然后呢再在你跟外部世界之间砌一道墙,这个地方呢就叫全纳机构,监狱式、军营式、精神病院也是,中国那些学校呢也是。葛夫曼说这种机构开工的头一件事儿就是把你原来的自我呢全部给毁掉,例如说拿走你的名字,收走你的衣服,包括你的时间、你的任何私人空间,全部通通拿走,再给你发一套机构指定的身份还有节奏。现在你拿这个模子往中国那个封闭校园上一套,空间空间圈死你,时间时间排死你,同伴同伴他妈盯着你。前两天不还有一个贫困学生,因为每天买一杯十块钱不到的咖啡被举报嘛?为的就是那点助学金嘛?举报的也是真牛逼,连续盯了人家三十七天。还有就是信息信息也是管死你的。一个中国的学生是非常惨的,早晨六点半,可能七点钟都不到吧,就得出现在操场进行一个打卡,然后他妈疯狂跑圈。七点半开始你就开始上课,然后写一天的卷子,晚上呢还得晚自习,十点半呢还得查寝、熄灯、断电、断网。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美国的心理学家索罗曼阿西做过一组线段的实验,他让一屋子人判断哪两段线段是一样长的,屋里边的其他人全是他安排的托。好比说这个受试者说一个,哎,托们就集体说这是错的。结果呢,好些人明明看出答案是不对的,但是呢还是跟着大伙把这个错的给说了一遍。这个实验后来全世界都做了很多遍结论相当稳固,人就是会跟着大伙说瞎话的,只不过在不同的地方、不同年代跟风的人多点少点而已。小粉红这个群体呢,是在二零一五年前后公开成型的。当时的主力高度集中在哪个年龄段呢?是十八到二十四岁这个年龄段里边,大多数呢都是还没进社会的学生。有研究者分析过共青团系统微博那个新增粉丝,十八到二十四岁的用户呢占了一大多半。然后呢,男女比例还是对半开。这生意现在都有现成的打法,这个打法是谁奠定的?就是那个李毅那个第八奠定的。在二零一六年一月份,李毅那个第八搞了一个什么出征,几万个年轻人组团翻墙,跑哪儿去了呢?跑到蔡英文总统那个Facebook那刷他妈表情包去了。然后在同年的七月份的那个南海仲裁,韩国那个事儿,还有就是二零一九年的香港反修例,每一轮都是同一个剧,都是他妈组织一群人,然后出征,然后这个链子是什么样的?就是共青团定调子,平台的算法往外推,组织成本可以说低到不像话。后来由于中共走疯狗外交这条路线,这帮人动作呢也他妈跟着升级了。什么英国机场那个钢琴事件,还有日本西太后餐厅那个事件,还有什么什么叫叫铁头是吧?还有那个傻逼,哎,都是跟着中共政府的动作升级而升级的。

这些事儿吧还特别的反直觉,就比如按照直觉来说的话,家境越好,信息越自由,你的民族主义应该怎么样?应该越淡对吧?但是呢,你去看一些大学或者是留学生那个群体里边,在台湾、香港这些议题上,那高调护共的声音,而且这个比例呢也并不算低,那话术还更精致。华尔街日报追踪报道过好几个前小粉红留学生转向的一个故事,转向之前这些人的行为是什么?哎,这些人呢在海外这个课堂上跟同学们啊辩论人权,这个议题一变就是好几年,哎,这就是我要说的开头那个第三种了,也就是集体那没有封闭性了,铁拳那也没砸到,那么怎么就还能成小粉红了呢?哎,就是这个罩子的原因。哎,我们就看这个罩子是怎么干活的啊。富家孩子跟这个政权打交道呢,由于有这层罩子当滤镜,碰到的大多数都是好的一面。你比如说护照能用了,高铁通到家门了,商场里边啥都能买了。中共那个语料里边还是天天什么大国崛起这些屁话。铁拳砸的是谁呢?砸的是基层的工作人员,像外卖员、讨薪的,被封在城中村里边人,反正付出代价的不是这帮人。所以这些事儿传到他们的眼睛里边,加上中共这些语料,就变成什么呢?这是必要的代价嘛?发展中的阵痛嘛?个别现象嘛?这个时候他就有一种是既得利益阶层这个错觉。那么我们再往深问一句,就这帮人为什么这么拥护这套秩序?你想啊,他的家里钱从哪来的?不就是从这套秩序里边挣出来的吗?啊,我不想说这帮人都贪官的子女或怎么着的,这个不一定,靠自己打拼挣到钱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你一旦把这个代入到自己是一个既得利益者这个阶层的话,你整个看这个事儿的形态就会发生扭曲,因为这就会变成一个什么视角呢?好比说你去质疑这套制度,在他看来就是什么?就在质疑他家或者他嘛,质疑他家的钱来路正不正,质疑他这身优越感他配不配嘛?所以别人一批评这个体制,这帮人跳的他妈比谁都高,就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是既得利益这个阶层的错觉。也许那也不是错觉啊。那如果他爹妈真的贪了的话,那你就是既得利益阶层嘛。这就会使得什么?就是你骂这个体制,会让他们觉得有种这是在骂他们家的感觉。

法国有个社会学家叫布迪诺,他管这套东西呢叫做符号暴力。什么叫符号暴力呢?就是统治者续命最省钱的一招,你不用枪也不用抓人,而是怎么样?而是塑造一种社会心理,让占便宜的跟吃灰的人呢,都打心里边觉得,哎,现在这样其实特别正常的,本来就该这样。人一到了海外呢,这份爱国就更划算了。你在什么留学生 的圈子里边,或者是那同乡会里边,你表个忠心,马上就有人花他,还得拿他当自己人,集体场域就这么又形成了。但是呢,这个集体场域不是在外边,而在自己内心里边。反正当下发一条爱共党的一个动态,一分钱也不用花,所以海外这种隔着安全距离的爱国,说白了就是个廉价品。这就又能显摆忠诚,又能显摆身份呐。有一种什么呢?哎,我配替这个中共说话,你们配吗?

