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功勝陸家嘴甩出的六項新政,根本不是改革,是中共央行被逼到牆角的全面防守。本期拆穿利率走廊怎麼焊死債市、三層防禦網漏掉了哪三個真病灶,再用日本九〇年代這面鏡子告訴你,這是不是死局
本文深入剖析了中共央行行長潘功勝在陸家嘴論壇上推出的六項金融新政,指出這並非改革,而是被逼到牆角的全面防守。透過拆解利率走廊、三層防禦網以及對比日本九十年代的長期通縮與歐洲央行的政策,文章揭示了中國當前面臨的銀行息差跌破生死線、實體信貸枯竭、壞賬隱患及金融內卷等深層危機。
影片連結:
完整文字:
觀物如實,拒絕碎片認知。今天呢,我們聊的事兒是非常重要的。就在六月十七號陸家嘴的那個金融論壇上,潘功勝這個逼呢,一口氣甩了六個新工具。哎,一會兒我再跟大家說這六個玩意兒到底是個啥。然後中共那個口徑他媽一如既往的不要face啊,什麼高質量發展,什麼高水平開放。要是順著中共那套敘事去理解的話,那肯定鐵他媽帶溝裡邊去。現在呢,我們要搞清楚以及理解一件事兒,這六樣東西其實就是被逼到牆角不得不擺出來的防守姿態。我會拿歷史上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案例來做個鏡子,大家可以照一下。現在我們說回正題啊,我們先看這所謂的六項新政最重要的一個,也就是利率走廊。從這裡邊能看出啥呢?從這裡邊我們就能看出中共到底在防什麼。這是六個工具裡邊流動性殺傷力最大的一個。中國現在幹嘛?叫壓縮短端的利。
利率走廊,我給你翻成人話啊。中共實際上學的呢是美聯儲那個利率走廊那一套,就是聯邦基準利率、聯邦基金利率哎這個東西。這玩意呢實際上是中共的人行在銀行間市場給這個隔夜資金的價格畫了一個上限以及下限,這中間的區間呢就叫利率走廊。以前這個區間呢差不多是七十個基點寬,現在中共這個央行一刀切到了五十個基點。好比說現在的七天的逆回購利率呢是百分之一點四,哎它是個中樞,上下呢各二十五個基點,也就是把這個資金價格呢框死在了百分之一點一五到百分之一點六五這麼一條非常非常窄的一個走廊裡邊。那我們繼續看啊,利率走廊呢從七十個基點收窄到了五十個基點,而 DR 零零么呢長期低於政策利率,哎這就不得不說一個事兒了。這個東西是什麼呢?這是銀行間市場吃飯的傢伙。
這東西呢就叫資金剪刀差,一邊是銀行跟銀行之間的無風險利率,行話呢就是 DR 零么,而另一邊呢是把那些非銀機構也算進來,但是非銀機構的利率呢要比商業銀行利率要高一點。哎,這就是帶著一個信用溢價的市場利率。這些非銀機構包括什麼呢?像什麼狗屁的理財呀,什麼券商的資管吶,還有各種基金,還有保險啥的。那麼這些非銀機構的傳統玩法是什麼呢?哎,是拿這個債券去大行那做抵押,借到便宜這個短期的錢,然後錯配,錯配幹嘛呢?去買那些更長久期的資產,像這個地方政府債啊,五年、八年、十年的這些,哎,賺這個期限還有信用的差。而現在中共人行的幹法呢,就是把這個短端波動呢直接給摁死了,等於一巴掌把這幫人賺錢的波動率呢直接給抹平了。好比說往下吧,這個資金價格剛要往下走,哎,大家就要賭這個央行要放水了,這時候呢人行會立
馬的,用正回購把錢呢再給抽回去。如果利率往上飆呢,像這個跨季的時候資金緊張,還不說這個利率剛要往上跳,央行呢就在下午的三點到三點半,哎,就是這幫飛人機構,哎,這個時間段呢就是飛人機構屏障的一個視窗期。中共央行呢在用這個逆回購把這個利率的尖刺呢給壓平,兩頭呢其實都給你焊死了。再加是什麼呢?再加就是債券市場的價格發現功能基本上廢了,長久期國債的收益率不再反映真實的資本回報率了,它就是個什麼玩意兒?哎,就是中共央行資產負債表的一個附屬品了。我們現在看一下中共是咋乾的啊?過去十二個月那個 DR 零零么的利率從二零二五年的六月開始就一直趴在百分之一點四這個政策利率的下方,然後今年的四月跟五月呢甚至往下沉了十個基點,這說明什麼?說明市場利率壓根就不在這個走廊裡邊,並且呢這個利率還長期由
