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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日牧师VOA专访揭获释内幕:我获释时中国没有提条件,甚至没有警告

1楼 · 楼主 作者:美国之音中文网 发布于:2026-07-24 12:12 回复:0 浏览:311 本文链接:fanzei.net/d_2224zw

美国之音专访获释的金明日牧师,记录他从广西北海被带走、在看守所遭遇律师受阻和绝食抗议,到2026年7月3日被移送广州并登上前往美国的飞机的过程。他表示,中方没有提出条件,也没有警告他不得接受采访,并感谢美国政府、国会、教会及各界人士的营救努力。金明日还谈及中国家庭教会面临的持续打压、仍被关押的8名同工,以及自己1989年在泰山听到美国之音的经历。

视频链接:

完整文本:

我原本以为,他们要把我送到更隐秘的地方,切断我跟外界的关系。手续上,他们不是说释放,而是说移送。

我是在飞机上意识到自己获得自由的。当时我旁边有一位美国领事,是他告诉我的。

非常感谢美国之音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也非常高兴看到您在被拘押十个月之后来到了美国,祝贺您重新获得自由。这离不开各界的努力,特别是美国国会、国务卿,还有特朗普总统的亲自过问,我才能够如此顺利地获得自由。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在里面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7月3日中午,我还在那里准备午休,看守突然叫我出去。我以为是要开庭,或者是因为有什么情况要把我叫出去。他们让我整理东西,意思是要出来。我说,我的东西只有一本圣经。中国的犯人实际上不能拥有圣经,这次我们一起努力抗争,最后他们答应,一个月以后给我们送来圣经。所以我说,只有一本圣经是我的东西,能不能把它送给其他监生?他说不行,你得拿出去。

我就这样出来了,只带了一本圣经,其他什么都没有。出来以后,衣服也全部换掉了。我进去时穿的衣服他们没有带来,给我买了一套新的让我换上,质量还很好,上面写着耐克,我也觉得很奇怪。

手续上,他们不是说释放,而是说移送,要移到其他地方,这很奇怪。我当时什么反应都没有。出去以后,院子里全是警察,他们把我送进警车,又找了好几个人跟我一起。经过我原来居住的小区时,我以为他们可能把我放回家里,对外说这个人获得自由了,但实际上是家庭软禁。这是他们常用的方法,可是车没有停,直接把我送到了高铁站。

进入高铁站后,周围全是警察。他们把我带进VIP室,后来又送进高铁的一个车厢。车厢里也全是他们的人,服务员都不能进来。我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周围三个人看着我,还一直用摄像机拍摄。有一个负责人问我,金牧师,你知道要去哪里吗?我说,可能是去隐秘的地方吧。

到那个时候,他们仍然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包括高智晟、包括我们王毅牧师,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我想聘请辩护律师时,各方面都有拦阻。张开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和律师证也都被取消了。我们第四次聘请的辩护律师是李贵生律师,他最后一次见我时也遇到很多阻拦。所以我以为,他们要把我放到更隐秘的地方,切断我跟外界的关系。我问是不是要去隐秘的地方,他只说,你往好处想,之后就没有再说。

高铁经过南宁时,我问是不是要把我放到南宁。因为我要去北京,我有北京户口,要去北京的话,坐飞机是最合理的。但车没有在南宁站停,我开始有点激动,一直往前开,到了广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广州,后来想到,唯一的可能是那里有国际机场。我们是在广西被抓、被关押的,广州有国际机场,所以我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下了高铁以后,他们又用警车把我送到国际机场。在VIP室里,三位负责我们案件的检察长和检察官坐在前面,向我宣布他们的决定。他们大概说,2007年开拓了西安教会,并在各处发展教会,谋取利益,涉案金额多少,犯罪证据确凿,犯罪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决定不起诉我。

我说我听不懂。他们又念了一次。我说,我不是没有听懂你们说的话,而是觉得你们的逻辑不符合。应该是犯罪证据确凿、犯罪事实成立,所以决定把我起诉到法院;或者犯罪证据不确凿、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所以决定释放我。这两种说法都可以,但为什么说犯罪事实成立,又决定不起诉我、释放我?