但玻璃罩这个东西吧,它也不是永动机。薄呱呱那也算是顶级的利益积得阶层了吧?铁拳不也随时砸下来吗?家里边有企业的还能赚钱的,哪个不得依靠中国那个政府的关系?一旦照着这个生意的官员出事儿了,家里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像这个武汉肺炎疫情的回不了家,或者是出国上学不让你走,只要碰上这个事儿,这个罩子自己就裂开了。罩子一裂开,这个人呢就会从玻璃罩滑向这个破口。为什么呢?因为脑子里边那个积德利益阶层的集体幻想被干碎了。二零二二年十月底那个白纸运动前后,在海外悼念集会上公开转向的前小粉红,他也不是孤立的。哈佛呢有学者访谈过中国留学生的样本,差不多有一半的受访者是认同自由民主这个理念的,而这一半人里边有三分之一又承认自己早年的是支持中共的治理方式的。所以你看罩子它不是不会碎,碎了一样会疼,一样会转向。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小粉红是什么?是一个被去主体化的过程,或者说不仅仅是小粉红,任何有强烈集体控制的团体都会产生这种现象,哎,就叫粉红现象嘛。美国就有现成的例子,在七十年代呢,有个邪教叫做人民圣殿教,教主呢叫做吉姆·琼斯,就是七十年代的时候在旧金山做大的,后来呢带着九百多号信徒搬进了丛林里边了,然后建立一个琼斯镇,进去的人先收护照,然后大喇叭天天广播他的讲话,教友们呢还互相打小报告,谁想跑谁就是叛徒。外边的记者报道了这个丑闻,琼斯自己是怎么解释的呢?他的说法是CIA还有帝国主义在迫害他们,你品品跟境外势力这个词是不是一个模子?然后一九七八年美国议员上门调查,琼斯直接把这个议员给打死了,接着九百多人喝毒药死了,三百多个还是被灌下去的孩子,领袖永远都不会出错,错的永远都是外边的世界。

这套心智装进哪国人的脑子都是一个下场。大家记住,但凡极化集体这个概念的,没他妈一个好逼玩意儿,有一个算一个。这话我就放这儿。极化的标准就一条,看这个集体给两个动作的标价是什么,一个是你退出的价格,另外一个就是你批评的价格。你看琼斯案的整个过程,他有没有任何防火墙?有没有中宣部?不照样能给你圈出九百个小粉红吗?所以这东西吧,跟制度有关,但关系不是最大的,关系最大的还是跟集体控制还有个人的主体性丧失。哎,这是有更强关系的。而中共所有的教育动作都是去主体化的过程。那去主体化磨掉的是什么呢?三样最宝贵的东西,头一样就是问为什么那股劲儿。上学的时候,我们这个从中国上过学的都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旦你多问老师两句,老师就特别的烦,回答那也是高度一致跟统一的,一般回答就是哎呀,你记住就行,考试不考为什么?哎,就是这么的,练你。

十几年你就不问了。再一个就是跟没有标准答案共处的能力。我们上学吧,那从小的所有题都只有一个是对的,哎,就是标准答案就一个。理科也就算了,连他妈语文作者在表达什么感情都他妈是有标准答案的。我家门口两棵树,一棵桃树,另一棵桃树,问他妈鲁迅在表达什么?我他妈知道他在表达什么。哥,我想就是民国那会儿,最大概率就是按字儿给稿费。我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感情。在这种有标准答案的框架之下呢,如果碰到一个没答案的事儿啊,那就发慌了。这个时候呢,就会随便抓一个说法就信上。最狠的一样是什么?是把自己的疼跟规则解绑。经典的话语就是别人都能如何如何,怎么就你怎么怎么样呢?买不起房这套规则怪你自己没本事,哎,让你想不到到底是谁在一家卖地。失业了这套规则会说为啥别人有工作就你没工作,让你呢跟就业市场现状进行解绑。人从小就没学过把疼与规则挂钩,一旦呢你挨着打,这个社会其他有既得利益集体幻想这帮人呢,就让你怪自己,还让你怪自己不努力,或者是怪境外势力,并且呢,在中国的言论环境之下,你还能只能看这些屁玩意儿。但这规则是不是能吵一吵?难道不是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吗?