通的這個走廊的下方,然後中共央行現在想幹的是什麼呢?是拼了命的往回抽水,想把利率頂回來。所以你會看到今年的三月跟四月,央行進行一個頻繁的一個淨回流的動作。到了這個月的六月二號,單日的公開市場操作規模已經創了一個創紀錄的新低了,就兩個億。一個利率本來就低於政策利率,央行的還得倒貼利息往上拖的市場。所以現在利率市場是個什麼市場?是一個利率就本來低於政策利率,然後呢,央行還得倒貼利息往上拖的一個市場。所以中共實際上在幹什麼呢?這他媽也不是去錨定利率啊,兄弟們,這他媽是信用需求本身崩了,這是典型的衰退時的寬鬆嘛。最大的風險在哪兒呢?哎,這個中共人行的一個風險列表裡邊自己把這事給說清楚了,他把資本的跨境流出列成了最恐懼、殺傷力最大的爆發點,並且呢還同時承認
這個渠道的可控性呢是極低的,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單一央行的覆蓋半徑。那我就禁不住特別想問潘功勝一句話,就是一個你基本上管不著的渠道,你靠把走廊下限抬高十個基點去焊它,能焊得住嗎?那根本他媽焊不住。所以我的判斷就是,哎,這個利率走廊收窄這件事呢,它確實在同時幹兩件事,但是分量呢是差的非常遠的。首先一層,潘功勝無法想做的就是什麼,就是這個非常弱的這個匯率防禦機制嘛。但是這玩意兒吧,完全就沒法防。為什麼?因為實體信貸需求呢在塌陷。潘功勝幹這個事兒更像啥呢?更像是那個病人心電圖其實已經拉平了,然後呢這傻逼跑過去把這個監護儀的警報聲呢關了小一點,但是不改變這個人已經嘎的事實。現在這種時候,企業也好,老百姓也好,都在拼命的還債來修自己的資產負債表。你潘
潘功勝就是把這個利率降到地板上都沒有用,因為根本就沒人想借錢,這就是日本那個九零年代利率已經到零了,但還是擋不住十年通縮那個老劇本。要是往後幾個月這個 DR 零零么還是貼著這個政策利率哎以及銀行的息差繼續往下掉的話,那基本上完全就可以確定就是貸款需求呢崩了。好,第一個最重要的工具呢說完了,現在呢我們把這個六個工具放在一塊兒看,你會發現它根本就不是六個孤立的零件,它是什麼呢?它是一張有層次且咬合的非常嚴絲合縫的一個防禦網。我把它分成了三層,第一層呢是內部防線,管的就是內部槓桿先別崩。除了剛才那顆利率走廊,還有一個特別容易被看走眼的工具,叫做特定情景下的非銀流動性支援,說白了就是央行親自下場當這個做市商了。好比說哪天在市場呢出現了系統性
踩踏正常的錢呢,非銀機構借不到了,它可以幹嘛?它可以跟央行直接的透過互換,把這個流動性呢倒給這個非銀機構。這事兒你可別小看,它是貨幣投放機制的一個實質性的越權。傳統玩法是什麼樣的呢?是央行的錢只給商業銀行,商業銀行呢再當那個閥門,把這個錢呢轉給非銀。但是最近吧,中國這個經濟現在真的是廟小妖風大啊!我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二零零二年年底那個理財贖回那種負反饋,就是資產價格暴跌,然後商業銀行呢害怕,立馬就把這個閥門呢給關了,非銀機構的違約機率會瞬間往上飆。哎,現在好了,這就是參考二零二四年十月那個互換便利,也就是現在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呢?就是廢掉商業銀行這個中介了,非銀機構手裡邊只要還有合格的抵押品,就能繞過這個休克閥門,直接找這個央行呢換成國債或者是央票這種