检察官当时很紧张,只说我只能讲到这里。我大概知道了,就说感谢习近平主席作出英明决定。他们一直在录像,随后我离开了那里。估计是公安部的人带我经过海关,直接送上飞机。

我的护照原来被他们没收了,一直在他们手里。把我送进飞机以后,他们才把护照还给我。我找到座位坐下,旁边坐着一个美国人,这时我大概猜到了。他说,我是金牧师,欢迎你获得释放,我是美国大使馆的领事。

我当时有点懵,根本想象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因为所有信息对里面的人来说都是被切断的。那位领事告诉我,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我8个小时。不仅美国大使馆,美国白宫的官员也一直在等待。当天中国政府说要释放我,但不知道能不能真正获得释放,只有等我坐上飞机,大家心里的石头才能落下来。

飞机起飞以后,领事才告诉我更多情况。他说,按照当时的签证程序,我最快也要15天才能拿到签证。没有签证,按照航空协议,我甚至不能登上飞机。美国政府多个部门出具证明,保证我一定能够取得签证,所以航空公司才让我登机。他说,他们特别激动,因为20年来,为了营救中国国内形形色色的人,美国方面做了很多努力,但挫折更多。

以往很多人获释后,通常是先被判罪,再送到第三国,因为担心影响太大,顾及中国政府的面子,过几年以后才能到美国。但这次非常爽快、非常快速,中方没有提出任何条件。我原来不知道两国元首之间是否有对话。有人问我有没有交易,我拿什么做交易?我只是家庭教会的一名牧师。

通常这类人出去以后,都会被警告不能接受采访,不能乱说话,但这次他们连警告都没有,没有任何条件。我猜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次肯定经过习近平亲自拍板,所以下面办事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我,对我也特别客气。最后,连说这句话的人都没有,只听到他们决定不起诉我。我特别激动,也特别感动。

我获释后的第一个晚上是在飞机上度过的,根本睡不着,一直处于蒙着的状态。领事很快休息了,我睡不着,就祷告。我上飞机以后才知道,我们一共被抓了18个人,其中9位取保候审,但仍然在法律程序中,剩下8位还在监狱里。领事在机场把我的同事名单给我看。

我一个人以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方式要去美国、跟家人见面,心情非常复杂。

我是2025年10月10日被广西北海警方带走的。被以涉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关押以后,那个地方是我们不熟悉的地方。环境非常恶劣,狭窄的空间里有30多人,冬天很冷,夏天很热,饭也不是人吃的饭。

但比这些更让我感到危机的是律师。我第一次聘请的是北京律师张海。他的律师事务所派了两位律师,做了几个月辩护以后,律师事务所被注销。一名律师的律师证被取消,另一名律师也遇到类似情况。第三位律师做了两个月,后来当地法治环境以及他们对律师协会的压力,导致整个律师事务所都要停止执业。我们只好放弃。

第四位律师是李贵生,他也做了两个月。5月25日,我们的案件从办案单位移交到检察院。前面的律师能做的很有限,但案件一旦到了检察院,卷宗等各种材料就会公开,律师的作用非常重要,因为要准备起诉。

我以为律师应该来了,但等了两天还是见不到他。6月3日,检察院接受案件后开始讯问我。一个检察官不知道是说漏了嘴还是故意的,他说自己进来时看见我的辩护律师在外面闹。那就是李贵生律师。我问什么叫闹?他说,看守所不让他见我。我这才知道律师已经来了,但他们正在找麻烦。

讯问结束后,我马上给岳母写了一封信。我说,第一,我绝对不会认罪;第二,我绝对不会自杀;第三,我有一些债务,因为政府在2018年对我的房子采取了类似行政限制的措施,导致工作和买卖受到影响,我有一些债务,要让妻子知道;第四,我原来答应过朋友一些事情,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希望妻子能帮多少就帮多少。这些都是我答应过的事情。我想着赶紧把信送出去,也知道大概送不出去,但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6月3日,我宣布绝食。我绝食了两天,那时很绝望。我说,这是一定要抗议。后来,宣布不起诉我的检察长第一次出现,问我为什么绝食。我说,我有没有权利聘请辩护律师?他说有。那么,为什么我聘请律师的过程有这么多阻拦?特别是李贵生律师,我一定要让他为我辩护。

