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風水座標:習近平為何動用黨政機器打造家族風水?|【妖妖醬】
影片探討了習近平家族的四個地理座標——陝西富平習仲勳陵園、河南鄧州習氏宗祠、陝西梁家河以及秦嶺,分析了這些地方與傳統風水政治、帝王陵寢規格及國家氣運之間的聯絡,指出風水政治的興起反映出政權合法性焦慮與精神內耗。
影片連結:
完整文字:
哈囉大家好,我是妖妖醬。陝西富平有一座陵園,佔地150畝,是中山陵的九倍。河南鄧州有一座宗祠,周圍一千多畝耕地被當地政府劃盡了宗祠範圍。官方介紹材料裡寫“自古乃風水寶地”。陝西延安縣有一個普通的知青點,被當地黨媒認證為“中華文明發源地”、“伏羲故里”、“太極八卦發明地”。橫亙中國中部的秦嶺,從2014年到2018年,被最高領導人連續批示了六次。這四個地方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和習近平家族有關。而把他們連在一起,是一張被黨政機器制度化執行的隱形的風水政治地圖。一個把“破除封建迷信”寫進黨章的政黨,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張圖?今天這幾樣我們就來聊一聊習式家族的政治風水。
陝西富平縣陶藝村習仲勳陵園的入口,一個遊客要做三件事才能進去:第一,出示身份證;第二,把所有揹包都寄存到指紋保管櫃;第三,接受金屬感應器的掃描,堪比機場安檢。而習仲勳生前的最高職務是國務院副總理兼秘書長、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副國級,沒有進入過政治局常委。按照中共自己的喪葬規格慣例,這個級別的領導人去世之後,骨灰一般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務墓的骨灰堂。2002年5月習仲勳去世的時候,骨灰也確實就是放在那兒的,沒有獨立的墓地,這也符合他的級別。然而,時間快進3年,到了2005年5月24號,習仲勳是十三週年之際,他的骨灰就被從八寶山遷到了陝西富平縣陶藝村新建的陵園。當時那個墓地也就佔地8畝,規模也不算張揚。然而在快近7年到2012年,這1年發生了兩件事。第一件是十八大召開的前半年,2012年5月,一個叫景俊海的人被任命為陝西省委常委兼省委宣傳部部長。第二件事就是半年後的11月,習近平在十八大上當選中共中央總書記。景俊海上任後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啟動了習仲勳陵園的大規模擴建。當時陝西省委書記是趙樂際,但陵園擴建的具體策劃和執行,全程都是由景俊海主導的。到2015年9月擴建完工的時候,陵園已經從八畝擴大到了150畝,是原來的近二十倍。這個規格意味著中山陵的面積大約都只是他的9分之1,明太祖朱元璋的核心林區大約是他的4分之1。一個生前沒有進入過常委、副國級骨灰,原本安放在八寶山公墓的老人,死後被葬以超過孫中山9倍、超過明太祖孝陵4倍的規格。這件事在中共歷史上是空前的。中共最高領導人有獨立陵園的只有胡耀邦和華國鋒兩個人,華國鋒的陵園佔地也就只有兩千多平方米。但佔地只是表象,真正的問題在於陵園的設計,它是嚴格按照傳統帝王陵寢的風水標準來做的。
要看懂這種設計,得先講清楚一個風水的概念。習仲勳陵園的具體朝向,用風水學的術語:幹山巽向四個字,簡單來說就是做西北朝東南。中國傳統風水學是把360度的方位分成八個,每個方位對應一個卦象。西北就是對應前卦,代表天、父親、君主至高的權力。東南對應代表風、生髮、流動、延續。一座建築如果背靠前衛 面朝為就叫幹山巽向。這個格局有個專門的名字,叫“天門地戶”。西北是天門,東南是地護背靠天門,面朝地護接通天地之氣,讓陽氣源源不斷地流入,再透過地護流向後人。這不是普通的極致格局,這是給君主、給祖宗、給開國之祖準備的格局。風水學有一個本經典叫《天諭書裡有一句話,所有學過風水的人都被得出來:“前山(前像水流 前前鋒出狀元”。意思是這種朝向出位列朝廷之巔、出像路向的頂級人物。而按照風水學2004年開始的八運,因為從04年到2023年這20年運勢的週期來看,這個前山