你把这些要素全部装回去,也就是一个人呢怎么从粉红变过来的这条路呢是能画出来的。这条路也是我从一大堆真人真事那归纳回来的,有这个留学后转向的,有封控之后脱粉的,毕业之后被社会毒打,然后想不明白的,这些全在里边,并且呢每个人还不一定能把这条路完整走完,有人呢停在半道了,有人呢来回横跳,有的人呢直接跳级了。但是起点呢一般都是从全信中共那个那个有毒语料开始的,在这个阶段粉红的眼里边呢国家是没有错的,中共是没有错的,哎跟着他走光就有了,方向也有了,谁要说个不字那就是敌对宣传,这个阶段的人对体制来说呢,他是一笔资产。你看,你能自愿做内容,自愿出征,工钱还是他自己的时间还有热情。中共他妈分儿逼也不掏。然后呢,裂缝来了,可能就是一次不公平的待遇,也可能是他亲眼看见那个导师造假骗经费啥的,或者更加直接的,就是一个政策就砸到他头上了。

有个经济学家呢,叫做赫尔曼,说组织让你失望的时候,你就有三条路可走:走人、开骂,要不就忍着。裂缝刚刚出现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呢还是选择忍着的,并且呢,这个阶段更加分裂。怎么个分裂法呢?有很多呢会用更大声的忠诚把这个失望给压下去,人前那套那么接着演,但是心里那个疙瘩呢是没法解开的。然后大概率呢还会自我洗脑说,哎呀是自己的这个觉悟不够。再往后铁拳就真的动真格的了,好比说现在他妈黑皮随便罚款,或者风控的封了几个月,你的收入断了,看病的原研药呢也没有了,然后你的球都得发一条,他妈删一条,这套组合拳一砸下来,中共那套壳就是再圆,他也圆不过你自己身上的疼。要是这个时候他那个圈子呢,也就是那个封闭场域又恰好散了,出了校园了,或者出了工厂了,那他的信念就会塌的更快。

说白了,人转变的从来都不是辩论输了,是他的身体先不认那套话了。我都见过,见过什么人呢?就是以前在海外提中共嘛吵架那帮学生,有的现在已经会去参加什么参加六四的悼念集会了。还有什么就是组团出事那个年轻人自己被封了,家人联系不上,就开始偷偷截图保存那些被删的帖子。这里呢就是一个最危险的一段时间,这个危险在哪儿呢?就是人呢在一个信念崩塌之后,这就是整条人生轨迹里边最危险的一段,因为会产生很多的负面情绪,像这个真空感、无意义感、愤怒或者羞耻,有的还会厌恶从前的自己,有的还会比较极端的跟自己爸妈政治决裂。哎,这是脱粉的时候,最高频的一个词汇,有人呢躲进了犬儒主义,高度总结一下,然后用一句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把所有的政治呢全部打包给扔掉了。有人呢是换个对象再接着跪,用同样的强度呢去崇拜另一套完满的叙事。还有人呢会陷入到长期抑郁,因为人这东西吧也很奇怪,丧失意义感实际上是非常难受的。然后呢,人一空下来就想抓点东西,这个时候谁递过去一套新说法,哎,他就可能整个人呢就扑上去了。

所以这段路应该怎么走呢?我觉得还是得看这么几个事儿:第一,看身边有没有人陪他说话,手边呢有没有宣传以外的书,还有活人的经验,兜里边呢还有没有点钱,以及人的自身安全能不能保得住。如果这几样都有的话,他还能慢慢缓过来;第二,如果没有的话,人的大概率就废在半道了。铁拳这东西,它只会把人打碎,它不管把人拼回去。一个粉红呢被打醒了,不代表他就能变成一个自己能拿主意的人了。我甚至认为,大多数现忠的前身都是粉红。人的思想,从粉红的阵营里边钻出来,得真正学会这么几个东西:第一,得学会在没有全能靠山的世界里过活,并且接受不确定性,承认自己的判断的有限性;第二,把具体的人跟那个不接受批评的权利直接分开,允许自己爱自己而不效忠这个傻逼政权,同时呢允许自己曾经深度参与过那套符号秩序,但不拿这种羞耻无限鞭尸过去的自己。你未必去当一个职业的反对派,但此时在客观上呢,对于中国来说,嗯,已经是负资产了。对于个人来说,这就是主体性的恢复。对于中共这个傻逼体制来说,这就是控制成本的永久上升。

所以呢,不要去劝这帮粉红,也不用跟他们辩论,辩论没有意义。能改变人的从来都不是道理,而是什么?而是博弈里边的成本还有收益函数。只要成本跟收益一对调,你就是告诉他习近平这个傻逼贼鸡儿伟大,他都他妈不带信的。这东西吵架没有用,信息开放他也治不好。但只要成本跟收益一旦发生改变,你放心,啥都不用说,他自己都会变。小粉红这栋楼的建成靠的就是集体的封闭,外加铁拳的暂时缺席。它的拆除过程呢,也就是一个逆向,也就是铁拳在场,外加圈子松动同时成立,再外加什么?就是脑子里那个幽灵场域呢,直接断供。家里边调剂不好的,还能隔层玻璃罩,但他也只能拖延铁拳的到来,而不会消除铁拳。现在中共对内在疯狂的党争,对外是掘地三尺般的刮地皮,碰到自己身上也就是个时间问题。所以无论是指望辟谣,或者是造谣,或者是翻墙,或者是多发几篇外媒报道,哎,你指望这个能治好这个病,那是不可能的。