第二天,他又来见我,说他们研究过了,李贵生可以继续做我的辩护律师,但需要三个部门统一意见。他希望我停止绝食、开始吃饭。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停止。最主要的不是我个人,我一绝食以后,和同事关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也受到压力和惩罚,我对此特别不舒服。既然他答应先想办法,我就在6月9日再次见到了李贵生律师。

李贵生不知道我绝食了,知道以后特别受感动。他说,我答应你,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放弃为你辩护。

在看守所里,我最想念的是家人,这是首要的。我们18个人都在看守所,他们的处境也让我牵挂。教会外面的情况,我实际上并不知道。我听到过一些外界消息,但根据过去十几年的实际情况,外界努力对案件并没有产生多大影响。我们知道各界都在努力,却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发展,最后我来到了美国。

我想传递的,一方面是感谢各界的努力,另一方面是,当我们站在一起时,真的会发生新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指望会以这种方式来到美国,所以特别感谢大家。

我的案件能够吸引这么多关注,肯定跟特朗普总统访华时向习近平主席提到我的案子有很大关系。如果有机会,我首先要对特朗普总统说谢谢。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教会,美国总统拥有的权利和影响力是非常大的。但我也希望总统继续关注我的同事和其他家庭教会,不仅是基督教会,还有其他群体。他们现在也处于和我类似的法律处境,希望美国继续发挥影响力,帮助中国进行社会转型。

7月,中国政府对多个中国家庭教会采取行动,例如秋雨教会、武汉的香柏树教会、湖南的磐石教会,都遭到突袭,或者有人员被传唤。我认为,这种情况实际上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2012年以后,温州拆十字架、查教堂,还有抓捕家庭教会牧者,包括王小光、杨龙丽牧师、王怡牧师。北京的天明牧师在家里被软禁了9年半。还有高全福牧师,他是很有影响力的牧师,大约一年前被监禁,比我们早一个月。

不是最近才变得艰难,而是过去十几年逐渐越来越严酷。很多教会因为信仰,被政府公权力打压。这次他们还把我们当成诈骗集团来看待。我也对他们说,你们敢判,我们一定会抗争;没有人会相信,你们要通过所谓的法律,把家庭教会污名化、打压的做法必须结束。

教会是因为信仰而存在的群体,劝人行善,对社会和解是正面的力量。我希望国际社会各界能够更多关注,并一起努力。

这些年,中国以强国的方式处理外交,也一直反对外界用人权等问题影响中国。美国领事告诉我,美国方面这些年的努力经常受到挫折,但这次我的案件清楚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媒体、普世基督教会共同体、国会议员、美国总统和白宫一起努力时,确实能够影响中国。这不是可能性,而是我站在这里这个真实的见证。中国政府也会考虑如何处理这一类事情。

西安教会目前还有8位同工身陷囹圄。我来到美国以后,白天黑夜都在努力。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让我的同工获得自由,不一定要把他们都带到美国,当然那样更好,但无论如何,要结束对他们不公正的控诉和审判。西安教会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我还想谈一谈六四经历。1989年六四当天,我当时是北大的三年级学生,也去过几次广场,但不是张伯笠那样的人。我和父亲以及另外两个人一起行动,他们都是很重要的人物,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六四期间,家里有一些事情,我必须去青岛帮助哥哥。

后来我回北京时,现在的妻子和我一起上了泰山。6月3日上山,6月4日清晨看完日出下山。下山时,整个泰山的高音喇叭都在转播美国之音。我当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北京出事,播音员说天安门开枪了。那时我还很幼稚,想到同学们出事了,觉得自己应该去支援。