高流動性資產相當於什麼?相當於它的違約機率被中央銀行強行的給清零了。所以我才說嘛,這就意味著啥?意味著央行的決策從過去那個最終貸款人的決策,哎,現在升級了,升級成做市商了。市場一旦沒辦法交易了,哎,他就自己下場,代價跟風險呢都是巨大的。最大的風險就是道德風險。為什麼呢?因為相當於央行給這幫非銀巨頭,哎,等於白拿了一張央行的看跌期權,以後只會更加肆無忌憚的加槓桿、下沉信用,心裡邊反正那有人兜底嘛。這就是公共選擇理論裡邊那個最典型的一句話,就是收益歸我,風險歸社會。所以以後中國社會的貧富差距還會怎麼樣?還會繼續擴大。第二層呢是外部防線,管的是資本還有利率。一個是什麼呢?一個是境外央行的回購工具,哎,讓那些手裡邊持有中國國債的外國央行還有主權基金啥的,讓他
那麼這些外國的主權機構呢,能夠拿這個國債呢,直接找人行換人民幣。主要現在中共的人行怕啥呢?就是怕這幫外國機構把這個國債收益率給砸穿,砸穿倒是不要緊,這會連累境內這幫機構的踩踏。但這個工具吧,它有個天花板,就是人家得先持有你的國債才行嘛。現在外資在中國債市的持有比例才百分之三點五左右,而美國國債那邊呢是百分之三十以上,所以這個工具吧,他媽這是純他媽心虛嗎?這不是,可能就是中共假設所有的外資機構都想砸它,所以這玩意兒他媽絕絕不是吸引更多的錢進場的東西,而是什麼?而是中共的央行直接下場做市場久期國債。另一邊呢是授權中農工建哎加上一個中信六大行幹什麼呢?到上海自貿區去做這個離岸人民幣的外匯交易,這一招他媽是最心虛的。離岸市場以前的深度它就不夠,以前國際資本做空的套路是什麼?
那就是在離岸市場借一大筆人民幣,然後砸盤換美元。現在是什麼呢?是用六大行的商業外匯儲備去做事。這些錢呢,都是企業的以及個人的。這個事怎麼做呢?好比說,只要人民幣匯率一不行了,這幫商業銀行呢就會立馬切斷對離岸人民幣的拆借,再把離岸的隔夜拆借利息呢直接拉爆。說白了就是從資金端的把空頭的彈藥庫直接給端了。但六大行的外匯儲備它是無限彈藥嗎?當然不是啊。六大行下場護盤燒的是他自己的離岸頭寸,並且呢拉爆隔夜拆息,它它也不是沒代價的。你正常做貿易的、做淘寶的人的成本呢也跟著上去了,這是有反噬的。還有一個更深的悖論就是離岸市場值錢就值錢在離岸這倆字兒上。為什麼離岸值錢?它能自由定價,能繞開管制。你中控如果要把它管成一個半離岸的話,那他媽誰他媽有病去玩這個玩意兒啊?第三層就是嚴控資料以及收緊監管。嚴控的是什麼資料?
哎,是銀行間市場資料。現在要求什麼呢?要求這個銀行報告庫存,把這個交易託管結算的資料全部擺在桌子上。目的就是什麼?目的是讓從前的監管從事後發現變成實時的一個感知。然後這回呢還推了一個什麼數幣達跨境結算系統,本質上還是想繞開美元主導的這個國際清算體系嘛。其實目的呢也是非常明顯的,其實還是監控資料,讓每一筆跨境的人民幣呢都能被逐筆的追蹤。你把這三層合在一塊兒一看,哎,這套矩陣真實的本事是什麼呢?是把中國境內的錢池化內卷化,同時呢對離岸市場實施強硬的反向切斷。目的呢還是要穩住貨幣市場以及匯率,還有呢就是增加了一個監管。但是注意這裡邊藏著的要中共命的幾個問題呢,其實一個都解決不了。像這個銀行息差跌破生死線,地方他媽一屁股爛賬,還有就是實體信貸已經基本上枯竭了。這六大
工具一個都沒有直接碰到,唯獨算是對股市利好的呢,就是非銀機構,像什麼券商啊、保險啥的,哎,能從這個央行直接拿錢了,然後呢可以進行一個迴圈借貸,然後視窗指導那邊呢,每年要求這個基金呢、保險呢,每年恆定的加倉位嘛。但是這套玩意兒對改善實體經濟毛用它都沒有,這就要問一個問題了,就是為什麼這個錢還是會淤積在金融系統裡邊?哎,這就要講到這個維嚴悖論了,什麼意思呢?就是央行呢一邊往裡邊灌水放流動性,一邊呢又被迫抽水防債市泡沫。中共的人行手裡邊攥著巨量的基礎貨幣,但是沒有辦法把它變成實體經濟的貸款,錢其實還在金融體系內部空轉,既流不到經濟裡邊去,央行呢還控不住它往哪跑。現在中共央行呢就被哎夾中間了,外牆是什麼?就是不能讓利率漲得太快,因為一漲呢就會觸發債市的踩踏以及地方平臺再融資的危機。內。