中共这套东西确实把日常的控制成本呢压缩了不少,但这个成本呢,它也不是恒定的,它也会反弹。中共爽的时候,这个成本有多低?哎,一旦中共不能充当这个产权保护人的时候,谈的就会有多高。但中共毁掉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是中共把整个社会的中间语言给干没了,像这个协商的语言、争规则的语言、把痛苦翻译成一体的语言全都没有了。摩擦那是会累积的,累积到爆顶的时候,一个没有中间语言的社会只剩两种表达,要么呢就是更加沉默的躺平,或者是更突然的绝地反击。二零二二年年底呢,这桩事吧,大家大家都见过了。

最后我还是要说一下啊,主体性从来都不是谁发给你的,它是什么?它是在完满的幻想破灭之后,你仍然会选择自己扛起判断那种稀缺的能力。也就是说,从依靠幻想那个集体发生蜕变,完成什么呢?完成自我构建。什么叫自我构建?是我选择,我承担,并且承认并接纳不确定性,这种才是主体性的重新构建,而不是哪个傻逼说一个历史必然,然后你就跟着信,也不是那种从说中共好到反对中共的多好啊。其实这个结构呢,还是小粉红的结构。你不论说中共好还是反对中共的多好,这两个都是同一个结构,只是对象从中共换成了反中共而已。所以我说的不是这种状态,而是完全回归到自我想要的状态。如果回归到这种状态,你仍然觉得中共非常牛逼,习幽帝非常伟大,那你本质上也不是粉红了。当然,当一个人回归到这种判断力的时候,我相信也不会得出这么个傻逼结论了。好了,今天节目就到这里。如果大家喜欢节目,谢谢大家捧场。

关键事件时间线 · 精选关联节点
2016年1月
리이(李毅), 샤오펀훙의 국경 초월 출정 주도
2016년 1월, 리이와 관련된 조직들이 출정 행동을 벌여 수만 명의 젊은이들이 무리를 지어 만리방화벽을 우회해 차이잉원(蔡英文)의 페이스북 계정에 이모티콘을 도배했다. 같은 해 7월에는 남중국해 중재 관련 사건이 발생했으며, 이는 젊은 세대 네티즌들이 공청단의 기조 설정과 플랫폼 알고리즘의 추동 아래 인터넷 출정의 고정된 양식을 형성하고 초기 소분홍 집단이 공개적으로 형성되었음을 보여주는 계기가 되었다.
关联专题 표현의 자유 세뇌 정치 풍자 샤오펀훙(소분홍)
逐字稿 · 带时间点
观物如实,拒绝碎片认知。最近呢,跟一个朋友聊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我觉得这个话题非常值得做一期节目,就是小粉红这个玩意儿是怎么来的?主流意见是什么呢?是小粉红哎,就是洗脑洗出来的,多喂点真相就能治好。但是呢,我不这么看。我认为洗脑这个词儿吧,它既太抬举了中共的宣传部门,又太小看中共这台机器了。小粉红呢,它不是一条一条傻逼的口号喂出来的,而是什么?它是一整栋的心理建筑,哎,有地基,有承重墙,也有物业。拆它的难度呢,跟拆一栋楼其实是一样的,难度都是非常高的。但由于地基呢,它又非常的脆,所以塌陷的都是自己塌的。其实小粉红这个东西吧,它依赖于两个非常重要的条件,一个叫集体幻想,另外一个就是把自己当成既得利益阶层了。其实我们看小粉红的清醒过程,就能看到这两个。
东西的依赖链儿,先说一般的小粉红是怎么清醒的吧。哎,也就是铁拳这个开关,他管的是什么呢?是体制的硬成本有没有真的砸到他们自己身上?像这个居委会封你的楼啊,黑皮罚你的款啊,或者是做点小买卖掀你的摊子啥的,还有什么强拆啥的,这些都算。这套活没落到小粉红自己身上的时候呢,哎,中共那套口号儿能不能给他们喊得特别溜,甚至会把那些根本就无法洗白那些坏消息呢?哎,通通解释成什么呢?就是发展的阵痛,特别统治者视角是吧?或者是什么外部势力抹黑?一旦中共那套话术落在小粉红自己身上的时候,中共那套话语让别人疼行,自己那个疼吧,就是这就盖不住了。另一个就是集体幻想,就大家有没有被圈在一个封闭集体的空间里边?好比说像这个封闭管理的学校,或者是国营集体那个大工厂啥的,这个条件再加上什么?加上算法修剪出那个信息。