選項被稱為萬安永珍中最強的格局之一,主星才兩旺,出大貴人。這也可能是選擇2005年這個時間點,從八寶山千分之一葬到陝西富平縣的原因。這個20年正好覆蓋了習近平登頂並穩固權力的全部過程。他2012年接班,2015年陵園擴建完工,2017年十九大,2018年修憲取消任期,2022年三連任。然而,光有朝向還不夠,風水學啊講完整的集訓,要湊齊三樣,叫做坐山朝向違法。而習仲勳陵園這三樣可謂是齊備。它北靠瑤山,難有溫泉和坐西北向東南,這是教科書級別的前選項 望山望向的格局啊。但靠山的名字也有特殊的分量。陵園背靠的這座山叫瑤山,《史記·五帝本紀》記載“皇帝藏瑤山”,黃帝所在的那座山就叫瑤山。我們必須澄清一下呀,那座橋山是在陝西的臨縣,跟富平的這個橋山並不是同一座山。中國叫瑤山的山,按《爾雅·山瑞》,而高矮橋的說法,全國不只一座。富平當地確實有一座本地的喬丹但在風水敘事裡,名字本身就在呼叫文化能量強。這兩個字,一旦說出來,中國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帝林,就是中華民族的祖靈。設計者選擇背靠一座也叫喬山的山,這種同名就在呼叫祖靈、始祖、中華民族根源的全部文化能量。陵園南面有一條河,叫溫泉。和風水古書《藏書》裡說,“風水之法,德水為上,殘生次之。德水比擋風更重要。”水煮才林木,正前方有水叫明堂的水,而且最好是活水流水而帶暖字,像溫泉和這樣。這個名字本身啊,就符合風水學對即水的描述。這些不是後人解讀出來的陰謀論,而是工程方主動展示的設計。2014年中國傳統春節期間,當時還在大陸運營的,大外宣媒體多維新聞網派記者實地探訪了富平習仲勳的陵園。記者帶回的報道里,有段直接來自園區管理人員的話,說陵園內部中的一草一木、位置在哪兒都是很有講究的,基本上沒能脫離開風水。這是陵園方自己對外的解釋。也就是說,陵園按風水標準設計這件事,兒在2014年擴建還沒有完工的時候,就已經是公開事實了。陵園管理方主動告訴來訪的大外宣記者,他不是後來被海外媒體解讀出來的,而是工程方主動做、主動展示、主動承認的。而推動這套看風水設計的具體執行人,就是時任陝西省委宣傳部場景雲海。
我不是在說一座墓地的朝向真的能夠決定政治命運,這個判斷朋友們可以自己做。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設計批准、接受這座陵園的人相信這種因果,否則沒有任何理由要把一個共產黨元老的目的嚴格按照傳統帝王的陵寢來設計啊。進入陵園,正中是習仲勳的坐像,左右各有一塊石碑。右邊那塊兒呢,時刻的習仲勳自己的座右銘“戰鬥一生,快樂一生”。左邊那塊刻的是毛澤東1943年給習仲勳的題詞“黨的利益在第一位”。題詞本身是真實的歷史事實,但把這塊毛澤東題詞以石碑形式放在陵園的正中央,就不是簡單的歷史經驗了。這是在把習仲勳的政治合法性直接掛到毛澤東身上。陵園告訴所有的參觀者,習仲勳可不是普通的副國級老人,他是毛澤東親口認證的元老。而他的兒子繼承的也不只是血脈,是毛澤東那條認證鏈上的下一環。風水學要講主因,在這裡被翻譯成了政治血統的物理紀念碑。我們再回到幾圈,回這位2012年5月上任的陝西省委宣傳部長,主掌陵園擴建的官員。後來的仕途軌跡本身就是風水政治回報鏈最清晰的案例。2015年7月陵園擴建完工之後的兩個月,景海調任中央宣傳部副部長。2017年4月,他又升任北京市委副書記。同年10月,成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2018年1月,轉任吉林省省長。2020年11月,升任吉林省委書記。一個原本只是陝西省委宣傳部長的地方官員,5年內三級跳,進入封疆大吏行列。當故事還有後半段,2024年6月28號,景區還被突然免去了吉林省委書記的職務。當時他只有六十三歲,還沒有到正部級六十五歲的退休年齡。這種提前去職,在中共的政治裡通常是意味出了問題。