牆是什麼?那牆就是不能讓利率跌得太快,因為一跌你銀行淨利差就跌沒了,那現在已經扛不住了。所以這個所謂的六項新政是個什麼東西呢?就是兩道牆之間那個還非常非常逼仄的那個縫隙,並且呢潘功勝要從這個縫隙裡邊找空間。其實潘功勝自己的演講資料講的也是非常清楚的,你一看這個資料就明白了。中國經濟增量的八成以上靠的就是間接融資,就是銀行放貸款派生出來的錢。但是呢,到了二零二五年,在社融的增量裡邊,銀行貸款的佔比史無前例的掉到了百分之四十五以下,而什麼債券呢、股票這些直接融資反而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七以上。還有更衰的,更衰的是什麼呢?就是過去十年裡邊投向房地產以及地方平臺的新增貸款佔比,從超過百分之六十斷崖式的掉到了大概百分之十。這說明什麼?說明以房地產跟城投為核心的那個老的信用派生機器已經完全起火了。
微觀上呢,還有一個特別明顯的訊號,這就是狹義貨幣跟廣義貨幣增速的嚴重背離。那個剪刀差好長時間了,都是一個很深的負值,這說明的就是企業的活期存款呢在枯竭,大家呢都在提前還貸,停止擴張了。那麼好,問題來了,這麼多錢又出不去,又得找這個正收益的安全資產,它會幹嘛呢?它就會在金融系統內部瘋狂的內卷。現在的社會融資存量超過了四百五十八萬億,廣義貨幣超過了三百五十萬億,這麼一大坨錢去搶有限的高等級國債,它就把長久期的無風險利率壓到一個史詩級的低位。銀行這個時候呢更他媽難受,算是被兩頭綁架了。為什麼這麼說呢?你看啊,資產端呢沒人借錢,哎,說白了有人借錢他也借不出來,資本金在那擺著呢,沒多少錢了,銀行只能去被迫買債,債券持倉呢突破了一百萬億,佔到了總資產的四分之一左右,結果就是什麼?就是越買收益率越低,然後惡性迴圈。而負債端呢,存款利率壓了一輪又一輪,但是空間呢越來越小了,再壓真沒了。銀行的淨息差在上個季度只剩下百分之一點三左右了,完全貼著那個百分之一的監管紅線了。交通銀行更誇張,只剩下百分之一點二了。中國銀行、工商銀行呢好點,但是也沒好多少,一個是百分之一點二八,一個是百分之一點二九,兩頭一夾。現在中國的商業銀行的體質是非常差的,這已經完全不是經濟週期裡的利潤的正常波動了,這是貨幣政策傳導那個核心媒介,哎,也就是銀行本身在被系統性的腐蝕。你媒介都爛了,傳導效率它能好嗎?
昨天還有個特別打臉的事兒,真的是前腳說話後腳就打臉呢。就在這個潘功勝講這事兒的同一天,中共的國院宣佈發三千億的特別國債,哎,又是給這個六大行補充資本金了,說啥來的?六到七月份他媽還得補,哎,這不就補了嗎?這倆動作擺在一塊兒吧,就等於什麼呢?哎,等於當天就承認了銀行的資本呢正在被消耗,而且消耗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他自己補充的能力了。以地方政府平臺這邊一屁股算賬,哎,這就不說了,說的已經夠多了。當然,如果利率往下走的話,好處就是存量債務的再融資呢它就便宜了,但是壞處是什麼?錢他媽還是還不上,連名義上的縮減債務都做不到,因為這幫貨最後還錢呢還是得靠賣地,土地市場現在什麼情況也就不用贅述了吧。哎,之前說得夠多了,這個還款來源他自己就枯竭了,所以現在潘功勝為啥祭出這所謂的六大工具?潘功勝現在肯定特別難受,為什麼呢?因為利率它既不能往上,哎怕這個引爆平臺,又不能往下掉太快,因為銀行的貸款利差呢已經薄的跟刀片兒一樣了,並且貨幣政策的地方債這個事兒上已經把財政給徹底綁架了。
