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報告曝光中共AI水軍新套路 多倫多方臉爆料

OpenAI 6月10日釋出的威脅報告，把中共海外影響力活動的一層新皮扒了下來：它不是隻靠五毛號刷屏，也不是隻靠大外宣賬號喊口號，而是開始把生成式AI接進水軍、輿情監控、身份偽裝、海外華人敘事和平臺規避流程裡。

OpenAI稱，公司封禁了兩個疑似來自中國的ChatGPT賬號叢集。這些賬號使用簡體中文向模型下指令，透過VPN訪問ChatGPT，再要求輸出英文、中文、義大利文、日文、繁體中文內容。報告把兩個叢集分別命名為“Data Center Bandwagon”和“Tech and Tariffs”。前者圍繞美國AI資料中心建設製造輿論，聲稱資料中心推高電力需求，導致普通家庭承擔更高電費；後者圍繞美國關稅、科技政策、AI、5G、稀土、新能源、產業韌性等議題生成短評論和政治漫畫，把美國描繪成追求技術霸權和規則制定權的一方。

報告最刺眼的一點，不是這些賬號影響力有多大。OpenAI自己的評估是，這些行動多數停留在一個平臺內，幾乎沒有真實使用者擴散，屬於低階別外溢。但這類操作暴露了中共影響力活動正在測試哪些敘事、哪些議題、哪些身份包裝可以插進民主社會的內部爭論。美國本來就有資料中心耗電、電價、地方環境影響的爭議，中共水軍不需要發明矛盾，只需要鑽進現有矛盾，把普通人的真實擔憂導向對美國AI基礎設施、科技公司和民主決策的不信任。

OpenAI報告還披露，疑似“Data Center Bandwagon”叢集的操作者可能屬於一家中國私營科技公司的社媒運營團隊，併為中國省級政府客戶提供服務。相關賬號曾上傳工作報告，內容涉及建立長期可信賬號、規避平臺偵測、透過生活化人設建立可信度、用跨賬號互動製造自然傳播假象。這已經不是幾個傻逼鍵盤俠在牆內接單罵人，而是一套商業化、外包化、流程化的黨國輿論工程。中共最擅長的就是把髒活外包給公司，把公司的活包裝成市場行為，出了事再說“不瞭解情況”“反對抹黑中國”。

報告中與海外中文圈最直接相關的部分，是這些賬號曾把目標指向中國異議人士和政治評論者。OpenAI稱，賬號查詢了李穎，也就是“李老師不是你老師”的公開資訊，並試圖生成辱罵其團隊賬號的短評論，但模型拒絕生成煽動性或人身攻擊內容。報告還提到，其他被嘗試騷擾的中文政治評論者包括盧一恆、徐馳以及X賬號@SydneyDaddy1。多倫多方臉在轉述中稱，這些目標包括李老師、徐某人、多倫多方臉和悉尼奶爸；就OpenAI報告原文而言，公開文字明確列出李穎、盧一恆、徐馳和@SydneyDaddy1，並描述了對“美國的一名前中國警察、YouTuber”的影響嘗試，但沒有在可見文字中直接點名該YouTuber。

這個“前中共警察、美國YouTuber”的案例，比普通辱罵更值得警惕。OpenAI稱，相關賬號試圖偽裝成住在美國的中國移民、工人、學生、母親、店員和投資者，向這名YouTuber傳送資訊，鼓勵他多談美國政策失敗、揭露美國“陰暗面”。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收買，也不一定需要直接聯絡中共代理人。它的打法是讓目標以為自己聽到的是“海外華人真實聲音”，再一點點改變他的選題重心、情緒方向和敵我判斷。統戰的高階形態從來不是拿槍頂著你說話，而是讓你覺得那些話本來就是你自己想說的。

“Tech and Tariffs”叢集則更像一套面向全球議題的反美內容工廠。OpenAI稱，相關賬號生成批次中文短評論和文章，內容包括支援中共敘事、攻擊美國和以色列、放大反猶論調、騷擾中國異議人士。賬號還要求生成針對臺灣使用者的繁體中文內容，並生成日語、義大利語材料。臺灣、美國、海外華人、反共自媒體、AI產業、稀土產業，都可以被納入同一張影響力網路。中共對外宣傳從來不是單線操作，而是同時打幾種牌：民族主義牌、反美牌、反資本牌、反以色列牌、反民主混亂牌、華人受歧視牌。哪張牌能用，就把哪張牌塞給目標人群。

報告還提到，相關賬號要求ChatGPT設計輿情監控系統概念，用於抓取所謂“有害資訊”、跟蹤“重點人員”、儲存日誌、下載影片做大規模語義分析併傳送風險提醒。OpenAI稱模型只給出一般性資料儲存和管理建議，沒有提供如何收集監控資料的方案。這個細節很中國：一邊利用美國AI生成反美內容，一邊琢磨怎麼更有效監控人。黨國機器對技術的第一反應從來不是創造自由，而是擴大控制。