三個月後,他被安置到全國人大教育科學文化衛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位置,這是一個清閒的閒置啊。2025年11月、2016年1月,海外媒體的兩次報道,他被中紀委帶走調查。但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到今天為止,官方並沒有公佈過海任何的罪名,沒有把它放進任何反腐通報裡,沒有開除他的黨籍。一個被海外輿論反覆報導、被中紀委帶走的正部級官員,至今仍然保留體制內身份,保留正步及待遇,安置在人大教科文為這個傾斜的位置上。這種處理在中共政治裡有專門的政治語言含義,留有面子,功過相抵。一個曾經為習近平父親修立功的官員,即使被認為出了問題,也得到了和其他落馬官員不一樣的待遇。陵園這件事在新江眼裡的分量,足以讓尹俊回將功底過。我們再回到陵園入口的安檢。一座愛國主義教育基地需要這種規格的安保嗎?中國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呀成百上千,絕大多數是想盡就近刷臉就能進。但習仲勳陵園每一個進入者的身份都要被記錄,每一件物品都要被檢查。民間的解釋說,是為了防止上訪者在目前散發傳單。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一座共產黨元老的陵園,需要按上訪標準做安保,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某種深層的不安。如果只是尊重歷史、紀念元勳,是不需要這一種規格的安保的。到這兒啊,富平這座陵園的輪廓就清楚了。佔地超過孫中山具500的副國級陵園,嚴格按風水設計,內部用毛澤東題詞把政治合法性掛到中共合法性源頭,安保規格超過任何普通紀念園。這五個事實加在一起,就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反覆批判封建迷信的共產黨最高領導集團,為什麼要為前任領導人的父親修一座嚴格按照帝王風水標準設計的陵園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要往東南走600公里,到河南鄧州。那兒有一座祠堂,宗祠的官方介紹材料裡寫著六個字:“自古內升水保定河南省鄧州市石林陣型村於西南的一個普通村莊,村裡大約就2780口人,耕地呢是3250畝。這個看上去與中國任何一個農業村莊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卻有一座戰地超過千畝的宗祠,叫行世宗祠。進村的路上,遊客先看到一塊巨大的石碑,正面刻著2004年2月27號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的親筆寫給新村全體父老鄉親的一句話:“水師故鄉田越是故鄉原。”那1年,習近平五十一歲,剛從福建調到浙江,1年半,還沒有進入黨的最高決策層。但他在做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的祖籍,不是陝西富平,而是河南鄧州。按照習仲勳自己生前的說法,這支徐家的遷徙路線是這樣的:1369年明朝洪武2年,一個叫習俗的人從江西臨江府新幹線遷到了河南鄧州,落腳在燕子河邊的村子,這就是後來的研習營村。到了1882年清光緒8年,習俗進的
第十五代孕也就是習仲勳的祖父行傳聖,因為遇上饑荒,帶著全家從鄧州逃難到了陝西富平。也就是說,這一家資訊的在鄧州生活了513年,而在富平生活還不到140年。按照傳統中國人對祖籍的定義,一個家族在哪居住的時間最長?祖墳在哪?宗祠在哪兒?那麼鄧州才是西家真正的祖籍地。習仲勳生前多次對兒女說一句話:“你們要記住,我們有三個家:一個是陝西富平,一個是河南鄧州,一個就是北京。”習近平本人在2011年全國兩會期間,專門講過鄧州是他尋根問祖之地,這是公開材料。但事情的關鍵不在祖籍的本身,而在於行村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宗祠管委會的官方介紹材料裡有一段話的原文是這樣的:“北靠八百里伏牛山餘脈,至靈山難行,漢水支流燕子和自古乃風水寶地。”