咱們把整條傳導鏈呢拉直來看,哎,就特別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些工具到底能夠夠到哪。我們一層層看啊,央行的投放基礎貨幣,在銀行間市場這段流動性呢還是充裕的、有效的。再往下到了銀行願不願意放貸了,哎,第一個斷點呢它就出現了,銀行自己的息差它扛不住,它不願意低價放貸,並且貸款的風險折算是遠低於國債的,國債可以一比一當現金,但是貸款不一定。再往下就到企業想不想借這個問題了,這是第二個斷點,企業自己都在修資產負債表,他不想借。再往下呢到了實體經濟活動,就是這個第三個斷點了,內需呢在萎縮,出口預期呢又不明確,企業呢還不敢投資,所以你看明白了吧?六個所謂的新政碰到的只是第一個環節,就是銀行間的流動性管理外加一個匯率維穩通道,對第二個以及第三個斷點它一點直接作用都沒有,所以現在潘功勝搞的是什麼?就是一個防禦性的收縮。現在中國經濟的核心病灶已經完全超出了貨幣政策的有效邊界了,所以這麼多流動性也只能在金融資產之間呢來回亂竄。
那麼好,這套打法到底是一個死局,還是一個哎可能有活路的一條路呢?咱都別空想,哎,我們去翻歷史,其實裡邊的鏡子呢還不少,至少有兩面鏡子。第一個就是日本的九十年代,當時不是廣場協議簽完之後日元哭哭升值嘛?哎,這就是一個外部壓力。同時呢,國內的房地產以及股市泡沫直接破了,這也是一個內部去槓桿的過程。兩頭呢這麼一夾擊,日本銀行把利率從百分之六左右一路打到了接近零,並且呢還維持了將近十年以上。結果就是什麼呢?信貸他媽也起不來,經濟還在這個通縮裡頭泡了三十年。為啥?因為企業也好,居民也好,銀行也好,都在還債,都在修表,而不是在投資貨幣政策能把借錢的成本給降下來,但是它造不出這個借錢的意願。哎,這個大家理解了吧?並且呢,日本央行當年最致命的錯誤呢是承認壞賬承認的太晚了,結果就是養出了一大堆佔著信貸資源的殭屍銀行。然後呢,又在九七年過早收緊了,把本來就脆弱的復甦又給打斷了。你回頭看中國今天,息差苦苦往下走,銀行利潤苦苦往下掉。我都不說別的,財政部補這個銀行資本金的錢已經突破一點五萬億了,這還是在中共不承認壞賬的情況下乾的。如果壞賬一承認,你看這個資本金穿不穿,立馬就穿,六大行無一倖免,全部破產。
第二個典型例子呢就是歐洲,當時二零一零年左右不是爆發了歐債危機嘛?然後在二零一二年的時候,歐洲央行行長德拉吉來了一句不惜一切代價克服歐債危機。然後後邊他做什麼了嗎?嗯,啥也沒做。德拉吉當時開創了,開創了一個流派,就是光靠嘴不動手啊,也是政策工具的一個正規化。歐洲央行的一個直接貨幣交易工具,其實吧,這東西,哎呀,也是好看不好用。因為這東西吧,一旦用了,就會附帶非常苛刻的條件。結果就是什麼,沒有一個國家借過,然後就一次沒用過。但是當時的市場呢,就是心態有能力,也有意願動用,然後呢,危機就這麼被壓下去了。其實中共那個非銀流動性工具呢,用的也其實哎是同一套邏輯。但是中共面臨一個歐洲央行沒有的一個難題,當時的歐洲央行靠的是制度的獨立性以及公信力,所以德拉吉那句不惜一切呢才可信。但中共這幫貨呢,完全沒有任何制度,也沒有任何規則,靠他媽全是這個政治意志還有權力,再加上啥呢?就是中共說話本身呢,也跟放屁沒啥區別。所以中共這個逼嘴吧,至少在我這兒他分逼不值。
說到這兒呢,我們還得算一筆最現實的賬,就是這套防守到底是誰在掏錢,誰受益?掏錢掏的最多的也是最冤的,就是儲戶還有老百姓。為什麼?因為這個利率被行政手段一壓再壓,而資產端那個房子呢,直接現在沒有任何希望。而負債端呢,負債端的實際利率還高高的掛著呢。大家算一下,上個季度,哎,就是二六年的第一季度,一年期的存款基準利率大概就是百分之一點三五,物價漲幅呢大概就是百分之零點四,哎,這些都是中共自己的資料啊。即使按照中共自己的資料來算的話,實際利率算下來的話是大概百分之零點九五左右,看著呢是正的,但是我們要考慮到一點,就是大家對未來的收入現在根本就沒有底,這點收益對刺激消費來講那基本上可有可無,完全你就不用算它。那麼說白了,這麼低的利率就是什麼?就是儲戶被迫交了一筆隱形的稅,去補貼銀行還有地方債。這在公共選擇理論裡邊叫啥?叫成本分散,收益集中。第二個冤種就是誰呢?