多倫多方臉轉發並解讀這份報告後，把矛頭指向一種更隱蔽的影響路徑：中共水軍不只是辱罵反共人士，也會偽裝成海外華人、留學生、移民，用“投稿”“建議”“抱怨”“民意反饋”的方式影響博主，讓他們少反共、多反美，甚至逐漸把主要火力從中共轉向美國、臺灣民主陣營或其他反共人士。他進一步批評二大爺近期內容過度集中在川普、民進黨等議題上，認為這種結果即使不是被收買，也可能客觀上中了中共的圈套。

二大爺的回應則提供了另一塊拼圖。他稱自己作為自媒體人，郵箱長期收到有組織、成規模的騷擾郵件，其中一種就是OpenAI報告裡提到的偽裝投稿。他總結這類郵件有兩種目的：一種是偽裝成某個大V粉絲辱罵挑撥，讓自媒體人之間互相開戰；另一種是偽裝成華裔民眾，圍繞美國爭議議題投訴，希望被自媒體轉述。他認為這些郵件因為批次傳送、行文相似，通常容易識別，自己也設有限制，很多內容直接進垃圾箱。他同時反駁多倫多方臉把批評川普等同於反對美國或受人指使，強調自己批評美國政策來自個人判斷。

這場爭論本身說明一個問題：中共海外影響力活動的麻煩之處，不在於所有批評美國、批評民進黨、批評川普的人都是中共水軍。這種粗暴貼標籤只會毀掉判斷力。真正麻煩的是，中共會把真實爭議、真實分歧、真實情緒拿來當燃料。美國當然可以批評，民進黨當然可以批評，川普當然可以批評，反共圈裡的市儈、騙子、流量販子也當然可以批評。問題在於，當一箇中文公共賬號長期失去對中共的主軸判斷，把主要火力穩定轉向民主陣營內部矛盾，卻對中共結構性暴政越來越輕描淡寫，讀者就有理由問：這條內容線到底服務了什麼政治效果？

多倫多方臉說自己的郵箱裡沒有二大爺所說那種“偽裝成某某粉絲挑撥離間”的郵件，只有大量謾罵和偽裝投稿，並稱自己和一些人正在推動線下、社群、機構和政府部門層面的行動，爭取揭露並驅逐中共在海外的代理人和大外宣。他還提到義大利相關人員被遣返一事，稱那是徐某人、李老師等人努力的結果。由於這部分屬於當事人公開說法，具體行動細節和案件鏈條需要進一步公開材料驗證，不能寫成已經由第三方完整確認的事實。

但方向是對的。海外反共不能只停留在罵中共、轉新聞、做節目、寫帖子。中共的海外統戰、騷擾、代理人活動、假投稿、假粉絲、假華人民意、假美國人評論，本來就是海外反共人士最容易收集證據、最容易形成公開案例、最容易推動平臺和政府處理的部分。受騷擾的人保留郵件頭、賬號連結、截圖、時間線、話術模板、批次傳送痕跡；懂技術的人整理賬號網路、語言模式、同步轉發、平臺註冊時間、互動關係；懂法律和媒體的人把案例送給平臺、安全研究機構、議員辦公室、當地執法部門和媒體。比空喊革命有用，比在推特上互相扣帽子有用。

中共影響力活動的複雜性也在這裡。它有公開大外宣，有僑團統戰，有領館壓力，有商業外包，有粉紅自發，有水軍公司，有假賬號，有偽裝投稿，有對異議人士的騷擾，有對海外華人身份焦慮的利用，有對民主社會爭議議題的借殼發揮。它不需要每一次都成功，只要持續製造噪音、挑撥關係、汙染議題、拖垮信任，就能消耗海外反共力量。中共最喜歡看到的畫面，就是反共圈一天到晚互相抓特務、互相罵騙子、互相消耗，卻沒人把證據整理成能讓平臺封號、讓政府調查、讓代理人曝光的材料。

OpenAI這份報告的價值，不是證明某個具體博主就是特務，也不是給中文圈內鬥提供新彈藥。它真正提供的是一個操作層面的提醒：中共影響力活動已經把AI納入日常工具箱，正在用假身份、假民意、假投稿、假漫畫、假評論、假輿情監控方案，把真實社會矛盾加工成服務黨國利益的敘事武器。海外反共人士要做的，不是見誰觀點不順眼就喊“收錢了”，而是把自己經歷過的騷擾、投稿、接觸、威脅和統戰記錄下來，整理成證據，交給能處理它的人。反共不是隻在嘴上表態，反共也包括把中共伸到海外的那隻髒手，一根一根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