我在6月5日清晨到达北京,发现那里跟我离开时完全不一样,整个城市瘫痪,连车都找不到。我回到学校,老师们都说赶紧离开北京,所以我在6月9日离开北京。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6月4日清晨泰山的高音喇叭会转播美国之音,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神迹。

1989年我在泰山顶上听到美国之音,今天又坐在美国之音的演播室里交流,有时觉得人生很魔幻。2018年,北京教会受到打压的第三天,美国之音中文网也曾经为我和西安教会做过专门节目,我通过电话接受采访。现在YouTube上还保留着那次节目,我特别感谢你们。中文网在中国国内影响很大,很多人收听和关注,你们的追踪报道给了我们很大力量。

在80年代和90年代,美国之音的广播具有比较大的影响力。那时我们要听到外面的消息,主要通过美国之音。发生一些敏感事件时,相关群体特别关注美国之音。我希望你们继续为中国发声,继续努力。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为同工争取自由。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帮助他们。我是主犯,几乎所有责任都在我这里;那些好的同工实际上是我的学生,他们一直跟着我。现在我获得了自由,他们还在那里,我觉得自己不能置身事外。既然习主席已经把主犯也放了,我认为下面应该对我的同工们做得更好,这是我的基本信念。

第二件重要的事,是我现在身份改变了,在外面如何支持和帮助国内教会,需要重新调整。家人和我自己也需要调整,未来会怎么样,现在还想不了。

非常感谢金明日牧师接受《美国之音》专访。希望您能够好好休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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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们要把我放到那个更隐秘的地方,要切断跟外界的关系。手续里面他们不是释放而是移送。
那您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您获得了自由的呢?
就坐在飞机,我旁边有一位美国领事,他就告诉我。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北京西安教会金明日牧师在遭中国政府拘押了近十个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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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的媒体采访是的
非常感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我们也非常高兴看到您在被拘押十个月之后来到了美国
祝贺您重新获得自由谢谢
很多的各界的努力
特别是美国的国会 国务卿
还有特朗普总统的亲自的这样的过问下
我就能生气的能够得到如此的自由
做梦都没想到
我在里边是根本不知道
外边怎么发生
那您是在什么时候
意识到您获得了自由的呢
就坐在飞机
我旁边有一位美国领事
他就告诉我
所以他们把您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把您送出看守所的时候
并没有告诉您要去哪里是吗
根本不知道
7月3号中午
就是我还在那里
准备要中午午休的时候
就突然就看守着叫我出来
我以为是庭审
还有因为有一些情况
他们叫我出去
他们说你整理你的东西
这个意思是要出来的意思很刺激
我说我的东西只有圣经
中国的犯人是实际上
不能拥有圣经的
这次我们一起努力抗衡
最后他们答应
就是给我们送来
一个月以后有了圣经
所以我说只有一本圣经是我的东西
我能不能把它送给其他的监生
他说不行 你得拿出去
所以我就出来了
您就带了一本圣经出来
对 出来以后 其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然后就衣服所有都换