自古乃風水寶地,這七個字是鄧州形勢宗祠管委會與地方政府認可的官方文字。這可不是民間傳言,也不是網路段子。這一個共產黨執政的縣級市政府,在一個共產黨總書記的祖籍地公開認定這裡是風水寶地,這件事兒本身就需要解釋。因為風水在中共官方話語裡,從1949年以來一直是被批判的封建迷信殘餘,從破碎就到改革開放這幾十年裡,官方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任何地方的風水價值。直到2012年習近平上臺之後,這種官方表述才出現。碑文裡所說的靈山和燕子和可不是隨便起的名字。村莊北面的山叫靈山,這個林子在中文裡有特殊的分量,指的不是普通的山,而是有神靈、有氣場、能夠一閉後人的山。村莊南面的燕子和是漢水支流,漢水是長江最重要的支流之一,也是中國傳統文化裡為天有汗、堅毅、有光的那條河。天上的銀河對應地上的汗水。在風水敘事裡,新村難明漢水支流,等於南面有天河流過,北靠靈山,南寧燕子和這是和富平習仲勳陵園一模一樣的風水配置。原則不同的是,富平啊,只是一座墓地的小尺度風水,而鄧州是整個村莊的大尺度風水。
進入形是宗祠,大殿後面二十米是這一支行世的遷徙始祖,也就是習俗的合葬墓。墓高六米,周長三十八米。這個數字在明朝禮制裡是有明確的參照系的。按《大明會對官員木製的規定,一品官員的木質是高一丈八尺,按明朝營造尺換算,約5.76米。二品官員是一丈四尺,約4.48米。而習俗近1369年簽到鄧州時,只是一個開荒種地的普通移民,沒有任何官職。按他的實際身份,他的墓不應該有任何規格化的風土。但現在他的墓高六米,這個數字遠超過了明朝大明會規定的一品官員的木質標準呢。目前立著一通清乾隆年間的石碑,這塊石碑是真的證明啊,這座墓在清朝確實已經存在。但需要指出的是,這座墓在文革中被毀了。2004年由習氏族人自發集資重建。2005年到09年,當地政府主導大規模擴建。也就是說,現在的六米高、三十八米周長風土,是經過04年重建加零五到09年的擴建之後的形態,並不是1369年習俗下葬時的形態。2009年這個時間點呢,正好是習近平當選國家副主席,成為儲君之後,距離他出任總書記還有3年。一個明朝普通移民的墓,在他的第二十二帶孫剛剛成為國家副主席的第二年,被重建成了超過明朝正一品規格的風土。
形是宗祠的大門,門上掛著一塊扁四個字“五洲行世題字的人是齊心,習仲勳的遺孀,習近平的母親。按中國傳統宗法,給宗祠提點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提點人必須是備份最高、最有威望的家族成員。齊心給鄧州行是宗祠提點意味著他正式承認了這座宗祠就是徐家宗祠,不是地方上隨便建的紀念館,而是經過楠溪江最高長輩認證的合法家族祭祀場所。齊心是1939年加入革命隊伍的老黨員,理論上不應該參與任何帶有宗法色彩的家族活動,但他卻提了這塊匾,而且匾的格式嚴格遵守了傳統宗祠提點的最高規格:黑底金字。把這些事實合起來看,鄧州新村的祖祠不是地方官員單方面的獻媚,而是徐家本人參與認證的,有完整制度安排,等按傳統宗法標準修建的家庭祭祀場所。宗祠前的100多畝耕地被劃入了宗祠範圍,加上進村路旁幾百畝綠化帶,意味著村裡3250畝耕地中接近一半都被用來修建一個家族祠堂了。地方政府的補償方案是每畝每年補貼村民800遠低於市場價值。整個新村實際上是變成了一個圍繞行世宗祠運轉的祖祠經濟體。但有意思的是,據2021年海外華人媒體描述,宗祠戰地千畝卻遊客稀少,門可羅雀,原因是楠溪江本人不允許地方政府拿習近平的名字作為招牌大肆宣傳。這種接受但不張揚的姿態,也完美符合傳統中國家族對組的態度
組因是不能炫耀的,是不能讓外人窺見的。新村當地有村民曾經說過一句話,被海外華人媒體記錄下來,他們說啊,“今後20年中國都資訊這句話,有事鄉野傳言,但村民們敢公開說這種話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在一個共產黨執政的國家,普通村民們在公開場合預言“今後20年中國都定習”,這在政治上是極度危險的,因為它暗示了家天下的政治想象。但應村的村民敢說,而且沒有受到任何處分,是因為在他們的邏輯裡,他們說的就是事實。而鄧州還不是這條體系的終點。再往北走400公里,到陝西延安的言傳線還有一個地方,那裡不是祖宗的歸宿,而是習近平本人的發跡之地。當地的官方話語把它和中華文明的源頭直接掛上了鉤。那個地方叫梁家河。