这类空间我统称为集体场域。你人在这个场域里边的时候,周围全是其他同学,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什么局面呢?就是此时呢,你表忠心的成本呢是零,但是你唱反调的代价呢是实打实的被孤立,还有可能被学校开除。人呢一旦离开这个场域,没人盯着你看了,就反倒要自己回答该信什么这个问题。这两个开关呢一组合,就切出了四种人。大家就看整个画像它符不符合啊?第一种小粉红呢,就是圈子封闭且这个铁拳呢没砸下来,这格呢就是一个温室层,标准的校园小粉红呢就是这个系统内打,他们也不用纳税,也不用还贷,也不用打这个劳动官司。这种场域加上这个零社会铁拳,就容易产生这个群体。所以我们看到一个非常好玩的现象,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封闭性越低,粉红那套思想的含量就怎么样?哎,就越低。第二种粉红。
是什么样的?是圈子封闭,但是铁拳的也来了。中国很多基层的体制内的年轻人呢,哎,就是这个的典型。但这里呢已经产生破口了。这个人群的画像是什么呢?就是白天呢在单位里边组织那个狗屁的什么政治学习,其实他们也是烦不胜烦的。但他的工资编制跟前途呢全部拴在这个圈子里边,他跑呢也跑不出编制。行为特征呢也是非常明显的,就是公开场合说一套,晚上回家他妈骂一套,反正两本账呢是各记各的,谁也不碰谁。我家里边有很多公务员的都是这个德行。第三种粉红呢就是特别奇葩那个类别了,就是圈子打开了,铁拳呢他也够不着,哎,有点像那个玻璃罩罩着的一群人,像那些什么富二代呀、留学生啥的,很多人呢都是家里有钱或者是有能力把铁拳挡在这个罩子外边了。这个悖论呢我们后边单独说。最后一种就是圈子打开了,铁拳还。
追上来了,这一格才是唯一的破口。粉红在这格里边是最疼的,但也能长出真正的主体性。可能有人会说,这不就是个信息的问题吗?还拆了墙了,病就好了。这个说法我认为不够准确。像台湾,它也是个信息开放的社会,对吧?不也有一群人向往着对岸的生活吗?要是觉醒等于多看信息,那墙外的留学生早就该集体脱粉了。并且,强烈的信息封锁呢,也能够解释所有的狂热了。但是现实呢,两头他都对不上,是一大批海外学生在信息随便看的条件下,还是信中共那套毫无逻辑的叙事。墙内这边呢,哎也有极端呢,也有一大批从来没稳定翻过墙的人。墙内那些都是他妈傻逼中共那些语料,但是他们呢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所以我的判断是,光有信息呢还不够,要让一个人真的醒过来,得两件事同时发生,一件就是铁拳真的砸到他,或者是他自己家人头上了。
或者是什么?是家里那些钱或者权力呢?想挡也他也挡不住。另一件是什么?是他脑子里那个封闭的场域破了,像以前那帮老同学呀,或者老亲友的声音,根本管不住他了。这个声音是个什么东西呢?我们后边专门聊。
地基呢,我们说完了,我们再看这个承重墙啊。美国呢有个社会学家叫做欧文葛夫曼,他自己蹲在精神病院里边做了一年的田野调查,然后呢写了一本书,就叫精神病院。在他的这本书里呢提炼了一个概念叫做全纳机构,它指的是什么呢?指的就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哎,把你睡觉、吃饭、干活全部都装进一个权威的时间表里边,然后呢再在你跟外部世界之间砌一道墙,这个地方呢就叫全纳机构,监狱式、军营式、精神病院也是,中国那些学校呢也是。葛夫曼说这种机构开工的头一件事儿就是把你原来的自我呢全部给毁掉,例如说拿走你的名字,收走你的衣服,包括你的时间、你的任何私人空间,全部通通拿走,再给你发一套机构指定的身份还有节奏。现在你拿这个模子往中国那个封闭校园上一套,空间空间圈死你。
时间时间排死你,同伴同伴他妈盯着你。前两天不还有一个贫困学生,因为每天买一杯十块钱不到的咖啡被举报嘛?为的就是那点助学金嘛?举报的也是真牛逼,连续盯了人家三十七天。还有就是信息信息也是管死你的。一个中国的学生是非常惨的,早晨六点半,可能七点钟都不到吧,就得出现在操场进行一个打卡,然后他妈疯狂跑圈。七点半开始你就开始上课,然后写一天的卷子,晚上呢还得晚自习,十点半呢还得查寝、熄灯、断电、断网。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美国的心理学家索罗曼阿西做过一组线段的实验,他让一屋子人判断哪两段线段是一样长的,屋里边的其他人全是他安排的托。好比说这个受试者说一个,哎,托们就集体说这是错的。结果呢,好些人明明看出答案是不对的,但是呢还是跟着大伙把这个错的给说了一遍。这个实验后来全世界都做了很。