我进去的时候的衣服他们也没带来
他给我买了一套新的是吗
所以让您换上新衣服是吗
我觉得质量也很好
有写是耐克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样
然后那个
手续里面他们不是释放
而是移送
就是移到其他的地方
就很奇怪
那你当时脑子里面
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反应
然后出去以后就
全部都是警察院子里面
然后就进到警车
然后就找好几个人跟我一起
然后经过了我原来居住的小区的时候
有可能把我放在家里
对外说这个人得到了自由了
但实际上是家庭软件
这个常常使用的方法
但是也没停
然后就直接送到高铁
然后进到高铁
你全都是警察
然后进到VIP room
然后等等等等
后来就是把我送进那个高铁的一个车厢
那个车厢也是他们全部都是警察
那个服务员都不能进来
然后我一个人坐在一个凳子上
然后周围三个人就看着我
然后用摄像机一直摄像
然后有一个负责人就问
金牧师你知道去哪里吗
我说可能去隐秘的地方吧
到那个时候都没有告诉您就要去哪里
包括高智晟 包括我们王毅牧师
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因为我要聘请我的辩护律师的时候
各方面他又有拦阻
张开律师的他的律师事务所
他的律师证也都被取消了
所以我们第四个聘请的辩护律师是
那个李贵生律师
他最后见我的时候
也有好多百般的男主
所以我以为
他们要把我放到
那个更隐秘的地方
要切断跟外界的关系
所以我说
是不是要去隐秘的地方
他说你往好处想
然后再也没说
高铁是经过南宁
我说是不是要放到南宁我一下
因为要去北京的
我是有北京护考的人
要去北京的话
应该坐飞机是最合理的
但是不去北京
可能是南宁
但是南宁站也过去了
我就开始有点激动
一直往前开
就广州嘛
那为什么去广州呢
实际上我们是在广西被抓在看守的
为什么去广州
唯一的一个是那里有国际机场所以
所以您在那个时候就想到有可能可能
但是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因为这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然后就他们高铁站下来以后
就又用警车送到国际机场
然后VIP室里面
他们就估计是不是
那个追购人民检察院的
像国会一样的
他们有国会
然后三位就是负责我们这个案件的
检察长还有检察官
然后他们就在前面坐着
然后向我宣布
就是他们的这种决定
大概他的内容是这样
很有意思的
但是今天2007年开拓了西安教会
然后各处发展教会
要谋取利益
然后涉案金额有多少
犯罪证据确凿
然后犯罪事实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我们决定不起诉你了
我说我听不懂
然后他们就再念了一次
我说我不是没听得懂你说的话
我觉得你们的那个逻辑不符
应该是犯罪证据确凿
然后犯罪事实成立的话
我们决定把你起诉到法院
或者是说犯罪证据不确凿
然后犯罪事实不能断定
我们绝对要释放你了
这两个嘛
但是为什么说犯罪事实成立
又不起诉我释放我呢
所以他们的回答是什么
他很紧张
那个检察官很紧张
我只能说到这里
我大概知道了我说
感谢习近平主席做了英明的决定
然后因为他们都录像
然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估计是公安部的人
带我就是经过了海关
然后就直接送到飞机你没有护照的吗
我护照是他们没收的
所以护照他们一直拿着
所以大使还给你了吗
把我直接送到飞机里边
以后进去的时候
他就给了我护照
然后我就找了我的座位
坐下来的时候
旁边坐着那个美国人
我就大概猜到了
他就说我是金牧师
欢迎你得到释放
我是美国大使馆的领事
您当时脑子里面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我实际上是有点懵的
根本想象不了
就是因为所有的信息
对里边的人来说都是切断的
然后那个领事就是说
我已经等了你八个小时在这里
不仅仅是我们美国大使馆
实际上美国白宫的官员也都一直当代
今天中国政府说是要释放你
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真正得到释放
