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一代的天安門學生們真的沒有需要反思的麼?
我看到即便到了現在,一些藉著一紙通緝令坐穩了“民運大佬”的位置的八九六四大學生,依然津津樂道於他們沒有暴力行為。總讓人感覺他們要跟那些被坦克軋死的,被解放軍槍殺的大學生、市民劃清界線。只要他們沒有暴力反抗,他們就是不反革命分子,他們就應該被平反。這是他們潛意識裡的邏輯麼?
我認為,當時廣場上大學生的政治訴求是極低的。根據維基百科: “隨著活動規模的增大,聚會活動逐漸演變成為示威抗議,學生們開始起草並向政府提出七項要求:
重新評價胡耀邦同志的功過是非、肯定其“民主、自由、寬鬆、和諧”的觀點。 嚴懲毆打學生和群眾的兇手,要求有關責任者向受害者賠禮道歉。 儘快公佈新聞法,保障新聞自由,允許民間辦報。 要求國家領導幹部向全國人民公開其本人及家屬的實際財產收入,嚴查官倒,公佈詳情。 要求國家有關領導人就教育政策的失誤對全國人民作出正式檢討並追究責任,要求大幅度增加教育經費,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重新評價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併為在期間蒙受不白之冤的公民徹底平反。 強烈要求新聞機構給予這次民主愛國運動以公正如實及時的報道。” 七條中,比較高階點的訴求也就是“允許民間辦報”和“公開官員財產”了。然而,這兩條至今沒有實現。至於“開放黨禁”,“政治體制改革”這種連影都看不到。
整個運動中,廣場大學生的表現更像是“知識分子鼓起膽子進諫來了”。他們跪在天安門城樓前,將諫書高高舉過頭頂,祈求主子採納自己的主張。若是被主子採納了,自己或可平步青雲,最不濟,也是一個可以吹一輩子的牛逼。他們壓根從來沒想過要徹底的推翻這個政權,革命性,沒有看到一點點。相反,北京市民表現的革命性更加徹底一些,比如,三個北京青年向毛主席像潑墨,說明他們已經到了行動上否定這個政權的精神領袖的層次,或許,在思想上,他們已經認識到,不徹底推翻這個政權,中國人、中國依然好不了。
然而,更加令人遺憾的是,這三位潑墨的北京青年被廣場上的大學生抓住了,還交給了公安局。
一場革命如果想要成功就要順勢而為。六四,起初只是紀念胡耀邦逝世。進而大學生提出訴求。繼而,社會各界開始聲援大學生。此時,運動的主體其實就已經由大學生轉變為了市民。此時我們更應該關注市民的呼聲和訴求。大學生此時應該將運動領導權交給市民,讓運動向更宏大更蓬勃的方向發展。
大學生也不應該始終認為自己是運動的主角。任何成功的革命,知識分子都不是主角,他們始終只是在運動發展的初期起到關鍵作用。如果一場運動始終侷限於迂腐怯懦的知識分子運作架構中,那是必然不可能成功的。
然而,到目前為止,我們看到的關於六四的記述,大多還是來自於廣場上的大學生和知識分子。時至今日,他們中的很多依然在鼓吹非暴力。無論是暴力的反抗,還是非暴力的反抗,我想中共都不喜歡。但是如果必須選擇一種來承受,我想中共肯定更願意承受非暴力的抗爭,畢竟暴力抗爭真的會讓他們自己感到疼啊!
所謂非暴力的抗爭,其本質其實還是思想啟蒙。先說,把你說爛說透。但是,這絕對不是抗爭的終點。當所有人都把你看透了,有了你這個政黨又爛又臭的共識,接下來一定是透過暴力手段推翻這個政權。你不可能跟他們講:“我們現在都已經看透你了,你還不趕緊下臺謝罪?”想啥呢?有病吧?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在吃人血饅頭。前段時間看了一些封從德講的關於六四的一些記述和觀點,甚為贊同。時至今日,關於八九六四中學生和市民群眾的暴力反抗的記錄寥寥無幾。這似乎正是封從德所說的“統戰敘事”。中共不希望大家追捧八九六四中那些暴力反抗中共軍隊的學生和市民,所以不給他們任何名分。統一以一個“反革命分子”概括。而那些被中共推向前臺的“民運領袖”卻是既不敢暴力反抗,也不敢提出“大逆不道”訴求的好好學生。
這些好好學生,即便在血淋淋的現實擺在面前後,依然只是不斷的描述自己當時怎樣“勇敢”的組織學生靜坐,組織學生絕食。依然堅信他們的非暴力是正確的。當然,也有人反思,卻反思他們當時是不是做的過頭了,是不是該見好就收。
我們永遠不應該忘記六四,因為六四就是一面中共的照妖鏡。可以隨時讓把自己變化成美人的中共現出其白骨精的本質。我們要記住,大學生在這場運動中起到的先鋒作用,但是我們更要認識到那些勇敢的與中共軍隊正面硬剛的市民和大學生的勇氣與革命性,他們才是中共真正害怕的人。