陝西省延安市謝文安義正樑家河村西北黃土高原上的一個普通村莊,山高路遠,溝壑縱橫。按當地官方描述是“第五、三尺平,出門就爬坡”。1969年1月,十五歲的習近平到了,站在這兒住了7年,並且在這兒入黨,在著兒擔任大隊黨支部書記。1975年10月離開梁家河到清華大學讀書。按中國所有1500萬下鄉知青的命運,梁家河本來啊,應該是……
陝西省延安市。謝文安義正樑家河村西北黃土高原上的一個普通村莊,山高路遠,溝壑縱橫,按當地官方描述是第五、三尺平,出門就爬坡。1969年1月,十五歲的習近平到了,站在這兒住了7年,並且在這兒入黨,在這兒擔任大隊黨支部書記。1975年10月離開嘉禾到清華大學讀書。按中國所有1500萬下鄉知青的命運,梁家河本來啊,應該是個普通的不被記錄的、遲早要被遺忘的地名。但2007年開始,一件事兒發生了。
整個梁家河神話的起點啊,是2006年的一次政府考察。那1年,李希,也就是時任的陝西省委常委兼延安市委書記,率隊從延安到上海考察,帶著延安下屬各縣的縣委書記、縣長一起去了。這件事被中國共產黨新聞網也報道過。一個由內陸地級市的市委書記率隊到全國最大經濟中心考察,帶上所有下屬的縣委書記和縣長,這種規模在常規工作裡很少見。那1年,上海市委書記就是習近平。1年之後,梁家河村以村委會的名義給習近平寫信。按007年8月28號習近平親筆回信這一天啊,他還是上海市委書記,兩個月後才會在十七大上進入政局常委,成為胡錦濤的接班人。然而,這只是第一封信,也是第一次回信。第二次呢,是在2008年7月12號,當時習近平已經擔任國家副主席兼政治局常委。第三次回信是在2011年5月2號,第四次是在2014年5月5號,當時習近平已經是總書記兼國家主席了。每一次村民寫信,習近平都會回,每一次回信呢,都會成為延安官方媒體大力宣傳的內容,每一次宣傳都把梁家河的政治地位推高一層。到2012年習近平當選總書記之後,梁家河被開發為旅遊景點和黨建教育基地。2015年2月,習近平親自回到梁家河,還帶著夫人彭麗媛看望父老鄉親。到今天啊!梁家河是中國共產黨黨建教育的聖地之一,每年到這裡參觀的人是以百萬級。但事件的關鍵不在梁家河本身,而在於梁家河是怎麼被建構出聖帝地位的。
這裡我要引用一段言傳現官方港媒對梁家河所在地的描述原文。他說梁家河村隸屬於謝文安義正,該鎮位於縣城西北十五公里處,言傳線是黃河邊一顆耀眼明珠,是華夏文明的發源地,黃河文化的源頭,也是中華民族伏羲故里。黃河流經獻祭形成的S形乾坤灣,啟發伏羲發明太極八卦圖,以與陰陽學理論成為中華民族文化之源、黃河文化之源。這一段官方黨內文字,逐字逐句都值得拆解。第一句言傳縣是華夏文明的發源地,黃河文化的源頭。其實,按照中國主流的考古學共識,華夏文明的發源地是黃河中游的中原地區,具體說是河南胭脂登封,還有新鄭一帶以及陝西關中,從有少文化、龍山文化、二里頭文化一路傳承下來的脈絡言傳線,是位於陝北高原,不在華夏文明發源地的傳統範圍之內呀。
第二句呢,說言傳是中華民族始祖伏羲故里。按照傳統神話和歷史考依據,伏羲故里有甘肅天水、河南海洋、山東濟寧這三個主要的競爭地點,陝西蟹從來都不在這個競爭名單上。第三句最關鍵,黃河形成的S形乾坤灣,啟發伏羲發明太極八卦圖。這個S形大灣在視覺上啊,的確是和太極圖非常相似,但是呢,沒有任何歷史文獻記載伏羲曾經到過言傳,也沒有任何考古證據證明伏羲在這裡發明了八卦圖。這個說法完全是地方政府基於地形相似性而作出的政治化建構,但卻被言傳縣的官方倒黴作為事實寫了正式介紹啦!於是,言傳現世中華文明發源地,這個完全站不住腳的論斷被強行成立。因為如果言傳只是一個普通的陝北縣,那麼梁家河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知青點,那麼,如果言傳是華夏文明發源地伏羲故里,又是太極八卦發明的,那麼梁家河就可以成為中華文明的源頭了。那麼,習近平在這裡度過的7年,就不再只是普通知青歲月,而是一個共產黨總書記在華夏文明源頭完成龍氣積蓄的關鍵修行清樣。