只有等您坐到飞机上
大家心头的这个石头才能落下来
甚至坐在那儿他也没说
飞机起飞了以后
飞机已经起飞了
我和金牧师已经起飞了
然后那个领事告诉我好多的内容
就是特别的感动
他说我们按照现在的签证程序的话
你的签证最快的给你也得15天
所以现在我没有签证
问题是没有签证的话
按照航空协议就不能进到
就是中国政府
连飞机都不能上不能上的
他说这个有协议
所以美国政府又有好多部门出证明
虽然这个人没有签证
但是我们保证他一定得到签证
所以就放了我
然后他就说我们特别的激动
因为二十年来
我们为了救中国国内的
形形色色的人
做了很多的努力
但是挫折更多
但是这次这么快的
无条件的
就是我甚至是
往往平常的时候
先判罪
然后又落到第三国
因为影响怕太大
中国政府的面子
然后过几年以后才能到美国来
等等一般情况是这样
但是这次很爽快的
这么快速的
所以中方没有提任何的条件
实际上我是不知道
这次两国元首之间的对话
像我们这些小人物
根本没有
有的人说你有没有交易
我拿什么做交易
我是家庭教会的一个牧师
甚至很有意思
往往这一类出去的人
他都有警告
你出去以后不能接受采访
等等不能乱说话
但是这次
他们连这个都没有
没有任何的警告
也没有任何的条件
我猜想是现在这种情况中
这次肯定是经过习主席的
亲子拍板
所以下面办事的人
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
所以对我也特别的客气
甚至最后连说这个话的人都没有
最后我听到的是
我们决定就是不起诉你了
所以我也特别的激动特别的感动
那所以您获释后的第一个晚上
其实是在飞机上度过的对吧
那您当天晚上有睡觉吗
或者您出来之后在飞机上
在飞机上都没有办法睡是吗是啊
就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
那么在飞机上
有没有一个很频繁的时刻
一个很小的事情让您觉得说
哇 我真的是自由了
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没有
就是一直蒙着
然后也睡不了觉
那个领事也很快就休息了但是我是
就是睡不了觉我就祷告
还有一个特别要提到的
我上去以后才知道
我们一共被抓了18个人
但是9位取保候审
实际上他们也仍然在
法律的输送中
还有剩下了8位还在监狱
我是到机场
美国领事告诉我的
他也给我看我的同事们的名单
然后我一个人就
做梦的没想到的方式
现在要去美国
要跟家人见面
我就里面非常的复杂
非常的复杂
所以您是2025年的10月10号
被广西北海警方带走的对吗
所以您在这个看守所中
碰到的最困难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您有没有一个瞬间
让您到现在想着都很难忘的这样一个瞬间
就是抓我们的时候
告示非法信息网络罪进去以后
那个地方是我们不太熟悉的地方我头一次
当然环境很恶劣
就是不用说
就是那么狭窄的空间里
三十多人
就是冬天的冷
夏天的热都不得了
但是比那个更吃饭也
正是不是人吃的饭
但是比那个更让我感觉到特别
不能说是绝望
但是感觉到危机的是律师
我第一个聘请的律师是北京的律师张海律师
他的律师事务所派了两位律师
他们做了几个月的辩护以后
最后律师事务所也被注销
然后两位律师都
一个律师取消了他的律师证
还有另一个也热灵患
然后我聘请了第三位
他也做了两个月
但是后来就是
那个地方的法治我不知道
他们对律协
就是要让整个的律师事务所
要停止检查
压力特别大
那么我们就说
那就你就不要了
第四位就是李贵生律师
然后李贵生律师也做了两个月
但是5月25号
我们这个案件
从那个就是办案单位
挪到这个检察院
实际上前边的律师
能做得很有限
但是一旦起诉到检察院的话
就已经这个案件
就是等于各种卷宗也公开
律师的作用非常的重要
就要预备起诉
我觉得应该律师要来了
但是两天了他也不来见不着
然后6月3号
我记得是6月3号
就是检察院因为接受了这个案件
所以他就开始问我
就是也是提审吧
这个时候一个检察官
我不知道是漏嘴还是故意的
他说我在进来的时候
看见了你的律师
辩护律师在外面闹呢
就是李贵生律师是吗
我说什么叫闹
他说就是因为看守时不让他见我
我就大概知道了
律师已经来
但是他们正在找麻烦
所以我就结束以后就马上写了
就是一张给我岳母写了一封信
就是说我绝对不会认罪
第二个我也绝对不会自杀
然后第三个