多遍结论相当稳固,人就是会跟着大伙说瞎话的,只不过在不同的地方、不同年代跟风的人多点少点而已。小粉红这个群体呢,是在二零一五年前后公开成型的。当时的主力高度集中在哪个年龄段呢?是十八到二十四岁这个年龄段里边,大多数呢都是还没进社会的学生。有研究者分析过共青团系统微博那个新增粉丝,十八到二十四岁的用户呢占了一多半。然后呢,男女比例还是对半开。这生意现在都有现成的打法,这个打法是谁奠定的?就是那个李毅那个第八奠定的。在二零一六年一月份,李毅那个第八搞了一个什么出征,几万个年轻人组团翻墙,跑哪儿去了呢?跑到蔡英文总统那个Facebook那刷他妈表情包去了。然后在同年的七月份的那个南海仲裁,后来那个萨德哎韩国那个事儿,还有就是二零一九年的香港反修例,每一轮都是同一个剧。
都是他妈组织一群人,然后出征,然后这个链子是什么样的?就是共青团定调子,平台的算法往外推,组织成本可以说低到不像话。后来由于中共走疯狗外交这条路线,这帮人动作呢也他妈跟着升级了。什么英国机场那个钢琴事件,还有日本西太后餐厅那个事件,还有什么什么叫叫铁头是吧?还有那个傻逼,哎,都是跟着中共政府的动作升级而升级的。这些事儿吧还特别的反直觉,就比如按照直觉来说的话,家境越好,信息越自由,你的民族主义应该怎么样?应该越淡对吧?但是呢,你去看一些大学或者是留学生那个群体里边,在台湾、香港这些议题上,那高调护共的声音,而且这个比例呢也并不算低,那话术还更精致。华尔街日报追踪报道过好几个前小粉红留学生转向的一个故事,转向之前这些人的行为是什么?哎,这些人在海外这个课堂上跟同学们啊辩论人权。
这个议题一变就是好几年,哎,这就是我要说的开头那个第三种了,也就是集体那没有封闭性了,铁拳那也没砸到,那么怎么就还能成小粉红了呢?哎,就是这个罩子的原因。哎,我们就看这个罩子是怎么干活的啊。富家孩子跟这个政权打交道呢,由于有这层罩子当滤镜,碰到的大多数都是好的一面。你比如说护照能用了,高铁通到家门了,商场里边啥都能买了。中共那个语料里边还是天天什么大国崛起这些屁话。铁拳砸的是谁呢?砸的是基层的工作人员,像外卖员、讨薪的,被封在城中村里边人,反正付出代价的不是这帮人。所以这些事儿传到他们的眼睛里边,加上中共这些语料,就变成什么呢?这是必要的代价嘛?发展中的阵痛嘛?个别现象嘛?这个时候他就有一种是既得利益阶层这个错觉。那么我们再往深问一句,就这帮人为什么这么拥护这套秩序?你想?
啊,他的家里钱从哪来的?不就是从这套秩序里边挣出来的吗?啊,我不想说这帮人都贪官的子女或怎么着的,这个不一定,靠自己打拼挣到钱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你一旦把这个代入到自己是一个既得利益者这个阶层的话,你整个看这个事儿的形态就会发生扭曲,因为这就会变成一个什么视角呢?好比说你去质疑这套制度,在他看来就是什么?就在质疑他家或者他嘛,质疑他家的钱来路正不正,质疑他这身优越感他配不配嘛?所以别人一批评这个体制,这帮人跳的他妈比谁都高,就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是既得利益这个阶层的错觉。也许那也不是错觉啊。那如果他爹妈真的贪了的话,那你就是既得利益阶层嘛。这就会使得什么?就是你骂这个体制,会让他们觉得有种这是在骂他们家的感觉。法国有个社会学家叫布迪诺,他管这套东西呢叫做符号暴力。什么叫符号暴力呢?就是统治者续命最省钱的一招,你不用枪也不用。
抓人,而是怎么样?而是塑造一种社会心理,让占便宜的跟吃灰的人呢,都打心里边觉得,哎,现在这样其实特别正常的,本来就该这样。人一到了海外呢,这份爱国就更划算了。你在什么留学生 的圈子里边,或者是那同乡会里边,你表个忠心,马上就有人花他,还得拿他当自己人,集体场域就这么又形成了。但是呢,这个集体场域不是在外边,而在自己内心里边。反正当下发一条爱共党的一个动态,一分钱也不用花,所以海外这种隔着安全距离的爱国,说白了就是个廉价品。这就又能显摆忠诚,又能显摆身份呐。有一种什么呢?哎,我配替这个中共说话,你们配吗?