接下來要講的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極其重要,讓梁家河變成聖地這件事,是人為的,不是自然形成的。2007年,李希,也就是時任延安市委書記,他主持發動了梁家河村民給習近平寫信。2008年,趙樂際也就是時任的陝西這位書記委託李希向時任國家副主席習近平轉達問候。這兩個動作在黨內政治語言裡意味著,在習近平還沒有正式接班之前,趙樂際和李希就已經把服務襲擊作為自己的政治路線。而且,他們的服務並不是普通的工作彙報啊,而是參與建構習近平的政治神話,具體地說,就是參與建構梁家河聖地的敘事。這種動作在習近平時代比工作業績、派系站隊、私人關係都更為重要,因為這種表態可以告訴所有人我承認你就是真龍天子,而這種表態會得到回報。
時間快進到2017年的十九大,趙樂際進入中央政治局常委任中央紀委書記,黨內排名第六。2022年二十大趙樂際連任政治局常委,升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黨內排名第三。2022年,二十大李希進入中央政治局常委,任中央紀委書記,黨內排名第七。當年參與建構梁家河聖地的這兩個陝西地方官,一個排名黨內第三,一個排名黨內第七。這不是偶然的政治升遷,這是風水政治的回報鏈。
到這兒我們綜合起來看,富平的陵園是父親,鄧州的祠堂是祖宗,梁家河的窯洞是自己,三個地理座標,三個時代三套風水敘事,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個人、家族、祖宗三位一體的政治神話。但這還不夠,要讓這個三位一體的神話真正完整,還需要一條貫穿所有人、所有家族、所有時代的總龍脈。這條龍脈橫亙在中國中部,綿延1600公里,它的名字世界上無人不知秦嶺。
而14到18年,習近平本人為了它整整做了六次批示。2018年7月以後,中國官方反覆宣傳一件事,習近平就秦嶺違建別墅問題從二零一四五月十三號第一次批示開始,到2018年7月第六次批示,先後批了六次。六次批示之後,中央紀委副書記徐林亦帶隊進駐新,最終拆除了1194棟的違建別墅,收回國有土地4557畝,集體土地3257畝。陝西省委書記趙正詠陝西省委原常委及秘書長、前影片西安市原市長上官吉慶、西安市原始委書記為名周這些人,有的被立案調查,有的引咎辭職,有的被判刑,整個事件被官方還拍成了紀錄片,叫一抓到底政績,秦嶺違建整治始末2019年1月9號在央視播出。按官方敘事,這是一個反腐加保護生態的典型案例,體現了習近平你無助不放一抓到底的工作作風。但官方敘事裡有幾個數字出現異常。
第一個異常是六、五次批示,一個最高領導人就同一縣具體地方事務連續批示六次,這件事兒在中共黨內話語裡本身是被作為亮點反覆宣傳的。按照中共中央辦公廳的工作慣例,一個總書記對某項工作做出一次重要批示之後,通常是由省委部委層級負責落實,如果落實不力,又要透過紀委、組織部還有督查組等渠道進行處理,總書記本人不會反覆就同意監視來做批示。而習近平為了秦嶺違建,從2014年5月到2018年7月,在長達4年多的時間裡,連續批了六次,平均每八個月批一次,這種持續介入的強度在中共黨內檔案公開報道里找不到先例。
第二個異常是批示的語言強度。習近平第六次批示的原文關鍵句式首先從政治紀律長起,徹底查處整而為治,陽奉陰違,進而不覺得問題。注意政治紀律這四個字,按中共的話語體系,政治紀律是黨內最高階別的紀律範疇了,比工作紀律、生活紀律、廉政紀律都要嚴重。一個幹部如果違反了政治紀律,就意味著他不止是工作沒做好,而是政治立場、政治站位出現了問題。而秦嶺委建別墅,表面上看就是個生態保護問題,可是習近平卻要把它定性為政治紀律問題。這個定性啊,把整個事件的性質從環保案件提升到了政治站位。