我有一些债务
就是因为政府
18年的时候把我的房子
就是等于类似于行政限制一样
所以工作买卖
我有一些债务
我也给妻子找谁就知道
然后第四个
是我给朋友们一些原来答应的
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是让我妻子能够帮多少就帮多少
这是因为我答应的
然后想完了就赶紧送出去我也知道
这个可以送出去吗
大概你送不出去
但是我要想做最后的努力
所以关教做然后我就
就是等于6月3号
我就宣布绝食
宣布绝食
那您绝食了几天
我觉得死了两天那是很绝望
我说我这是一定要抗议
最后他们检察长
宣布他们不起诉我的那个检察长
就头一次出现
他就问金莫斯
为什么要绝食我就说
我有没有权利
要聘请我的辩护律师他说有权利
那么我为什么
聘请律师的这个过程
这么多的拦阻
特别是李贵生律师
我一定要让他来做辩护
然后第二天他又来见我
他说我们研究了
李贵胜可以继续做你的辩护律师
但是我们需要三个部门要统一
然后他希望我能够停止绝食
然后开始吃饭
所以你就停止绝食了
我也觉得应该要这个时候得停止
我最主要的不是我个人
我一绝世以后
就是我们的同事的
就是在一个房间里面的那些人
就是给他们施加压力
就是给他们惩罚呀等等
所以就是我就是特别的不舒服
所以既然他答应先看看
所以后来6月9号我记得是
6月9号我就再见到了李贵生
李贵生律师
他也不知道我绝词了
然后他就特别受感动
他就说
怎么说我答应你
就是我绝对不会
无论付多大的代价
我不会放弃为你辩护
在看守所里面
您最想念的是什么
就很多
当然是家人
是首要的
还有好多的童工
我们18个人都在看守所
就是他们的光景
还是最牵挂的
然后教会外边的情况
我也实际上不是特别的知道
所以您其实在看守所中
其实是不知道外界
包括您在美国的家人
一直在为您的获释而努力对吗
是 听到了一些
但是因为实际情况来说
是外界的努力
在近这十几年
对案情没有多大的
产生过影响
所以我们知道
我们各界都努力
但是真的没想到
会用这种方式
成就新的事情
特别是到美国来了以后
一方面要传递的是
感谢各界的努力
但是一方面也传递的是
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
真的发生新的事情
我自己也从来没有指望
这种方式要来到了美国
所以就是特别的谢谢各位
您的案件就是能够吸引这么多的关注
跟特朗普总统在访华的时候
跟习近平主席提到您的案子有很大的关系肯定
对 那如果有机会的话
您会跟特朗普总统说什么
我当然第一个是谢谢
为一个很普通的中国家庭教会
这样出生
只有美国总统拥有的权利和影响力
但是我也希望特别
总统先生继续关注
还有好多我的同事
还有好多家庭教会
不仅仅基督教会
还有其他的部分
现在也都跟我很类似的
这种法律处境
希望美国呢
继续为帮助中国
在社会转型的时候
能够发挥它的影响力
我们看到7月份
中国政府对好多
中国家庭教会采取的各种行动
像比如说秋雨教会
还有武汉的香柏树教会
还有湖南的磐石教会
他们都受到了突袭
或者是人员被传唤
那您觉得这是中国家庭教会
目前面临的一种常态吗
实际上已经开始了相当一段时间
12年以后
温州的蔡十字架
扎教堂
还有抓家庭教会的牧者
王小光 杨龙丽牧师
王仪牧师
北京我们天明牧师
九年半在家里边被软禁
很多很多
现在高全府牧师
这是特别有影响力的牧师也是一年前
比我们早一个月
他就也被监禁
我想要说的是
不是最近就是变得
就是这么艰难
实际上这十几年
逐渐越来越这种严酷
所以希望大家要关注这一点
就是有这么多的教会
因为信仰的缘故
就是如此的被成为
就是政府公权力打压的
特别是这次呢
他们把我们当作诈骗集团来看待
我也跟他们说了
就是你们敢判
我们一定会抗争的
我说没有人会相信的
没有人会相信的
这次一定要在这样的无名化
通过所谓的什么这种法律来
要给家庭教会身上
要不仅抹灰
而且打压的这种行情
必须要结束
教会就是为了信仰的缘故在那里存在
而且劝人行善
对社会和解是绝对正能量的这样的群体
所以希望我们在这些方面
应该要更多的国际各界
得到就是关注和一起努力
那金牧师
就是外界这么强大的一个支持
对您的获释起到什么作用
大概这些年
中国的外交
就是强国这种意思
实际上他们也一直反对
外界用人权等等来要影响中国
所以美国领事告诉我的
就是他们现在很多的努力
这几年常常受到挫折
但是这次我的case
真的我觉得应该清楚地
要传递的一个意向
媒体
然后普世的基督教会共同体