但玻璃罩这个东西吧,它也不是永动机。薄呱呱那也算是顶级的利益积德阶层了吧?铁拳不也随时弹道吗?家里边有企业的还能赚钱的,哪个不得依靠中国那个政府的关系?一旦照着这个生意的官员出事儿了,家里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像这个武汉肺炎疫情的回不了家,或者是出国上学不让你走,只要碰上这个事儿,这个罩子自己就裂开了。罩子一裂开,这个人呢就会从玻璃罩滑向这个破口。为什么呢?因为脑子里边那个积德利益阶层的集体幻想被干碎了。二零二二年十月底那个白纸运动前后,在海外悼念集会上公开转向的前小网红,他也不是孤立。哈佛呢有学者访谈过中国留学生的样本,差不多有一半的受访者是认同自由民主这个理念的,而这一半人里边有三分之一又承认自己早年的是支持中共的治理方式的。所以你看罩子它不是不会碎,碎了一样会疼,一样会转。
转向,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小粉红是什么?是一个被去主体化的过程,或者说不仅仅是小粉红,任何有强烈集体控制的团体都会产生这种现象,哎,就叫粉红现象嘛。美国就有现成的例子,在七十年代呢,有个邪教叫做人民圣殿教,教主呢叫做吉姆·琼斯,就是七十年代的时候在旧金山做大的,后来呢带着九百多号信徒搬进了丛林里边了,然后建立一个琼斯镇,进去的人先收护照,然后大喇叭天天广播他的讲话,教友们呢还互相打小报告,谁想跑谁就是叛徒。外边的记者报道了这个丑闻,琼斯自己是怎么解释的呢?他的说法是 CIA 还有帝国主义在迫害他们,你品品跟境外势力这个词是不是一个模子?然后一九七八年美国议员上门调查,琼斯直接把这个议员给打死了,接着九百多人喝毒药死了,三百多个还是被灌下去的孩子,领袖永远都不会出错,错的永远都是外边的世界。
这套心智装进哪国人的脑子都是一个下场。大家记住,但凡极化集体这个概念的,没他妈一个好逼玩意儿,有一个算一个。这话我就放这儿。极化的标准就一条,看这个集体给两个动作的标价是什么,一个是你退出的价格,另外一个就是你批评的价格。你看琼斯案的整个过程,他有没有任何防火墙?有没有中宣部?不照样能给你圈出九百个小网红吗?所以这东西吧,跟制度有关,但关系不是最大的,关系最大的还是跟集体控制还有个人的主体性丧失。哎,这是有更强关系的。而中共所有的教育动作都是去主体化的过程。那去主体化磨掉的是什么呢?三样最宝贵的东西,毫无一样就是问为什么那股劲儿。上学的时候,我们这个从中国上过学的都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旦你多问老师两句,老师就特别的烦,回答那也是高度一致跟统一的,一般回答就是哎呀,你记住就行,考试不考为什么?哎,就是这么的,练你。
十几年你就不问了。再一个就是跟没有标准答案共处的能力。我们上学吧,那从小的所有题都只有一个是对的,哎,就是标准答案就一个。理科也就算了,连他妈语文作者在表达什么感情都他妈是有标准答案的。我家门口两棵树,一棵桃树,另一棵桃树,问他妈鲁迅在表达什么?我他妈知道他在表达什么。哥,我想就是民国那会儿,最大概率就是按字儿给稿费。我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感情。在这种有标准答案的框架之下呢,如果碰到一个没答案的事儿啊,那就发慌了。这个时候呢,就会随便抓一个说法就信上。最狠的一样是什么?是把自己的疼跟规则解绑。经典的话语就是别人都能如何如何,怎么就你怎么怎么样呢?买不起房这套规则怪你自己没本事,哎,让你想不到到底是谁在一家卖地。失业了这套规则会说为啥别人有工作就你没工作,让你呢跟就业市场现状进行解绑。人从小就没学过把疼与规则。
挂钩,一旦呢你挨着打,这个社会其他有基得利集体幻想这帮人呢,就让你怪自己,还让你怪自己不努力,或者是怪境外势力,并且呢,在中国的言论环境之下,你还能只能看这些屁玩意儿。但这规则是不是能吵一吵?难道不是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吗?你把这些要素全部装回去,也就是一个人呢怎么从粉红变过来的这条路呢是能画出来的。这条路也是我从一大堆真人真事那归纳回来的,有这个留学后转向的,有封红之后脱粉的,毕业之后被社会毒打,然后想不明白的,这些全在里边,并且呢每个人还不一定能把这条路完整走完,有人呢停在半道了,有人呢来回横跳,有的人呢直接跳级了。但是起点呢一般都是从全信中共那个那个有毒语料开始的,在这个阶段粉红的眼里边呢国家是没有错的,中共是没有错的,哎跟着他走光就有了,方向也有了,谁要说个不字那就是敌对宣传,这个。
阶段的人对体制来说呢,他是一笔资产。你看,你能自愿做内容,自愿出征,工钱还是他自己的时间还有热情。中共他妈分儿逼也不掏。然后呢,裂缝来了,可能就是一次不公平的待遇,也可能是他亲眼看见那个导师造假骗经费啥的,或者更加直接的,就是一个政策就砸到他头上了。有个经济学家呢,叫做赫尔曼,说组织让你失望的时候,你就有三条路可走:走人、开骂,要不就忍着。裂缝刚刚出现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呢还是选择忍着的,并且呢,这个阶段更加分裂。怎么个分裂法呢?有很多呢会用更大声的忠诚把这个失望给压下去,人前那套那么接着演,但是心里那个疙瘩呢是没法解开的。然后大概率呢还会自我洗脑说,哎呀是自己的这个觉悟不够。再往后铁拳就真的动真格的了,好比说现在他妈黑皮随便罚款,或者风控的封了几个月,你的收入断了,看病的原研药呢也没有了,然后你的球。