第三個異常是2020年習近平的那句話。2020年4月20號,習近平在秦嶺牛被梁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視察,按新華社的報道,他對當地幹部說,秦嶺違建是個大教訓,從今往後,在陝西當幹部,首先要了解這個教訓,切勿重蹈覆轍。這句話的限定非常的關鍵,習近平把麒麟違建定性為所有陝西幹部都必須警惕的原罪,這種語言強度在中共黨史上也幾乎是沒有先例的。
三個異常,我們和起來看,為了秦嶺,習近平做了六次批示,把一個普通的環保事件要提升到政治紀律的高度,把整件事提升為陝西幹部群眾的政治原罪。這三件事都不像是環保或者反腐能夠解釋的,只有一個解釋可以讓這三個力異常同時成立,就是秦嶺啊,它不是一座普通的山,秦嶺違建也不是一件普通的違法案件。這件事的真正含義還是在風水裡。第一章我們講前山選項時提到過龍脈這個概念,風水學認為山脈就像龍的身軀,延綿起伏,從一個源頭出發,延伸到全國各地,帶著氣運流向各地。
中國傳統風水學認為,全國所有的龍脈都源自一個共同的祖宗崑崙山,從崑崙山出發,有三條主要的龍脈叫三大龍北岸龍是從崑崙山向北,經祁連山、燕山、長白山入海中,龍是從崑崙山向東今秦嶺大別山入海,南龍是從崑崙山向南,經山、南嶺入海。秦嶺就是中國龍的主體,按風水學的說法,中國龍又是三大幹龍里最尊貴的一條龍,因為它位於中國版圖的中央,橫亙東西1600公里,自古以來都是華夏文明的核心地帶。陝西省圖書館官方網站上有一篇文章叫大秦嶺大文化國脈,秦嶺原文裡有這樣的描述秦嶺龍脈源自崑崙山,被稱為崑崙三大龍脈中的中龍,意義非凡,無可匹敵,有君臨天下的皇家氣象。這可不是什麼民間風水網站啊,而是陝西省圖書館一個政府機構的官方網站,也就是說,陝西省的官方都公開承認了秦嶺君臨天下的皇家氣象。
把秦嶺的風水地位和習仲勳陵園北靠的姚安連起來看,習仲勳陵園北靠的富平,本地的堯山,在地理上就屬於中國龍秦嶺餘脈的延伸。也就是說,習仲勳陵園被設計在了中國龍餘脈的能量延長線上,而2018年之後被反覆保護、被習近平本人六次批示保衛的秦嶺主體就是這條龍脈的源頭。把其重心陵園和秦嶺主體連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鏈條,任何一段破壞,這條鏈條就斷了。而秦嶺違建別墅就是在破壞這條龍脈,按照傳統風水的說法,破壞龍脈就是破壞中國的國運呢,這就是為什麼習近平要批示六次,要用政治紀律來定性這件事情,因為對一個相信風水的人來說,秦嶺的違建等於是在自己家族的命脈上動土。
可能有人會反駁呀,說習近平對生態保護的重視是真實的,是全國性的,因為不只是秦嶺啊。的確,2001年習近平對其連山自然保護區生態破壞問題也做過重要批示,但兩件事的處理強度對比是這樣的。祁連山是2017年集中整治,大量違規專案被拆除,秦嶺呢,是從2014到18年六次批示,整治也持續了4年多的時間。祁連山是地方官員被問責,秦嶺呢,則是省委書記、省委常委、市委書記、市長被全部清洗。兩個生態保護事件的處理強度是差了一個數量級。按官方解釋,這是因為秦嶺違建持續時間更長,破壞規模更大,地方政府陽奉陰違有更嚴重。這個解釋呢,有事實依據,但還有另外一種解釋,就是祁連山是北岸龍的餘脈,北岸龍的破壞呢,是普通的國土破壞,而秦嶺是屬於中國龍,直接關聯到徐家的家族風水線。兩件事兒放在風水維度上的嚴重性本來就不在一個量級上,而習近平的處理強度恰好有對應了這種嚴重性的差異。
到這兒,四個地理座標就可以連成一張完整的土壤。陝西富平習仲勳陵園對應的是祖應為保佑後代發達的祖墳所在,河南鄭州行慈溪是宗祠對應祖宗,為確立家族合法性的祖祠所在陝西,蘄春縣梁家河則對應龍腥味,也就是本人的發跡之地,秦嶺主體對應的是國脈為,也是國家的氣運所在。四個位置精確對應了傳統風水學裡的一個家族實現君臨天下所需要的四個關鍵要素,而且每個位置都得到了黨政機關的官方背書。