还有国会议员
美国总统 白宫
大家一起努力的时候
确实影响中国
这不是可能性
这不是可能性
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一个
它就一个很真实的见证
中国政府也考虑到
如何地处理这一类的事情
所以我就一方面特别说谢谢
但是也更重要的是
希望大家一起继续地努力
那目前西安教会
还有八位同工身陷铃鱼
您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我实际上来美国以后
所有的努力
白天黑天努力
第一个他们好多人
你要做什么呢
我首先要让我的同工们
就是让他们的自由
不是说要把他们都带到美国
那个当然是更好
但是无论如何
要结束对他们的不公正的控诉
审判
这是我个人
西安教会也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非常优秀的人
所以我也一直努力做这件事情
其他的我现在也考虑不了
我想很快跟您谈一谈
就是您的六四的经历
我看过您以前的一个采访一个访谈
说您在六四当天
其实您是在泰山山顶
在看日出对吗
您在下山的时候
突然听到大喇叭里面
在播放美国之音的节目对吗
美国之音的广播在说
说天安门开枪了对吧
您能跟我们
因为现在想来这个事情
非常的匪夷所思
您能不能跟我们谈一下
当时的这个情景
我是当时在北大的三年级
我也去过好几次广场
但我不是像张玻璃
然后我们爸还有两个人
他们都是也是很重要的人
我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学生
因为六四期间
就是我家里有一些事情
我哥哥的家兄的事情
我必须要去青岛帮他
所以去了以后
就是回北京的时候
现在是我妻子了
我们一起上了泰山
然后六月三号上去
六月四号清晨
就是看日出以后下来
下来的时候
那个整个泰山的高音喇叭里边
转播美国之音
我自己也觉得
到底怎么发生的不知道
就是北京出事
然后流着来那个播音员讲
那时候我还很幼稚
哇 我的同学们出事
我得去支援
就是六月五号清晨到的
发现我原来离开的时候
完全不一样
整个城市瘫痪
车也找不着
然后我就回到了学校老师们都说
赶紧离开北京
所以我6月9号离开了北京
所以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6月4号清晨
泰山的高音喇叭里边
波音 美国之音
这是一个神迹
所以89年的时候
您在泰山顶上听到美国之音
然后今天您坐在美国之音的演播室里面
跟我们一起交流
真的有时候觉得很魔幻啊这个人生
还有一个
2018年我们在北京的
我北京的教会受打压的时候第三天
你们在这里为我和西安教会
就是有一个专门的演播
我是通过电话跟你们沟通的
现在在YouTube里面还在
我特别谢谢你们
因为这个是很特别的中文网
中国国内影响很大
很多的人听关注
所以我也特别的谢谢
真的你们这样的追踪报道
对我们是很大的力量
那您觉得这么多年来收听美国之音的广播
或者看美国之音的报道
有对您的人生起到什么样的影响作用吗
对 因为美国最近很特别
所以早期的时候
80年代 90年代
那是比较垄断性的
就是我们要听到外边的消息
主要是通过美国之音
我认为出一些事情
特别是敏感的
就是这个群体还是比较
特别的关注
就是美国之音
特别的希望你们继续为中国出声音继续努力
那您接下去有什么样的计划吗
或者对未来有什么样的期待呢现在还不知道
第一个最重要的是
无论如何要
发挥我的同工
要为他们
我愿意做任何其他的让他们
我是主犯
我是主人牧师
就是几乎所有的
就是责任都在我这里
那好的同工是
实际上是我的学生跟着我的
等于是我是得到了自由他们在那里
我觉得我不能介绍
还有一个
习主席既然已经
把主犯也放了
我觉得应该
对我的同工们
下面应该要做好一点
这是我的基本的信念
第二个重要的是
我也现在身份
换了在外边
到底如何的支持和帮助
国内的教会
实际上我也需要一个新的调整
然后家人也
我也需要调整
然后未来会怎么样
就现在想不了
现在想不了
谢谢
好 非常感谢金牧师今天接受了《美国之音》的专访
我们也希望您能够好好休息
心想事成 万事如意谢谢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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