就是商業銀行。尤其是那些城市商行、農商行,還有出口企業以及民營實體,那誰在受益呢?就是地方融資平臺。他們現在靠什麼活著呢?就是靠低利率在給這個隱性債務進行展期。還有誰呢?就是能夠瘋狂加槓桿的非銀巨頭。為啥呢?你們拿到了央行適時兜底嘛。再有就是本該被淘汰的殭屍國企,還有落後產能,可以靠這個便宜的展期貸款苟著了,繼續佔著土地、勞動力還有資本。那我們就會看到一個局面了,就是這一幫人在拼命的輸血,還進行供養這幫傻逼,而另一邊呢是拒絕出清的機制。那麼這兩邊一合成,到底它能撐多久呢?哎,我覺得這才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我們要糾正一個普遍的誤解啊,外匯這個上限不是由三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這個絕對數量所決定的,因為這裡頭有相當一部分已經沉澱到流動性很差的這個海外基建貸款,還有傻逼西歐的那個一帶一路里邊了。其實真正的天花板呢是兩條硬底線,第一條呢就是居民的儲蓄搬家。你等這個存款的名義利率不可逆的趨近於零的時候,扣除通脹實際上是負的時候,房子就徹底廢了。估計那個時候呢,老百姓的忍耐也就差不多能到頭了。最多中共可以靠拉股市來續個命,但拉股市吧,那也有個毛病,就是這玩意兒呢它漲不到天上去。然後中國的民眾吧又喜歡買漲不買跌,相當於什麼?相當於這玩意兒他媽不能跌,因為中共相當於又製造了一個高壓鍋,這玩意兒他媽千萬別炸,炸了就是晚清炒股票炒那個武昌起義。這個之前呢也說過,現在中共最怕的是什麼?或者說中國這個金融體系裡邊最脆的哎那一端是哪?就是民眾可能會放棄銀行,把這個存款換成現金,或者是直接這個囤這個實物黃金,再或者就是透過灰色渠道把錢往外轉,沒錢那就乾脆躺平了。反正總之就是一句話,就是把自己的資產負債表壓到最小,一旦發生大範圍的大規模的存款流失,商業銀行呢就失去了它最便宜以及最穩定的核心的負債來源。這個時候呢,中共就失去了效應的貢獻方了。
第二個風險就是什麼呢?是銀行的資本充足率被擊穿。現在的問題也非常簡單,壞賬率高居不下,息差呢已經被壓成這個德行了。銀行已經沒法靠利潤留存來給自己補充資本了。如果這些什麼非銀救助、什麼城投化險,全靠這個銀行在中間當這個緩衝墊的話,壞賬的不用想,一定會不斷地侵蝕銀行這個報表的。你表內掩飾總有到頭的一天,你的資本充足率一旦跌破巴塞爾這個紅線,銀行就會被迫的劇烈縮表,整個社會的信用創造瞬間就會被凍住。除非你中共的財政部無限補給銀行的資本金,那這個時候就好玩了,就是民眾跟中共的財政部呢變成一個蹺蹺板了。民眾存款一跑路,哎,中共就會直接變成那個博弈效應的貢獻方。而如果民眾的存款管多了,那麼付出這個效應呢,就是民眾。反過來說呢,就是民眾的存款搬的越狠,中共呢就越得發債維持,而越是發債,這條利率走廊呢就越不好控制,中共這個人行呢就越得擦屁股。到時候咋的?你潘功勝看看能把這個利率走廊壓到二十五個bp不?並且中共央行走的這條路的代價呢是非常大的,因為他把金融市場兩個最值錢的功能直接給丟了,一個就是基於真實風險的自由定價,另一個就是基於回報率的有效配置。
現在中共的商業銀行會退化成一個什麼東西呢?它會退化成一臺純粹為了賬面不崩,同時為了掩蓋壞賬的債務記賬機器。現在什麼情況?就是殭屍部門佔著便宜的錢,而真正有活力能創新的民企反而會因為什麼?因為這個風險定價癱瘓,流動性板結,活活的渴死。這就是所謂的金融硬化。以前中共央行的是什麼?是兩個手撇仨球,現在呢直接撇六個球,而且呢這個球現在特別不好扔。只要有一個掉地上,全都在掉地上。所以潘功勝掙這個工資呢,我是一點都不眼紅的。你是真牛皮,我看能玩到啥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