當四個座標連成完整的祖因祖宗、龍星、國脈四位一體圖的時候,我們就要必須回答這一級我們此前提出來的核心問題,就是一個建立在反封建破除迷信無神論基礎上的政黨,為什麼會有一個深度信仰風水的最高領導人呢?這之間的悖論又意味著什麼?1949年中共建政以來,反封建、破除迷信、反對宗法社會,是這個政權的基本意識形態之一。毛澤東時代從破四舊到文革,全國大量的祠堂、祖墳、家族族譜都被拆毀、被焚燒、被批判,這不是民間自發行為,而是黨的統一部署。鄧小平改革開放之後,雖然不再激進的反封建,但反對封建迷信仍然是中共對官方表述。直到今天,中國共產黨黨章都明確規定,共產黨員不得參加任何形式的宗教活動和封建迷信活動。
但徐家富平的陵園、鄧州的祠堂、梁家河的窯洞和秦嶺的龍脈,每一個座標都有官方資金的支援,有官方檔案的認可,有官方媒體的宣傳。把官方話語和實際行為放在一起,一個根本性的悖論就出現了一個明文禁止黨員相信風水的政黨,它的最高領導人卻在用國家機器執行一整套完整的家族風水工程。面對這個悖論,有兩種假設性的解釋。第一種解釋是習近平本人不信,只是地方官員的獻媚。這個解釋呢,可能可以解釋他的這些宗祠包括陵園的修建,但是呢,卻無法解釋習近平對秦嶺的六次批示啊!所以第一種解釋無法成立。第二種解釋是說,這只是文化傳統,並不是封建迷信。比如說,很多人啊,都會說祭祖啊,修家譜是中國文化傳統嘛,那這個解釋如果只是針對修家譜和祭祖這種行為,那是可以成立的。但是前身選項的設計是技術性的風水操作,文化傳統和迷信的邊界在哪?當你只是尊重祖宗的時候,這叫傳統,可是當你按照風水的精確技術設計來設計陵墓的時候,就是封建迷信了。所以我們可以看到,第二種解釋同樣也不能窮盡事實。第三種解釋就是習近平本人深度相信風水,這是唯一能夠同時解釋所有事實的解釋,因為只有他信,他會才在2004年主動確認鄧州祖籍在2015年回梁家河的時候說,陝西是跟延安市魂,會為了秦嶺的違建而發六次批示,會接受父親陵園按照帝王規格來進行擴建,每一件事都是在他相信的框架上才會自然發生。
中國人相信風水,其實是也是一件挺正常的少啊,因為中國5000年的文化裡,絕大多數人在某種程度上都會受到一些風水思維的影響,比如說選房子的時候要看看朝向,掃墓也要選個時間,還有搬家、挑日子,以及結婚啊、慶典啊,不都要選日子嗎?那這些都是中國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習近平作為一個出生在中國、成長在中國、深度浸潤在中國傳統文化裡的人,他相信風水這件事本身其實並不奇怪。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他信這件事本身,而是他相信的同時,他所領導的政黨在黨章裡卻明確的禁止黨員相信他所統治的國家在意識形態上以破除迷信為合法性基礎之一,他本人作為這個政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其實是有義務對這種自相矛盾來做出一種自洽的解釋的。這就引出了真正的核心問題,當一個政權的官方意識形態和它最高領導人的實際信仰發生根本性的衝突的時候,這個政權會發生什麼?答案在習近平時代的所有政治動作已經顯現,官方意識形態其實正在被空心化,馬列主義越來越像是一個空殼,人人都說人人都不信,人人都在為別的東西服務。
中共建政77年來,經歷過五代最高領導人毛澤東的合法性來自革命戰爭和階級鬥爭,鄧小平的合法性來自經濟發展和改革開放,江澤民和胡錦濤的合法性來自集體領導和制度交班,而習近平的合法性正在悄悄地從馬列主義撤退,撤退到堯山、靈山、乾坤灣、秦嶺,這一整套傳統帝制時代的政治神話裡。而當一個政黨需要靠風水來證明合法性的時候,它真正告訴世界的是另一件事,他對自己原本的合法性已經不再相信了。風水政治的興起不是力量的標誌,而是合法性焦慮的供詞。一個真正自信的政權,是不需要把自己的父親葬在帝王規格的陵園裡,不需要把祖宗的祠堂嗅到千畝規模,也不需要把發跡之地構成伏羲故里的神話,當所有這些都成為必須的時候,它真正暴露的恰恰是一個時代統治者的精神內耗。今天就講到
這兒 請觀眾朋友們開啟小鈴鐺 就不會錯過我們的節目啦!
還沒有訂閱的朋友們也請訂閱我們的頻道 有條件的朋友加入會員 支援我們這個小頻道的發展
點燈熬油創作不易 請大家點贊 留言轉發!
我是一次考證邏輯的妖精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