都得发一条,他妈删一条,这套组合拳一砸下来,中共那套壳就是再圆,他也圆不过你自己身上的疼。要是这个时候他那个圈子呢,也就是那个封闭场域又恰好散了,出了校园了,或者出了工厂了,那他的信念就会塌的更快。说白了,人转变的从来都不是辩论输了,是他的身体先不认那套话了。我都见过,见过什么人呢?就是以前在海外提中共嘛吵架那帮学生,有的现在已经会去参加什么参加六四的悼念集会了。还有什么就是组团出生那个年轻人自己但被封了,家人联系不上,就开始偷偷截图保存那些被删的帖子。这里呢就是一个最危险的一段时间,这个危险在哪儿呢?就是人呢在一个信念崩塌之后,这就是整条人生轨迹里边最危险的一段,因为会产生很多的负面情绪,像这个真空感、无意义感、愤怒或者羞耻,有的还会厌恶从前的自己,有的还会比较极端的跟自己爸妈政治决裂。哎,这是土粉。
的时候,最高频的一个词汇,有人呢躲进了犬儒主义,高度总结一下,然后用一句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把所有的政治呢全部打包给扔掉了。有人呢是换个对象再接着跪,用同样的强度呢去崇拜另一套完满的叙事。还有人呢会陷入到长期抑郁,因为人这东西吧也很奇怪,丧失意义感实际上是非常难受的。然后呢,人一空下来就想抓点东西,这个时候谁递过去一套新说法,哎,他就可能整个人呢就扑上去了。
所以这段路应该怎么走呢?我觉得还是得看这么几个事儿:,看身边有没有人陪他说话,手边呢有没有宣传以外的书,还有活人的经验,兜里边呢还有没有点钱,以及人的自身安全能不能保得住。如果这几样都有的话,他还能慢慢缓过来;,如果没有的话,人的大概率就废在半道了。铁拳这东西,它只会把人打碎,它不管把人拼回去。一个粉红呢被打醒了,不代表他就能变成一个自己能拿主意的人了。我甚至认为,大多数现忠的前身都是粉红人的思想,从粉红的阵营里边钻出来,得真正学会这么几个东西:,得学会在没有全能靠山的世界里过活,并且接受不确定性,承认自己的判断的有限性,把具体的人跟那个不接受批评的权利直接分开,允许自己爱自己而不效忠这个傻逼政权,同时呢允许自己曾经深度参与过那套符号秩序,但不拿这种羞耻无限。
鞭尸过去的自己,你未必去当一个职业的反对派,但此时在客观上呢,对于中国来说,嗯,已经是负资产了。对于个人来说,这就是主体性的恢复。对于中共这个傻逼体制来说,这就是控制成本的永久上升。所以呢,不要去劝这帮粉红,也不用跟他们辩论,辩论没有意义。能改变人的从来都不是道理,而是什么?而是博弈里边的成本还有收益函数。只要成本跟收益一对调,你就是告诉他习近平这个傻逼贼鸡儿伟大,他都他妈不带信的。这东西吵架没有用,信息开放他也治不好。但只要成本跟收益一旦发生改变,你放心,啥都不用说,他自己都会变。小粉红这栋楼的建成靠的就是集体的封闭,外加铁拳的暂时缺席。它的拆除过程呢,也就是一个逆向,也就是铁拳在场,外加圈子松动同时成立,再外加什么?就是脑子里那个幽灵场域呢,直接断供。家里边调。
不见好点的,还能隔层玻璃罩,但他也只能拖延铁拳的到来,而不会消除铁拳。现在中共对内在疯狂的党争,对外是掘地三尺般的刮地皮,碰到自己身上也就是个时间问题。所以无论是指望辟谣,或者是造谣,或者是翻墙,或者是多发几篇外媒报道,哎,你指望这个能治好这个病,那是不可能的。中共这套东西确实把日常的控制成本呢压缩了不少,但这个成本呢,它也不是恒定的,它也会反弹。中共爽的时候,这个成本有多低?哎,一旦中共不能充当这个产权保护人的时候,谈的就会有多高。但中共毁掉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是中共把整个社会的中间语言给干没了,像这个协商的语言、争规则的语言、把痛苦翻译成一体的语言全都没有了。摩擦那是会累积的,累积到爆顶的时候,一个没有中间语言的社会只剩两种表达,要么呢就是更加沉默的躺平,或者是更突然的绝地。
二零零年底呢,这桩事吧,大家大家都见过了。最后我还是要说一下啊,主体性从来都不是谁发给你的,它是什么?它是在完满的幻想破灭之后,你仍然会选择自己扛起判断那种稀缺的能力。也就是说,从依靠幻想那个集体发生蜕变,完成什么呢?完成自我构建。什么叫自我构建?是我选择,我承担,并且承认并接纳不确定性,这种才是主体性的重新构建,而不是哪个傻逼说一个历史必然,然后你就跟着信,也不是那种从说中共好到苏主反对中共的多好啊。其实这个结构呢,还是小粉红的结构。你不论说中共好还是苏主反对中共的多好,这两个都是同一个结构,只是对象从中共换成了反中共而已。所以我说的不是这种状态,而是完全回归到自我想要的状态。如果回归到这种状态,你仍然觉得中共非常牛逼,习幽帝非常伟大,那你本质上也不是粉红了。当然。
当一个人回归到这种判断力的时候,我相信也不会得出这么个傻逼结论了。好了,今天节目就到这里。如果大家喜欢节目,谢谢大家捧场。如果大家要支持我的话,可以加入会员频道,欢迎咱们每个月四季之声节目,欢迎加入狠人团伙。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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